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到了地府禮包 第139章

作者:丹琪天下

三百位軍衛停下。

徐川深吸一口氣,走到城門前,手掌蘊含真元,拍在了堪稱巍峨的城門上。

砰,砰,砰!

宛如沉悶的鼓聲響徹夜空。

頓時城門後傳來一道喝聲:“什麼人?”

徐川還沒說話,張桐已經上前一步,邭忾_聲,聲如奔雷道:“快開城門,我們是天策衛軍衛,有十萬火急的大事需要進城!”

“天策衛…天策衛是什麼軍衛?妖怪冒充的吧?編也不會編,聽你的聲音就不像人……”城門內戲謔的聲音傳來,還哈哈笑着,他們根本不怕,這麼多年,峽明關的城門就沒被攻破過,也有妖怪化成人模樣想夜襲,可惜不管是什麼法寶都破不開城門。

據說,這城門都是夏皇親自煉製的。

“我!”張桐氣急。

“兄弟,不開城門也可以,請兄弟立刻通稟雁王,就說城外徐川求見!”徐川連道。

“徐川?是誰?再說,雁王是我能通稟的?”城門內的聲音笑道。

“滾你孃的蛋,當今妙音公主的駙馬你都不知道?快去稟告!”張桐怒道。

……

城門內,守城官值班休息的住所裏,程鐵生正和一個穿着小兵衣服的身影扭抱在一起。這一幕乍一看有些嚇人,可仔細一看,卻不難發現,那小兵並非男子,而是一位女扮男裝,千嬌百媚的女子。

“夫人,你可太體貼夫君了…”程鐵生的大手探進張青蓮衣袍下摸索着。

眼看乾柴烈火…

突然,窗外傳來一道聲音:

“啓稟大人,外面有人要入關,還自稱自己是什麼天策衛徐駙馬,讓知會雁王或是明王,說是有危及峽明關的大事稟告,您看?”

這通稟的正是先前守門的那看門人,實在是因爲徐川最後說只要他去想法子通稟一聲,就給他十萬兩銀票外加一百顆下品靈石,這兵丁才同意了。

程鐵生一聽,頭也沒抬:“滾他孃的蛋,徐駙馬?老子的老婆還是公主呢!”

“呃…那屬下告退。”

“等等!”猛地一聲嬌喝響起,嚇了程鐵生一跳,也嚇了外面的小兵一跳。

“夫人,你怎麼了?”程鐵生瞪大眼看着從自己懷裏跳到地上的夫人張青蓮。

張青蓮的眸子變了,沒有了絲毫情.欲和放縱,只有一絲惶恐和一點未知的光,鄭重得道:“夫君,那怕…真是徐駙馬!”

程鐵生咧嘴,還想笑話張青蓮兩句,後者能認識徐駙馬?可看到張青蓮那鄭重無比的臉色,他的目光也變了。

第十七章 楓陽郡主

峽明關內,程鐵生心裏忐忑的從城門樓一路急掠來到了明王府,他是先天高手,可這一路急縱也是氣血翻騰,不由有些氣喘,就在剛剛,他頂着一腦門狐疑去城門口聽了外面那位“徐駙馬”所說,這位徐駙馬口中雖然沒說是什麼大事,但是那凝重的語氣和對關內的熟識,絕不是妖怪可以僞裝的,不說別的,堂堂大夏駙馬在關外,這就是大事!

但是他還不能開城門,他這個守城官,冒不了那個險,也沒那個權力。。所以只是答應來此上稟明王,由明王定奪。

大夏七十二封王,大部分封王都遠離邊關城池的,以前明王府邸也不是在峽明城,只是這一代明王繼位後,這才以身守邊關,將王府都設立在了峽明城內。

“見不了明王,也要見得蒙統領,和蒙統領說昔日齊州一面,可還記得。”程鐵生心裏唸叨着徐川交待的話。

嘩啦啦。

天空中稀稀落落的下起,雨滴冰涼,濺起一朵朵水花。

他衝到了明王府前,彷彿從雨幕中衝出,直撲上臺階,府門前的先天護衛立刻攔下他,大喝道:“站住,什麼人亂闖王府?”

程鐵生身穿官衣,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拱手道:“這位兄弟,你不認得我麼?我是城門衛署衙門守備程鐵生,求見明王,有急事稟告。”

官名挺長的,可說白了就是守城門的。

程鐵生也不是第一天在峽明城混了,他近兩年才守城門,前兩年還在街頭巷尾維護治安,當城管呢,三教九流,也都接觸過。那府門前的護衛一聽,仔細瞅了他一眼,還的確遠遠見過,都是這個圈子裏混的,又都是先天修士,態度立刻和氣了起來,哈哈一笑,問道:“原來是程大人,不知程大人有什麼急事要見明王,可以告訴兄弟,等明王回來我替你轉述。”

程鐵生一愣:“什麼?明王不在?”

“哦,明王前往“明月樓”赴宴去了,這一時半會兒怕回不來。”

程鐵生頓時急得跳腳:“這可如何是好…見不到明王,那徐駙馬…對了,蒙統領!兄弟,讓我見蒙統領,這事情重大,我必須親自稟告!”

那護衛聳肩笑道:“蒙統領也去了明月樓,程大人,你這事情重要,要不,你去明月樓看看?”

程鐵生只能一咬牙,今日他豁出去了,天塌下來外面有徐駙馬頂着,怕什麼?

“好,我去!”

“站住!”

忽的一聲喝聲傳來,那喝聲清脆卻蘊含一股無形威儀。程鐵生轉頭看去。只見說話的是一女子,這女子身材頎長,穿一件淡黃小遥馓滓患肷砥ぜ祝呦屡鍎Γ缗L,清麗脫俗中透着颯爽的英姿,她舉目看來,身後跟着兩個軍衛,已經大步走來。

程鐵生每日在城門口守着,峽明關的大人物哪個不認識,立刻認出了這位,也不敢撒腿就走,只能耐着性子行禮道:“小人見過郡主。”

“嗯,我剛剛在院中聽你說有急事求見明王殿下,說吧,是何事?”女子走來沉聲問道。

程鐵生眼前一亮,面前這位郡主雖然是雲王之女,可修爲不凡,地位也極高,可以主了事的。

當即上前一步,將事情說了。

周圍幾位王府護衛一聽和看傻子似得看着他,這明顯是妖怪的伎倆嘛。那目光看的程鐵生老臉也不覺一紅。

楓陽郡主聽了,眼中閃過一抹驚詫,但迅速便消失不見,沉吟道:“他說他們是什麼軍衛?”

“天…天策衛!”程鐵生說了這個他從來沒聽過的軍衛名字。

旁邊幾位笑容更甚。

唯獨楓陽郡主眼中陡然爆發出了一抹光亮,可接着轉頭吩咐道:“三狗,傳我命,調龍騰三衛前往城門處匯合。。”

程鐵生臉色一白。

那領了命的軍衛轉身便掠去了,另一軍衛則道:

“龍騰三衛?郡主,那可是六千軍衛…郡主覺得這是妖怪伎倆?”

楓陽郡主微笑着搖頭:“以防萬一而已,程大人,前方帶路。”

“是。”

程鐵生不敢多說,轉身穿進雨中。

……

徐川站在城門前,身周自然而然輻散開一層無形意境,將雨水阻擋在外,身邊的三百位天策衛軍衛同樣如此。徐川的臉色很凝重,他本來打算的是叫不開城門,就製造混亂吸引注意力,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邭馓茫爻枪倬谷恍潘饝獱懰髟挕�

這次反而徐川心裏忐忑了。

這守城官會不會是夏坤的人?會不會反倒去給夏坤報信?夏坤畢竟也是明王一脈,是峽明城中的大人物。雖然沒有朝廷官職在身,可是宰相門前還七品官,更不用說王公貴族了。夏坤既然有心做下一任明王,那當然也暗中有自己的勢力的。不過一想不可能,夏坤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呢。

但徐川還是沒有多說,只說讓其通稟明王,通稟蒙統領……

“統領,本來按照統領部署,咱們在城中也留有軍衛接應,只是因爲查到真火派,卑職才自作主張將軍衛盡數調到關外,沒想到…卑職考慮不周,請統領責罰。”方武寧一臉愧疚,朝着徐川拱手道。

徐川搖頭,只說了一句:“不怪你。”

就算是有軍衛接應,能打開城門?表明天策衛身份見雁王明王?和此刻情形一般無二,只是多一雙耳目罷了。

可誰能料到明王一脈有奸細。

“這種時候,竟然不給我一個選項?”徐川暗暗撫額。以往這種時候,總會有提示纔對。

可是這次沒有,這讓徐川心裏更惴惴不安,難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峽明關真的保不住了?所以沒有任何選項出現?

不!

他活這一世,既然到了如今地位,絕不能眼睜睜看着峽明關失守!

“半柱香,只等半柱香,半柱香一過,就製造混亂。”徐川臉色凝重。

張桐等軍衛心有慼慼,個個臉色肅然,他們得到的軍令是協助朝廷軍衛,斬妖除魔,守住峽明關,若是峽明關破了…那他們也唯有拼死一戰!

軍衛,不是關外的修真者,打不過可以拍拍屁股轉身就走,軍衛受夏皇俸祿,受朝廷栽培,斷然沒有轉身逃走的道理。

他們死戰不怕,但是…

“老楚,老方,莫要忘了北陽大統領給我等的祕令。一旦峽明關破,到了危急存亡的時候,我等死不足惜,但一定要護送統領回去!”張桐默默傳音道。

楚光熊,方武寧對視一眼,都微微點頭,眼神決絕,這軍令,徐川根本不知道,北陽大統領的祕令只有一條,不管發生什麼,一定要保得徐川安危!不是因爲徐川是駙馬,夏皇女婿,而是因爲……徐川在陣法方面的天賦!

時間一點一點流淌,徐川的神色從一開始的緊張,期待,慢慢變成了平靜,肅然…隱隱還帶有一絲瘋狂。當有些事不得不做,他反而平靜了。

“看來只能走下下策了…”

就在半柱香剛到的剎那,徐川深吸一口氣。

突然,

轟隆。

一陣悶雷般的聲音響起,卸嘬娦l瞬間圍攏在徐川身周,徐川目光一閃,又驚又喜的看着城門,巍峨厚重,法寶煉製,堅固無比的城門…開了!

城門打開的瞬間,嘩啦啦。

一羣青銅甲衣的龍騰衛軍衛便魚貫而出,個個氣勢洶洶。徐川看着這陣仗,心中不由一沉,莫不是夏坤已經得逞了,還控制了龍騰衛?但轉念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朝廷軍衛怎麼可能輕易聽他人使喚。

近六千軍衛宛如雁翎般展開,瞬間包圍了徐川這三百軍衛。

接着一道俏麗身影從城門口走出來,目光閃爍看着被天策衛軍衛簇擁在中心的徐川,只是一看。

徐川和那身影都是一怔。

“你?”楓陽郡主詫異看着徐川。

徐川心中波濤洶湧,只因爲面前這女子長得太像蘇晴了!不過他如今的眼力早已不是往昔可比,剎那間就發現了不同,這女子頂多和蘇晴容貌相像,氣質氣息卻是相差十萬八千里。

只是…長得太像了!徐川都不由想到了自己當初用觀未來圖卷看蘇晴時出現的畫面…

“你是徐駙馬?好,駙馬入關,本郡主親自相迎,也是應當,不過這軍衛還得先考證一番,來啊,護送他們入關!”楓陽郡主也心性不凡,瞬間壓下心中的錯愕,已然沉聲喝道。。

顯然是信了徐川的駙馬身份。

而軍衛說是護送,其實相當於押送。

這是常規操作,你是徐駙馬,背後的軍衛呢?峽明關何等重地,當然不可能不謹慎對待。

對此那些天策衛軍衛倒是理解,也沒有反抗,只要入關就好!

“郡主?”徐川心下微動,想起自己來時得到的情報,頓時知曉了其身份,立刻道:“楓陽郡主,明王,雁王危在旦夕啊!”

“什麼?”楓陽郡主一愣。

……

明月樓,乃是峽明關內最大的酒樓,今夜整個酒樓都被包下,很是熱鬧,不爲別的,只因今夜元嬰大修士,明王一脈的夏坤夏六爺在此娶妻,設立喜宴。

這位夏六爺平日裏很是低調,爲人彬彬有禮,對當今明王更是扶持有加,每次邊關告急,妖怪侵襲,夏六爺都是第一個衝鋒在前,威望不小,他的正妻早在三十年前便死了,如今難得娶妻,當然是喜事一樁,且峽明關近來受妖怪爲禍不斷,腥硕际巧窠浘o繃,這有喜事沖沖喜,也是好事。

明月樓內酒宴已開,種種靈果蜜餞,美味佳餚,關外特色的肉蔬輪流着上,夏坤身穿大紅的衣袍,喝的高興,臉色都紅潤許多。他走到一條條案前,條案後是一位白衣少年,面容英挺俊郎,眸中含有親切之意。夏坤舉杯朗聲道:“這杯酒,敬明王殿下,殿下能來,這是我的榮幸,哈哈…”

少年也舉杯,笑道:“六叔喝多了吧,說的哪裏話,什麼殿下。”

“曖,這是規矩,殿下就是殿下,當着外人的面,規矩不能破。”夏坤則搖頭道。

少年苦笑搖頭,由衷道:“什麼破規矩,六叔就是六叔,寧兒可不會忘記,當初寧兒頑皮,不知天高地厚,想效仿東元公侯外出闖蕩,結果差點死在關外,若不是六叔衝進妖窩捨命相救,寧兒早就成了妖怪嘴裏的點心了,六叔就是六叔,永遠的六叔。”

他說這話,聲音絲毫不加掩飾,鄰近的幾條條案後雁王,雲王等都聽着,微微一笑。明王雖然年幼,可明心見性,很是不凡。

夏坤的眼中飄過一抹感動,當初…是啊,他當初也不想走到這一步,眼眶似乎微微紅了。

“寧兒…”

“六叔,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旁的無需多說,對了,我這六嬸怎麼還不出來?我倒要看看,我這六嬸生的什麼模樣,是怎麼把六叔迷住的,哈哈。”明王笑道。

“快了,她快出來了。”夏坤也笑道。是啊,快出來了。

他籌備多年的計劃,終於要成了,他隱隱激動的手都顫動起來。

明王,雁王,雲王看着他激動的樣子,不由都發笑,都是活了一百多年的人了,這成親竟然也能激動成這樣?

“來,雲王殿下,我敬你一杯。”夏坤應酬着,同時問道:“怎麼不見楓陽郡主到來?”

“小女不喜熱鬧,無需管她。”雲王一身白衣,面容略顯滄桑,身上自帶一絲憂鬱氣質。

傳聞雲王也是愛妻死後一直沒有再娶,此情此景,難免會想到自身。

夏坤也連忙應是,可眉頭卻微不可察的皺了皺…

……

此時在明月樓外的街道之上,一輛富麗堂皇的車攆正馳行而至。車攆中兩道身影相對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