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190章

作者:萌俊

一夜烽火。

清晨。

銅鑼灣街頭再度恢復平靜,餘下街頭散落的垃圾,乾涸的血跡,五顏六色的煙霧彈顏料,

還有報亭售賣的雜誌,依稀證明着昨天發生的事情。

張國賓在牀鋪上悠悠醒來,將手臂悄悄抽出阿寶頸下,習慣性的扭頭拿起一杯水,先飲下一大口水舒緩身體,再動作輕緩的掀開被子,站起身一番洗漱,最終戴上手錶,穿上西裝,邁步走下樓梯。。

“張先生。”

“張先生。”

溫璧霞,趙雅之,李麗珍,張愍正在餐廳食早餐,望見張先生手下都開口打招呼,張國賓朝她們點點頭:“早安。”

他坐到往常用餐的位置,眼神掃過溫璧霞今天的裝扮,一身蕾絲的低胸白衫,耳墜鑲着珍珠,青春靚麗的五官,媚意若有若無,趙雅之上午要去亞視錄節目,穿着黑色的女士西裝,姿態端莊,兩個眼神來回閃爍,好似欲言又止。

張國賓看見趙雅之端莊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心頭好笑,怎麼?怕被我喫了?

又不是沒有喫過你!

趙雅之打扮的越是端正,在他心頭卻越是惹火,因爲他總能想起之姐滿臉緋紅,張開小嘴的樣子,他還有隨時有能力再體驗一番,不過今天小霞也很漂亮啊,晚上回屋企…難辦,真難辦!

小孩子才做選擇!

“張生。”房東太太面露怯意的端上早餐。

張國賓察覺到她的表情不對勁,取來湯匙舀起海鮮粥,調侃道:“太太,你在夢工廠工作三年多了。”

“怎麼也會怕我?”

“難道,你還不瞭解我的爲人嗎?”

房東太太穿着女傭裝,束着頭髮,話鋒點到即止:“張先生,昨夜有好多人在大樓門口巡邏。”

張國賓揚起眉頭,眼神驚訝,點下頭:“知道了。”

他不急不緩的繼續喫完早餐,擦乾淨手走出大樓門口,數十名黑色西裝,神情肅穆的兄弟正守在樓前,一個個都戴着耳麥,配有槍械,胸前還掛着公司證件,持槍證則放在車內…

“賓哥!”

東莞苗眼神敏銳,上前替大佬拉開鐵門,張國賓掏出一支雪茄,捏着雪茄頭,質問道:“昨夜江湖上發生什麼事了?”

“灣仔之虎踩過界要拔公司的旗,刑弥鲙ё判值苓B夜過海撐旗,渣甸街寸土未丟,大頭坤手下死傷過半,阿坤的頭馬沙包仔昨夜被圍斬三十幾刀,送到醫院的時候人已經”

東莞苗沉聲道:“不過兄弟們替你守住了渣甸街的旗,新記大敗退回灣仔,攏共丟下兩百多人,灣仔之虎已成過往,阿豪替公司把灣仔之虎斬落馬,現在江湖上已經沒人敢說中環是新記的地盤了。”

“因爲中環不一定永遠是新記的,也可以是我們的。”

張國賓忍不住腳步一停,吸上一口雪茄,沉思片刻,問道:“阿豪出事沒?”

“沒。”東莞苗答的乾脆。

張國賓又問道:“大頭坤呢?”

“正在醫院。”

張國賓果斷揮手道:“送我去醫院!”

“是,賓哥。”東莞苗開口答應,回頭拋去一個眼色,一名兄弟立即拉開車門,抬手請話事人上車。

張國賓坐進奔馳車的後排,習慣性翹起腿,司機把車窗落下。

東莞苗道:“昨夜新記段龍打來好幾個電話說要搵你聊天,暫時都被我回絕了,等你睡醒再說。”

“昨夜本來想叫醒你的,不過新記出手突然,事情結束的很快,後來也沒多大必要了。”

“嗯。”張國賓點下頭。

只要別天下大亂,都別吵賓哥睡覺。

這是他自己下的命令。

東莞苗的做法完全在規矩之內,張國賓聽完事情的經過,也覺得叫醒自己改變不了什麼,銅鑼灣一支旗算什麼天下大亂,對於公司或者他個人而言都是可以承擔的損失,只不過,可以承擔與不願承擔是兩碼事。

社團發展到現在就像一臺大型電腦,沒有人操作下發指令,一樣會對緊急情況作出處理,這就是組織!

他也無需對每件事情都下發指令,掌握好戰略層面就夠,否則遲早會被拖垮身體,就整件事情而言都是突然發生,突然結束,和義海整體是被動方,受害者,不過和義海的應急速度極快,展現出超過正常公司的組織水平,中下層的處理結果優秀,令進攻方付出極大代價,接下來怎麼落實戰果,拿到利益成爲考驗領導者水平的問題。

張國賓猛然間想到剛上位時的尖沙咀亂局,當時黑柴便是在亂局當中打擊對方實力,

削減勝和潛力,用手腕摘得果實,一步步將勝和打弱,淪爲義海的下屬社團。

他現在要做的不是“太子”,不是“紅棍”,是坐館,阿公!

“兄弟爲社團出利,我要爲兄弟們掷。 睆垏e理情思緒,恍然間成長很多,伸出手道:“細苗,電話給我。”

“賓哥,電話。”東莞苗轉手遞出一臺大哥大。

張國賓接過電話先打給警隊的細佬瞭解過新記情報,搞清楚新記爲何決定出賓之後,

再將電話撥給段龍。

“嘟,嘟,嘟”

段龍好似就守在電話旁邊,三聲等待音結束,電話立即被接起:“喂?”

“段先生,我是張國賓!”張國賓沉聲說道:“不知昨夜銅鑼灣和記的表現令貴公司滿意嗎?”

“張先生,您誤會了。”段龍是一個身強力壯,功夫過人的國術高手,講起話來聲音渾厚,鏗鏘有力:“你也知道,自從新記的話事人被捕之後,新記一直是林逶诖砺殭啵蛞箍碌榻值氖掠闪皱擅自決定,完全無法代表整個新記的意見。”

他掌管着新記全部拳館,負責訓練打仔,刀手,斧頭俊,杜連順,豬頭細都是其一手調教。

林迨窍蚴洗罄祥浶母梗褪窍蚴洗蚬ぷ蓄^頭,歷史上段龍在向言入獄之後,便進行過一次叛亂,試圖讓新記改名換姓。

人,都是那班人。

向言提前入獄,時局卻無半點變化,

張國賓語氣很平靜的說道:“陳耀星是新記五虎,他做的事就是新記做的事,既然新記要拔義海的旗,我就要讓義海的旗越豎越多,唔好意思,準備開戰吧!”

“啪!”張國賓掛斷電話。

東莞苗很是意外的回頭道:“賓哥,現在繼續跟新記打會兩敗俱傷,新記大小也是十萬人。”

公認的香江第一大字號!

“出來行,不能怕。張國賓卻放下電話道:“怕了,你就輸了。”

“我不能輸,我要帶義海贏下去!”

東莞苗若有所思:“那就必須讓新記怕!”

兩敗俱傷的道理,難道義海懂,新記不懂嗎?

相較於義海,輸掉頭陣的新記更不敢打。

向氏別墅,段龍將電話放回底座,望向沙發上向強,向波,向盛幾位向氏兄弟,沉聲說道:“形勢比人強,被人鬥敗,乜面子都沒!”

“太子賓熬我到天亮才接電話,張嘴就是要打到底,阿波,打還是不打?”向波是家族當代的二號人物。

“不打。”他思考後說道。

如果說段龍,林迨莾善ベ愸R,向氏兄弟們便是裁判,向波一句話便註定要讓林迨荨�

“準備擺賠罪酒吧!”段龍回首朝林逭f道,林澹纸稚湼叩热苏驹谏嘲l旁,

同樣守了一夜。

段龍再度打出電話。

中環。

一間私人醫院,高級病房。

張國賓下車邁步進入醫院大樓,揮手讓一羣兄弟們留在樓外,僅帶着五人乘坐電梯來到病房。

“阿豪,聽說你昨夜好勇,一杆長槍五分鐘就戳爆陳耀星。”張國賓在病房走廊撞見李成豪,上前按住他肩膀:“陳耀星那個人在江湖上囂張並非一天兩天,人人都誇他巴閉,一把武士刀在灣仔殺出頭,可那又點樣?還不是被我兄弟斬落馬,我看新記五虎也不過如此,

掰掰手指看看還剩幾個,夠不夠我兄弟斬!”

“呵呵,陳耀星見兄弟們策馬趕到,早就嚇的魂飛膽散,十成功夫打不出三成。”李成豪諏嵉牡溃骸皵芈渌麚P不了我的名!”

“和義海二路元帥的名還用揚乜?”張國賓替李成豪整理好紐扣,拍拍他胸膛笑道:“十傑賽十虎,義海有豪哥吶,一馬當五虎!”

“我永遠做你的馬,賓哥。”李成豪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抬手摸摸腦袋:“你讚我了,

還以爲要罵我。”

“罵你有錢賺嗎?”張國賓翻起一記白眼,望向裏面:“阿坤還好吧?”

“醫生說命大,底子硬。”李成豪道。

“放心,我會讓新記給兄弟們一個交代。”張國賓眯起眼睛:“昨夜義海可被捕了不少兄弟。”

第279章 氣勢如雲

張國賓坐在椅子上,取出蝴蝶刀,動作流利的甩開刀鋒,摁住蘋果皮一圈圈轉動着萍果:“阿坤。”

“下個月,等你出院,公司爲你授職。”

大頭坤躺在病牀上,身體裹着一圈圈白布,就連頭頂都扎着繃帶。

“謝謝賓哥。”

“等我把銅鑼灣打成清一色,再替我授職吧。”

張國賓眉頭微皺。

李成豪在旁面露傲色。

張國賓沉聲說道:“這是公司的決定。”

“好。”

大頭坤點頭答應。

授職上位是一件大喜事,古惑仔們打打殺殺,求得不就是個大底身份?

張國賓要論功行賞,捧大頭坤上位,安兄弟心,若是等大頭坤打到銅鑼灣清一色再授職,

期間不知是鬧出多少風風雨雨。。

沒有四九仔會不想授職,只不過是出身油麻地堂口的傲氣令大頭坤想打出更大的成績,

可除非必要坐館並不想把銅鑼灣做到清一色。

銅鑼灣清一色又點樣?

一座座大樓,商場,

一間間店鋪還不是別個大老闆的,大地盤不如買樓,買進銅鑼灣才叫本事。

開年第一站已打的更兇,

夠惡,

低調,

現在要低調。

李成豪在旁面色失望:“阿坤這麼想幫社團做事,賓哥,求你給阿坤一個機會,阿坤還能繼續打”

“這是公司的決定。”張國賓甩手撂掉果皮,將一顆削淨皮的蘋果遞給大頭坤,大頭坤接過蘋果道:“謝謝賓哥。”

“好吧。”李成豪無奈接受。

公司的決定就是賓哥的決定,和義海沒有人可以否決。

張國賓隨身帶着的蝴蝶刀,三年來用過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都是幫兄弟削蘋果。

這回,他離開醫院,驅車前往警署。

前面段龍打來電話,甘願擺賠罪酒,江湖中,賠酒賠罪等於低頭認輸,傍晚,灣仔一間酒樓將會擺開五十桌賠罪酒,靜待義海兄弟登門。

警署內。

記,軍裝,忙成一片,警員們來來往往,腳步匆忙,昨夜扣回的大批古惑仔全部送往荔枝角拘留,只留下重要的二三十人進行審問,其中字號大底一個都無,主要是一些較爲出名的頭目,昨天表現出彩的打仔…

狀師昌帶着七名律所同事,滿頭大汗,跑來跑去辦手續,正在替社團兄弟爭取保釋。

張國賓走入警署自有人去打招呼,警員們全部盯着他卻不敢上前,阿昌夾着一個公文包,小跑上前低聲彙報:“張生,昨夜有一百六十四名兄弟被捕,其中有二十三名可以辦理保釋,剩下的因有前科,留下證據等無法保釋,警方主要會控訴參與三合會組織,違規聚袀说葞醉椬锩锩疾凰愫苤兀衅邆�兄弟斬死了新記仔,刑期可能長達二十年以上。”

“讓兄弟們安心,公司會打第二場官司,爭取把兄弟們的刑期打下來。”張國賓站在大廳裏說道:“另外入獄的兄弟薪水一樣領,公司會出錢給懲戒署拿減刑,一定不會虧待大家。”

狀師昌點下頭:“這些兄弟都知道,不該說的絕對不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