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191章

作者:萌俊

“嗯。”

張國賓領首道。

其實,昨夜義海在渣甸街道人馬遠遠不止一百多人,警方能抓捕到多少古惑仔,卻不是看街頭有多少古惑仔,而是看街頭有多少警察,光抓義海能抓一百多人,加上新記的數目可不少,看來昨晚警隊行動真是下大決心的大動作。

一名警員試圖上前叫住張國賓詢問,卻被旁邊一位高級督察攔下,張國賓似有所覺的扭頭望去,一個熟悉的人影映入眼簾,對方朝他點點頭,張國賓則面無表情的轉過身。

“張生,怎麼了?”狀師昌問道。

“是林泰。”張國賓笑着說道。

狀師昌語氣譏諷:“早望見那個二五仔了,當十幾年臥底換一個高級督察警銜,還不如爲公司賺錢來得多,警隊真是什麼人都用。”

“算了。”張國賓搖搖頭:“我去公關科一趟。”

“好,那我繼續辦事。”狀師昌轉身離開,再度匯入人羣中,吵雜的辦公區內,警隊與古惑仔涇渭分明,畫面卻詭異的和諧,警隊天生要同古惑仔在一起。

張國賓帶着東莞苗,打靶仔幾人進入電梯。

“叮!”

他乘電梯來到公關科。

郭偉明身穿白色制服,端着咖啡正在跟女警聊天,望見一行人進入辦公室,舉起手打招呼道:“張生,來啦。”

“郭si,沒有打擾吧?張國賓面帶微笑,帶人近前,伸出手掌。

“沒有,你提前打過電話,時間都安排好了。”郭偉明並不避諱跟張國賓的見面,二人沒有職權上的衝突,一筆筆數目都是公帳,受賄也賄不到他身上。

二人坐進辦公室。

郭偉明直言道:“張先生,昨晚的事情警隊上下都傳開了。”

“如果是要幫忙,我什麼忙都幫不了。”

張國賓翹起二郎腿,接過一杯咖啡,表情沉穩的道:“新記被捕多少人?”

“兩百四十九名,其中大半在醫院,收屍二十多具。”郭偉明沉吟片刻,終究還是答道。

“細苗!”張國賓抬起頭,出聲吩附一句,東莞苗便在西裝內袋裏取出一張走張記錄,遞上前道:“夢工廠已經爲警隊發展計劃捐獻兩百萬港幣,另外警隊地庫翻新的項目可以交給國賓建築,建築公司一分錢都不會賺。”

郭偉明皺起眉頭:“張先生,你這樣子我很不喜歡。”

“我是一個走正路的人,如果我路錯路,上天會教我做人。”張國賓取出一支雪茄,用手指指上方:“我也不會坐在這裏跟你聊天。”

他叼起雪茄:“應該跟那些古惑仔一樣抱頭蹲在地上。”

“可是我現在坐在這!你同我之間就該多聊聊,我完全沒有想叫你徇私枉法,更沒有想去打別個,都是別個打我的兄弟,我的兄弟纔會打返回去。”張國賓低頭點上火,郭偉明神色緩和些,出聲問道:“江湖上的事情,不歸我管,不過作爲一名警員,我心裏也有把尺,

昨晚的事情我不多說,但是也無法說多。”

“我要你幫忙。”

“我更不能幫你讓兄弟出去,張先生不至於這麼盲目吧?”郭偉明說道。

“O!”張國賓坐在椅子上,捏着雪茄:“我不要你幫我的兄弟點樣,只要你疏通下關係,狠狠的給我起訴新記!”

“啊?”郭偉明滿臉驚詫。

錢,既可以是護身符,也可以是殺人劍。

張國賓道:“針對每個新記仔多蒐羅點罪狀,把警隊職權發揮的徹底一點,可以嗎?”

法官,陪審團自有公司打點。

郭偉明良久後,點下頭:“好。”

“O水。”張國賓很乾脆的合攏西裝,捏着雪茄起身道:“那我就等着聽警隊的好消息了,

不打擾,再見郭sir。”

“張生,再見。”郭偉明禮貌的起身相送,止步於辦公區門口,望着幾人進入電梯,太子賓的報復方式,總是令人琢磨不透。

“這回警隊也要幫和義海做事了?”郭偉明回過神來,心中驚訝,連忙搖搖頭:“想歪了,這只是警隊職責罷了。”

傍晚,銅鑼灣四海酒樓,段龍身着白色唐裝,踩着千層底,整個人望起來英姿勃勃,

正是當打之年。

林氏兄弟,斧頭俊,杜連順,麥糕,新記羣雄俱在,十幾名兄弟守着酒樓大門,酒樓一共四層,門面不大,縱深卻極寬,一樓就擺着十幾張酒桌,二樓漸少,三樓更多,四樓便只剩五章,四海酒樓是灣仔最大的一間酒樓,對新記等大社團而言擺五十張酒席事小,

今日講數的價碼怕是以百萬起叫!

段龍一幫人在酒樓門口足足等了一個鐘頭,一支二十餘輛車的隊伍,後方跟着七輛大巴車,緩緩停在酒樓門口,打靶仔替大佬拉開車門,躬身請道:“張生。”

一名名刑堂兄弟推開車門,全部穿着西裝,沿街站成一排,更後面的大巴車停在路邊,一個個穿着不同,年輕氣盛,表情放肆的義海仔跳下車門,人羣很快便出現在街頭,

引得路人大爲側目,幸好沒有帶着傢伙,否則警隊又是一場緊急行動。

一干和記大底們望向面前和義海的兄弟們,內心第一印象便是:“氣勢如雲!壯志沖霄!”

兄弟們根本無需打扮得多高級,多講究,放聲大笑,眼神桀驁,齊聚如林,自有一番氣勢。

張國賓同往常一樣着身黑西邁步下車,望向面前身穿唐裝的段龍,眼神一轉盯住旁邊束手而立的林澹凵耖W過一抹譏諷:“林先生正是老當益壯,威風不減當年啊,五十多歲還愛學爛仔玩打打殺殺的那一套。”

林逑噍^於四十出頭的段龍確實已老,但身子骨依舊還硬朗,遠遠未到年邁的程度,

但一夜之後多出幾分灰白之色,站在旁邊苦笑道:“張先生講笑,人年紀大,腦袋也不清楚,之前多有得罪,請張先生見諒。”

他伸出手相握。

張國賓視而不見。

段龍連忙請道:“張先生請上樓就座,宴席已經擺好,請貴公司的兄弟上席。”

“這場酒可有得喝。”張國賓冷笑一聲,率先進入四海酒樓,新記爲義海擺酒,江湖上又有好談資了。

第280章 割地賠款

“張先生飲茶。”

林骞頎懼魑簧系膹垏e斟好八分熱茶。

張國賓端着茶杯,面無表情。

“要喝新記總管的一杯茶可不容易。”

“和義海一百六十四名兄弟被捕,七十三名兄弟入院,在渣甸街戰死十三人換來林總管一杯茶……”

“這杯茶我怎麼喝得入口?”

酒樓內,義海五百名兄弟早已開席,三十名坐在五樓大廳的頭目,齊齊放下筷子,眼神不善地望向主桌。

林澹锡垼^俊,杜連順坐在主桌陪酒,李成豪,東莞苗元寶馬王老晉坐在右手邊列席,林升,林姜,麥高帶着一羣大底坐在另一張桌子。

向氏兄弟們沒有前來參加酒席,新記除了向言外,其餘兄弟列席都沒有意義。

林迮阈Φ�:“對唔住張先生。”

“嘭!”元寶一拍桌面大聲喝道:“對唔住,說對唔住有屁用!你要說下去跟戰死的兄弟們說!”

這句話極其惡毒,林升,林姜在旁都面露厲色林鍏s硬生生憋下來站着賠禮道歉,段龍連忙捧着茶杯打圓場道:“張先生,斟茶賠罪是規矩,林先生也是一番好意和義海的損失新記會盡力償還,還請張先生飲杯茶再談。”

講數,講的就是一個氣勢靠的則是實力。

這場酒絕沒那麼好喝。。

新記答應擺賠罪酒便是要伏低做小,張國賓爲了幫社團爭取利益,囂張兩個字絕對要貫徹到底,帶着幾名大底參加,擺明就是要鬥狠,五百名兄弟更是隨時能掀掉新記的大底。

面對段龍的低聲下氣,張國賓舉起酒杯,飲一口茶用鼻孔出聲道:“嗯…”

“銅鑼灣與渣甸街相鄰的依榮街邊寧頓街都要讓出來捕的兄弟每人賠償五萬,刑期超過五年的,每一年加一萬受傷的兄弟每人十萬,戰死的每人二十萬,一分錢都不能少,但凡少一分錢。”張國賓低下嘴,吹拂茶杯上的熱氣,李成豪在旁端着飯碗,沉聲道:“我就帶人打進銅鑼灣,把銅鑼灣十八條街全部拿下,打到你新記遍體鱗傷!”段龍面色一沉,端起酒杯道:“張先生,江湖規矩,一人古惑仔的安家費十萬,醫藥費一般是五萬,你每項都翻過一倍,被捕的兄弟還找新記掏錢,還要刮出兩條街的地盤,未免價碼太高了一點。”

新記大致的心理預估在五百萬港幣左右,對和義海要踩進銅鑼灣也有準備,可按照和義海的喊價,輕輕鬆鬆破兩千萬港幣,一場血並要付出兩千萬港幣的代價,香江又有幾家社團拼得起?

張國賓身着一身西服,攤開手,無所謂的道:“不給錢,就開打!”

“我義海的兄弟就是命貴!”

“你乜意思?”杜連順在旁不忿道:“你說我新記的兄弟命賤?”

“撲街仔!”老晉甩手把杯中酒灑到杜連順臉上,大聲喊道:“這裏有你說法的份?”

“靠!”杜連順雙手砸在桌面,起身吼道:“丟你老母,你夠資格拿酒衝我?“

他作爲尖東之虎,靠打上位,一向也是個暴脾氣,怎麼可能忍得住老晉的挑釁,老晉卻瞪起眼眶,怒目而視,毫不氣弱:“想死乜!”

“順仔。”段龍回首望道。杜連順胸膛起伏,憋着口氣,重新坐回椅子。

段龍再跟張國賓道歉:“唔好意思,張生,底下的兄弟沒讀過書,脾氣爆。”

“沒關係,我底下的兄弟也沒讀過書,也脾氣爆。”張國賓面帶微笑的望向他,語氣斯文有禮,可是話音剛落,老晉便抓起桌面一個酒瓶砸在杜連順頭頂:“轟隆!”

頓時酒瓶炸成碎裂,一股股鮮血從杜連順頭頂淌下,四周新記大底面色難看,眼神驚詫,老晉抓着瓶口,舉手指着杜連順吼道:“尖東之虎又點樣,新記五虎老子不是沒殺過!”

張國賓還是帶着笑意:“可以了,我爽了,繼續聊。”

“剛剛的條件一分錢都不能少,另外我要請林先生離開香江。”他指向林濉�

林灞砬殄e愕。

“我怕林先生繼續留在香江,我怕有一天義海的兄弟會忍不住幹掉他,你也知道,和義海做事向來是有仇報仇,有冤報冤。”

張國賓把話講的非常露骨,卻非常具有壓迫性,既然幹不掉新記的總管,那麼把新記總管逼走就是最好的選擇。段龍看都沒看林澹c頭就道:“這點可以答應你。”

“先喫飯,等我喫着喫着,想起什麼條件再跟你說。”張國賓笑着舉起筷子,就算講話非常不中聽,段龍卻還是鬆出口氣,打着圓場道:“張先生,飲酒,飲酒……”

兩個小時後。

義海兄弟們喫飽喝足,一夥夥走出酒樓,登上大巴,和義海跟新記的談判調侃沒有保密,參與酒宴的兄弟們基本上都知道,一回九龍消息便在社團傳開。

新記全盤接受和義海的補償條款,答應劃出兩條街,還答應五百萬作和義海的車馬費,並且林瀹斠咕蜁x開香江,前去臺島安度晚年。

擺賠罪酒就是割地賠款!

戰場上沒贏到的東西,談判桌上也拿不

“老晉。”

“你幾時這麼威了?”

“連尖東之虎的頭都敢爆。”

張國賓帶着一干兄弟走出酒樓,上車前朝晉立民笑道。

當年他跟晉立民在屯門講數,老晉面對那時一個義海紅棍都選擇認慫。

晉立民穿着黑色夾克,膀大腰圓,樸實的笑道:“尖東之虎算乜?”

“有義海撐腰,向言的頭我都敢爆。”

“哈哈哈。”張先生放聲大笑,坐進車內。老晉真的是老當益壯,四十多歲的人了,越混越威風。

驅車路上,李成豪打着方向盤,試探着問道:“賓哥,你讓林咫x開香江,是不是想派人做掉林�?”

“我知道,林景是新記的大管家,代表向氏的顏面,就算想要報復林逡膊荒軄y動手,不然新記爲了面子會發瘋,拿兄弟們那麼多條命換林景一個老骨頭不值得,在香江不方便動手就把他逼出香江,隨便找幾個槍手過海就是兩槍,再找個替死鬼自首說殺錯人,事情就萬事大吉了。”

“賓哥,你的想法很出位,可以交由我來執行。”他侃侃而談道:“我在道上也認識幾個槍手,讓外面的人動手更保險對吧?”

“阿豪。”

張國賓越聽越不對勁,連忙喊住阿豪。

“賓哥?”

李成豪望向後視鏡問道。

“以林宓牡匚淮_實不能動他,新記就算敗了也未傷筋動骨,動林宓貌粌斒А!彼f道:“新記作爲香江第一大字號,能夠打敗新記的只有新記!”

“哇,賓哥,這句話好深奧。”李成豪驚叫道。

“沒關係,你繼續看着,將來就懂了。”張國賓笑笑:“現在該幹什麼知道嗎?”

“送你回公司咯。”李成豪吹着口哨。

油尖旺。

兄弟們跳下大巴車,陸續散去。

張國賓上樓辦公,李成豪回到油麻地練拳。

張國賓給新記開出兩倍高的補償金,一是要爲兄弟們指@怯X得該給新記一點教訓,往後每一場戰都鬥敗,價格只會越來越高,高到社團大底們都肉疼,那麼江湖就會少很多腥風血雨,一個個安心搵水多好啊,天下太平,平安喜樂。<

油麻地,義海宗鶴拳館。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