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我好鐘意這沙發,屁股坐着不疼。”馬王,地主等人心滿意足的吹捧道,就連美姐,飛麟都覺得心場子很好。
每位堂主面前還擺着茶杯,菸缸。
張國賓一身黑色西裝,胸前彆着徽章,緩緩在旋轉沙發椅上轉過身,指尖夾着一支雪茄,表情平靜的說道:“開會吧。”
“是,賓哥!”十一區堂主整齊劃一的答應道。
坐館和掌數大爺,十一區堂主座位前各自擺着ceo,cfo,ecto,ecto,ecto旳銀色名牌,代表總裁,財務總監,尖沙咀理事,旺角理事,油麻地理事等職務……
張國賓率先開口說道:“恭喜各位,社團已經拿下亞視的經營權,後續會全面收購亞視股份,直至完全掌控亞視。”
“元寶,馬王,飛麟。”
“你們都是亞視的股東了。”
“相應股份由社團代持,每年分紅會按時打進你們的賬頭。”
“多謝賓哥。”
“多謝賓哥。”
元寶,馬王等人面色狂喜。
誰都未想到賓哥能夠如此迅速的拿下亞視,那可是亞洲電視臺,香江兩大免費電視臺之一,投資的人滿心歡喜,沒投資的暗暗懊悔,還幾個人心頭活絡。
“交數吧。”
張國賓說道。
“是。”
耀哥仍舊守着傳統,身穿青衫,開始對帳。
本月各堂口數目較上月無太大出入。
“賓哥。”
“我想繼續投資亞視還可以嗎?”
對帳結束。
元寶靠着椅子,
舉手發言。
“不錯。”
“有眼光。”
張國賓讚許的點下頭。
“目前亞視股票方面不需要再追加投資,不過,旗下亞洲星唱片公司要斥資大挖歌手,再加上髮型唱片的成本,最少需要投資一千多萬。”
“不過,這一千多萬不能是黑錢,得是白錢。”
一千多萬里有數百萬要給看重的藝人付違約金,剩下則製作碟片,發行的費用,80年代香江樂壇將進入一個鼎盛時代,顛覆時期唱片工業年產值達十幾億港幣,還有演唱會,走秀,節目,廣告等收入,如果不把亞視本有的唱片資源盤活,等於放手未來十幾億的收入。
“賓哥。”
“我要投資!”元寶大聲喊道:“我想放棄堂口在泰國的器官生意,全面追投公司的唱片行業。”
“好!”張國賓興奮的站起身,滿心激動,突然間回過神,怔的看向元寶:“元寶,你說乜?”
元寶要主動放棄堂口在泰國的器官走私生意,無疑是件好事,可是一個穩穩的財源絕不可能被突然放棄。
他早有想法讓社團禁止相關生意,但一向到該生意涉及許多社團強人,猛人的利益,便知道砸人飯碗的事情不能輕舉妄動,沒有替公司賺到一大筆錢,並且保證有一部分利益能落到這批兄弟身上之前,不能輕易開口禁止相關生意,
元寶現在放棄堂口在泰國的生意,明面上看起來是件好事,實際上代表堂口可能面臨危險。
“元寶哥,你在泰國的生意是不是出問題啦?”馬王在旁邊喝下茶,漱漱口水,嬉皮笑臉的調侃道:“我在泰國還有點關係,要唔要幫你擺平啊?”
“就你在泰國那點人脈?看你場子裏的人妖就知不夠用呀!先去找點好貨再出聲!”元寶立即反駁譏諷。
他又朝主位上的坐館講道:“賓哥,我在泰國的生意夥伴倒臺了。”
“器官走私的生意已經做不下去。”
“做不下去就要唔要做,賺錢之外,兄弟們的安危要緊。”張國賓揮揮手,臉色鎮定,令人瞧不出喜怒。
他可不會天真以爲靠自身作表作,能夠讓兄弟們立地成佛,不過以自己賺錢的能力,想必許多兄弟都看見撈正行的好處,現在元寶願意主動放棄是一件好事,將來社團也能少很多麻煩。
這種喪心天良的錢真沒必要做,元寶亦是長出口氣,卸下心頭負擔:“多謝賓哥。”
其實,他很害怕放棄泰國的生意,使坐館心生不滿,拿他開刀,泰國生意一旦放手元寶往後每月交出的堂口賬目一定會少,坐館的態度卻讓人窩心,馬王向來喜歡找元寶茬,當即說道:“元寶哥,你泰國生意都沒得做啦,哪裏還有錢掏出來投資唱片公司?”
“馬伕,你說話客氣點!”元寶回頭罵道。
“馬王?”張國賓提醒一聲,馬王悻悻閉嘴,元寶當即解釋道:“放心,賓哥,我已經跟泰國那邊的一個地頭蛇聯繫好,五百萬港幣把當地公司轉給他,他可以搭上新市長的線,我把錢拿過來正好可以投資。”
“喔?”
“元寶,你最近還挺會做生意。”張國賓眼神有些詫異。
“當地的地下醫院和工廠、人脈總歸有點價值,當地生意可以不做,但東西不能白送吧?”元寶津津有味道:“泰國這種生意禁不絕的,我的合夥人倒臺,還有其它老闆上臺嘍。”
“除了這一批泰國仔之外,義海在泰國的兄弟也陸續撤回來了。”
負責泰國線的肥佬基在爭鬥當中身中兩槍,提前帶着一批兄弟,其實要不是肥佬基出事,元寶不一定會放棄生意,說不得要調動人手跟當地幫會打一場,可現在得力干將出事,加之這種生意太需要關係,又看見正行有地方撈錢,索性就作罷了。
其實,在生意受到影響的時候,大佬第一念頭絕不是撤退,而是拼到底,這種額外因素影響出的局面,倒是非常符合張國賓的期盼,也許換一個坐館就是調動兵馬繼續做大。
“嗯。”
“既然不做,那全面收手,香江這裏線也斷掉,地下运D型牙科,婦科就得。”
“我還聽底下的人講,你最近有一批剛到香江的貨,想要轉手出給其他人,我覺得不要把事做絕,安排幾條船,送他們回國吧。”張國賓內心也鬆出口氣,能夠讓一份罪孽中止,很符合他心底的意義。
“這種坐館當的纔有意思呀……”他輕鬆不少。
“好吧。”元寶對此也沒有意見,本來他打算把女的賣給馬王,男的賣到國外,坐館發話就算咯。
泰國,清萊府。
一片茂密的雨林當中,一片由棕櫚樹,芭蕉葉搭建的吊腳樓,延綿不絕密佈在一片峽谷內,十數名拿着ak的民兵武裝正在寨口巡視。
一座木頭搭建的擂臺旁,數百名呼喝,咆哮,吸着大煙,大筆壓住的亡命之徒正在尖叫。
拳手“頌拉”雙手綁着束帶,一記刺拳試探,猛的後撤,鱷魚擺尾一記後旋踢正中對手下巴,將號稱“八臂魔王”的“狄西蓮”一腳踹下拳擂。
“拳王!”
“頌拉!”
“拳王!”
“頌拉!”
“噠噠噠!”賭贏的民兵們高舉步槍,扣下扳機,槍聲伴夾雜着癲狂,賭輸的狂徒對着被踢碎下顎的“八臂魔王”毫無憐憫,一人持槍對準他:“噠噠噠。”
一梭子子彈掃爛胸膛。
城寨拳擂與之相比算個屁呀!
頌拉在一陣歡呼聲中跳下擂臺,接過一個錢箱,毫無顧忌的又把錢箱丟回去,出聲說道:“七天前有一個到清萊旅遊的曼谷女孩,名字叫作寶拉,她剛剛十八歲,考上大學,是我女兒。”
頌拉在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用力拍在桌面,矮小的身影瞬間變得高大,通紅着眼睛,語氣堅定近乎嘶吼:“幫我找出她下落,這筆錢全部歸你!”
“張先生,李家城已經開始逐步吸納港燈股票。”
“怡和置地大規模欠債兩百多億,已經徹底撐不住了。”三天後,小潔拿着文件,進入辦公室說道。
第236章 地下大亨的悄然誕生
“我知道了。”
張國賓揮揮手。
他坐在椅子上望着女祕書搖晃着黑色包臀裙,曼妙曲線左扭右捏,一雙黑絲細腿踩的高噠噠作響的離開辦公室,手中把玩着桌上一支鋼筆,面露笑意。
“李家城果然對港燈垂涎已久,怡和一出問題就開始操盤吸籌。”
他打出一通電話到國賓證劵。
曹人超接起電話。
“大老闆。”
“李老闆的長江實業在用什麼策略吸籌?”張國賓問道。
曹人超作爲證劵公司負責人早就知道大老闆對港燈虎視眈眈,操盤之餘一直盯着0006。
“長線操盤。”曹人超語氣迅速的說道:“長實的人對外宣稱李家城對港燈並非勢在必得,只是進行合理的資產分佈,不一定會收購港燈。”
“那你就對外宣稱,國賓證劵將大舉收購亞視股票。”張國賓下達命令。
曹人超眼睛一亮:“明白了,大老闆。”
國賓證劵收夠亞視股票是理所應當的舉動,資產市場都會覺得張國賓想完全控股亞視,卻不會留意張國賓對港燈的企圖。
前世李家城聲名鵲起的時候,許多成功學雞湯都喜歡拿李家城作榜樣,李家城也出自傳作宣傳。
這些書上永遠不會告訴你,李家城每一個決策都是有政府渠道作保證,每一次投機都是提前獲得精準信息,更不會告訴你李家城最愛貪便宜,永遠把商業利益至上。
“嘟嘟。”
張國賓摁斷電話,再撥出一個號碼。
“胡生。”
“我是阿賓啊。”
“張生?”
胡應廂收到電話,面色驚訝:“哈哈,張先生有事搵我呀?”
“不知胡先生有沒有收到消息,祖國政府在談判桌外已經獲勝,談判桌上的事情估計過一年半載就會公佈。”
胡應廂頓時面色一肅,停在公司走廊,拿着大哥大,鄭重答道:“這個消息全港老闆都知道了。”
“從港府的態度來看,準確無誤。”
“對,所以很多英方資本擔心資產安全,正在大規模撤出香江。”張國賓講道。
這其實是83年地產泡沫大崩的主要原因,怡和置地沒料到英政府談判失敗,去年還做夢在賭租期續約,賭輸就瀕臨破產。
胡應廂知道張國賓近期收購亞視的消息,還以爲張國賓給他電話會聊投資亞視的事情,未想到,一開場就是如此大氣話題,胡應湘着實被其唬住了。
“我收到一個準確消息,香江將會成立特區,確保其經濟體制,政策五十年不變。”
“真的?”
如果這樣的話,大批出逃資產遲早要回來,作爲東亞金融貿易窗口,突然大崩的地價正式絕佳抄底機會。
“準確無誤。”
張國賓肯定道。
一羣助理,高管跟隨在胡老闆身影,略微站後幾步,靜靜等待老闆通電話。
胡應廂在口袋裏摸出一包煙,出聲說道:“現在你是義海話事人,這種政策面消息怎麼拿到手的?”
其實,到年底很多大佬就會收到消息,現在香江就李家城一個有消息,所以他抄底拿到手最多。
張國賓也沒收到通知,但他有先知眼光,語氣萬分篤定:“正因我是義海話事人!所以我拿得到消息。”
胡應湘作爲和合實業董事長,長期把工程包給國賓建築,又有參加張國賓的授職儀式,對和義海有充分認知,當即便相信張老闆言辭,激動道:“這可是個好消息。”
“我要跟長實拼一把港燈。”
張國賓說出目的。
“港燈股價售價可不低。”胡應湘語氣驚訝。
“目前香江夠實力喫下港燈的資本沒幾家,但只要有一個家跟你拼資本,港燈股價恐怕都會被炒高,義海集團要喫下港燈難度很高。”
現在義海正行加起來也比不上和合實業的資產,不過若是喫下港燈以港燈爲根基,立即就能登臨大亨之位,名列財富榜單,超過和合實業。
“所以呀,我已經放出消息要收購亞視,李家城只要不知道我有錢就會繼續慢慢收購港燈,一直找怡和壓低港燈股價,在沒有第二家競爭的情況下,港燈股價怕只會被壓倒一個底線。”
“胡先生,你喜歡打麻將嗎?很多貪心玩家喜歡做到十三幺再胡牌,手上牌好卻不知道見好就收……”
“你要截胡李家城?”胡應湘大爲驚訝。
如果張國賓想要用這招成功的暗度陳倉,以一個較低的價格找怡和購進港燈股份,有一個前提是李家城逼得怡和沒有選擇,打的是一個心理戰,資產市場一個靠錢說話的地方,打心理戰就代表要偷雞,偷雞偷的就是人性!
他作爲李家城的老對手一瞬間就感覺到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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