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124章

作者:萌俊

溫啓仁表情錯愕。

黃志明卻笑道:“我一點都不怕爲非作歹,殺人滅口的古惑仔,我只是怕冠冕堂皇,越走越正的惡棍。”

“說實話,先前我對太子賓非常恐懼,但現在,我反倒沒那麼害怕他了。”

黃志明或許是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聳聳肩膀,嘴角露出笑意。

“黃sir,如果你真以爲大佬沒變,那你就錯了。”溫啓仁眼神深邃的掃過黃志明剎那,心底默默迴響。

他在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包煙,拆出一支遞給黃志明。

黃志明接過香菸。

二人在海邊吹着風,吸着煙,對視片刻,溫啓仁上前搭住他肩膀,出聲道:“黃sir,你是一個好警察。”

“你也是。”黃志明點點頭,語氣輕鬆,卻給予很大認可:“這段時間辛苦了。”

“有空一起按摩。”

“好啊,這周天?”溫啓仁主動約了一個時間,黃志明當即答應道:“ok,周天叫上兩個夥計一起,再多我可就請不起了,你知道我的情況,孤家寡人,卻要養好幾張嘴。”

“知道啦。”溫啓仁真有些期待週末跟黃sir一起逛馬欄,呸,不是馬欄,是按摩,就算不小心找到一家馬欄,那也是臨時檢查,可是到了周天溫啓仁卻臨時收到線報,下班前,匆忙跑到國際情報部,推開國際刑警部大門,徑直找到歐陽維面前,語氣迅速的說道:“歐陽sir,晚上七點,九龍官塘可能有大規模的僞鈔交易,馬上安排人手去一趟。”

歐陽維都已經整理好辦公桌,手中捏着車鑰匙,打算下班回家陪老婆孩子,聽見來自溫啓仁的報告,當即走出辦公區朝着要下班的夥計們喊道:“今晚加班!統統不要走!”

第190章 要你難堪

“啊?歐sir,我老母都煲了靚湯。”國際刑警部,辦公區裏,夥計們拿着證件,面露頹喪,苦叫哀嚎:“我酒店都開好,靚妹等我食牛扒……”

“不是吧,歐sir,又加班,加薪水不?”

歐陽維橫眉一豎,厲聲喝道:“有吹水的功夫,換裝,領槍!哪兒這麼多廢話,還喫牛扒,小心是個豬扒啊!”

“唉!”刑警部夥計們滿口抱怨,動作卻很迅速,無人真的敢把警情放在一邊跑去約會。。。

辦公區內,二十多名警員齊齊動身,前去槍房領取武器,很快就組成一個個行動小組,披着防彈衣,腰掛槍袋,快步下樓。

“噠噠噠。”

整齊的皮靴聲在樓道踩響,總署底樓層都多爲行動部門,高樓層爲文職部門,以方便各部門行動。

溫啓仁帶着刑事情報科組員配合行動,路過大廳時正好遇見帶着夥計們下班的黃志明,黃志明望見溫啓仁掛着證件,帶人出動,表情大驚,一把抓住他手臂,問道:“溫sir,晚上不是一起按摩嗎?”

“唔好意思,黃sir。”

溫啓仁快語相答:“有突發行動。”

“我包間都定好了。”

黃志明怪罪道:“最靚的妞,紅牌啊!”

幾個前臺女警員掃過目光,眼神奇妙,溫啓仁連忙掙脫出黃志明的魔掌,出聲道:“是僞鈔案!”

旋即,他彷彿想跟黃志明撇清關係,迅速衝出總署大門,帶着夥計們登車行動。

黃志明看着溫啓仁面紅耳赤,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裏不禁咒罵道:“丟雷老母,放我鴿子,下次按摩給你安排五十歲大媽!”

“嘀嘀嘀。”黃志明口袋裏一個對講機響起,他不耐煩的拿出對講機,按下收聽鈕,出聲道:“哪裏?”

“黃sir,新界屯門大興社要跟唐霆威講數,雙方可能火併,洗sir叫我們去看一看。”

“丟雷老母,本身今晚安排了一王二後,現在無福消受了。”

“黃sir,下次下次,我們一人一個。”對講機的聲音響起。

黃志明連衣服都不用換,扭頭朝夥計們掃過一眼:“車上都有傢伙吧?”

夥計們齊齊點頭。

“出發,屯門。”

“yes,sir!”o記開始行動。

三個小組,十八號人,五輛轎車駛向屯門,大興村,盛福酒家。

一個“歡迎蒞臨“的黃色燈桶豎在門外。

三十幾輛雜七雜八的各色轎車,泊在酒家門口的黃色空地,七輛轎車駛到黃色空地停下,一個穿着白色練功服,手中轉着兩顆砭石球帶着一班人影踏進酒樓大門。

守在酒樓大門口的一個小弟連忙上前,動手將迎客燈桶收回,再關上酒樓玻璃門,用一把大鎖釦緊。

“轟隆!”

一閃捲簾門拉落底。

五輛o記車輛剎停在路邊樹蔭。

“黃sir。”

“剛剛進去。”

李勇力舉起一個單筒望遠鏡。

一名警員坐在後排,咔嚓,拉動槍栓,推開車門,便想起身下車。

黃志明卻穩穩按住他肩膀,表情鎮定的說道:“門口守着。”

“是。”

“長官。”

o記謹慎蹲守。

“嘭!”

福盛酒樓。

大廳。

一盞明亮的白織燈打開,燈泡懸在半空中搖搖晃晃,一層大廳擺滿十幾張圓桌,圓桌兩旁坐滿嚴陣以待,目光不善的大興社會員。

唐霆威望見對方擺出大陣勢,雙目不禁微微一縮,講數當中陣勢越大,代表對方開打的決心越大。

若是真想要和和氣氣的講數,往往一方擺下茶水,僅帶一兩個小弟,心腹。

今日,他已帶上不少人示威,可看起來,對方更加兇惡,究竟誰是被打的那一方啊?

白織燈下,

一張大圓桌。

晉立民穿着一件發黃t恤,雙肘撐着桌面,端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張茶盤,幾隻杯盞,盤旋手腕將一口熱茶送入口中,眼神如鷹,死盯前方。

一個名小弟穿着高領風衣,豎起領子,右手套着一個皮手套,表情陰狠不羈,站在大佬身旁,皮手套間輕輕搭着一支香菸。

左手將香菸遞到嘴邊,重重吸上一口。

一位穿着黑色西裝,打着領帶,表情隨意的年輕大佬,起着二郎腿,半依着椅子,神情玩味的望向對面。

唐霆威初時覺得對方是虛張聲勢,心底還有一絲看低,但望見右手邊客位坐着的人影時,神情卻不禁露出動容,一名拳手上前替他拉開椅子,他邁步坐到晉立民對面,晉立民當即就捏着茶杯說道:“唐主席,久聞其名,初次相見,未想到,你踩出城寨的第一腳,就踩在我和勝興的頭上。”

“和勝興就算是夕陽社團,但還是扛着和記牌子,城寨武術會夠資格到我頭上踩一腳乜!”

晉立民啪嗒放下茶杯,放聲大吼,氣勢駭人。

“坐館民,今日,我是來調停城寨跟大興的衝突,如果你要說我來踩你一腳,未免也太過沒有找狻!碧砌D着砭石球,腰板筆直,下一句話就轉到張國賓身上:“張先生點會在屯門?”

今夜觀塘可是有一大批貨要交易,按照道理,張國賓怎麼樣也不該來這。

唐霆威後頸背不禁有些發涼。

張國賓說笑着說道:“義海跟大興同處一門,大興社有難,和義海該來助助陣,今晚的交易,我已經派兄弟們去了。”

“現在,你就當我是專門來給大興社撐腰就行!”

“跟大興社講數,我坐在旁邊,你好好掂量一下份量。”

張國賓話語音量不大,份量卻很大。

“張先生!”

“你什麼意思!”唐霆威立即耷拉下臉色。

“唐先生,我是一個講道理的人,你拿市場上賣不出去的b級貨,賣我a級貨的價格。”

“你以爲我張國賓出來行這麼多年,傻仔來的,由你騙?”張國賓也不動怒,慢條斯理的拿起茶杯飲一口,輕飄飄的道:“今天,我就是來找你麻煩的,一隻城寨裏的蟑螂,總想着往外爬,外面有這麼好混嗎?”

“不踩你一腳,你都不知道天高地厚,雷公。”

“啪!”唐霆威翻掌一砸,兩顆石球結結實實入木桌,木桌表面紋理立即泛起撕裂,唐霆威說道:“張先生,價格不滿意,你可以談,沒必要用這一招,我做生意很招诺摹�

“把城寨劫走的貨還給我!”晉立民嘭的拍桌而起,急切的窮途匕現,急於討還那批價值三千萬的水車。

“唰啦啦!”旁邊十幾桌大興社會員立即抽出桌底砍刀,齊身站起身,刀光爍爍,白織燈搖晃間,長刀搖曳。

一個個城寨拳手卻抽出武器,將槍口指向一個個刀手,十幾把槍對着一百多人,在狹窄的大廳裏並不佔優勢。

全場唯有張國賓還端坐在椅子上,他毫不客氣的將雙腿架在桌面,語氣傷感的道:“七年前,屯門大興村,新記的皇后大排檔開業,開張半個月,掃了和記勝興酒樓十幾次,每天平均被人掃蕩1.3次,和勝興連屯門最後一塊地盤都沒守住。”

“現在,你連和勝興最後一塊水車的生意你都要搶,唐霆威,你要踩出城寨我理解,但是我太子義氣爲先,絕不允許你摘掉和勝興的牌子,你連水車這塊生意都插手,就是要趕絕大興社。”

“太子哥。”晉立民站在身旁,雙目中流露出感動。

唐霆威面色一沉:“講數到現在,你一杯茶水都不敬,擺明要跟我難堪。”

“對,我就是想你下不來臺,你做僞鈔撈的風生水起,就看今夜還能不能蹚過去!”張國賓丟掉手中的牙籤。

一名小弟站在唐霆威身旁要拿出電話,不知是要通知今晚交易的人,還是要打電話點齊兵馬,根本不用張國賓、東莞苗出手,大興左手站在桌旁抽出腰間一把彎刀,猛的跳起一刀,便將小弟的右手砍斷。

十幾個槍口對準左手,左手卻冷漠的咧嘴一笑,唐霆威舉起手,打住小弟的動作,避免引起說血戰。

張國賓將一部電話拍在桌面,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唐主席,乖乖坐着,等消息吧!”

晚上,九點。

官塘,月華。

彭遠親自帶人開着兩輛貨車抵達屋村尾部的一間作坊內,跟負責交易的人手確認過身份,回頭讓馬仔們開始動手卸貨。

一個個裝滿僞鈔的鐵皮箱被拖進作坊,彭遠卻發現作坊裏的人手少少,僅有七八個馬仔負責交易,這可是上億美金的交易量,點解能這麼簡單?

彭遠敏銳察覺到不對,跳進貨車內摸出一把武器,跟馬仔吩咐兩聲,獨自一個沿着後山逃躥。

歐陽維看了一眼手錶,收到下屬彙報,少一人,果斷下令行動,一組組蓄勢待發的國際刑警部幹探雙手持槍,衝進工坊,大聲吼道:“警察!”

“警察!”

工廠內的城寨人馬立即持槍反抗,一陣槍鳴響起,城寨人馬紛紛倒地,英勇督察溫啓仁連着刑事科警員參與抓捕,槍槍擊中罪犯,迅速就掌控局勢,工坊裏的馬仔們則立即抱頭投降,後來警察才發現僅有兩名罪犯是本港人士,剩下都菲律賓,大馬的華裔。

第191章 太子哥,萬萬不可推辭

“嘟嘟嘟。”福盛酒樓,餐桌,電話響起……

張國賓接通後,擱置在桌面:“!”

大廳裏,腥硕佳劬R聚在那部大哥大,大哥大內傳來一句冷漠的聲音:“大佬,事情安排的很妥,城寨裏大部分人都完蛋了,貨也沒了,倒是有個帶頭的跑很快。”

“知道了。”

“啪嗒。”張國賓果斷電話,轉眼望向唐霆威:“唐主席,你還有本事踩出九龍城寨嗎!”

踩出城寨最大的底氣就是銀紙。

唐霆威先前靠着僞鈔工廠大撈一筆,以利益動武術會出兵,隨着僞鈔工廠交易慘敗,警方盯的又死,武術會更不可能踩出城寨,何況和勝興現在有和義海撐腰,兵馬齊出,血戰一場,城寨武術會也拿不下屯門大興,水車生意更是無法染指。

唐霆威雙手抱拳,語氣陰寒,認栽道:“張老闆好手段,是我唐霆威一葉障目,不識泰山,敢等張老闆做生意。”

“上次大興社丟的那一批貨,我唐霆威雙手奉上,再加上五百萬賠禮道歉,坐館民,對唔住。”

“我大興社勢不如人,可以低頭做小,但絕不允許有人割我的命根子!”晉立民站着咬牙道:“大興社三百幾十號人要喫飯,養家餬口的!”

“我向你保證,以後城寨的手不會再進屯門,張老闆,我跟大興社講完數,可以走了嗎?”唐霆威伸手拿起桌面的兩顆石球,捏在手中。

張國賓面色和煦的點點頭:“當然,唐主席。”

“嘩啦!”酒樓捲簾門被一個小弟拉開,小弟用手將門鎖解掉,推開酒店玻璃大門,一百多名大興打仔還站在酒桌旁,怒目而視,用喫人的眼神盯着唐霆威,唐霆威手中抓着石球,步履匆匆,迅速帶着人走出酒樓大門。

張國賓眼神望向他背影,真同看着一個死人一般,江湖規矩,講數時不能動手,有再大的仇都得在桌面下解決,不然講數便失去了意義。

可江湖中利益糾葛,沾染鮮血,得罪一家社團,就算是夕陽社團,又點解會有好結果?

雙方談攏還罷,現在沒談攏,肯定要動手!

唐霆威低聲服軟,奉上禮金,真的能解決一切嗎?呵呵,和勝興不做一點事,江湖上怎麼看他大興的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