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店鋪給社團交租金就行,其實根據市場調研,中環,銅鑼灣最早一批KTV,夜總會的音響早已落伍,一些夜總會正要籌備裝修,裝修肯定要換音響,到時候你怕沒錢賺嗎?”
番薯財陷入沉默。
“你不會不信阿公吧?”張國賓抬眼問道。
番薯財答道:“我信。”
“那就得。”張國賓滿意的點下頭。
番薯財離開辦公室後,張國賓在抽屜裏取出一疊名片,抽來抽去,翻來覆去,最後在抽屜角落一個打火機下找到名片,吹吹名片上的灰塵,拿起電話按下一串號碼:“嘟,嘟。”
“嘟嘟”第二通電話時,電話才接通。
向強正在片場監督拍戲,望着兩名公司藝人,接起電話隨口答應道:“哪位?”
“叮!”
“叮!”
兩個藝人吊着威亞,正在上演古裝武俠血並。
永盛創辦初期最賺錢的“賭神被夢工廠給截胡,轉而拍點打打殺殺的江湖片,三級片,期間取巧拍了部《雀神》,靠着女明星脫衣服賺到不少錢,最近在拍武俠片,目前製作的正是《新碧血劍》,看來公司資金也是富餘起來,有錢找猹良庸買版權了。
“呵呵,向先生,我是張國賓。”張國賓對着電話笑道。
“張先生?”向強表情又驚又疑,眼神掃過片場一圈,走出幾步講道:“張先生真是稀客,有什麼事嗎?”
“有筆生意想跟向先生談談。”張國賓直言不諱。
他作爲一個成功企業家談生意是最正常的事。
“好啊,張先生約個時間?”
“擇日不如撞日,下午五點一起食個晚餐吧。”張國賓笑道。
“行。”
“旺角有骨氣。”張國賓報出一個地點:“這裏菜還不錯。”
向強跟他寒暄幾句後,掛斷電話,老婆陳蘭在現場做監製,剛巧拍完一場戲找到向強,向強便朝他說道:“張國賓請我晚上一起去喫飯,要談生意。”
“去不去?”陳蘭詢問道。
“去吧,說不定有錢賺,總要賣他一個面子。”向強還是很在乎陳蘭的意見,可以說,永盛電影能賺到錢離不開陳蘭,對此陳蘭也沒有反對。
二人稍微再呆一會便驅車回到家中,準備晚上赴宴。
傍晚。
五點。
“向少,第一次見面就讓您來旺角,唔好意思啊,有請有請。”張國賓一身西裝在門口迎接,握住向強的手非常熱情。
向強一身單排扣西服,內搭白衫,胸前塞着口袋巾。
“張先生客氣,以您的江湖地位,我跑旺角一趟理所應當。”向強打扮的很正式,對義海龍頭更是客氣。
“這位是向夫人吧?”張國賓扭頭望向一個身穿藍色西裝,戴着鑽戒,長相秀麗的女人。
陳蘭挽着向強甜甜一笑:“張先生,晚上好。”
張國賓對大媽級的陳蘭印象很深,畢竟,這妞是會上網絡打口水仗的狠人,發小作文指着“周星池”、“張泊汁”就是一通亂噴,還是首次見到年輕版的陳蘭,不由得多看一眼,姿色普普通通,算是不醜吧。
“晚上好。”他朝陳蘭點點頭,把一對夫妻迎進包廂,酒樓走廊不少保鏢都在證明張國賓的身份,
向強許是表面做正行生意,出來都沒帶保鏢。
張國賓早已將保鏢視作習以爲常的事,向強卻看得暗生羨慕,誰不想出門風風光光的?可惜,他在家族裏沒有勢力,根本談不上配保鏢。
張國賓坐下後,招呼着道:“唔好意思,在外面行不容易,多帶了一些司機,要不是生活艱辛,誰想帶這麼多人馬出門啊。”
“呵呵。”向強勉強笑道。
張國賓卻對陳蘭,向強都很尊重。
他知道陳蘭是向強在事業上的大助力,沒有陳蘭幫手永盛很難發展,因此,陳蘭才壓得住向強。
“向先生最近還有在片場拍戲嗎?”
“偶爾還會拍點。”
二人邊喫邊聊。
“好羨慕向生,輕輕鬆鬆,能做自個喜歡的事。”張國賓道。
“呵呵。”向強表情越來越不對味,口中卻必須恭維:“張先生拍一個角色就拿影帝,我拍十幾個角色別人叫我龍五。”
“害,我拿影帝就是玩玩,別當真。”張國賓甩手謙虛。
“張生這回搵我來是談電影拍攝嗎?”向強切入話題:“永盛如果有機會跟夢工廠合拍一部電影”
“不是。”張國賓搖搖頭。
向強把他當大水喉了。
永盛要跟夢工廠拍電影也不是沒機會,拿天永盛出了大作再談,張國賓掰着乳鴿,品嚐腿肉,面帶笑意的說道:“我是搵你談談洗錢的生意。”
“向夫人是自己人,聊開些沒問題吧?”
向強表情一變。
陳蘭用高跟鞋輕輕點了老公一下,說道:“張先生,你誤會了。”
“我知道!”張國賓語氣平淡,態度卻很霸道:“永盛是正行公司不洗黑錢,只是有些別有用心的非法公司,利用永盛電影洗錢。”
“向先生,有沒有興趣一起研究下那些非法公司?”他目光一轉,向強張張嘴,硬朗的五官,居然彰顯出絲木訥。
向強猶豫片刻,最終點頭:“張生,請說。”
“我很坦白的告訴你,最近ICAC盯上義海一塊洗黑錢的業務,這塊業務對義海而言就是小生意,義海打算安全起見直接放棄,如果先生的公司有想法接手,可以把顧客和剩下的賬目都接過去。”張國賓嚼着烤乳鴿,吐出塊骨頭:“對了,號碼幫也被盯上了,中午我跟武哥通過電話,他們那裏的生意也可以轉給你。”
洗黑錢重要的是顧客資源,技術,關係等等是另一碼事,兩大社團這塊生意轉給向強,向強恐怕將成爲香江第一的黑錢莊家!
就看他夠不夠膽接了!
向強面露意動,剛準備開口答應,右腳就被老婆踢了一下。
“張先生,容我考慮考慮。”向強答道。
“哈哈,沒關係。”張國賓從容不迫的說道:“我也只是想幫客戶的單子洗完,否則義海照規矩得要賠錢,說實話,洗錢這項生意我也很捨不得放棄啊…”
他沒有對向強提出什麼條件,單純是想要雙贏。
“我這個人做生意很公道的。”
第265章 華人稅
陳蘭跟着老公回到家中:“強哥,這塊生意不好做的。”
她看出向強的心動。
向強脫掉黑色西裝外套,交給妻子:“我再想想。”
深水步。
別墅外,潮水湧動,漆黑幽深。
“啪。”
向強坐在沙發旁,翹起二郎腿,點上一支香菸。
張國賓驅車回到公寓。
對於把洗錢業務交給向強的事情,完全本着公平合理,互惠互利,風險都是攤開說明的,對方接不接全看自個選擇,如果香江沒人接手生意,得花點錢把最尾那筆數丟到國外洗。
做生意是要講信譽的。
三天後。。
向強打來電話:“張生。”
“喔?”
“向少。”張國賓坐在辦公室裏,拿着大哥大,翹着二郎腿。
“這筆生意我接了。”向強講道。
“多謝向先生。”張國賓嘴角露出笑意:“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向強終究沒有抵擋住洗錢業務巨大利潤的誘惑。
這是一個讓財勢飛速擴張的機會,若非ICAC在旁助攻,豈有向強做大的機會?他一個向家小兒子,論資排輩都輪不到他!
雖然,頂風作案有巨大風險,但是,風險與收入並存,向強太渴望做出點成績,證明自我,博得家族地位。
張國賓馬上叫來番薯財,讓番薯財把洗錢業務跟永盛交割,號碼幫那裏提前通過氣,雙方同時進行。
下午,李成豪拿着一份文件,進入辦公室,說道:“賓哥,公司派人跟飛達音響談合作。”
“飛達願意交出獨立代理。”
“那就得了。”張國賓點下頭。
飛達是1981年創建的國際音響集團,背後是猶太資本,在北美,歐洲、香江,日韓都有註冊商標,享受輻射世界的知識產權保護。
目前進入香江已有一年,再過三年就會進入內地,成爲內地銷量第一的音響品牌。
電器產商就算直營,店面也開不了幾個,鋪貨肯定要找本地商鋪,張國賓前世用過飛達的音響,市場調研再過一番篩選,很快就選擇飛達的品牌,靠着義海的財勢拿下代理權不難,飛達背後就算有猶太資本,在香江也不過是個初生品牌,得罪義海集團沒有好處。
李成豪卻忿忿不平的道:“可是市場部的人做過調查,飛達給香江供貨的價格要比日韓都高百分之15。”
“飛達老闆要在香江收華人稅嗎?”張國賓面色忽然閃過不悅。
不把成本打下來,店鋪怎麼賺錢?
正行生意的利潤要一環環把控,不能疏漏每個環節,李成豪問道:“賓哥,要不要他們談談?”
“肯定要啊!”
張國賓手中拿着鋼筆,輕敲文件:“香江關稅有優惠,比日韓還要便宜,憑什麼價格高過日韓?”
“我們是做正行生意,不是做冤大頭!”
“把我們當傻仔?”
“點辦!”
李成豪已經很久未見大佬臉上浮現怒色,內心一團邪火湧上:“當然是去問問他們啦!”
“嗯。”
“去把價格打下來!”張國賓講道:“要收我們華人稅的傢伙,不用跟他們客氣。”
“是,賓哥。”李成豪轉身走出辦公室,叫來兩個馬仔,低聲吩咐兩句,兩名馬仔便各自轉身辦事。
夜晚。
李成豪一身白色西裝,踏步坐上一輛麪包車。
“唰啦!”大頭坤拉上車門,一身紅色襯衫,回頭道:“豪哥,調查清楚了。”
李成豪岔開腿,俯身坐在車椅中間,雙拳猛的攥緊:“那就出發!”
他對打價格具體是怎麼個打法,不存在任何過渡理解,單純就理解個字面意思,相比於賓哥老實人的脾氣。
他做事更簡單!
該發飆就發飆,邊個都攔唔住!
如果同一臺音響鬼佬賣香江代理商價格高15%,義海要保持同等利潤,香江市民就要以高出15%的價格買到同一臺音響,市民們辛辛苦苦賺到的港幣,無形間便貶值15%,最終這15%的浮高則被猶太資本賺走。
憑什麼香江市民要被吸走這一筆血?
義海集團若是不選擇漲價,那麼就要自減利潤,錢一樣是被賺走。
李成豪覺得大佬華人稅這個詞用的非常好。
鬼佬就是在吸血!
三輛麪包車駛出停車場,徑直衝到中環一間夜總會門口,夜總會內,紅燈酒綠,氣氛暖昧,亨特鬼佬正靠着沙發,摟着一個靚妞,叼着香菸,滿臉醉意地望向舞池。
一個身姿妖嬈,畫着濃妝,長相不錯的女人正一身亮片長裙,圍繞着一根鋼管起舞。
幾名小弟眼神犀利的進入場內,兜轉一圈盯上鬼佬,鬼佬還自得其樂的舉起酒杯,向身旁的同事敬酒。
小弟們對視一個眼神,沒有在新記的場子裏亂搞,而是找到一個氣質不錯的小姐,塞過一卷港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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