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335章

作者:萌俊

“無功不受祿,要是給社團人人都減房租,兄弟們做事不積極,將來社團無人扛啊。”

他喝着茶,斟酌着道:“況且,如今義海有錢,兩千萬不放在心頭,將來義海若是沒錢點辦?兄弟們過慣好日子,有朝一日,恩大成仇,公司威嚴毀於一旦。”

張國賓搖搖頭,解釋道:“人心不患寡,患不均,社團大老個個住豪宅,開豪車,兄弟們纔會心存嫉恨,嘴上礙於社團規矩不敢言,心裏一個個都記着呢。”

“大底們出力多,搏命多,分一大筆很正常,可也不能忘記底下的兄弟們,先發達,帶動後發達,江湖太多社團就是忘記這點,搞得下面的兄弟人心不齊,抓住機會就想做掉大老,從而上位。”

有關《義海福利租房計劃》。

他其實深思熟慮良久。

前世作爲公職人員對相關制度很瞭解,更深知“廉租房”計劃的好處,挪到香江改造社團百利而無一害。

能加強社團穩定跟凝聚力。

但社團爛仔跟貧困民杏幸粋�本質的區別,社團爛仔們的慾望更加強烈!

要錢,要地位,要女人!

也許,有部分爛仔對安穩的生活會產生滿足,但更多的爛仔都想要風光一世,否則就不會加入社團,特別是打仔,槍手,走私那一批兄弟……

因此廉租房政策是遠遠不夠的,必須得加上“人才房”計劃,張國賓便說道:“不過耀哥你說的對,社團職級分三六九等,待遇自然要分三六九等。”

“一千五百套房子是第一批,先劃給爲社團打過戰,搏過命的兄弟們,再按照兄弟們立過的功勞,劃分房子兩室,普通兄弟兩室八百呎,三等功三室一千呎,二等功四室一千五百呎,一等功兩千呎!”

這時和義海先前確定的功勳等級就發揮效果了。

“至於兄弟們是要住在中環,九龍,還是新界,交給立過功的兄弟們先挑,挑剩下的就自由搭配吧。”

張國賓的資產還做不到一口氣給兄弟們人人買樓,但一千五百套房子,足夠解決一部分兄弟的居住問題。

畢竟,有很多兄弟們已經有宿舍,老宅,住所。

這也只是第一批做一個表率,後面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爭取五年內解決全部義海兄弟的住房問題。

張國賓若是第一次就選擇買樓,怕是要砸掉和義海的全部資產,憑一己之力推高香江樓價。

這次租房政策放在三個區,一方面是三個區都有公司堂口,方便各堂口兄弟選擇。

一方面就是避免推高地區租金。

一千五百套房子看起來多,實際上約爲二十幾棟樓,一個大型小區的面積,能住五千人左右。

這一步是質的改變!

耀哥還是感覺太浪費,不如給大老買遊艇,大底們都能開出海玩一玩,可他聽見坐館策劃周密,定是早有考慮,當即不再阻攔,拱手道:“龍頭考慮周到,有規有矩,那公司定會按計劃實施。”

“錢的事情交給我來落實。”

“恩,辛苦了,耀哥。”張國賓端起茶杯,飲下口茶,這筆錢總算是花出去了。

“那麼賓哥,這件事情是由您在長紅大會向兄弟們通知嗎?”新一年長紅大會又要開始,大老給兄弟們的福利政策,自是要由大老親口宣佈,無人敢僭越。張國賓卻輕輕一笑:“安排好後,讓堂口大底們開會通知吧,新年新氣象,最好正月前就將事情搞定,讓兄弟們開心開心。”

“公司爲兄弟們好,兄弟們會記在心頭,什麼方式說不那麼重要。”張國賓講道,耀哥點頭應許:“我明白,賓哥。”

耀哥轉頭就去安排錢款。

這個消息對社團大底們沒有影響,大底們要樓有樓,要車有車,又怎麼可能去住福利房?

在社團底層的四九仔中卻一石激起千層浪。

港府的“居者有其屋”計劃,每年一樣會開放兩三千套福利房,給收入低於標準的市民居住,符合條件的市民還可六折購買產權,可“居者有其屋”計劃一年兩三千套房子,幾百萬香江市民在搶,符合條件都要排十幾年的隊,緩不濟急,更多的港民該怎麼辦?

義海仔們聽聞社團要開放“半價房租計劃”,當天就踩爆了堂口大老的門檻,馬王哥裹着白浴巾,抓着一把砍刀,指向走廊外的一大羣小弟怒吼:“別過來!”

“我勸你們別過來!”

小弟馬伕華大叫:“馬王哥!”

“一千呎!”

“我只要一千呎的樓就得!”

“安排給誰,我會好好考慮的……”

馬王大吼:“你們不要激動!”

直到半個月後,首批福利房的名單出來,風波漸漸停息。

今年的和記長紅大會同樣跟往年一樣熱鬧,和記長紅拍出八百萬港幣高價,由和義和坐館天堂拍得。

張國賓在長紅大會前,暗示過義海堂口的兄弟,第二年長紅歸於和義其它字號。

港府在收到義海集團實施福利金計劃時,政務司多個部門都大受震動,這種福利房計劃可是取代了一定政府責任,是在挖港府命根子的舉動啊!

政治部。

吳宏璽總督察收到警務處長的命令,面露錯愕,拿着一份文件:“韓sir。”

“義海集團做正行來着。”

韓禮榮穿着處長制服,肩上扛着權杖,皇冠。

“我知道義海集團現在轉做正行,可是正行該做成什麼樣,一樣有一個限度。”韓禮榮語氣深沉,大有深意的說道:“總督府還有十三年才搬走呢。”

“而總督府要謩澋氖轻崦嫒辏迨辏^不能在十三年內就讓內地的人接替影響力。”

“和義海在集團內部搞福利住房,對集團員工是件好事,可和義海有多少員工?”

“香江有多少人口?佔比是多少?若是香江華資都一個個有樣學樣,不出五年,港府的命令不出了太平山。”

吳宏璽捏着文件。

“sir。”

他敬禮道:“你要怎麼做?”

“盯死張國賓!”

韓禮榮語氣堅決,下着命令:“義海集團現在是香江最大,最穩定的社團,商業影響力已經大過社團。”

“針對整個義海集團的行動會破壞城市治安,可盯死張國賓!”

“確實一項必要舉措。”

吳宏璽面色沉重,微微頷首:“是,長官!”

韓禮榮拍拍他肩膀:“我親自來找你,是因爲郭sir向我推薦你,你是政治部裏最受信任的華人警官。”

“這個小組交給你管,想辦法引用治安,反間諜條例,將張國賓!”

韓禮榮鏗鏘有力:“驅逐出境!”

本來,警務處一哥不應過問政治部行動,更不該直接向政治部總督察下令。

可是這件事受署理總督親自交代,政令設爲最高級別機密,必須由警務處長向執行警官當面交代任務。

警務處各部門將會進行配合。

“yes,sir!”吳宏璽敬禮喊道。

阿西剛剛在倫敦珠寶學院結束爲期一年的專業培訓課,託着行李回到香江,剛走出香江機場。

一個穿着花衫,叼着香菸,站在門口的壯漢就站起身,招招手道:“阿阿…阿…阿,阿西!”

阿西穿着西裝,扎着領帶,一副海龜精英的派頭,望見門口的壯漢卻是面色一喜,叫道:“結巴仔!”

結巴仔站起身將香菸丟掉,小跑着上前接過阿西的行李,掏出一把平治車,輕輕摁下,車門鎖跳開,車燈閃爍。

阿西笑吟吟的望他。

結巴仔則將行李箱塞進車尾廂裏,拍拍車頂,自豪着道:“我說過,等你學成歸來,我扎平治來接你!”

“對吧?”

“平治!”結巴仔拉開車門。

阿西坐上副駕駛,合攏西裝,拉緊車門笑道:“哪裏租的車?”

“租的?你講什麼玩笑話!”結巴仔雙手抓着方向盤,驅車駛上快速路,拍着車內的喇叭孔,喊道:“我在緬北一個人領兩萬港幣的薪水,年底還有分紅拿,開平治也要用租?”

“你是不是離開香江太久了,我勸你回去好好講話,其它兄弟要是聽見…….小心k你一頓呀!”

結巴仔有傻笑道:“嘿嘿,沒關係,我罩着你,別人會給結巴哥几几几几,幾分薄面的!”

當初在社團裏的兩個好友,一個去了緬北當兵,一個赴國外留學。

要不是趁着過年,一年難得見上一面,阿西聞言笑道:“多謝結巴哥!”

“請問結巴哥晚上請我去哪裏按摩?”

結巴仔砸吧着嘴:“回屋企,阿嫂給你做飯!”

“呀!”阿西驚叫一聲,笑着用手臂碰碰兄弟。

“結巴哥發達啦?買樓,討老婆了?”

結巴仔出聲道:“老老老,老婆是在緬北帶回來的,樓,樓,樓是公司分的,年底公司分了一千五百套房子。”

“我剛好分到一套。”

結巴仔瞥了阿西一眼,故意道:“不是很大,一千五百呎,住兩個人剛剛好啦!”

阿西喉嚨好像被魚刺卡住,驚的說不出話。

第460章 信仰浴火重生

公職人員才能明白給社團成員發放租房補貼的利害。

兄弟安居,必守其業!

居與業,不分家。

後世政府頒佈人才房,福利房等計劃,本質就是先讓人住下來,就有人可用,有人帶動經濟。

張國賓把這招用在80年代,香江義海,帶給港府的刺激不亞於晴天霹靂!

“居”得是港府的“居者有其屋”,業得是港府的“殖民大業”,港府白人老爺才能做的事,賞下的恩賜。

你豈能做得?

到時市民們是感謝你,還是感謝白人老爺?

唔好意思,一間樓都給不了。

你配做什麼老爺!

阿西作爲一個土生土長的香江華人,非常明白香江人對“居”一個字,有多奢望,其受過高等教育的警隊身份,更能令他察覺到一絲絲不對勁,心頭大爲震撼。

張國賓本人執行《租房福利計劃》卻是真心實意的要爲社會做貢獻,你解決不了部分市民的租房需求。

公司來解決嘍。

你做的不好,難道就不能別人做的好?香江向來沒有過“分房”的歷史,張國賓卻精通單位分房,廉租房,人才房等策略。

這些策略算不上新穎,但出發理念卻是:“兄弟爲社團做事,社團有責任承擔兄弟們的安居。”

港府的居者有其屋計劃,核心觀念卻是:“英港府憐愛市民,既然你們都賺不到錢,買不到房,那就挑選最可憐的一批做做慈善,一間五百呎住一家七口很合理吧?反正有個地板睡就行,馬桶上爲什麼不能做飯呢?”

“你有正經職業,可以在港府創造的崗位上開工,那就沒資格排居屋啦!你必須好好努力,將來爲港府納稅,接盤。”

“你憑什麼說居屋是鴿子唬棵髅鳑]有鐵欄杆嘛,你又憑什麼說港島房價貴?居屋可以六折買走的呀!”

“居者有其屋計劃”不可否認讓一部分市民受惠,可核心出發點卻沒有改變,否則明明能做得更好。

爲什麼不去做!

市民用得着你可憐嗎!

張國賓沒有資格去管港府做什麼,更沒囂張到指手劃腳港府決策,礙於身份,發聲批評都有巨大風險。

可他已經是一位成功的商人,有力量去做點事情回報兄弟,即是回饋社會。

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臺,起於累土;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張國賓拿出的錢,甚至只有區區兩千萬,還沒有每年給內地捐的款多,香江有名有姓的大亨,個個都拿得出來。

卻足夠引起港府的巨大警惕,也僅有他一人願拿錢出來。

因爲,這是一個主義對另一個主義的降維打擊,在內地70/80年代習以爲常的事,你擺到香江來豈不是打臉港府?

港府的優越性呢!

張國賓潛意識覺得讓兄弟安居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乃至是一種責任。

同時是現階段最好的花錢方式,對公司,兄弟,社團,社會都有好處,卻下意識忽略掉社會環境不同,所發酵出的不同影響,攪得港府風聲鶴唳,政治部把他列爲頭號目標,警務處都要對義海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