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17章

作者:萌俊

她又感覺有些理屈,不該打擾男人工作,雙手搭在小腹前,扭捏着裙子說道:“今天可是我生日耶……”

“嗒。”張國賓敲下最後一鍵,站起身,走近到朱寶藝身前。

朱寶藝深深低下頭。

害怕來自男友的責怪。

“我只是想你陪我一下嘛……”朱寶藝咬着嘴脣,晚風襲來,百褶裙輕輕飄蕩。

張國賓望見她生氣時的可愛表情,低下頭表情露出一絲愧疚,旋即在口袋拿出一份精緻的禮物盒,挑挑眉將禮物送給朱寶藝。

朱寶藝眼眸裏綻放出驚喜。

旋即,張國賓有些不耐的表情一變,抬手摸摸朱寶藝的短髮,舒展出笑容,伸手牽起朱寶藝的纖手,將禮物盒送到朱寶藝掌心,扣上她蔥蔥玉指,望着朱寶藝眼神說道:“我沒有忘記。”

朱寶藝眼眶含淚,感動的笑了,輕輕打開盒子。

裏面是一枚胸針。

張國賓享受着朱寶藝擁上的懷抱,完全沉浸入戲劇當中,挽着朱寶藝一起來到餐桌前,側眼看着朱寶藝。

靜靜陪伴朱寶藝許完願,吹完蠟燭,兩人相視一笑,滿眼愛意的擁抱在一起。

長達半分鐘的擁抱,張國賓低下頭,正好碰見朱寶藝抬起的眼眸,雙方脣齒近在咫尺,兩人幾乎是不假思索的便閉眼擁抱在一起……

這是劇本里完全沒有的一段現場發揮!

吳於森、周閏發、荻龍等人站在片場外觀看,卻沒有半個人出聲提醒,完全投入進兩人的情緒當中。

兩人足足長吻三分鐘,當張國賓手掌從朱寶藝腰肢花落到百褶裙上,指尖傳來百褶裙絲滑,富有層次的觸感時,朱寶藝宛若未覺一般,依舊沉浸在溼度與溫度的滑溜之中,兩人間毫無半點戒備與自然的擁吻,如同不是演戲,沒有半點陌生。

張國賓腳尖的皮鞋很自然踢倒椅子,摟起朱寶藝的裙底,轟,轉身將朱寶藝壓到客廳沙發。

“呀!”朱寶藝好似有些喫痛,吳於森心中一緊,暗道不好,難道充滿藝術感的一組戲要流產了?

可旋即朱寶藝卻甜甜笑着,舉起小拳頭,輕錘在張國賓胸膛,綻顏說道:“弄疼我了。”

“嘶。”周閏發、荻龍看的倒吸冷氣。

太刺激了!

張國賓雙眼猛的大亮,露出眼狼般的目光,正當他準備進行下一步的時候……吳於森導演拿起劇本拍向大腿,大聲喊道:“咔!”

一聲不適時的叫停。

張國賓、朱寶藝恍然如夢,意識迅速清醒,抽離電影拍攝,眼珠子卻還直勾勾望着對方。

眼底的情慾卻未如此容易抽離。

相擁的雙手還未放開。

不過,雙人望着對方,嘴角卻漸漸笑了。

“噗哧一聲。”朱寶藝率先笑場,不知是在笑什麼。

張國賓恢復禮貌性的動作,先行在朱寶藝身上起來,然後低頭一看,白色西褲的皮帶…媽的,都已經解到一半。

張國賓半點都不害臊,非常坦然的繫上皮帶,並且道歉:“不好意思,朱小姐,拍攝電影太過投入了。”

現在害羞就是做傩奶摚ぷ饔惺颤N躲躲藏藏,吻戲,牀戲都是戲,我身爲演員按照劇情發揮怎麼了?有什麼好害臊的,皮帶掉就掉,你裙底不也掀起來了嗎?

你越理直氣壯,別人就理解你!

張國賓深知此間道理,一點都不流氓,一點都不害臊,反而以文質彬彬,非常關心對方態度展現。溫柔的男人最能俘獲少女心。

果然,朱寶藝站起身後,先前的笑場不在,反而有些心虛,站在沙發前整理沙發,匆匆忙忙地說道:“沒沒…沒關係的,張先生。”

“我先去卸一下妝。”朱寶藝不等張國賓答應,轉身就跑出片場,進入化妝間。深怕她內衣吊帶滑落的事情敗露,畢竟別人是老肩巨滑,她17歲也這麼滑,不大好意思。

吳於森壓根沒管兩個男女演員的情況,在攝像機前站起身,衝到張國賓面前狠狠了一個擁抱,抓着他肩膀叫道:“完美!簡直完美!”

“這段臨場發揮的情緒徹底把感情戲演活兒了。”吳於森表情非常得意。

張國賓用手指搓搓鼻稍,有點搞不清楚狀況般問道:“真的假的。”

“絕對!你信我,這個片段絕對會成爲《英雄本色》令人記住的片段之一,我先前就納悶,怎麼感情戲差點別的,現在總算知道,差了點俗氣。”吳於森指點江山道:“就像霸王要配虞姬,英雄怎麼能沒有女人!”

“阿發,龍哥他們的角色不適合有太多女人,女人會搶他們的戲份,可是你適合!”

“你是電影編劇,你應該懂的。”吳於森又衝着張國賓說道:“本來你要殺青了,不過我打算再給你加兩組感情戲備用,你準備一下?”

“嗯???”張國賓放大瞳孔,完全意想不到。

幸好,這兩組感情只是補鏡頭,拍起來特別快。張國賓又跟朱寶藝拍完兩場鏡頭,吳於森拍拍手掌,大聲喊道:“恭喜張老闆殺青,劇組買了奶茶,一起過來飲。”

張國賓拿了一杯奶茶,順手拿起吸管插入,正好碰到朱寶藝過去,乾脆便把奶茶遞給她。

周閏發,荻龍,任達樺在旁邊交換一個眼色,眼底都不約而同達成一種默契。

第31章 白撿一個影帝

晚上,收工。

張國賓坐在劇組門口,穿着邉友潱仔l衣,翹起二郎腿,叼着一支菸,悠哉悠哉的跟任達樺聊天。

兩人聊天的內容都圍繞着商業,半點不涉及社團、警界等方面。

近期警隊行動相當狠辣,雷厲風行,O記掃場抓到道友輝涉毒的證據,馬上便跟掃毒組一起合作,對道友輝的貨倉,馬仔,渠道進行全方位打擊。

其中,掃場事件中逮捕到的馬仔,無一例外全部移交荔枝角,向法庭起訴等待判刑。

其次,警隊順着蒐集到的口供,情報,陸續將道友輝負責拆貨的幾名親信,一一祕密逮捕。

僅僅只有半天的審訊,便挖出道友輝貨倉的位置,經過確認之後,一百多名警員直捅貨倉,繳獲多達數噸違禁品。

這對於道友輝已經是致命一擊,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卻是警方與海關署合作,一舉查獲緬甸呷胂憬亩敬涊啞�

道友輝堂口不僅人、貨俱損,就連翻盤的本錢都無,還欠社團一屁股賬。

據道上風傳,道友輝欠澳門高利王一千兩百萬,現在警方在通緝他,澳門黑道也在找他,可謂是走投無路,剩一條路等死。

這個月內,張國賓則乖乖拍電影,偶爾尋個場子,有空再去花園街街看看,日子過的逍遙自在。

現在《英雄本色》即將殺青,是騾子是馬,馬上就會牽出去溜溜。

張國賓對《英雄本色》很有信心,周閏發、荻龍、任達樺等人也一樣…

電影人最知道電影質量,到底是撈爛錢的電影,還是專心做的精品,其實看電影劇組拍攝時候的態度,多多少少都有數。

這時,任達樺拍完戲,脫掉灰色西裝,穿着裏面的白衫,坐在張國賓身邊,先行鋪墊了片刻之後,主動說道:“張生,如果這部電影能夠賣座,我行不行到你公司發展。”

任達樺的白色襯衫開着領口,身上還散發着一股汗味。

張國賓表情有些意外,挺起身,側頭看他一眼,欣喜道:“任先生如果答應能到寰球夢工廠拍片,我自然是掃榻以待,非常開心。”

“只要你大佬沒意見。”

任達樺的大佬可並非小角色。

現任東區督察。

不過,任達樺與任達榕都是普通家庭出生,一路全靠自我打拼,互相幫扶,任達樺既然主動來找他,肯定是已經做出決定,當即便舉起汽水瓶,飲下口汽水,打嗝道:“放心!我在一個正行公司工作,我大佬說不出什麼話,只是張先生恐怕跟我大佬見不到面,見諒。”

估計兩兄弟已經提前交換過意見,大致就是可以在正行公司上班,但是決不允許張國賓通過任達樺作橋樑攀關係。

任達榕不愧是能走到高位的人,大是大非,分的很清楚。

只要正常報稅,正常拍片,一樣是合理合法的公司,將來老闆出什麼事,老闆一個人去撐!

任達樺主動提出跳槽的事情,便是希望能在寰球電影公司混個好位置。

一來,他了解背景的作用,二來,他混的並不如意,一直都是電影裏演小配角。

他簽約的繽繽電影公司近年效益不好,老闆已經快開不出片酬,邵氏兄弟沒打算籤他。

反而眼前剛拍攝第一部電影的寰球夢工廠是個機會。

任達樺是一個很懂的抓住機會的人,當年靠連喝三瓶汽水接下第一支汽水廣告,現在就想抓住寰球夢工廠。

這件事情也是他跟發哥,龍哥反覆討論之後定下的打算,目的就是有機會拍片,最好能上主演。

“放心吧,達樺,你來我公司是拍電影的,我絕不會用爛事去煩你。這樣,你先回去跟公司提解約,要多少錢跟我講,先定下一個合同,到時候給葉老闆匯款。”

站在張國賓的角度,能白撿一個影帝自然是大賺,何況任達樺在《英雄本色》當中表演不錯,飾演的譚成已有幾分黑道大哥氣質,將來東方夢工廠的一大類型片,無疑便是黑幫電影。

那時影帝任達樺才真正迎來屬於他的時代。

這將是一場雙贏!

在最好的時候互相成就。

張國賓沒有任達樺再拍黑幫電影,影片無疑會少幾分質感,有些傑出的演員無可替代,電影角色的靈魂是由他們塑造。

任達樺沒有張國賓一樣不行,將來黑幫片全都將由寰球夢工廠出品,卻少經典黑幫電影的任達樺,又還能有登頂影帝的機會嗎?

很難!

這次合作還是在最完美的階段,雙方都剛剛出道,想必未來都會感嘆。

而在《英雄本色》電影熱賣之後,任達樺身價恐怕會暴漲,到時繽繽電影公司不見的會放人。

張國賓特意偷一個雞,讓任達樺提前解約,又能省一大筆錢。

“謝謝張生,我回去就找葉老闆提解約,一定不辜負您。”任達樺很識趣,更明白裏面的道理,笑了笑,答應道。

張國賓給他打了包票:“你放心,寰球夢工廠絕對不止拍幾部電影,將來讓你做主演。”

任達樺臉上笑開了花。

要不是前面張先生跟朱寶藝的感情夠真,他就要害怕,害怕張先生的性取向了。

“賓哥,剛剛吳導話你臨場發揮解皮帶,跟我突發奇想叼牙籤一樣,是電影裏最經典的畫面啊。”周閏發拍完戲,叼着一支牙籤,額頭上貼着繃帶,一身風衣,滿臉不服氣的講道。

這時前來接大佬放工的東莞苗站在車前,接完一通電話,轉身來到張國賓身前,低聲道:“大佬,道上剛有消息,剛剛道友輝的頭馬大麻成在碼頭被警察亂槍打死,道友輝中兩槍落海,生死不知,好慘的!”

“道友輝完了!”

張國賓眉角一挑,心有餘悸,但卻微微點頭道:“現在道友輝的馬仔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都在監獄裏。”

“通菜街那塊地盤,你派人去接手吧。”他給出決定:“這絕不能給外人趁機插旗進來。”

周閏發則在門口轉了一圈,叼着牙籤又走回片場,嘴裏嘟喃道:“今晚天色真亮。”

“是的,大佬。”東莞苗出聲講道。

張國賓轉眼看見周閏發,任達樺都轉身避開,收回眼神,特意提醒道:“以後在外面叫我張生。”

一個稱呼代表的轉變…

遠不止兩個字。

第32章 辣姜,何至於此

深夜。

張國賓乘車送朱寶藝回旺角。

旺角的街道,燈紅酒綠,夜晚與白天一樣喧囂。

牙醫、菜市、商鋪的店門關閉,酒吧,夜總會,浴場,三溫暖的燈牌卻再亮起。

苗順義開着車。

“賓哥,有輛皇冠一直跟着。”他眼神頻頻瞄向後視鏡,單手開車,單手伸進腰間槍袋。

“把車停在銀河夜總會。”張國賓笑道:“朱小姐,有沒有興趣去喝一杯?”

朱寶藝又怎麼會不懂眼前的情況?

張先生與其說是邀請她喝酒,不如說,是要保證她的安全。

她臉色露出一分畏懼,將白色線衣提高,把臉羞怯怯的藏在衣領,點點頭。

“吱啦。”平治車停在銀河夜總會門口,泊車小弟立即在板凳上站起身,拍拍兩個爛仔的肩膀,帶着爛仔匆忙迎上前:“是大佬的車!”

“大佬,晚上好。”泊車小弟拉開車門,帶着人鞠躬歡迎。張國賓邁步下車,轉身搭住朱寶藝的手,牽朱小姐下車。

“大嫂好。”小弟們又再度鞠躬,乖巧喊人。

朱寶藝不知是害怕,還是點樣,沒有否認,甚至都有些習慣了。

張國賓輕輕拍拍她肩頭,順時攬住她的肩膀,扭頭對東莞苗說道:“你負責處理一下,有事找我。”

“放心,賓哥。”夜色下,東莞苗合攏起襯衫,守在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