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333章

作者:萌俊

臺北。

萬華區,一座別墅。

一位穿着西裝,戴着手錶,氣質彪悍的人影,正跪在一張蒲團前,五體投地,連叩三下,高喊道:“龍海大師,萬壽無疆!”

“神蹟!”

“神蹟啊!”

房間裏,一百多名女信徒都是滿臉崇拜,一臉虔盏母吆艟囱觥�

一名留着光頭,頂受戒疤,飄在空中的大師,一手捏着拈花指,一手結禪定印,面帶微笑坐在一張蒲團上,披着一件老舊的袈裟,賣相倒是極佳。

龍海大師含笑望着一班信徒,出聲說道:“人活在世界上,每多一天,就多生出一分罪孽。”

“人本無罪,人心有罪。”

“準備了五十份淨水,喝之,可解罪孽。”

房間裏,亮起八十年代的彩光燈,地面噴出氮氣。

一切具有年代感的裝備。

卻使得信徒們面色莊重,神態肅穆的再度叩首。

“多謝大師!”

一名小沙彌雙手合十,站在蓮花燈臺下,朗聲說道:“大師每日法力有限,捐功德款,前五十名者可獲一分淨水。”

一張桌案前,擺着一個大大的功德箱,功德箱前是五十個白碗,碗裏盛着清澈的白水。

西裝男人率先向前兩步,掏出一疊五萬臺幣,塞進功德箱內。

“多謝大師。”

他雙手合什。

赫然就是楊燈魁,楊燈魁根本不在桃園飯店,而是前來參與一次宗教集會,臺島因爲當局敗站,卸酀⒈鴾ト朊耖g,民間氾濫着一股反戰,厭世情緒,民懈鞘ゾ裰е�

人人都知他們敗了,人人都知他們是錯,可嘴上卻絕不承認。

更不可以承認!

這就導致當局宗教文化管理鬆散,各路宗教組織氾濫。

這些組織都應被打爲邪教,卻在各方利益,平衡下大行其道。

龍海大師的太主道就是其中之一,以宣揚人性天生有罪,需要佛祖解救的歪理邪說蠱惑市民,大肆斂財。

楊燈魁給臺上的大師使了一個眼神,轉身走進一條長廊,抵達別墅的後院,幾名保鏢帶槍跟隨。

大師屁股下的蒲團緩緩落下,一卷袈裟,很有風度的轉身跟上,一隊西裝槍手把門打開,待到龍海大師走進大門,重新閉攏。

楊燈魁靠在沙發上,點起一支雪茄,手掌搭着扶手,再無半點先前虔粘绨莸淖藨B,頤指氣使的說道:“上次給臺北警察第一局,肖局長送的獻金,到賬沒?”

陳性脫掉袈裟,露出一件襯衫,小跑着拿來菸灰缸,放在沙發旁的茶几上,諂媚道:“楊老闆,那兩百萬都送過去了。”

楊燈魁是一個非常聰明的江湖大佬,自從出獄之後就想清了。要發達,靠上面的江湖大佬頂不住,必須結實官面上的人物,上面的江湖大佬只會壓你,跟官面上的人卻是互相利用。

恰好,他在監獄裏結招搖招搖撞騙,被人舉報入獄的“龍海大師”陳性,陳性其人也有幾分小把戲,可以表現空手變蛇,隔空打牛,凌空講經等……他又是給陳性做宣傳,又是拍錄影帶,將龍海包裝成一個臺北著名大師,先是通過大師進行洗錢,後來則承擔起專門爲他輸送獻金的職責。

楊燈魁就是靠着這一招迅速做大,利用電視頻道開博彩業,在一清風暴中照樣屹立不倒。

而他們洗腦信徒有特定的方式,專選文化不高的中年婦女,每次講經大會里的男信徒,全部都是“太主道”請來的臨時演員,剛入門的女信徒還會被“小班”洗腦,除了她之外全是演員。

漸漸的,太主道洗腦的信徒越來越多,有些女信徒帶着女兒入教,太主道里開始有年輕的女性資源。

那些中年婦女在散盡家財後,要麼進窯子繼續賺功德款,要麼就是真正加入教會,開始騙人,拉人。

信到最後,不得不信!

陳性在口袋裏掏出一疊臺幣,雙手奉上,笑道:“楊老闆,這是你剛剛的五萬塊錢,如數奉還。”

“剩下的,三七分,你七,我三。”

楊燈魁眼神瞥向他, 接過臺幣放回錢包裏:“打我賬戶上就行,另外,我要在你這裏小住兩天,你安排一下。”

陳性面色訥訥,似有些爲難,楊燈魁瞪他一眼:“怎麼?”

“不行嗎!”

“可以,可以。”陳性連忙答應,楊燈魁隨口問道:“那次死的那個小妹妹處理乾淨了?”

“處理好了,處理好了。”陳性臉色有點難看:“都丟進爐子裏燒了。”

“做的乾淨就好。”楊燈魁點點頭。

陳性斗膽說道:“楊老闆,這回能不能不要那麼過火,起碼別用藥是不是……”

楊燈魁站起身,蹬出皮鞋,一腳踹翻陳性的沙發,望着狼狽倒地的大師罵道:“你他媽還敢來管我?”

“你不過是我養的一天狗而已,我要是不開心,隨時都可以送你去見佛祖,讓你徒弟來當大師。”

陳性爬到楊燈魁腳邊,四肢着地,連蓮叩首:“對不起,楊老闆,對不起,楊老闆……”

王耀皇。

如今港臺當紅女星王祖莧的父親,他是當年臺島年輕的省隊球手,退役後開始經商,跟江湖中人有點關係,前兩年還幫龍海大師做過宣傳。

他特意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叮叮叮。”

“叮叮叮。”

辦公室裏的座機響起。

楊燈魁瞥了他一眼:“去接!”

王耀皇也想立個功。

第457章 這纔是規矩!

陳大師規規矩矩的在地上爬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接起電話:“喂?”

“大師。”

“晚上一起喫日本烤肉啊。”

王耀皇衝着電話喊道。

“不用了。”

“今天沒空。”陳大師很乾脆的掛斷電話,扭頭對着楊燈魁笑道:“楊老闆,朋友約我去喫飯。”

楊燈魁面色冷峻:“好啊,想去就去。”

王耀皇卻聽着電話忙音,面色有所思考:“連最愛的烤肉配清酒都不喫,陳大師今天在見貴客啊。”

由於曾經幫龍海大師做過宣傳,藉着省隊球員的身份推廣撈金,王耀皇其實一直都跟陳性保持着不錯的私交。

王耀皇更知道陳性背後的大老闆是楊燈魁,聽說和義海在跟西北幫開戰後,當即就起了心思,

他有七成的把握,楊燈魁就在陳大師的別墅裏!

“既然在楊老闆身上撈不到錢,那就賭一把大的,小莧要是有機會轉正,全家都能一衝飛天!”

王耀皇下定決心,驅車前往和義海臺北公司,在臺島江湖混久了,沒有人能做到剛正不阿,品德高尚。

王耀皇對女兒小莧去給大老闆當情人,一點都不羞恥,女人嘛…找個好男人就是最好的歸宿。

何況,小莧打定主意去娛樂圈撈錢,跟大老闆產生點關係就很正常,成年人都只向錢看,小莧早已做好準備。

能夠跟到張老闆,目前來看,還是小莧的福氣,因爲小莧確實紅了,賺到了大把鈔票,關鍵是張老闆還沒有結婚!

王耀皇興沖沖的來到公司門口,報上王祖莧,張國賓的名字,小弟不敢怠慢,走進堂口內,抱拳道:“堂主,二路元帥,有個叫作王耀皇的人來公司,自稱是龍頭女友的老豆,有情報要跟堂主面談。”

李成豪正爲臺北的事情苦惱,聽見彙報,錯愕道:“賓哥哪位女友的老豆呀?”

前去桃園飯店刺探情報的兩個兄弟,沒有按照約定打電話回來。

長毛仔蹙緊眉頭,出聲說道:“姓王。”

“王祖莧的老豆吧。”

“喔!”李成豪一拍腦袋,苦惱道:“賓哥女友太多,差點忘記還有王小姐了,王小姐的老豆是臺島人。”

“馬上請王先生進來!”

王耀皇在一名小弟的帶領下進入公司,看見廳堂裏的兩個大佬,馬上打着招呼:“許先生。”

長毛的名字叫許家因,他請王耀皇上前坐下,讓馬仔奉上茶水,介紹完李成豪的身份,李成豪便開口道:“王先生,請問你有什麼事找到義海?”

“如果是需要幫手的話,和義海義不容辭!”李成豪大包大攬的說道,王耀皇語氣緊張,連忙澄清:“我不是來要錢的,我是有事要跟大佬彙報,我知道楊燈魁在哪裏?”

“你知道楊燈魁的下落?”李成豪面露驚色,整個臺島江湖都已知道西北幫在跟和義海開戰,他當即追問:“王伯父,楊燈魁藏在哪兒?”

“可能在萬華區,山東街四十八號,一間別墅內,那裏是楊燈魁的一個據點!”王耀皇斟酌道:“不敢說百分之百,起碼有七成把握。”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膽一試!”李成豪猛的站起身,出聲道:“四眼傑,備車備人,帶上傢伙!”

“馬上去山東街!”

“是!”

“大佬!”四眼傑抱拳喊道。

李成豪面向王耀皇一拱手:“多謝伯父,消息無誤,必有厚報!”

他大步邁出廳堂。

長毛仔知道無論是否有風險,豪哥肯定都會去搏一把,但豪哥不能做的事情,他可以做。

“把王先生捕了!”長毛仔突然一掌拍在桌面,大聲喝道:“押他進地窖!”

“若是李元帥出什麼事……”長毛仔語氣陰森:“我要他全家富貴!”

王耀皇原以爲會在和義海受到貴賓禮遇,沒想到,兩名氣質彪悍的馬仔立即撲上,幾招就將王耀皇放倒在地。

李成豪五十名兄弟,乘坐八輛麪包車,光天化日殺向山東街,明晃晃的直接剎停在門口。

四眼傑推開車門,抓着一把衝鋒槍跳下,李成豪手持一把噴子,咔嚓,抽動槍膛。

“一車的兄弟留在外邊,剩下的兄弟直接跟我殺進去。”

“是!”

“豪哥!”

一夥兄弟都是悍匪作態。

渾然不管官方態度。

在這裏他們就是悍匪!

兩地之間,一無外交關係,二無引渡條款,官即是匪。

吾又有何不可?

四眼傑帶着三名兄弟守在大門,喊三名兄弟包抄後門,李成豪一槍將大門的鐵鎖打爛:“嘭!”

鎖頭碎開。

他一腳將院前鐵門踹開,一行兄弟們舉槍衝入:“噠噠噠。”

“噠噠噠。”

幾名衝出的保鏢,

中槍倒地。

李成豪見院子裏貼着一條條佛偈,廳堂裏陳列着不少法器,蒲團,冷笑一聲:“裝神弄鬼。”

信徒們早已散去。

楊燈魁聽見槍響,驚駭的掀開被子,站起身道:“蠓仔!”

“嘭!”

一個穿着西裝,戴着墨鏡,手中拿槍的小弟直接被一噴打飛,後昂着衝進臥室大門砸在地面。

楊燈魁望見蠓仔的死相,連忙撲身去牀頭拿槍,下一刻,李成豪已經穿着白色西裝,叼着雪茄,雙手提着一把噴子走進臥室,將槍口對準他的腦袋,嘴角緩緩吐出一口白霧,面色冷峻的說道:“信不信我一槍打爆你的頭?”

“大波豪?”

楊燈魁停住去摸槍的動作,扭頭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