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百里伯只覺得鋒芒刺背,翻過手掌五指掌心滲滿汗水。
張國賓臉上露出笑容:“各位兄弟忙碌一天,不必再在香堂久留,公司在有骨氣備好幾張酒席,同我一起去赴宴吧。”
“幾位叔父跟三位香主同去。”
三十餘輛轎車浩浩蕩蕩的駛離粉嶺,再度返回旺角,一写蟮自隈R仔們的簇擁下登上酒樓。
“高佬。”
“你說太子賓究竟是不是要一統和記,有沒有機會再談談?”超叔低下頭,挑挑雙眉,右眉角一根長毛非常扎眼,高佬身材很高,骨架瘦小,特意落在後方,悄悄說道:“我看是沒機會了。”
張國賓完全沒有在意三個和記小香主是點樣想的,招呼叔父,大底們坐下用餐。
他心底裝着和義海的兄弟們,因爲只有和義海的兄弟支持他。
和義海要走上正確的路,無形中一定會遭遇很大阻力,火龍是一關,但並非最大的一關,這關渡過對義海未必會是一件壞事,江湖上風風雨雨來的快,去的快,一場兵伐甚至連社團大底們都來不及反應便結束。
張國賓全程沒有調動和義海全部打仔去跟新記搞大曬馬,可伴隨着新記話事人被警方拘捕,拒絕保釋,移交荔枝角,和義海插進銅鑼灣的那支旗便在各方寂靜間立住。
大圈幫話事人“大圈彪”收到渣甸街場子被義海掃清,大讚道:“好久沒見這麼勇的人!”4
“和義海算是讓我見識到了!”大圈彪問道:“對了,他們龍頭叫什麼來着?”2
“彪哥,叫義海狂龍!”
第274章 和記互保
銅鑼灣。
恭和堂。
大圈彪挑着牙縫,坐在椅子上,嗓門很大:“張先生啊,
下次不要再請我喫粵菜,九龍旺角有一家蜀都菜館,下回一起去涮火鍋噻!”
張國賓身穿西服,捏起熱毛巾攤開,擦拭着雙手道:“彪哥鐘意川菜,改天得閒再擺兩桌,請彪哥到旺角涮毛肚。”
大圈彪滿意的點下頭:“那就多謝噻,張先生。”
“向言那個瓜娃子被法庭判了七年。”
大圈彪語氣一頓,手持牙籤,目光轉向正前方。
“新記羣龍無首,必生內亂。”
“張先生對新記中環的地盤感興趣嗎?”
張國賓抬起首,眼神直射對面,目光炯炯有神。
大圈彪凝望他,空氣摩擦出火花,四周幾名社團大底面色嚴肅。。
三十多名馬仔在旁邊擺了三桌,心不在焉,表情警惕的喫着。
良久後,張國賓搖搖頭說道:“唔好意思啊,彪哥,和義海的宗旨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上會是新記掃我面子,義海方打返回去,現在和義海對吞新記地盤沒多大興趣。”
大圈彪氣質樸實,一米六幾的個子,穿着老氣。
“那新記的生意呢?“他心藏內慧,眼神機敏。
“生意歸生意,錢總是要賺的。”張國賓笑道。
“哈哈哈。”大圈彪放聲大笑,豎起大拇哥:“張先生豪爽!”
近日,警方已經向法院指控向言僱兇殺人,領導三合會組織,逃稅,走私等多項罪名,僱兇殺人證據做實,因身患不適量刑的“精神病”,向言僅被判處七年牢獄,其餘罪名皆被新記大律師打到脫罪,新記的關係,人脈,財勢絕非是擺來看看,後續還會再度起訴,必定還會安排減刑,但新記話事人入獄已成定局,江湖人心思變,暗藏風波。
和義海喫下銅鑼灣渣甸街,大圈幫對丟掉的檔口選擇放棄,兩大社團沒有在繼續血並。這對張國賓而言是個好消息,乾脆擺上一桌宴請大圈幫龍頭,爲兩大社團彌補關係。877中文
張國賓謙讓道:“都是爲兄弟們賺點餬口錢。”
“一樣一樣,我們兄弟們背井離鄉,同樣是討個生活。”大圈彪放下牙籤,湊上腦袋:“透個消息給你。”
“勝義,和忠,和新正在聯合其他和字頭的小社團,要搞和字互保。大圈彪眼神一掃,機警的道:“是爲了反對你統一和記招牌,如果張先生在中環有需要幫手的地方,大圈幫也許能出一點力。”
大圈彪收回腦袋,恢復神色,笑呵呵滿臉厚道。
張國賓搖搖頭:“彪哥有心了。”
“不過和字頭的家務事,和字頭該自己解決,和義海也沒有要統一和字頭的心思,香江大大小小那麼多和字頭的堆,掛一個和字,便是要和和氣氣,和字生財,搞江山一統絕非我本意。”
“那就好咯。"大圈彪倒也不強求,很光棍的站起身:“江湖上大家都喜歡和氣生財,下午還有點事要去忙,先跟張先生告辭啦!”
張國賓拱起手,禮貌道:“告辭,祝先生!”
張國賓一路將大圈彪送到酒樓門口,望着大圈幫的車隊離開,方纔收回目光,扭頭朝李成豪說道:“阿豪,又什麼想法?”
“那些和字頭的老骨頭沒幾年可以活了。“李成豪幹着嗓子道:“和記不可有二心,一個字頭又何來二姓?那些大小字頭想要以武拒統,唯有死路一條!”
“我是問對大圈幫的看法。“張國賓眉頭微皺,出聲問道。
其實對和記二十幾個小字頭搞和記互保,他是早有耳聞,
香江的江湖就一汪池大,什麼吹風草動能躲過他的耳目?
不過和義海剛剛踩進中環,根本不需要再開拓別的地盤,
那些和記大佬們一起搞互保,在他眼裏跟過家家沒有區別。
“和記互保的事情天堂仔跟我聯繫過,那些大小字頭想拉勝和一起入夥,沒有我的點頭,和記互保根本搞不起來。”
畢竟,義海加上勝和已經是和記半邊天,可以徹底壓死其他小社團的聯合,在勝和沒有真正併入義海的情況下,和記字號肯定是心切的要拉勝和入夥,就算勝和跟義海有很深的生意聯繫。
江湖嘛。
以利爲首,總有機會。
“我就知道賓哥早有綢繆,以武拒統果然是死路一條。“李許是由於緯度不同,北方四季分明,南方卻往往只有兩季,秋天與春天總夾雜在冬天與夏天的縫隙間,常青樹的葉子僅會在春天換葉時灑落,冬日的嚴寒短暫卻刺骨,總愛徘徊在大年初一的那幾天。
83年末。
張國賓穿着一身黑色風衣,卷着一條白色長巾,毛巾掛在肩頭,在一写蟮椎淖o送下走進有骨氣酒樓。
義海年會同往年一般在旺角召開,參與的大底,頭目,叔父們抵達現場,同時,新界粉嶺三聖宮外,幾百張流水席擺開,財大氣粗的和義海完全有實力讓兄弟們一同過個好年。
“阿公。”
“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馬王起身笑道。
“阿公。”
“弟子的一點紅包,請笑納。”崔斯敖帶着幾個泊車馬仔起身,雙手奉上一個紅包,又在打靶仔手中接過一個更大的紅包。
張國賓臉上始終保持着微笑,年尾的和義海在一片平靜中渡過,每個月照常交數,照例繳稅,縱然和記字號在同一天舉行同門晚宴,義海各個堂口依舊按兵不動,義海動不動,一人說的算。
大圈幫與新記間倒是在中環進場過數場搏殺,屍體丟進維港海邊,海警捕撈數日都沒有結果。
這年與往年最大的不同,便是支持拍長紅的坐館變了。
正月十五。
張幗榮,劉德樺,陳佰強,林梓祥在義海元宵晚宴上獻唱之後,耀哥身穿一套火紅馬褂,戴着帽子,很是喜慶的走上臺,扶住立式話筒,大聲吼道:“兄弟們,今夜最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了!”
“拍長紅!!!”
“究竟今夜誰能拔得頭籌,拍下長紅獻給阿公呢?”
“各位大佬做好準備乜?“耀哥手上一卷草稿,只指向底下的一写蟮缀暗溃骸笆悄悖悄悖�是他?”
“今夜阿公可是爲各位準備了一件神祕大禮,只要出過價的人,人人可得,一人一套!”
“耀哥我作爲老前輩吶,只能告訴兄弟們一聲,絕對不虧啊!!”
臺下氣氛喧鬧,飲酒,聊天,划拳,玩成一片。
每一張桌子主位上都坐着一位堂口大底,四周一圈則是大底們的心腹,坐館自然是跟叔父,大爺們坐在一起。
十一區大底們眼裏都露出火熱。
第275章 一人一間樓!
一條六米六的長紅高懸禮臺,中間束着一朵大紅花,紅綢緞本身沒什麼價值,因傳統習俗被賦予最紅火的寓意。
“義海集團服務部總經理阿威,出價三百萬!祝阿公吉星高照,年年有今朝,歲歲有今日!”許久未見的趴車威一身西裝,扎着領帶,文質彬彬的舉起手。
“阿威!”
“打起領帶人模狗樣的,等你紮上大底再同我爭長紅!”元寶坐在對面,認出近兩年頗有風頭的集團經理,舉起手臂大喊:“五百萬五十萬!”
“祝賓哥龍精虎猛,越戰越勇!”元寶起身抱拳。
“嘩啦!”酒樓大堂內一陣轟動,人聲鼎沸,卸嗄Σ琳频念^目們立即熄火,拍長紅果然是大佬纔夠資格玩的遊戲,兩次叫價就衝上五百萬,要知道,自賓哥不再哄擡長紅價碼後,義海已經兩年沒拍過五百萬的價格,看來今日肯定會突破記錄。8七⑦zω.℃ǒΜ
張國賓坐在主桌主位,舉着酒杯,身穿白色毛衣,笑罵道:“撲街仔,祝我龍精虎猛,真不會說話。”
根叔坐在旁,抬筷夾菜:“呵呵,兄弟們圖個開心嘛。”
“確實啊,開心就好。。”張國賓臉上掛着笑意,根本不介懷大佬們的葷話,朱寶藝坐在右手邊,一身紅色長裙,臉上也沒多少羞澀之意。
兄弟們是在爲阿嫂考慮。
真上當大佬的女人,沒幾個會在意不痛不癢的玩笑話,件件事都白蓮花混不了江湖。
根叔完全看得出坐館也很開心。
打靶仔手上掛着件風衣,立於大佬身後,突兀的張開嘴道:“六百萬!我要爲阿公的車扎朵新花!”
“哇靠,打靶仔你跟阿公開車都富到流油!”馬王驚叫一聲,舉起手說道:“六百六十萬,一寸長紅一寸金,爲我義海取萬金!”
阿威扭過頭跟背後一張椅子上的小馬交流兩句,小馬嘿嘿笑出兩聲,揮手給河馬打出手勢,河馬拍着桌子站起身,抱拳道:“向各位大佬賠罪了!”
“我老大小馬哥發話,義海快馬連鎖汽修廠出價七百萬!”
“河馬,你去死好了,叫小馬出來聊天!”隔壁幾張桌子傳來大叫,河馬雙手撐着桌面,吼道:“跟我大佬說話注意點,小心我大佬拿扳手砸死你!”
“我大佬汽修廠開進灣仔,連警車都修,是你可以放肆的?”
“我好怕怕喲!”桌子旁銀水抱住胸口,故作驚懼狀,四周籼么笮Γ葡铣吵臭[鬧的樣子充滿兄弟情誼。
張幗榮一身西服,裝扮優雅,在一張桌旁喫飯。
周閏發笑着道:“阿仔,社團拍長紅就是這樣子的,罵仗只要沒掀桌子都是講笑,出錢的人說話總是硬氣些。”
“沒關係呀,我感覺比亞視晚會還熱鬧。”
“乜時候開汽修廠都能發財了?”一張桌子前的大底站起身:“上海街堂口出價八百萬,不爲別的,單純熱熱場子。“
”油王!”
“齙牙秋出價了!”
“屯門堂口一千萬!”老晉坐在椅子上,豎起手臂,伸出手指:“江湖這麼熱鬧的長紅會,老晉還是第一次見,風頭不能完全給各位佔走了。”
“哇靠,是老晉。”
一個個大底起身叫價,價格很快就突破一千萬,立即躥上一千五百萬,一千五百萬已經是很多小社團一年的搵水,新記,號碼幫,大圈幫都拍不出一千五百萬的價格,大圈幫是因爲沒有拍長紅的習慣,號碼幫價格不低,但也都在幾百萬左右,新記往往不會破兩百萬,因爲新記大底們纔不會傻到白給大佬交獻金。
這個數目傳出去必定會名震江湖,讓和義海大出風頭,什麼和記互保大會,連一條長紅的風頭都拼不過。
張國賓臉上充滿歡喜,坐到龍頭的位置上,方能理解長紅拍出高價的喜悅,一是代表兄弟們有錢,二是代表社團又發展,三則是代表兄弟們歸心吶!
若不是心裏尊敬坐館,愛戴坐館,敬畏社團,誰願意平白無故的掏錢出來拍長紅?
拿回家供佛啊!
“阿賓,社團兄弟們都好支持你,柴哥若是在場,一定好開心。”根叔在旁笑道。
“早知該拍幾張照寄給柴哥。”
張國賓笑笑:“爲一條長紅掏千萬港紙過於奢侈啦。”
“江湖最奢侈的就是忠義,兄弟們都是在回報你的。”根叔搖搖頭:“見到這幕,我開心到要死,死也甘願。”
“根叔身強體壯,唔要講些不吉利的話。”張國賓連忙起身敬酒:“各位叔父,我敬各位一杯,祝各位長長久久,平安喜樂。”
“多謝坐館。”
“謝謝坐館。”錢叔,海伯等人連忙起身。
最終,長紅以一千七百萬的價格被齙牙秋拍下,香江油王的財大氣粗無人可與之相比,有沒有一千七百萬是一碼事,能不能掏出一千七百萬是一碼事。
叫價的兄弟們分佈狀態明顯,跟過張國賓搵食,有坐館開財路的叫價最兇,守着原本街區和新上位的大佬叫價平平,最令人驚喜的是轉做正行的社團頭目們也開始叫價。
義海集團搵正行的白道實力,不知不覺正在發酵,隨着集團改革推進必會慢慢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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