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193章

作者:萌俊

可這就是張國賓要的啊!

讓兄弟們有樓有家,安心生活,成爲和記的基石。

他知道和義海離不開敢打敢殺的兄弟,更知道和義海離不開每個平凡的人,在上一輩江湖大佬的眼裏,社團能打的兄弟越多越好,並非是大佬們跟不上時代,而是大佬們忘記了初衷,回憶當年,社團建議的初衷不就是爲了讓兄弟們過上普通平凡的日子?4

大底們在香江經濟快速發展的年代,嚐到人血饅頭的滋味,難免變得有些利益燻心。

張國賓並不覺得自己思想超前,只覺得是更清醒,錢,他足夠多了,雖然可以更多,但是沒必要拿命填,值得搏命的只剩下兄弟,朋友和家人。

和義海平凡的基礎越多社團纔會越穩,直到社團的兄弟們全部變得平凡,那麼和義海纔會不再平凡,成爲江湖最無可撼動的字號。6

這恐怕是個一生要爲之努力的目標。3

阿賓只覺得肩頭責任巨大。

一週後。

荔枝角羈押所。

爛衫華臉色有點發黃,看起來睡眠不足,盯着一個大黑眼圈,身穿藍色囚服,雙手戴着鐵烤坐在會面室的一張椅子上,兩名獄警手持橡膠棍,緊盯着他。1

家中細妹坐在對面,二人隔着一扇鐵窗,細妹哭着說道:“大佬,差人說你要關十六年,十六年之後你都五十歲啦,老豆老母怎麼辦,怎麼辦!”

爛衫華表情蒼白,沒有血色,張張嘴,苦笑道:“是你大佬命不好,斬死人被差佬捉足,公司派大律師來打官司也沒用,爭取表現好點出去過五十大壽吧”2

他一想到是跟家人十六年離別,眼淚便忍不住一直往下落。

“大佬,你公司又打了十六萬,父母說想湊錢進九龍買間樓,等你出來轉給你,你纔不會被人看不起。”這時細妹說道。

“啊呀?還有錢?”爛衫華滿臉淚痕,聞言又驚又喜,眼淚糊着笑臉,不可置信道:“那,那你替我謝謝阿公,謝謝公司幫我盡孝,這筆錢老豆老母看着花吧。”

“老豆說你出來再混社團,這筆錢就燒給你!”這位細妹威脅道。

爛衫華響起社團律師說的話,張張嘴道:“問問老豆,我去社團的修車鋪修車行嗎?反正我們家在九龍有樓,不用被人看不起了。”

“等我回去問問。”細妹滿臉不捨的望向大佬,爛衫華被警察推搡着離開房間,一句話看不起能讓多少付出生命,一間樓又回讓多少人走回正路。2

被人斬死在街頭的兄弟們,不管付出多少鈔票都回不來,爛衫華算是命好的一個,斬死人,起碼沒被人斬死。

當然,不少刑期較短,不怕死的社團兄弟,收到補償金後直接託人送進監獄揮霍,赤柱,荔枝角短時間內物價大漲,有的兄弟選擇安分守己,更多的兄弟卻選擇下次再戰!3

“賓哥,各堂口的補償金都發放下去了。”辦公室裏,耀哥吸着煙道:“沒有人敢黑一分錢。”

“不過,聽說家裏買樓的兄弟們可不少,這批打仔出獄之後肯賣命的不多了。”耀哥抬頭瞥了張國賓一眼。

張國賓滿眼詫異:“我也未想到啊!”1

“失策,失策。”

他避開耀哥探究地目光,走到辦公室桌前,翻開一盒雪茄,笑呵呵道:“沒關係,總共參戰的就幾百名兄弟,難道義海還兩三百號打仔?全部送去開車,修車,看車間!都給公司賺錢去!”1

“嗯,希望他們能記住公司的好。”耀哥指間夾着煙,沒辦法的點點頭。1

張國賓說道:“最近海關,廉記都查的很嚴,想辦法多擴大點友誼名單。”

“我知道的,賓哥。”

耀哥點頭道。

關於給公職部門的“朋友”們送錢。

這事歸他管。

“地主哥,聽說你上次得罪幾個大老闆,好幾個項目都飛啦?”

山東街。

一間按摩房裏。

馬王躺在按摩椅上,身上穿着浴袍,面前一個小妞正在賣力服務。1

旁邊,地主哥閉着眼睛,老神在在,輕哼出聲:“嗯爲了兄弟們,那一點生意算什麼,呀,腳疼,輕點。“

第283章 電話投注

“地主哥。”1

“你每日在工地勞心勞力的記得注意保養啊。”

馬王端起茶杯,竊笑道:“上個月馬會一匹良駒爆冷,好幾個外圍莊家賠慘了。”

“那匹’肥仔叻叻’是吧?”

地主哥早有耳聞:“一匹就跑過兩次比賽的馬,一次第三名,一次第七名,未想到上月港澳友誼大賽一舉奪魁,捧回桂冠,攪得卸嗤鈬f家爆莊,新記,號碼幫,勝義”

香江賽馬會在港影響力巨大,圍繞着馬會的賽馬活動,開發出各種玩法,官方投注有“買馬”,“六和彩券”,“十四選六”等。

另外,賠率更高的外圍投注大行其道,各個社團都有堂口開莊搵水。

每逢爆冷都是外圍莊家血虧的時候。

主要看收注情況,

這回搏冷門的老賭狗不在少數,

大字號還撐得住,

小字號嘛

“勝義的大底盲狗跑路了。。”

馬王笑道。

地主咬牙忍痛,瞥過眼神,嘶聲道:“你,你要搞外圍嗎?”

他瞪眼看向小姐。

小姐面露詫異,連忙放緩手勁,指腹輕揉。

馬王說道:“公司之前的外圍生意不大,主要是一些小頭目在做,你也知道,自從前年馬會開啓電話投訴以後,顧客們打一個電話,便可以向馬會投注,沙田馬場更是電腦投訴,按幾下塞鈔票就能下注。”2

“這很大影響到外圍莊家們的生意,搞得義海大底們都沒人專心撈外圍,底下小頭目在地盤上收街坊的注能收到幾塊錢?”

“現在公司都快忘記外圍啦。”

地主臉上露出舒服的表情,從果盤上取過一塊西瓜,咬着西瓜道:“買外圍風險大,這回幾家公司爆莊,顧客們又會去馬會投注,馬會賠率低點,但是總不會倒,先前好多客人是不方便去馬會的投注站,但是能電話投注以後,買外圍的人就越來越少了。”

“對啊!”馬王一拍桌面,讚歎道:“所以,電話投注真是個好東西,我特意派人去國外找人寫了電腦程序,貨都已經發到新界倉庫,將來全港顧客不止可以打電話給馬會投注,還可以打電話給義海投注,多犀利啊!”1

“嗯?”地主表情微邊,左手捏着西瓜皮,腦袋往右轉:“馬王,你幾時這麼機靈了?”

“做古惑仔要食腦,否則一輩子都混不成老闆。”馬王指指腦袋,表情倨傲:“趁着其他莊家跑路,正是我們公司席捲全港的時候,當然,做外圍想要長長久久不爆莊,必須多找幾個合夥人分攤風險,這種機會我第一個就想到你地主哥了。”1

“地主,有興趣參一股乜?”

地主眼神閃爍,頗爲意動。

“綦警司。”4

“這是公司的一點意思。”1

離島區。

大海。

一艘遊艇。

耀哥穿着西裝,戴着墨鏡,坐在船頭守着魚竿。

一個位保養得當,化着淡妝,長相不錯,渾身名牌高檔貨的女警司,正端着一杯紅酒,輕輕依靠在船弦邊。1

一層層浪花分開,水面沿途留下波光粼粼。

女警司搖曳着紅酒杯,手中正拿着一張住宅廣告,九龍新開發的一座樓盤。

豔紅色的指甲油,令女士西裝都多添一份魅力。

“呵呵。”她舉起酒杯,優雅知性,張開紅脣,輕輕搭住玻璃杯,留下半邊脣印,飲下一口紅酒。

“耀哥。”

“上次託你幫我要張先生的簽名,怎麼還沒要到手呢?”綦警司掛着笑容。

耀哥搖搖頭:“綦警司。”

“阿公說不給。”

“做事越安全越好,不要給鑑證科留下機會。”

“哎呀。”四十多歲的女警司面露遺憾:“張先生年輕靚仔來的,做事怎麼這麼古板,改天約張先生出來同我飲酒好嗎?”

女警司眼神雀躍:“就一次就夠了。”3

“呵呵。”

耀哥含笑搖頭。

笑而不語。

屯門。

一間車行。

一名總督察穿着便衣夾克,手中拋着一把鑰匙,欣賞着面前的寶馬跑車,面色露出笑意:“不錯。”

義海兄弟在旁笑道:“韓sir,全新的進口車,雖然是老款,但是低調,手續都已經辦好了。”

“ICAC查起來,車行會交出納稅證明,這是您在車行辦理會員時抽獎活動,抽到的五折優惠,正好符合您的收入範圍。”

“很不錯!”總督察捏住鑰匙,再度讚歎一句。

馬仔抬手請道:“試試嗎?韓sir!”1

“轟”一名公職人員坐上跑車,插入鑰匙啓動,車子緩緩駛出屯門。

中環。

一間公寓內。

嚴秀清推開門,脫掉鞋子,眼神投向廚房。

廚房裏,一名扎着髮圈,圍着廚兜,長相靚麗的少婦正在忙活煲湯:“老婆。”

“回來啦。”

少婦急忙轉身,露出笑顏。

嚴秀清面帶微笑,忽然望見桌面一個新皮包,隨口問道:“今天怎麼想起來買新包了?”

“常光顧的那家皮包店搞促銷,今天撿了個便宜。”少婦笑着說道。3

嚴秀清瞧了一眼,沒看出是什麼大牌,便點點頭,坐到沙發,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看新聞。

什麼是友誼名單?

交朋友就是你幫我,我幫你,互相有價值的朋友才走得遠,交朋友講究的是循序漸進,慢慢來。2

張國賓坐在辦公室裏,望着突然造訪的馬王,地主,美姐三人,耐心傾聽完三人的意見之後,靠在椅子上翹二郎腿,端着支雪茄抵在鼻尖輕嗅,語氣驚詫的道:“你們準備搞電話投注?”

“把投外圍的技術升級?”

“對啊,賓哥。”馬王諔┑牡溃骸榜R會可以搞電話投注,做外圍憑什麼不行?”

“賭狗在哪裏下注不是下,咱們外圍賠的還更高,說不定還能救他們一命。警察天天宣傳香江禁賭,禁個屁啊,賽馬不是賭嗎!”1

“還天天宣傳做慈善,丟雷老母,咱們義海也做慈善啊!邊個知道他們貪了多少。”

堂口間的合作其實不必跟社團坐館彙報,賺到錢按時交數就行,不過三間堂口合作要拿公司的外圍經營權,涉及到全公司的資源整合,那就必須向坐館申請。

地主說道:“義海現在幾百間賭檔,不如將來一臺電話投注賺得多,做社團生意,技術如果能超過正行,那我們就是行業第一。”

“我們三個人討論過,打算再設幾個境外投訴的電話賬戶,把濠江,新加坡,加拿大,內地的投注全收了。”

“只要再本地派幾個小弟記賬,打款,飛麟在北美的堂口都能一起搵,香江是有賽夜馬的!”

美姐指間夾着香菸,頷首道:“境外投注肯定要公司出面,出錢,我們三個堂口搞不定。”

“阿公,我們只是想代表公司經營外圍,代理經營公司的外圍生意,賬目同公司按照規矩交數,希望公司支持。”

張國賓不置可否:“這個注意是誰想出來的?”

“我覺得他很聰明。”

這種人才一定要調去做正行生意。

“是我!”馬王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