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108章

作者:萌俊

現在,太子賓早已不是o記隨手可以處理的小角色,相反,他已經是boss級的對手,就如黑柴,錐臉徐一般,或許到他離開o記,也見不到太子賓伏法的一天,但是太子賓仍舊是o記最重要的一個目標。

與此同時,太子賓手下各個開始出位的兄弟,則成爲o記主要盯梢的人選,最多針,也是派到他們身邊。

據黃志明得到的最新情況,張國賓已經是和義海的下屆坐館人選,據他調查到的另外消息,近期張國賓在股市大撈特撈,商業罪案科正在私下調查。

可想而知,等到太子賓上位後,他身邊近些年出位的馬仔,逐漸都將成爲義海的得力干將。

“yes,sir!”

李勇力立正敬禮,抬手說道。

“義海做大,可以,太子賓做大,不行啊……”黃志明眉頭緊簇,手裏叼着煙,心中思量:“是不是該翦除一些太子賓的羽翼,把他們拉進赤柱,遏制將來太子賓的勢頭。”

“明晚之前,必須出手。”大埔,木屋,西裝男講道:“勝和又折了一個紅棍,錐臉徐催單了。”

“他是催命。”杜政輝眼神陰狠的說道。

第167章 江湖追殺令

“阿坤,多謝。”旺角,有骨氣酒樓,飛麟擺下一桌謝拳酒,坐在主位上,站起身,舉起酒杯說道:“這次能夠拔掉大濤這支旗,全靠油麻地的兄弟助拳。”

大頭坤穿着一件背心,帶着幾個得力馬仔,坐在酒桌旁邊,拿着酒瓶說道:“同入和義海,共敬一柱香,飛麟哥,不要多言謝。”

“油麻地兄弟,太子哥的情義,我飛麟永遠記在心中。”飛麟一口將酒杯幹掉,大頭坤,沙包仔,虎指仔都將手中的瓶酒飲光。

飛麟畢竟是和義海紅棍,義海十傑之一,能夠專程擺一桌謝拳酒,已經給足宗鶴拳館一干兄弟面子。

一夥人喝的東倒西歪,大爲儘性。

夜晚,八點。。

杜正輝披着黑色風衣,戴着鴨舌帽,叼煙走進有骨氣酒樓,順手將菸蒂滅在一個花盆裏,當迎門上前接客時,他卻甩甩手,徑直走入廁所,在廁所內找到一個間位, 進入間位反手扣上門,踩着馬桶打開天花板, 取出裏面一套用塑料薄膜包裹好的武器, 拆出部件, 清點子彈,啪嗒, 塞進彈匣。

他又在風衣內袋裏掏出一個有線耳麥,將耳麥塞進耳廓,動作嫺熟的將槍插進腰間。

然後, 他真的打開馬桶蓋,坐在馬桶上,靜靜上了一個廁所,等到耳麥裏傳來行動的聲音時, 他才摁下衝水鍵,將馬桶衝幹,推門走出洗手間, 背後徒留着“嘩啦啦”抽水聲。

“飛麟哥, 你是我大佬的兄弟,你便是我的兄弟,將來等到大佬發話, 我帶人幫你從尖沙咀打進銅鑼灣, 再踩進中環!”大頭坤, 飛麟仔,沙包仔一干人勾肩搭臂,酒氣熏天, 搖搖晃晃的走下二樓。

飛麟仔手臂摟着大頭坤的脖子,大氣的道:“你放心!等我打下尖沙咀,下一步就是打進銅鑼灣!”

“到時太子已經是義海坐館, 我們都是爲太子哥賣命。”

“嘿嘿嘿,讓太子哥進中環, 做中環皇帝!”大頭坤癡笑道。

他手中已經提上一個錢箱,裏面裝着二十幾萬,正是受傷兄弟的醫藥費,火併兄弟的出場費。

社團內部, 大佬給兄弟們發薪水, 兄弟們才爲大佬拼命, 就算是同一個社團的助拳, 一樣要給兄弟們助拳金,否則,你又不是別個大佬,別個憑什麼爲你打打殺殺?正常情況,大佬還要在助拳金上喫一筆,不過,太子賓看不上一點小錢,讓飛麟仔出兄弟那份就行。

本意是單純爲社團出點力,卻讓飛麟仔更加感恩戴德,以爲太子賓將他視作將來親信。

在黑柴的默許下,毫不誇張的講,曾經義海大底中最支持黑柴的那一批坐館心腹,逐漸都心中有數的開始向太子靠攏,常以太子兄弟的身份自居,包括元寶這種最畏懼坐館的大底,一樣是好尊重與太子哥的。

杜正輝則在走出洗手間以後,動作自然,腳步輕鬆的走在大頭坤,飛麟仔前面。大頭坤,飛麟仔等人喝完酒邊走邊聊,腳步較慢,可一點都不影響杜正輝做事。

杜正輝在眼光掃過牆邊洗手檯的一面鏡子時,甩手掀開風衣,將手插進腰後,轉身拔出一把調教精準的9毫米口徑勃朗寧手槍,正對着飛麟仔,大頭坤二人連開數槍:“砰!砰!砰!”

9mm短彈吐出槍口聲音,急促而有力,數枚子彈高速旋轉下,摩擦出一條氣流。

飛麟仔如同炸了毛的野貓,渾身一個激靈,周身一片雞皮疙瘩豎起,便感覺胸口傳來一陣劇痛,後昂摔進兩名兄弟懷內。

兩名兄弟並未能夠接住他,胸口、手臂同時中槍,一同顫抖着身體摔倒在地。

大頭坤在聽見的第一刻,本能舉起手中的錢箱,擋向住瞄準胸膛的子彈,但子彈依舊勢如破竹,一頭扎進他的身體…

好在,子彈受到物品有效阻擋,瞄向心髒的彈頭髮生偏移,僅僅打入肋骨當中。

杜正輝望見幾人中槍倒地,當即收回武器,一卷風衣,加快腳步衝出有骨氣酒樓。

“轟……”一輛紅色機車在酒樓門口穩穩停住,車手不斷扭動着油門,車頭躍躍欲試。

杜正輝快步跳上機車,機車瞬間駛離旺角街道,幾名有骨氣的侍應生連忙衝出酒樓大門,望向遠去的機車,扭頭看向掌櫃,義海雞叔圍着廚兜,拿着大哥大,滿臉鐵青的講道:“開我的車把飛麟,阿坤他們送去醫院。”

“喂?”

“柴哥啊!”

“勝和的爛仔到我地頭上動槍火,我現在火很大,出一百萬,拿這個槍手的人頭!”雞叔打扮的像個廚子,卻在一羣馬仔簇擁下,狠聲說道:“操!”

“我要他活生生的被斬成爛泥!”

黑柴坐在老宅家中的廳堂,面色難看,出聲說道:“我知道了。”

“阿公,社團出乜事了?”馬仔阿貴在旁問道,黑柴撂下電話,出聲道:“有人在有骨氣動槍火,雞哥出一百萬拿槍手人頭。”

阿貴目光中立即流出貪婪。

黑柴側目望他一眼,開口說道:“你把風聲放出去,無論是不是義海兄弟,誰能拿下槍手人頭,兩百萬呈上!”

“啊?”

“大頭坤可是我最能打的手下!”

“邊個敢打他黑槍?”

“撲你阿母!”

“我再加一百萬,替我兄弟討個公道!”

莫妮卡夜總會內。

燈光閃爍,音樂喧鬧。

大波豪接到電話,收到消息,猛然站起身,捏着一支菸,對着電話咆哮如雷。

旺角,一條龍蠟燭店,元寶聽說飛麟仔被打黑槍的事情,立即抓住面前小弟衣領,激動的喊道:“飛麟怎麼樣,死着沒?”

旋即,他又鬆開慌張的小弟,在店鋪內徘徊不定,喃喃自語:“飛麟可是我最好的兄弟,尖沙咀粉檔全部包給我做,要是飛麟仔撲街,尖沙咀的生意怎麼辦,邊個去撐?撐住點會給我做?”

“丟老老母,究竟誰敢動我的好兄弟!幹!現在是三百萬,我再加一百萬!給我把那個槍手活活斬死!”

“四百萬怎麼夠!”覺士道,衫林大廈,馬王猛的在牀上挺起身,將身上的靚妹掀翻,扯起旁邊的浴巾,站起身道:“我再掏一百萬,不爲別的,就爲我在尖沙咀的生意,一共五百萬港幣,拿那個撲街仔的人頭,我們義海社別的沒有,就是錢多,拿錢砸,砸到道上沒人敢接針對義海社的單子!”

馬王咬牙道。

“這就是,江湖追殺令!”

短短一個小時,和義海大底飛麟,頭目大頭坤等人遭遇槍擊的消息,便傳遍整個江湖。

傳遍江湖的同時還有另一個消息,和義海加碼五百萬港幣,收槍手的人頭。

要知道,這可是82年,五百萬港幣可在中環夠進五間千尺大宅,兩間海景豪宅,放進銀行足夠一個人一輩子喫穿不愁。

這一道江湖追殺令一下,香江黑道頓時躁動起來,一個個社團大底,頭目,馬仔蠢蠢欲動。

夕陽社團可以憑此一戰,名動江湖,社團頭目可以藉此機會,揚名立萬,江湖馬仔可以憑本事搏一筆橫財富貴。

而馬王,雞叔,元寶等人……

錢更不是白出的!

雞叔是爲了保住酒樓的面子、生意,出一賞金,黑柴是爲了撐手下,表情義,再出一筆賞金。

大波豪是爲了自家兄弟,出錢報仇,元寶、馬王則是爲粉檔、馬欄的生意。

因爲,就算飛麟仔橫死,社團要推新的尖沙咀扛把子,那麼他們出一筆錢爲飛麟報仇,新的尖沙咀扛把子,也沒理由收回他們手上的生意,混社團,要講情面,能玩得通情面的人,才能真正坐穩大底的位置。

所謂的江湖追殺令,靠的也並非是地位,身份,更不是一句話的事。

只靠銀紙!

有錢,就有追殺令!

此爲,江湖追殺令!

……

“啪,啪。”有骨氣門口,槍聲剛剛響起,路邊幾輛轎車便迅速推開車門,一夥o記的便裝警員雙手端槍,表情謹慎,快步走到有骨氣門口,舉起證件喊道:“o記!o記!”

“鑑於此地出現流血事件,酒樓將被馬上封鎖,請無關人等離開現場,老闆出來登記,等會跟我回警署一趟。”一名警長立即說道。

雞叔染着紅色頭髮,宛如一團烈火。

他跟坐館打完電話,望見警察上門,當場開口譏諷道:“你們o記還真是馬後炮,槍手開槍道時候不來,媽的,一走馬上到!”

“還沒過去兩分鐘呢!”

現場,警員們表情難看,一名警員吼道:“你說話注意點!”

另一名警長則上前朝李勇力問道:“李sir,追不追?”

“走遠了,通知交通警去追,我們把傷者送到醫院,有關人等全部控制起來。”李勇力說完,轉過身道:“我先打個電話向黃sir彙報。”

……

張國賓坐在辦公室裏,指尖夾着一支雪茄,靜靜聽着電話裏堂口兄弟遞來的消息,語氣平靜的道:“好,這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你放心,大頭坤是你兄弟,也是我兄弟,這件事絕不能善了!”

“現在江湖追殺令已下,該去給警方施加點壓力了。”

第168章 去總署找場子

江湖上的回禮,社團已經安排,張國賓眼下需要做的事情不多,而解決一件江湖事,無非是黑白兩種辦法。

大頭坤說到底是他派出去的馬仔,該幫的必須幫,他要做的就是讓警察做事,同時找出真正的槍手!

張國賓放下電話,扣回座機,站起身,拿起椅子旁的西裝外套,披在身上走出辦公室。

“阿昌。”他扭頭朝狀師昌喊道。

“賓哥!”狀師昌夾着一個包包,坐在椅子上,起身答應。

張國賓抖抖西裝衣領,舒張肩膀,折着袖口:“備車,去總署。”

“是,賓哥。”狀師昌馬上應命,通知人馬備車,開向中環總署。。

飛麟胸口中了一槍,正在醫院搶救,生死未卜,不過能夠活得推進手術室,以香江的醫療水平,社團的財力,起碼有三成的機會能救活,剩下七成看天意, 而大頭坤傷勢要輕很多,正在醫院手術, 性命沒有大礙, 只是要休息一陣, 將來動手可能有點隱患。

這些都是小事情,社團推一個炮臺出來, 得花多少人力,財力支持?

飛麟仔當場沒有死,社團可能不捨得輕易讓他死, 尖沙咀還沒打下來呢。大頭坤本身就鮮少親自動手,畢竟,賓哥,豪哥已很少打打殺殺, 要是此事過後,能過安穩在拳館教拳,對於他而言並非一件壞事, 江湖人, 總有功成身退的一天,大頭坤註定做不了大事,一個打仔被子彈打退, 說出來也不算丟人。

平治轎車帶着五輛皇冠一起駛向總署。

六輛車浩浩蕩蕩三十號人馬。

近日風聲緊, 江湖亂, 出門要保鏢,釣魚記得要戴頭盔呀!傻仔!

黃志明收到飛麟仔,大頭坤中槍的消息, 站在辦公區裏,立即表情驟變,出聲道:“不好, 有人在捋太子賓的虎鬚!”

他很清楚張國賓與飛麟、大頭坤的關係,捏着鋼筆, 第一時間判斷出,太子賓肯定要找回場子。

“黃sir,情報科消息,和義海在江湖上發出追殺令, 五百萬取殺手人頭, 而且一定要活活斬死!”

“這段時間市面上恐怕會很亂。”一名女警捧着文件夾, 上前彙報, 語氣忌憚。

黃志明皺着眉頭,臉色冷峻,譏聲講道:“好大的手筆,五百萬取一個槍手人頭,往後香江怕是沒有槍手敢接和義海的單子了。”

“哼,幹殺手的個個仇家滿天,沒有本地槍手接,有的事大圈仔,菲律賓,越南仔接單,國際殺手也得。”

“做殺手的點會怕仇家多?本來就是刀口上混飯喫。”另一名警員接話道。

但他也不可否認,往後江湖人有和義海的單,殺手們肯定會多掂量掂量,若不是真正的亡命之徒,恐怕真的不敢接,而在江湖上玩命的人多,亡命者少,畢竟賺了錢,多少事想花出去。

“黃sir,太子賓帶人來警署報警,郭sir帶着他來o記了。”一名警員跑到o記門口,語氣緊張的喊道。

“叮!”

辦公區外,電梯到達音響起。

張國賓帶着狀師昌,東莞苗一行人踏入o記樓層,郭偉明帶着一名行政女警陪同接待,二人一邊走路,一邊談天:“郭sir,這起案子真是令人震驚!”

“性質確實非常惡劣!”郭偉明穿着白制服,嚴肅認真的點頭。

張國賓指尖夾着雪茄,揮揮手,出聲道:“82年的香江,點解還會有當街槍擊案發生?”

“我聽說香江警隊去年有一個重大掃黑行動,個人覺得效果很一般啊…如果警隊有什麼需要支持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說……我這個人最關心社會的治安環境,最愛爲社團做點貢獻,畢竟,要賺錢的嘛……”

張國賓語氣諔职蜒┣讶M齒縫當中,嘴角順帶呼出一口白霧,踏進o記辦公區內,大聲吼道:“黃sir!!!”

郭偉明跟在旁邊露出思索。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