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界之深淵惡魔 第24章

作者:路过二次元

那條斷臂還未掉落到地上,卡爾拉便看見它已然化爲了不斷翻滾的灼熱血水。

微微的吸入了一點上面冒出的熱氣,卡爾拉就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於是趕緊靠邊移了幾步。

但是身旁的圍攻者們又怎會放過他,手中的聖水以及藥劑,專門往他傷口處灑去,一看就是要痛打落水狗,讓他只能躲閃的他感到萬分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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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過頭,看了看已經處於絕對下風的羊頭惡魔。

傑姆.沃茲提着手中的騎士劍,看着眼前滿身傷痕的理查.沃茲,輕輕地搖了搖頭,勸說道:“叔叔,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不要再做無用功的事情,投降吧!”

其實,如果不是他特意的吩咐,眼前的理查早就得死於士兵們的圍攻,根本活不到現在。

“傑姆,身爲一個父親,我只想救自己的女兒……”

看着死心不改的對方,傑姆微微嘆了口氣:“救不了的,我們都知道惡魔哪怕救了她,也必然是以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形式來拯救,除了讓賽娜更加痛苦以外毫無意義,因爲惡魔本身就是種對於人類毫無善意的生物。”

苦笑了一下後,對方還是倔強的說道:“或許吧……但我依舊想試一試。”

揮揮手,示意旁邊的人退開,傑姆往前走了一步,擺出了獨屬於王室祕傳劍術的架勢:“爲了國家的安全,我不可能給你機會,抱歉了叔叔。

但至少,我會讓你死於同爲王室成員的我手中……”

“那就麻煩你了。”

理查愣了一下後,臉上露出了一如既往的微笑,也跟着擺出了相同的架勢。

相同的劍術,接近的實力,但是理查很清楚自己打從一開始就沒有贏的機會,因爲他的傷勢就不允許自己贏。

不過,面對着完好無損的傑姆,理查卻沒覺得對方的行爲有任何的問題,反而很高興他的作風。

謹慎,不留給對方一絲機會。

是個合適的國王人選,起碼比經常優柔寡斷的自己強。

十幾招過後,看着捅入自己體內的利劍,理查.沃茲笑了笑後,用只有自己和傑姆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傑姆,你果然很優秀,對於你父親的死,我和你的其他幾個叔叔雖然隱約的知道一些,但是都不曾怪過你,反而覺得你做得很對,畢竟以阿爾勒當時的心理狀態,完全就是不可理喻,不再適合當一名國王。

他的繼續統治,除了會讓國家陷入危機以外,毫無意義。

也不用擔心他們的意見,因爲他們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透過你的各種舉動,親眼看着你挽回了公國的頹勢後,他們都很滿意你,認爲你會是名好國王!

至於你的母親,你也不需要多憂慮什麼,不管她再厭惡你,都是你的母親,或許會恨你十年,會恨你二十年,但是最終她依然會原諒你,所以放下心中的包袱,加油吧……”

“……再見了,叔叔。”

輕輕地幫理查.沃茲把雙眼閉上,傑姆.沃茲也說不清自己是個什麼心情。

或許是沉重,又或許是其它的心情,反正他不覺得開心……

而不遠處卡爾拉,隨着理查.沃茲的死去,掙扎也即將步入了尾聲。

沒過多久,便在大量聖水透過傷口侵入體內的情況下,身體逐漸陷入虛弱。

最終被利劍透過眼眶刺入了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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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薩菲等人,還在地下室裏高聲慶祝着之時。

離鬥獸園並不遠的某個街道角落處,一名瘦小的小乞丐從熟睡之中睜開了雙眼。

遙望着他們的方向,不屑的吐了口口水,低聲道:“一羣該死的低等生物,連靈魂都無法消滅,也配殺死我?”

卡爾拉在地下室時便很清楚,自己被其他存在給盯上了!

那無跡可尋的注視,令他感到了致命威脅。

而薩菲等人又給他添堵!

於是不得以之下,他只能選擇演一齣戲,以捨棄大部分力量爲代價,偷偷跑路。

活動了一下這副貧弱的軀體後,他便起身往郊外走去,準備找個僻靜的地方恢復實力。

只是沒等他走幾步,他就愣住了。

他覺得自己好像聞到了股熟悉的味道!

那並非是來自於這具軀體的嗅覺,而是被他那屬於惡魔的靈魂所嗅到。

目光循着味道的方向看去,他看見頭頂的天空之上,一個人影正背靠月亮,倚在雲朵上,平靜地注視着自己,目光之中沒有害怕、沒有厭惡、也沒有喜悅,有的只是看待蟲子一樣的冷漠。

憑藉着惡魔的視覺,透過對方虛假可笑的人類外表,看清那毫無遮掩意圖的真實本質之後,卡爾拉明白了對方的身份,也明白了是誰更改了自己的魔法陣,更加明白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快要死……

卡爾拉無比的確信着這件事。

第37章 :傳染病

當太陽昇起之後,平民們看着城中各處粘貼好的告示。

一個個都滿臉的震驚。

【因接到消息有人試圖在王都內召喚惡魔,王儲傑姆殿下與教會薩菲主教連夜率兴殉牵罱K在鬥獸園內發現目標,斬殺邪教徒124人,並將數百年前掀起魔災的惡魔卡爾拉消滅。】

【下列爲搜城時順勢剿滅的邪惡組織:】

【奧爾拉街411號:藏有兒童拐賣組織17人,均已斬殺。】

【第三大道112號:藏有邪教密輪社教徒21人,均已斬殺。】

【…………】

【…………】

【上述行動總共剿滅罪人946人,人頭均已斬下,堆放於北城門外100米處,如有市民知曉其餘躲藏在城內的邪惡組織,可以到輝煌路12號上報,王室將會給予應有的嘉獎。】

“惡魔?”

昨天居然有這種生物降臨王都?

面對這個信息,大部分平民都愣了一下。這種傳說中的生物,他們也只是在各種傳說裏聽說過而已,心中除了恐懼更多的是好奇。數百年的光陰,數代數十代人的更替,早已經抹平了惡魔在他們心中的具體概念。

這個消息,一時間對他們而言,甚至於沒有什麼實感,帶給他們的觸動,還沒有下面那堆附帶性的邪惡組織大。

惡魔這種生物,對他們實在太過於遙遠,驟然間聽到那種消息,遠不如發現自己家附近,居然有邪教窩點來得驚悚。

對於絕大部分人而言,當一件事情還沒有扯到自己身上,那麼不管它再大再嚴重,其實都沒多大意義。

也正是明白這一點,傑姆纔會讓人把那些被剿滅的勢力,連詳細地址都寫出來。

不過,不管怎樣,一次性清剿瞭如此多的地下勢力,也令腥艘娮R到了王室的魄力。

可以預料,未來幾年之內,王都的治安必然會直線上升,並且這些功績也將會對傑姆.沃茲的加冕帶來充足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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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島上,正暴雨傾盆。

極其簡陋的聚集地之中。

流落於荒島後,由於部隊的大體框架還在,亞爾公國的軍隊很快就恢復了秩序。

木屋,篝火,路障,很快都在腥说凝R心協力下拔地而起。

此時此刻,神色呆滯的坐在簡陋無比的木屋之中,感受着外面下大雨,裏面下小雨的悠閒時光。

哈瑞無比的想把傑姆.沃茲的腦袋給擰下來!

這幾天雖然不算久,但是哈瑞作爲一個貴族,已經體會到了古代原始人生活的艱辛。

鑽木取火和喫東西沒味道也就罷了,在這個鬼地方連擦屁股的東西都沒有,只能用樹葉以及石頭片來解決問題,這無疑是哈瑞沒有體驗過的事情。

自從有人用某種奇怪的植物擦屁股,引發了菊部潰爛現象後。

現在的島上,葉子上沒有絨毛以及鋸齒的樹葉,已經在士兵之間成爲了搶手貨,甚至引發了不少爭鬥。

這對於哈瑞而言簡直無法忍受!

他無法相信自己所統帥的精銳部隊,已經淪落到了爭搶樹葉擦屁股這個份上。

要是傳出去,簡直能夠把亞爾公國上千年的榮譽丟個乾淨。

自從紙張普及了後,連野蠻人都知道擦屁股要用紙!

他咬着牙狠聲道:“傑姆.沃茲你真是惡毒……”

當初的他,還以爲流放荒島並不算什麼問題,特別是在自己人多勢械那闆r下更是如此,區區的野獸毒蟲都是小問題,沒曾想現實把他臉都打腫了。

就在他陷入深思,想着怎樣走出困境時。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進入了他的耳朵。

那急促的頻率。

令哈瑞覺得自己那道花了大力氣製作的簡陋木板門,可能頂不住幾秒就得被敲穿。

不過他也沒有發火,因爲他知道,在這個時候會來找自己的人也就那幾個,並且一定有着急事。

於是無奈地急忙開口道:“什麼事。”

對方語氣慌忙地答道:“大人,士兵之間好像爆發了傳染病,很多人都說自己渾身脹痛,並且頭暈眼花!”

“什麼!傳染病??”

聽到這消息,木屋內的哈瑞當即臉色大變,直接站起身推開木門,神色萬分嚴肅的問道:“你確定他們染上了傳染病?”

“應該沒錯,足足上百人發生了一模一樣的症狀,他們很多都不相識,也從未一起喫過飯,不可能是食物中毒!”

得到確認之後,哈瑞面色開始了不停的變化,如同川劇變臉一樣。

他手下的士兵,每一個都經過了長年累月的艱苦鍛鍊,實力最弱的都遠超常人。

以他們的身體素質基本上不可能染病,也就更別提傳染病之類的東西了,但是事無絕對,偶爾也會有極少數的例外情況發生,那就是在這個地方誕生了極其危險的疾病,其強度甚至能夠影響遠超常人的戰士。

這對於完全沒有醫療條件的他們而言,絕對是致命性的危險。

雖然島上有幾個隨軍的醫生,但是他們連藥都沒有,基本等於白給。

以往而言,面對如此情況,最佳的處理方法就是隔離以及殺掉感染者。

在火勢蔓延前,將它掐死在萌芽狀態!

但是哈瑞還得要考慮另一件事,那就是在這個荒島做出這種事情,會引發什麼後果?

本身這羣士兵由於打了敗仗被流放荒島,心中就已經積壓下了許多矛盾!

全靠往日的積威以及心理習慣,哈瑞才能依舊鎮住他們。

要是在這個緊要關頭,他們再發現哈瑞試圖對自己的同僚見死不救,兔死狐悲之下這些人便很有可能引發兵變!

那對於哈瑞而言更是極大的危險,由不得他不慎重的考慮。

在門口踱步一陣後,他臉色嚴肅的對身前稟報消息的近衛吩咐道:“你挑選一個偏遠的地方,先讓人把生病的患者全集中在那裏,然後把醫生給我叫過來,我有事要問他!”

得到了命令,對方立馬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樣,神色一震:

“是!”

看着對方離去的背影,哈瑞嚴肅的臉色立馬變得有些愁眉苦臉起來。

他其實什麼辦法都沒有想到。

只能先隔離,然後假裝拼盡全力救治,不管有用沒用,樣子要先做出來!

雖然連藥品都沒有,再怎麼治也是白費功夫……

不過只要樣子做出來,用來敷衍一下士兵應該是足夠了……

更加詳細的東西,還需要聽一下醫生的見解纔行。

畢竟沒有藥,但是經驗仍在。

如果他們覺得還能夠搶救一下,哈瑞也沒有理由犧牲那些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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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多月後。

負責監視荒島,以及防止上面的人自己製造船隻從而逃走的中年軍官,站在軍艦的甲板上,看着遠處死氣沉沉的荒島。

心頭只剩一片寒意與恐懼。

島上不久前才建起的聚集地,現在已經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