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張國賓找場子找到o記來了!”黃志明聽聞警員的消息,嘴裏當即破口大罵,猛地扭頭道:“讓阿力躲着點,別出來觸張老闆的黴頭。”
“是,長官。”一名警員跑開,進入審訊室,黃志明聽見腳步傳來,一回頭,正好望見張國賓吼他。
他在對上張國賓的面孔之後,立即在嘴角擠出一個笑容,迎上前道:“張生,好久不見。”
“黃sir!”
“這回我遇上麻煩了,你一定要幫忙啊!”張國賓卻毫不他當外人,上前就拍住黃志明的肩膀,諔┑恼f道:“拜託了!”
“張生遇上什麼麻煩了?”黃志明接過下屬遞來的一杯咖啡,轉手遞到張國賓手上,明知故問的詢問道。
張國賓倒是毫不客氣,接過咖啡,飲了一口,隨手擱置在桌面。
“我有幾個員工在酒樓聚餐,喝着喝着,突然被人打黑槍。”張國賓嘆氣道。
一名名o記警員們不約而同的工位上起身,眼神中帶着敵意,一個個都盯着前方的張國賓。
郭偉明在旁神色微微一變,插話說道:“黃sir,你的人站起來做什麼?”
“呵呵,他們歡迎張生嘛……”黃志明尷尬的笑笑,主動拍拍手掌,呼喝道:“來來來,大家鼓個掌。”
辦公區裏的警員們跟殭屍一樣緩緩抬手…..
郭偉明表情一變,喝道:“讓你的人坐下!”
黃志明止住話語,神情難看,但警銜結結實實被人壓一級,不得不給面子,轉身朝組員們吼道:“坐下!”
“郭sir讓你們坐下!”
o記一干警員們心不甘,情不願的坐好。
張國賓心情倒是還算可以,津津有味品嚐着眼前這幕,專程打電話叫郭警司來陪同報案,可不是假的。
他作爲警署的大水喉之一,前來報案,不該有些應有的面子嗎?要是這樣還被黃志明冷嘲熱諷,那可真是白給警隊捐這麼多錢了!
“好了郭sir,我知道o記的同時對我有意見,你我就不要爲難黃sir了。”
“黃sir,這次我真的是來報案的,希望黃sir能盡忠職守,還我一個公道,好唔好呀?”
張國賓攤手詢問道。
黃志明點點頭:“這件案子o記也有收到一點風聲,一定會將兇手緝拿歸案,請張先生切勿着急。”
“唉。”張國賓嘆出口氣,搖搖頭,貌似對o記的實力很不相信,黃志明則講道:“具體的案件詳情,請您跟警署做個報案紀錄……”
“報案紀錄的事情,請張生到你辦公室邊坐邊聊邊,不要坐在外面,事情傳出去,別人說總署沒有待客之道。”郭偉明很注重場面,依舊皺着眉頭,略帶嫌棄的說道。
黃志明嘴巴一張一張,明顯有點不方便,可是又沒正當理由拒絕,郭偉明才懶得鳥他一個小督察,邁步就朝裏面的辦公室走去,主要o記有專門的檔案室,辦公室裏不會有太過機密的文件,而且真正機密文件,也是擺在洗sir的辦公室裏,主要理黃志明太多嗎?
何況,有什麼文件,有應該鎖在櫃子裏,喝一杯咖啡的工夫。
能出什麼事?
張國賓朝黃志明輕輕一笑,便跟隨着郭偉明進入o記總督察的辦公室,他一進門就感覺有些不爽,但還是坐在小沙發上,抽着雪茄,對着警員做完報案紀錄。
黃志明似乎想找補一下,等到警員做完紀錄離開,表情親切的說道:“張生,你我都是老熟人了,這次有人找你麻煩,顯然是故意挑事。”
“我們o記最痛恨故意挑事的人,誰挑事,我們打誰,現在案子正在調查,有結果,我馬上打電話通知你,ok嗎?”
張國賓笑着說道:“當然ok。”
“對了,我有幾個朋友正好在現場,好像在o記做筆錄來着,能不能行個方便?”
張國賓將目光拋向郭偉明,郭偉明轉頭看向黃志明,黃志明早有預料,很乾脆的點頭道:“ok,我馬上讓兄弟們放人。”
“沒關係,我帶了律師,走正規的保釋手續。”張國賓很大氣的道。
黃志明搖搖頭,示意不用保釋,郭偉明卻說道:“黃sir,有問題的,該保釋保釋,沒問題的,該放人放人,一切按照規矩來。”
“行,郭sir。”黃志明張口答應。
張國賓將雪茄頭滅在鋪着溼紙巾的玻璃崗內,站起身正要離開,黃志明也連忙起身說道:“張生,我送送你。”
“有機會再一起飲酒,你在油麻地的場子好熱鬧,不過,這回肯定要讓我買單,否則郭sir要教育我的了。”
“呵呵呵……”張國賓卻笑着掏出一張茶桌,走到辦公室內的白板前,在白板最上方,摘下一張相,回頭說道:“黃sir,這張相沒收了。”
“不介意吧?”黃志明嘴角僵笑着:“張生喜歡就拿走,沒問題的。”
“我也只是看張生長得靚,張生也不介意吧?”
“我很介意!”張國賓卻猛的拉下臉:“黃sir玩太大,我對搞基沒興趣,先行了。”
他撂下話,轉身便走出辦公室,郭偉明瞪他一眼,旋即合攏西裝緊隨離開,黃志明被頂了一嘴,乾脆也不送,站在辦公室裏罵道:“操!”
“有沒有王法了?”
第169章 我是一個好警察
總署,停車場,
“雞叔,最近身體怎麼樣。”張國賓遞出一支向煙,向裹着廚裙,染着紅毛的雞叔問道。
“害,四十幾歲的人了,除了在牀上不行,其它都行。”雞叔接過香菸,叼在嘴上,低頭讓肥墩墩的肉雞點上,菜雞、火雞都站在旁邊,生得像一班廚子。
“那就得。”張國賓點點頭,拍拍雞叔的肩膀,轉身坐上轎車。
雞叔望着張國賓離去的背影,端起手,揣摩下巴,喃喃道:“太子賓在警署很喫的開啊!”
這種古惑仔倒是很少見。
張國賓則是看在雞叔常年給兄弟們打折,這次還出了一百萬的份上,特意將雞叔給保出來,他卻不知道,菜雞,火雞第二天便未上工,抄起廚刀離開有骨氣,呼朋喚友,衝着五百萬花紅去了。。
這五百萬花紅想要拿到手可不容易,首先,怎麼找出殺手的身份,便是一個關鍵問題。
傍晚,銅鑼灣,一棟寫字樓,地下停車場。
張國賓再次選擇停車場作爲見面地點。
一輛掛着總署警車牌照的皇冠轎車,緩緩駛入停車場閘門,順着車道一入駛向底層,在一片空曠的停車內,望見一輛靜靜停好的商務車。
溫啓仁將警車停在隔壁位置,推開門一下,隔壁商務便拉開車門,露出一個西裝革履,踩着皮鞋,打着領帶,油頭整齊的闊氣男人。
“細佬。”張國賓叫了一聲,溫啓仁迅速彎腰邁入車內,旋即,唰,拉上車門,坐到旁邊,拿出一個文件袋道:“大佬。”
溫啓仁目光本能的掃過商務車內部,只見,商務車內除了張國賓的身影,再無他人,顯然,隨行的小弟,馬仔都被暫時支開,二人見面小心謹慎。
張國賓動手嫺熟的一圈圈轉開文件夾紙扣,取出裏面的文件,一張張觀看起來。
文件裏,正是警方拍攝的現場照片,情報彙總,鑑證分析。
要說誰有機會找出隱藏身份的殺手,毫無疑問,一定是現場情報最豐富的皇家警察。
溫啓仁在大佬查看資料的時候,同時講道:“據鑑證科堪查,殺手使用勃朗寧手槍,子彈口徑爲17X9毫米短彈,現場一共射出8枚子彈,射速很快,受過職業訓練,行動方式不像是街頭爛仔,應該裝彈14發,有一發是提前上進槍膛的。”
“會不會是大圈幫的退役軍人?”張國賓出聲問道。
“不像。”溫啓仁搖搖頭:“罪犯的年輕應該不超過三十五歲,身材大致在175至178之間。”
“他穿的風衣是國外品牌,大圈幫的槍手不會買這樣的衣服,太貴。”
“嗯。”張國賓微微頷首。
“最近黑市有一個新出道的職業殺手,代號:鍾馗,連續辦下幾件案子,做事風格跟他非常相近。”
“鍾馗?”張國賓琢磨着這個名字,若有所思。
江湖外號是別人取的,
殺手代號卻是自己取的。
溫啓仁指着張國賓手中,上次案件的一張照片講道:“這是一間銀行閉路電視拍下的相片,對方雙手端槍,向前移動射擊,端槍的姿勢……有點像……”
“像警察!”張國賓篤定道。
還是像港島的職業警察!
“沒錯!”
“對方的射擊習慣,很少直接射向頭部,大部分時候還是射向胸口,第一次作案時,第一槍甚至是射向手臂。”
“細佬。”
張國賓抬起頭,望向溫啓仁:“你們警隊的創收項目很多啊。”
“這麼多人在外面搞副業。”
“杜sir。”
海邊,
木屋。
殺手經紀提着一個皮箱,推開門,喊道。
杜正輝穿着白色襯衫,撩起袖口,手中拿着一根注射針。
“啪!”
他毫不猶豫的將針頭插進手臂,一點點推進毒液,口中長長泄出長氣,坐在椅子上,神情舒爽呻嚀出聲,旋即,他的手臂緩緩垂落,不自覺鬆手,針筒落在地上,整個人微微的顫慄,如同身在地獄,神遊天堂。
經紀人一身西裝,靜靜站在門口,望着杜正輝的動作,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心疼。
他也點上一支菸,在旁邊抽着。
等到一支香菸抽完,追龍那股勁兒也稍稍緩過,杜政輝搖搖腦袋,嚥下一口唾沫,嘴巴里好似有饞蟲在咬,張開口,沙啞的問道:“怎麼了?”
“買家剩下一半的定金不肯付,我幫你要回來了百分之三十,剩下百分之二十,必須確定目標死亡才付。”
“你還是沒有改掉向胸口射擊的習慣,這樣下去鑑證科,情報科,乃至黃sir都很快會鎖定你的身份。”西裝經紀上前將皮箱擺好,打開箱子,露出裏面的五根金條。
殺手行業,下單付一半,結束付一半。
正常情況,若是沒有確定目標死亡,對方不會付剩下的錢。
這個殺手經紀能夠再拿到百分之三十。
想來是很講義氣。
杜正輝卻臉龐發黃,眼神不善,站起身走向錢箱,用食指尖在一根根金條上滑過,最終屈指一彈。
“錐臉徐要是敢黑我的錢,我第一個殺他全家!”
“你最近還是帶上錢,出國躲一躲風頭,和義海懸賞五百萬花紅要你的命,江湖上的古惑仔們,一個個紅着眼睛要搵你出來……”西裝男勸道。
杜政輝卻猛的將錢箱掃倒在地,大聲吼道:“我是皇家警察,你點解見過警察會怕俚模俊�
“我是兵,他們是伲麄円姷轿叶家@着跑,誰有本事來殺我!!!”
“杜sir!”西裝男上前一步,激動的叫道:“你真的還認爲自己是警察嗎!”
“你真以爲子彈打過的銀紙嗎!”
西裝男彎下腰,撿起地上的機票,護照,再將金條收起,重新裝進箱子裏,扣好箱子,推回杜正輝面前。
“你趕快從船灣署辭職,先乘船去澳門,再過境去加拿大,到澳洲選一個沒人的小城市,買一座莊園,平時少吸一點……”
“我有機會就出去探你……”
“砰砰砰!”杜正輝卻無力的趴在桌面,用拳頭一下又一下砸着桌面,哭號着道:“不行…我不能離開警署,我是一個警察,我是一個警察。”
“我無論怎麼樣都不能離開警署!”杜正輝彷彿喃喃自語,彷彿警察的身份,已經支撐活下去的最後信仰,他可以放棄生命,卻不能放棄這個信仰,西裝男則站在一旁,默然無語。
“設一個局,引他出來。”停車內,張國賓說道。
“怎麼講?”溫啓仁眉頭一挑,肅聲詢問。
張國賓說道:“放出消息,大頭坤,飛麟仔都沒死,只要目標人物沒死,殺手就必須回來補槍。”
殺手是拿錢辦事的,一樣有職業規矩,當然,尊不遵守是一回事,先下個鉤子再說。
“明白。”溫啓仁點點頭:“大佬,麻煩你在江湖上放出風,我帶兄弟們悄悄盯着,一有刻意人物就拍照。”
張國賓收起資料,轉手放在座椅旁,頷首:“好,警民合作,同心協力。”
“哈哈,警民合作,同心協力。”溫啓仁笑聲附和,幾分鐘後,他陪大佬食完一支香菸,推開商務車門,順手將菸頭丟在地上,旋即便坐回轎車當中,開着警車駛出地下車庫,回到總署安排情報科的夥計們做事,情報科夥計可謂是訓練有素,很快便佈滿九龍醫院各個入口,而且在許多地方都裝置上閉路電視,一定要幫O記的黃sir搞定這起大案。
同時,張國賓也在江湖上放出風聲,大頭坤,飛麟仔全部未死,這個風聲倒並非是假的,昨夜飛麟仔便被搶救回來,正在醫院裏做後續治療,按照規矩,殺手確實應該補槍。
可是張國賓足足等了三天,江湖上一大羣兄弟們四處刮人,據說,把大圈幫,越南幫的職業殺手刮死好幾個,每一個都是活活斬死,可依舊未找到真兇,現在香江市面上的一干職業殺手紛紛銷聲匿跡,生怕社團爛仔找上門。
“杜sir,你最好快點走,再不走,黑白兩道,誰都不會讓你輕易走掉。”三天後,木屋內。
西裝男將一張機票塞進杜正輝手中,轉身推開木門,驅車離開。
杜正輝望着手上的機票,嘴角冷笑一聲:“我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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