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丹琪天下
徐川眼中閃過一絲恍惚,就在先前,他以攻對攻,一劍之下,將十成修爲的「酒後」直接轟退,同時將洞天都撕裂出了一道縫隙。
那一刻,徐川都嚇了一跳。
“領袖之光稱號,除了九倍提升威力,還有奪天之力,是天道厚愛,我以爲只是一句沒用的廢話,竟然賜予天地之力?”
調動天地之力,這可是「天地仙」纔有的資格!他煉化「領袖之光」稱號,都可以調動部分天地之力,何等逆天。
當然,這部分天地之力,也就是三重意境大圓難融合產生的黑色真元的威力水準,不過天地之力是疊加,蘊含天地之力的攻擊,自然更高一個檔次。
這是意外之喜了。
毫無疑問,瞬間擊敗「酒後」十成煉寶肉身,然後他的面前一閃,便出現在這裏了。目光一掃看到前方的身形,那身影一動不動,雖然栩栩如生,卻沒有絲毫氣息。
頓時明白過來,這不是那一煉寶肉身,而是「酒後」的屍身。三品地仙,肉身都比仙寶強了,死後也都是寶物精化,漫長歲月都不會損壞,當然,仙人們是很忌諱自身遺體被煉化的。
“恭喜道友,闖過我主人所有考驗,還未請教道友名號。”女童對徐川都恭敬許多。
徐川深吸一口氣,朝着前方的「酒後」肉身微微拱手。
“晚輩徐川,見過「酒後」前輩。”
女童臉上笑容更甚,又道:“徐道友,你闖過我主人考驗,自然有資格得到我主人所有的寶物和傳承,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幾個問題問你。”
“請問。”徐川點頭。
女童臉色凝重,道:“敢問道友,可是仙界「榮雲」仙君名下弟子?或和「榮雲」仙君有傳承淵源?關係親近?”
仙君傳承遍佈三界,到了那一步,再進一步難上加難,傳承法門想要進步,也是散播各界,修行者越多,越精通,對他們這些傳承源頭好處就越大。
這是徐川在得到「十劫仙君」傳承時就知道的。
不過榮雲仙君?徐川聽都沒聽過。
他搖頭:“這「榮雲」仙君,我從沒聽過。”
女童臉色明媚,又道:“道友可發誓?”
徐川一笑:“我以道心起誓,絕不認識這「榮雲」仙君。”
女童笑了:“好,那徐道友可認識…”
接下來這女童又問了徐川三個人,分別是天仙“君瀾”,地仙“火支山”,地仙“鹿衣”。
徐川一個都沒聽過。
確定這些之後,女童臉上的笑容更加溫和,更加親切,道:“如此,道友可聽我講講主人之事了。”
“當年我主人「酒後」有一道侶,道號「桃仙」,他們一心修行,日子過得歡樂的很,可桃仙人有一位好友,便是地仙“火支山”,有一天,火支山特意跑來邀請桃仙人前往仙界一處祕地探索,桃仙人本覺得兇險,我主人也勸阻,可桃仙人看在好友交情上,便答應了,那次同行的還有火支山的另一好友——地仙“鹿衣”!”
說到這,徐川明顯感覺到女童眼中閃過一抹殺氣:“這鹿衣,極擅長玩弄人心,我主人一見便暗中提醒桃仙人,可惜,桃仙人太相信自己的好友,也相信誓言。他們去了那處祕地,機緣之下,竟然真的讓他們尋到一處寶地,本來說好寶物平分,都立下誓言,可是那“鹿衣”卻仗着“蒙心符”,無視誓言懲罰,對桃仙人出手了!這鹿衣突然出手,桃仙人一時不察,頓時身受重傷,本想求助火支山,可那火支山只是遠遠看着,最終桃仙人死去,那鹿衣知道桃仙人有一分身,爲了免除後患,還用祕寶令桃仙人魂飛魄散。”
徐川聽的挑眉,好一齣翻臉無情,殺人奪寶的戲碼。
他同樣心驚這女童提到的「蒙心符」,以及讓地仙魂飛魄散的祕寶,這些東西可不是尋常地仙能得到的。
女童則繼續講述着:“雖然事發突然,可前因後果,桃仙人的分身皆已經用記憶傳訊告知我家主人,讓我家主人快快逃竄躲避,免受他牽連。我主人逃了,可道侶桃仙人死去,我主人心傷若死,發誓不報此仇死不罷休,但她實力低微,怎麼報這仇?所以爲了提升修爲,我主人開始拼命闖蕩諸多險地,絕地,幾次生死關頭都差點便隨桃仙人去了,可幸得上天垂憐,我主人沒死,不僅沒死,實力也是突飛猛進,更僥倖進入樂土,得到一樂土絕學傳承。我主人實力大進,便要滅殺那鹿衣和火支山報仇雪恨,第一次成功斬殺了火支山,結果才得知那火支山和鹿衣靠着寶物,竟然都拜入了天仙君瀾門下,修得了一分身神通,我主人殺得只是火支山一分身!”
女童眼中有着痛苦之色。
徐川也唏噓。
失敗一次,接下來仇人有了防備,自然更難殺了。
之後的事,就是酒後發了瘋一般想暗殺仇人火支山和鹿衣,結果,反被東天庭調動天兵抓捕,一場大戰也讓酒後之名名聲大噪,不過最後還是天庭天仙出手,將「酒後」擒拿,關押到了這裏,不過酒後大戰時屢次使用燃燒壽元的祕術,本來就沒幾日可活了,關了沒多少年就身死道消,只留下傳承寶物。
祝靈也是看酒後可憐,同樣也想賺些寶物,便散播消息,讓諸多地仙仙人來嘗試通過考驗。
“我主人別無所求,她的寶物不算什麼,只求得到她寶物的,若是有足夠實力,幫她殺了火支山,鹿衣報仇。”女童看向徐川,眼中有着祈求之色。
以徐川實力,只要成仙,輕易就可斬殺火支山和鹿衣!
不過這要求,很過分,須知,鹿衣和火支山,那可是天仙弟子,而君瀾天仙背後更有仙君那等大人物,背景都不下於龐尊天仙!
徐川卻沒猶豫:“好,我答應。”
說着立下誓言。
女童頓時欣喜落淚,朝着徐川拜倒在地:“奴婢仙寶火雲梳,見過新主人。”
“起來吧。”徐川揮手。
他看向長案上的三件物品。
“新主人,這就是主人最重要的三件寶物,三品地仙符,樂土絕學「仗酒詩」和半幅無名卷。”女童火雲梳連忙將三件寶物都拿起,送到徐川面前。
徐川點頭接過。
三品地仙符,入手溫和,地仙符是可以轉化的,如果徐川突破仙人,只要轉化這地仙符,就可化爲己用,一成地仙就是三品地仙的根基,而如果慢慢煉製,從頭打磨,需要的精力寶物都是一個天價了。
將「地仙符」收起,然後是樂土傳承絕學,竟然是那紫色的酒葫蘆!
“新主人,這樂土絕學主人說,有緣才能得之,無緣是無法修行的。”女童道。
徐川點頭,這點正常。有緣沒緣,一般是說悟性。
他看着酒壺蘆,一眼就看到了酒葫蘆上刻着一些詩句,這些詩句的文字他一個也不認識,但是隨着他仔細觀看,那些詩句在他眼裏竟然蠕動了起來,逐漸的詩句組成了一個窈窕人影,吟詩,飲酒…
諸多訊息自然而然浮出徐川的心頭:
“「仗酒詩」,一篇詩文爲柴薪,燒盡天穹爲誰雄?此絕學只有一層,就是爆發,詩文藏於心,爆發萬丈豪情,一激發,實力是數倍,數十倍的爆發!同時還附帶一特殊靈酒——「詩酒」配方,喝下詩酒,配合絕學,威力更甚,不過修行條件是,必須要女兒身?!”
徐川一呆。
這,這…
徐川心裏都激動起來的熱血,瞬間一盆涼水澆滅了下去。
女兒身修行的絕學?
“難道要我孕育一個女兒身?”徐川瞬間搖頭了。
哪怕他有分身之能,他根底裏也是爺們啊。
“罷了,這絕學和我無緣。”徐川唏噓收起酒葫蘆,最後看向半幅圖卷。
圖卷只有一半,彷彿用利器從中間切割開一般,一半的圖捲上,是一幅肖像畫,畫中人是半個神像,神像只剩下半身,站在一條河水邊。
“仙君傳承?”徐川皺眉。
這圖卷有些當初徐川見到的火玄君神像的神韻,可是這神像被分成兩半,就算是仙君傳承之寶也廢了。
女童看徐川看着圖卷皺眉,連忙開口道:“新主人,這圖卷是我主人九死一生下,從「元始萬洞」絕地中得到,主人說那絕地進去時,卸嘞删紶懸粚毑爻霈F爭鬥震動呢,她這圖卷就是那些寶藏之一,雖然因爲半幅,沒有仙君注意,可主人越鑽研,越覺得是重寶。”
徐川眨眼。
“好膽子,敢虎口奪食?真是不怕死…酒後覺得是寶物,難道是我眼界不夠看不出來?也對,我如今才大乘期,算什麼。”
徐川收了圖卷。最後看了一眼「酒後」,至此三大寶物都收了。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就不算什麼了。
“我既受你因果,來日有實力,自然幫你完成心願。”
呼。
冥冥中一絲執念飄蕩,女童也默默佇立。
“該出去了,這宮殿,我也能認主了?”徐川神識滲透,輕易就認主了宮殿洞府。
宮殿內,龐尊天仙,七心菩薩,藍兒都在等待着,女童和三個洞天珠消失,他們也隱隱有所猜測。
只見前方一道身影走來,身邊還帶着女童。
龐尊天仙眼前最先一亮。
“徐老弟,恭喜,恭喜。”
“恭喜。”七心菩薩也拱手。
“徐大哥,你得到寶物了,快拿出來看看。”藍兒開心道。
“寶物不可外漏,還是算了。”七心菩薩則連道。
徐川一笑,他正想讓龐尊天仙給那半捲圖掌掌眼呢,當即一揮手:“小事,三位請看。”
三件寶物浮出來,
七心菩薩目光一掃,當她看到那紫色酒葫蘆時,頓時呆住了。
龐尊天仙也神色微動,他這徐老弟,倒是真大氣。
………
當徐川混沌分身得到酒後寶物時,界會核心宮殿中,界會三位長老高坐其上,下方是諸多城主,七心菩薩一分身也在殿內。
“攻下大夏,我界會就是這天地主宰。”
“哈哈,痛快。”
“就等那夏皇渡劫。”
一個個興奮議論着。
“澤冬大哥,請嚐嚐這美酒。”玉扇城主陪伴着高大青年。
殿內卸嘈奘浚ㄉ厦娴钠咝钠兴_,摩柯尊者看着這高大青年都有些敬畏。
這時殿外又飛進一道身影來,那身影一身淡紫色長袍,面容俊美,眸子有着深邃詭異的光芒,他一飛進來,界會三位長老都面露笑容。
唯獨高大青年臉色冰冷。
諸多城主都起身。
七心菩薩則微微喫驚看着那飛進來的身影:“是他?”
第二十七章 一百零八城攻夏
紫色衣袍身影走進宮殿中來,那目光深邃如淵,單單看他便不由自主心生敬畏。
“恭喜鬼道友,渡過化神天劫,離成仙大道再進一步。”女童,青年,老者同時開口。
“長老客氣,還是多虧了長老相助。”那紫袍身影腳步頓住,拱手笑道。
七心菩薩暗中驚詫。
這紫袍身影,正是失蹤已久的鬼妖郎。界會竟然網羅了這鬼妖郎,還讓他突破到了化神期?須知,陰陽天狐需要吞噬天地靈脈方能提升,他從元嬰提升到化神,可想而知吸收多少天地靈脈。
如果讓鬼妖郎成妖仙,怕是這整個一方天地都要徹底生靈斷絕!
“哼。”突然一聲冷哼響起。
殿內卸喑侵鞫柬樧怕曇粼搭^處看去,正是高大青年“澤冬”。
“鬼妖郎,你可還記得我?”澤冬冷哼着,目光死死盯着走進殿內的鬼妖郎,旁邊的玉扇城主都有些戰戰兢兢。
“自然記得。”鬼妖郎笑臉相迎:“上次兄臺造訪萬妖谷,你我曾切磋一二,兄臺的厲害,在下可記得清清楚楚。”
“那你還敢在我面前出現?”巨獸澤冬冷哼着,一股兇戾霸道氣息頓時以他爲中心瀰漫開來。
鬼妖郎面上笑容不減,眼中卻有迷濛邪異光芒跳動,輕易就抵消了那霸道氣息,輕鬆道:“有何不敢。”
“兩位,兩位,我等在此,都是爲剿滅大夏,理當同心協力,一些恩怨還是先放下吧。”坐在靠上方的孔雀王笑着開口道。
孔雀王,乃是界會三大護法之一,修爲高絕,血脈了得,也算高高在上,習慣性的想着出面維護一下秩序。
可澤冬卻冷冷一瞥孔雀王,冷聲道:“你這隻雜毛鳥算什麼東西,爺爺們說話,你也配開口?小心我喫了你!”
孔雀王臉色頓時一陣白一陣紅,最後變成鐵青一片,這澤冬,竟然一點都不給它面子?可它還真不敢發作,澤冬那可是巨獸血脈,大神通太了得,一百零八城幾乎喫了個遍,他在對方面前可沒絲毫勝算。
殿內諸多城主都默默看着,看到孔雀王都喫了癟,更不敢多發一語。有的悄悄看向高高在上的三位長老。
卻見三位長老絲毫不惱,反而個個保持笑容。
七心菩薩坐在那,一看架勢就明白,這衝突怕是長老有意爲之,也是想要看看這鬼妖郎突破化神期之後的虛實。畢竟對於巨獸澤東和鬼妖郎的瓜葛,誰不清楚,此刻仇人見面,豈能不分外眼紅?
澤冬冷冷看着鬼妖郎,他性子霸道睚眥必報,仔細想來,若不是那次在萬妖谷鬼妖郎偷襲他,讓他重創,後來遇到徐川,怎麼會被殺得就剩一口氣,落到這一步,今時不同往日,如果鬼妖郎趴在他面前求饒也就算了,還敢囂張?
“哼。”澤冬眼中殺意湧動,放在長案上的手掌猛地朝着前方一拍。
這一拍,只見澤冬的手掌瞬間暴漲,手臂都變得宛如擎天之柱,那大如雲朵般的手掌狠狠拍下,蘊含的威力霸道無比,讓在場卸嘈奘總�個心驚肉跳。
要知道,這可是界會核心宮殿。
就這麼動手了?
巨手帶着無窮的毀滅之力,直直拍向鬼妖郎。砰砰砰…巨手還沒拍下,鬼妖郎所在的地面便受到氣勁影響,出現一道道裂痕,可鬼妖郎的身體卻不閃不避,周圍突兀環繞出一條條黑紫色流光,這一條條流光遊走不定,彷彿蠕蟲一般,詭異無比。
“蠢貨。”見對方說動手就動手,鬼妖郎俊美的臉龐也變得陰寒可怕,眼中一簇簇黑紫色光芒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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