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到了地府禮包 第143章

作者:丹琪天下

程鐵生看到自己夫人呆站在那裏,不由過去道:“夫人,你怎麼了?”

張青蓮回過神來,恍惚看着前方的身影:“沒什麼,只是,只是面對駙馬有些緊張,駙馬…真了不得。”

“廢話。”

程鐵生撇了撇嘴。

“你不便上城,先回去吧,爲夫陪駙馬上去。”

話落,也不等張青蓮答應,旋即興沖沖迎了上去。

張青蓮看着徐川的背影,只覺得後者那一句話,彷彿一下子把她從以往的枷鎖中解脫了。

是徐川判了她,也是徐川放了她。

這一刻,她纔是真正光明正大,站在陽光下的她。

張青蓮遙遙躬身:

“多謝駙馬。”

第二十一章 未來可變

在下方看,千丈高的城牆黑壓壓的一片,幾乎一眼看不到頭,而到了上面…千丈,就是三千多米,三千多米的高空俯瞰,下方的一片片村莊,堡壘盡收眼底,抬眼就是雲霧繚繞,好不壯觀,而城牆之上隱隱還能看到諸多陣法光芒流轉,彷彿龍蛇遊走,時隱時現。

徐川一站到城樓中,就忍不住被這些陣法吸引了,夏皇手筆,陣法層層滲透城牆,宛如一條條筋骨相連,玄妙無比。

“難怪兩萬多年,不管妖怪怎麼攻打都不破。”徐川心中暗道,他粗略一看,已經發現整個巍峨城牆就是一個巨大陣法,如何擴建,都是在陣法的基礎上延伸…而這巨大陣法,又是有由無數小陣法匯聚而成。

重重疊疊,好比高樓大廈,徐川駭然發現自己只能看透幾種小陣法。至於更多…徐川根本看不懂,只有一種仰視的感覺,原來陣法還可以這樣用?

徐川立刻鑽研起來。

張桐和楚光熊也在打量着這城關,不過他們看的就不是陣法而是城牆之上的風景了,遠處雲霧瀰漫,猩缤N蟻,加上城頭蘊含的陣法氣息,自然豪氣頓生。。

……

城牆另一處樓閣中。

蒙統領也恰好在此正巡視防務,突然屬下匆匆來報說徐駙馬上城來了!蒙統領喫了一驚,還道徐川有什麼軍事部署,不敢耽擱趕忙迎了出來,到了這座城樓邊,遠遠便見徐川一身青衣正蹲在牆頭看着牆磚鑽研着什麼,他是知道徐川陣法造詣的,此刻見此情景,心下也不奇怪,接着上前一步,朗聲笑道:“末將蒙能,拜見徐駙馬。”

徐川聞言起身,看着面前的蒙統領笑道:

“蒙統領快免禮,身在邊關,你我如今都是袍澤,這些關內的禮數就不用理會了,怎麼,沒有戰事,統領還在城牆上待著?”

蒙統領雖然是軍衛出身,可畢竟是金丹近元嬰的大修士,修真者自有修真者氣度,也是從善如流,當即不再拘謹,聽到徐川這麼說,明白後者也是無事上來看看,當即爽朗道:“末將當初便是這城頭一小兵,蒙明王厚愛,這才踏上修行路,如今雖然有所成就,可巡視城關,百多年都成習慣了,改不了了。”

徐川聽了不禁肅然起敬,很多修士是爲了修行資源,靈石,神通法術纔會加入軍衛,甚至就連他…也是爲了修煉長生這等大成就而一步步走到如今。可還有一部分修士,他們本就是當兵的出身,修爲提升,也是兵!

當兵當了一輩子,有些習慣,真的是融入到骨子裏的。

蒙統領不知徐川心中所想,他心中同樣唏噓,看着面前今日的徐川,遙想當初,悠然笑道:“還記得當初在齊州初見駙馬,那時駙馬便已名聲鵲起,雖是先天,但名列大夏先天榜第三,當時本想着爲我龍騰衛多添一強者,沒想到不出幾日,駙馬便名震天下,現在想想,駙馬果然是人中龍鳳,豈是區區龍騰衛可屈就的。”

程鐵生在一旁聽着,面露詫異,沒想到還有這等事,他雖是先天修士,可對大夏先天榜的事也知道不多,預備軍衛,被蒙統領親自上門相請,更根本不是他能想象的。

徐川其實當初是覺得龍騰衛不錯的。如果不是氣咚福率且簿统闪她堯v衛之一了。

此刻聽蒙統領大大方方提起,徐川只能笑道:“承蒙統領厚愛,屈尊上門相邀,只是當時徐川年輕氣盛,統領可莫見怪。”

蒙統領立刻擺手:“駙馬太客氣了,不怪不怪,事實證明駙馬的選擇是對的啊。”

他沒再多說天策衛的事,天策衛,絕對比龍騰衛高一個檔次。

“其實統領當初請來駙馬,也不會委屈駙馬,統領是要將駙馬當成接替龍騰衛的統領來培養的。”卻聽蒙統領背後的一金丹軍衛道。

徐川看了他一眼,認出後者就是當日隨蒙統領去定江府登門的那個親軍,聽起所說不由微怔。

“接替?蒙統領是要…”

蒙統領瞪了一眼身邊的親軍,接着哈哈笑道:“不瞞駙馬,末將如今金丹壽元將近,一直準備着渡劫成嬰,軍衛接替……只是未雨綢繆,做些準備罷了。”

徐川恍然,金丹渡劫成元嬰,天劫之下,不知攔住了多少修士。不怪蒙統領鄭重。而想到蒙統領這諸多準備,莫不是沒什麼把握?

蒙統領和岐王帝可不同,岐王帝操勞國事,一身修爲早就落下了,蒙統領卻是日夜苦修,哪怕修爲不足以名列金丹榜,根基?也是無比雄厚紮實的,應該把握更大。

想到此,徐川傳音問道:“不知蒙統領有多少把握渡過天劫?”

蒙統領是個坦站樱@話如果是屬下親人詢問,他會毫不猶豫說十成把握。但是徐川詢問,想到徐川如今也是金丹修士,將來總有一天會面臨天劫,再說十成把握那就不合適了,不如告知詳情,也算爲徐川日後做個參考,所以他略一猶疑,這才傳音回應道:“不瞞駙馬,天威難測,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這天劫…分心劫和身劫。身劫金丹期不外乎是風劫,火劫或雷劫三劫之一,我修行神通,身體早打磨的宛如金剛,自然無需懼怕。不過心劫…心劫詭異莫測,最是難度,末將只有五成把握罷了。”

五成把握?

這五成把握就是一半一半,說不準的事了,也難怪蒙統領畏懼,天劫就是所有金丹修士頭頂上懸浮的一把刀,身劫好渡,心劫難逃,詭異莫測,傳聞是考驗道心之劫,有很多修行神通了得的金丹修士,甚至是金丹榜上有名的金丹強者,都可能隕落在心劫之下。

但也有很多心性邪異的成功渡過,所以的確詭異。

“心劫?”

徐川神色凝重,目光看着面前的蒙統領,接着心中一動。

譁。

頓時靈臺之中未來圖錄展開,古樸的畫卷上浮現出了一道高大身影,這身影周身纏繞血色靈光,隱隱匯聚真元光芒,丹田之處一個元嬰外顯,其目光清明,眉宇間自然而然蘊含着霸道氣勢。

看到這一幕,徐川不由的笑了。

顯然,蒙統領是度過天劫,成元嬰的了。

蒙統領和徐川傳音一句,看徐川臉色由凝重轉露出笑容,神色有異,不由傳音問道:“駙馬怎麼了?”

徐川收斂心神,這次沒有傳音,而是笑道:“蒙統領無需多慮,統領定會安然渡過天劫,長生六百載的。”

蒙統領聽了哈哈大笑,只當徐川也是安慰他,便道:“那就承駙馬吉言了,我也信我定可渡過天劫,成就元嬰。”

雖然嘴上說的輕鬆,可蒙統領心裏卻有些沒底,多少驚才絕豔的金丹修士隕落在天劫之下,他能渡過嗎?不過也不想再多提,這種事終究是個人之事,別人幫不了什麼忙。

可他這般想着,徐川的腦海中卻突然浮現出了兩道選項:“一,用未來圖錄查看蒙統領。氣�+50。”

“二,置之不理。氣�-100。”

徐川心裏頓時浮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自己不是剛用未來圖錄查看了蒙統領?再看?可還是第一時間透過未來圖錄查看蒙統領。

可這次一看,徐川的心神一震,差點驚掉了下巴,連袖子裏的手掌都不由握緊。

只見未來圖錄中浮現出的景象在這一刻卻是變了,不再是蒙統領度過元嬰後的模樣,而是換成了一座陵墓!

靠…

什麼情況?未來改變了?

剛剛蒙統領明明是度過天劫成就元嬰了,怎麼突然又…

“不對…一定是什麼影響了未來。這麼短時間變化兩次,莫非和蒙統領的心態有關?剛剛蒙統領第一次分析天劫之時,雖然說五成把握,可卻蘊含一種強大自信。而第二次看似自信滿滿,反倒沒自信了。”

徐川暗暗想着。

心態變化,很怪異,有時你面上謙虛的時候,心裏想的卻是我有把握。而當你面上自信滿滿的時候,心裏反而可能想的是困難重重,毫無把握。

徐川突然想到了心劫就是對道心的考驗。莫非…蒙統領的心劫之難,就在自信和不自信之中?

這些念頭在徐川心裏轉動,看着面前蒙統領臉上的笑容,旋即臉色肅然傳音道:“蒙統領,我說統領能渡過天劫,可不是無的放矢,不瞞統領,這推演之道我也有些涉獵,先前發笑,便是心中爲蒙統領推演了一番,這渡元嬰之劫必定安然無事。”

蒙統領聞言一驚,徐川若只是安慰他一句,斷然不需要說到這等地步,擅長推演之道?他突然想起徐川在都城中的玲瓏意境局上壓注全中,次次爆冷之事,還真有說服力,徐川真的擅長推演?這可是極了得的手段,不由心中火熱起來…

熱心爲他推演?這就是恩情!

“多謝駙馬。”蒙統領重重拱手。徐川替他推演,天劫可成?這一句話,已經相當於給他喫了半顆定心丸了。

“統領客氣。”徐川連道。

注意力卻集中在靈臺中,徐川又看了一眼靈臺中的未來圖錄,果然此刻未來的景象又變了,再度變成了蒙統領度過天劫成爲元嬰的場景。

而且這次不再變化了,徐川心裏鬆了一口氣之餘,突然又冒出了一個疑問。未來不是固定的?他能夠依靠自己的能力改變未來?改變一個人的未來是這樣…那改變一個朝廷呢?

徐川心中正想着。突然一旁傳來一聲驚呼聲:“那是什麼?”

他神識一掃,只見開口的是張桐,此刻後者面色微變,詫異得望着遠處。

遠遠望去,下方一片大風颳來,風雲翻滾。其中包裹着諸多黑色小點,那些黑點移動甚快,片刻功夫,就瞧清那黑點竟是一片形形色色的妖怪,滔天妖氣形成妖風,浩浩蕩蕩的衝來!

腥松裆笞儯郑瑏硪u了!

第二十二章 一人足以

徐川眯着眼睛向遠處望去,山川茫茫。地平線邊際處黑雲升騰,隱約傳來一陣急驟的聲音,極目能看到諸多猙獰可怖的妖獸,隨着轟轟地聲音越來越大,那黑雲也越來越盛,化作一隻滔天巨獸般翻滾而來,轟然聲也奔湧而至。

這是徐川第一次看到大量妖獸,他終於明白爲什麼被稱之爲妖潮了。

如江湧,如海嘯!浪潮翻滾!

滾滾妖氣澎湃,一眼只能看到黑雲翻滾瀰漫,這時遠處的一位軍衛飛掠而至,稟報道:“統領,是蠻山七十九洞的妖怪。”

蒙統領聞言臉上露出怒色,喝道:“這些蠻山的畜牲,時常殺戮劫掠關外百姓,又來犯邊?擊鼓,迎戰!”

說着,其體表真元光芒湧動,周圍的龍騰衛個個摩拳擦掌,殺妖,代表着他們積攢軍功的時候到了,軍功越多,靈石,寶物才越多。

徐川同樣臉色凝重,他思考的更多,這次的妖怪犯邊,怕是沒那麼簡單。甚至比他預料的還早。

“咚咚咚咚咚!!!”

整個峽明城城牆上都響起一聲聲沉悶的戰鼓聲。鼓聲一波波傳播開,頃刻間傳遍整個峽明關。

王府中,正在靜修的雲王,正在修煉槍法的雁王,還有明王,慕容風,楓陽郡主,都瞬間聽到了這鼓聲。

“來了?”雲王睜開眼眸,眼中厲芒一閃,其身周神光閃爍,已經直奔城關。

“籌備良久,這才幾天,這老邪物就忍不住了?”雁王冷哼一聲,提着長槍衝了出去。

這一刻,全城百姓,不管是在做什麼的,個個聽到了那震耳的鼓聲。

“妖怪犯邊了?”

“又是一場大戰。”

“老闆,結賬。”一酒樓中,本來正獨自喫喝的一個布衣青年聽到鼓聲,神色一變。隨手放下一銀錠,接着體表便浮現出了青銅甲衣!

唰。

猛的衝出去。

酒樓中的其他客人門都沒反應過來。

“妖怪犯邊?”回到府邸中的張青蓮聽到這鼓聲,不由遠遠望着窗外那映入眼簾的巍峨城牆。

那上面有她如今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那座城牆也庇護了太多太多。

“一定要活着,一定要守住。”張青蓮雙手合十,默默祈叮拇_變了。以往,她會走,如今,她不能走,因爲這裏是她的家。

這裏也是千千萬萬百姓的家。

峽明關兩萬多年都沒破,似乎人人都以爲這裏是牢不可破得了,但若是峽明關破了,那就是一場大災難!

嗖嗖嗖。

雁王等幾位到了城頭,徐川微微點頭示意,目光則更多匯聚在城牆之外,一道道軍衛準備妥當,龍騰衛,金雁衛,雲霄衛,卸嘟鸬ば奘繗怛v騰!

“城關有皇祖陣法,想飛過千丈高空,陣法會在數里之外激發,這些妖怪們沒那麼蠢。他們的目標是峽明關內的四道城門,我們只要守住城門,峽明關便破不了。”雁王笑道。

“不要亂,這次我們有徐駙馬送來的情報,就按照計劃好的。各守一門,妖怪來多少我們殺多少。”楓陽郡主也沉穩的很。

明王看着已經衝到下方的軍衛,則道:“邊關外百姓諸多,儘量不要波及,軍衛可調撥一些,提前到一些大部落前,結陣待敵,疏散百姓。”

“是!”

一道道命令下達。

卸嘬娦l聽命行事,沒有一個露怯。蒙統領更是親自帶着龍騰衛,朝着關外飛掠而去,一身神通光芒閃動。

大戰一觸即發。

“嗯?那些黑風洞的妖怪們帶領着卸嘌F,似乎沒有攻城?”城牆上,張桐不由低聲道。

徐川也發現了,那卸嘌譁恚瑳]有第一時間掠過大片疆域直衝城下,而是迅速四散開來。

“奶奶的,它們要對關外百姓動手!來人,點三百軍衛,隨本王出關殺妖!”明王怒髮衝冠怒喝着。手裏更是出現了一柄法寶長劍。

妖怪殺關外百姓的事也不是沒有,不過關外百姓有修真者宗門庇護,軍衛也會幫忙庇護。

但那是平時,妖怪們小打小鬧,而如今得知邪王在背後謩潱M能因小失大?

“不可!”楓陽郡主俏臉生寒,她剛剛到來看了一眼徐川,沒有絲毫波瀾,此刻斷然開口,聲音中竟然蘊含一股攝人心魄的威儀。“妖怪蠢笨,背後的邪王可不蠢,此次來犯斷然不簡單,王爺不可輕舉妄動,我們的目標,是守住峽明關!”

明王看着楓陽郡主,說道:“楓陽,你們守城便是,我帶三百軍衛…不,兩百,下去殺妖救人,能救多少算多少。”

楓陽郡主看都不看他:“哼,婦人之仁,王爺親自上陣,若是有個閃失,難保卸嘬娦l都投鼠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