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到了地府禮包 第114章

作者:丹琪天下

妙音公主則傳音道:“無爭公子剛剛自認不敵那荒,可能最後對決,會放棄。”

“什麼?”徐川一愣。

開什麼玩笑,判定結果不是夏無爭贏嗎?

……

夏都城中。

“陸大俠,你青玄劍派聲名顯赫,我陶家只是都城普通一家一戶,何須陸大俠如此厚禮。”陶家府上,陶元向面前的一位青年和氣道,還頗有些諂媚。

那陸大俠身穿黑衣,笑道:“說實話,我家燕師弟,當今帝俊衛軍衛看上了你那個義女,一個先天都沒成的女子而已,請陶老成全。”

“這…”陶元臉色一變。

……

陶府外,一道高大身影正帶着六位身穿秀銀絲長袍的護衛走來,他吩咐一聲散開,便自己走進了府邸中。

第三十九章 心理輔導

陶家在都城中,的確只能算是普通人家,可是都城裏的普通人家,放在府城,那都是一方富紳了,陶老爺三十年前還只是一個普通的先天高手,靠給一個名叫“行雲幫”的地下幫派做打手營生。可後來機緣巧合下,結識了一位做車咝挟數呢浬蹋俏回浬虒λ麡O好,不僅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了他,還帶他入行,做起了貨商,夏朝的商業行當,鹽業,茶業,乃至鐵礦,煤礦等雖算是國家經濟命脈,可畢竟是修真者掌控朝廷,修行至上,所以除了靈石寶物之類,更多的緊俏民生行當產業俱都是官營之外任由民營組織插手的。

爲了促進商業繁榮,二十年前岐王帝更是發佈政令,又大大減輕一些商業賦稅,令商業賦稅比一些農業稅都低的多。當然,這個時代的良田土地大部分都掌握在王公貴族,豪門世家等地主階級手裏,農業稅也是和他們收的,雖然羊毛出在羊身上,壓迫的還是最底層百姓,但風險也相對較小,大樹底下好乘涼,不會出現一年顆粒無收就要餓死的景象,很多百姓還樂得如此。

正是因爲商業政策寬鬆,竹源氏才能如魚得水,大力發展商行,成了夏朝最富有的氏族。

而陶老爺做不了竹源氏那麼大的買賣,他入行起先只是給人跑跑腿,後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祖墳冒了青煙,在岐王帝政令再一步放鬆的絕佳時機,竟然搭上了煉寶山的門路,做起了給煉寶山邔毜V的生意。

這個世界,真正賺錢的行當,都和修真者有關!

修真者對法寶的需求何等重要,煉寶山更是整個夏朝煉製法寶都赫赫有名的龐大煉寶大勢力,就是卸嘬娦l的法寶甲衣,制式法寶,都出自煉寶山之手,由此可見煉寶山地位!而煉寶需要的寶礦,種種材料數量自然不在少數,雖然能用儲物法寶咻敚粊韮ξ锓▽殐r格昂貴,屬於稀罕物。二來,儲物法寶的空間有限…像徐川天策衛令牌本身也是一件儲物法寶,其中空間有房屋大小了,可是用來咻敳牧希V產,能裝多少?

所以這只是一條渠道,更大的渠道還是需要民營咻敚辏绽蠣攺囊粋�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打手混到現在在夏都城也算是有了門戶。

這等經歷不可謂不玄奇。

其從社會底層走來,爲人和善,樂善好施,算是良紳了。他有一兒一女,隨着生活富裕了,也想方設法弄到了靈石,成爲了金丹修士,收了些弟子。

十一年前,他在越州哓浀臅r候,路過一處山村,碰到了一個被扔在山溝裏,快要病死的六七歲女童,他雖然刀口舔血不皺一下眉頭,可偏偏心軟的很,見不得可憐事,便將那女童帶了回來。

女童得的病只是普通風寒,只是對窮苦人家來說,再普通的病也可能要命,到了都城自然輕而易舉便治好,那女童六七歲了,倒也聰慧懂事,知道父母養不起她不怪父母,而陶元救了她,就是給了她生命,只求陶元收留她。

陶元永遠忘不了當時那個女童趴在他面前,囁喏着,小心翼翼得說着:“好心的大爺,扣兒喫的不多,只要小狗喫的一點就好,扣兒會割草,會編席子…”

十多年啊,別說那麼一個聰明伶俐的小丫頭。就是真的養條狗,也養出感情來了。

陶元闖蕩半生,知道世間的黑暗,也知道自己惹不起青玄劍宗,可是當陸遠生說出要讓她獻出義女扣兒的時候,這個好脾氣,甚至有些諂媚的陶元陶老爺挺起了腰板,沉聲道:“陸大俠這般說,可是燕大俠要娶小女過門?”

陸遠生聞言不由噗嗤一笑,朗聲道:“陶老真會開玩笑,我家師弟那是元嬰大修士的後人,青玄劍宗少宗主,如今更是帝俊衛軍衛,何等尊榮,豈會娶一個下等女子。”

陶元臉色更沉,當即拱手道:“既然如此,那請陸大俠回吧,扣兒雖然不是大家閨秀,那也是我陶元的女兒,要我獻上女兒給青玄劍宗,不可能。”

陸遠生臉色一沉,瞥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幾個禮盒,他敢上門當然把陶元的根底打探的清清楚楚,也知道後者是個好欺負的主兒,竟然敢和自己剛烈起來了,心頭頓時火氣,立即把桌子一拍,厲聲喝道:“陶元,我家師弟看上那丫頭,是那丫頭的榮幸,什麼女兒,一個義女罷了,爲之得罪了我師弟,我師弟一怒,他的脾氣可沒我這般好,你喫罪的起嗎?”

陶元是做生意做出來的好手,見人就先捧三分,脾氣也是的確好。但是家人一直是他心中最珍視的,可以說是他的全部,此刻對方要他家人,他還哪裏有什麼好脾氣可言。

一見陸遠生撕破臉面,陶元反倒笑了:“陸大俠,這裏是夏都城,天子腳下,你青玄劍宗再勢大,還能將我陶家一家滅門不成?”

“陶元,你……”陸遠生氣急。

……

陶府中,那道高大身影走進來,這身影着淡藍長衫,裏頭是月白道袍,逡掠駧В嫒萦⑼Γ凵癯纬海欢昙o,可似乎有些不諳世事的淳樸,不過卻已經有金丹修爲。

他從陶府外走進來,遠遠便看到廳堂前數道身影聚在一起,幾乎將廳堂堵了個水泄不通。其中一翠衣羅裙的少女更是雙眼通紅,面露焦急。

“陶兄,你們在幹什麼呢,扣兒妹子怎麼哭了?”高大身影笑道。

那堵在前方的數道身影聞聲回頭看來。爲首的是一年越四旬的粗獷大漢,一見他,立刻道:“荒兄弟,你快避避,一會兒打起來傷着你可不好。”

這大漢名爲陶澤宗,是陶元的長子,早就成親生子,只是先天后期修爲,差一步就能到金丹,但性格卻是爆裂如火,義薄雲天。

這荒兄弟乃是他老子陶元年輕時遇到的一位貴人後人,聽說和煉寶山有瓜葛,年紀輕輕就成金丹,近日來都城遊玩,暫住在他家。要是傷到了,他老子可不好和人家交代。

“哦?要打架?”

那高大身影一聽卻笑了。他的神識瀰漫開朝着廳堂中一掃,廳堂內的談話聲自然瞞不過他。

“姓陶的,你別敬酒不喫喫罰酒。”

“老子什麼酒都喫,就是你們青玄劍宗的酒不喫。”

……

“好囂張…”這高大青年冷哼一聲。當即走進去,大有一股天下之大,哪裏都敢闖的氣魄。

“哎,荒兄弟。”

徐澤宗幾人都沒來得及阻攔,那高大身影已經朝着廳堂中走去。

扣兒姑娘也連忙跟過去。

廳堂門口還有兩個青玄劍宗的先天弟子持劍守候,看到走過來的青年,當即阻攔道:“青玄劍宗行事,閒雜人等不許靠近……”

可惜他話還沒落,陶澤宗已經撲上去,一把扯開了他們兩個:“滾你孃的蛋,這他孃的是我家!”

腥诉M了廳堂中。陸遠生正一手指着陶元,怒髮衝冠,厲聲喝罵:“陶元,我告訴你,我們青玄劍宗背後可是夏津夏公子,你有幾個膽子,敢忤逆夏津公子?今天我明告訴你,那扣兒你乖乖獻給我師弟,一切好說,不然…”

宗派行事,就是難登大雅之堂,哪怕從山溝裏帶到都城,從炕上擺到富麗堂皇的長案上,都帶着一股土匪氣。一嚇唬人就擺後臺亮背景。

陶元嗤笑一聲。

“爹…”扣兒雙眼通紅,進來便撲到了陶元身前。

“嗯?”陸遠生正罵的興起,突然看到扣兒,這扣兒十七八歲年紀,穿着女兒家最樸素的衣裳,可不知是因爲衣裳剪裁得體,還是天生麗質難遮掩,繫着一條細細梅花結帶子的腰肢偏就顯得嫋嫋娜娜,那一頭靚麗的青絲上插着一支普通的木簪,布衣釵裙,全無半點兒雕飾,可是娉娉婷婷地往那兒一站,讓你看到了便覺有一股水靈靈的鮮氣兒要沁進心裏去。

難怪他孃的師弟一見這小姑娘就心癢癢的很,整日整日的催着他把這小娘子帶回去,煉入畫中,入夜從畫中走出,伏上牀榻,做了長伴左右,知心帖意,從此只供他一人賞玩的畫中仙。

那滋味…

換了他也心動啊。

陸遠生見到正主兒,眼前一亮,更冷笑道:“扣兒姑娘,你也看到了,我師弟對你青睞有加,得不到你,他可不會死心。還會連累你義父一家……”

“放屁!我陶家怕你們?”陶澤宗怒道。

陸遠生堂堂金丹修士,被一個先天這般打斷話語,眸子瞬間冰冷看過來。譁,其掌心一道青色真元浮現,似乎就要出手。

可他眼前一花,膀子已經被人按住了。按住他的是一個高大英挺的金丹年輕人,這年輕人厭惡看着他,輕哼一聲:

“還想出手?”

那年輕人手一抬,陸遠生還沒反應過來,頓時天旋地轉,竟然像個沙袋似得,直接被扔了出去,扔出去時周身真元都不知道爲何不聽他使喚,重重的砸在了廳堂外的地面上。

“陸師兄。”廳堂外的兩個弟子連忙過去將後者扶起。

陸遠生則有些驚恐屏息看着那高大年輕人。

他也是金丹修士,且劍法有成,也算小有名氣,竟然被人家隨手扔出來,而且自己都反抗不得?

這是什麼實力。

怕是剛剛要是殺他,也就輕而易舉殺了他了吧。

陶家人看着高大青年這一手卻是個個眼前一亮,金丹修士啊,直接被丟出去了?解氣!

只有陶元眼前一亮之餘,眼中又閃過了一道憂愁。

這個世界,不是隻講個人實力的!

陸遠生起身站定,收斂了一下心神,腦中念頭急轉,這才盯着高大青年。

“年紀輕輕,想要出頭?”陸遠生盯着那高大身影,沉聲道:“這是我青玄劍宗的事,我奉勸閣下還是少管爲妙。”

那高大青年卻一臉迷惑:“青玄劍宗是什麼東西?六氏哪一氏名下…”

他從小就沒停家裏人說過什麼青玄劍宗!

“你…好,好樣的,竟然不把我青玄劍宗放在眼裏,我們走着瞧!”陸遠生卻道這青年是管閒事管定了。當即撂下一句狠話,轉身就走。

陶家人歡呼着,扣兒也朝着高大青年行了一禮,明亮的眼神中有着難言的神采。

“好了好了,散了吧,都回去忙自己的去。”陶老爺大喝一聲,接着鄭重看向高大青年:“賢侄,你隨我進來。”

高大青年神情淳樸,朝着扣兒姑娘笑了笑,笑的後者紅了臉,他進入廳堂中。

陶元恭敬的請高大青年上座,高大青年也習以爲常,自然而然坐了,好像再正常不過,陶元也習慣了。坐到一旁,凝重道:“賢侄啊,你家境殷實,修爲不凡,剛剛那一手,法門玄妙就足以輕易戰勝伯父,前途無量,早些年伯父也多虧了你家裏的照應,這纔有今日光景,不過…你不在外走動不知曉人心險惡,那青玄劍宗行事張狂,也是因爲確有能耐,宗主更是元嬰大修士,定然不會罷休,伯父惹不起,得想想退路,伯父這裏,就先不留你了。”

他早年能搭上煉寶山這條線,全是因爲他一時好心在一個雨夜救了一個懷孕待產婦人,那婦人像是富貴人家在外養的情婦,因爲生了子嗣纔得到富貴人家認可被接走。後來他才知道那婦人的男人在煉寶山做事。

這點香火之情,這麼多年關照也到頭了,他可不能再牽連那位富貴人家的後人了。

高大青年愣了愣,似乎沒想到陶老爺趕他走。

不過他只是一笑,毫不介意道:“元嬰修士很厲害嗎?伯父放心吧,我今日顯現實力,教訓他一番,他知道敵不過,日後再不敢來了。”

陶老爺被噎住了。

他這個侄兒在那富貴人家怎麼養的?真是不在世間走動啊。這也太單純了。

……

同樣的夜晚。

徐川坐在船艙中,一番飲宴,妙音公主和竹源子魚到外面賞月去了,船艙中只有徐川和一言不發的夏無爭相對而坐。

徐川第一次見夏無爭,夏無爭在夏元會宴上一刀斬妖,那一瞬間的風采,可以說讓徐川爲之震撼。

這樣一個強者,他是絕對不會被嚇住的,所以當徐川聽到妙音公主傳音說夏無爭竟然想放棄和荒對決的時候,徐川纔是真正的驚住了。

放棄…認輸?

夏無爭絕不是那樣的人。判定結果也顯示夏無爭最後會是贏家…那問題出在哪裏?

徐川很好奇,非常好奇。

“沒有一點把握?”徐川冷不丁的開口。

對面一直出神的夏無爭深吸一口氣,那謙恭溫潤,宛如文弱書生的面龐上露出了笑容,說了今晚第一句話:“意境第五層,除非我達到傳說意境第五層,不然…沒機會。”

徐川一窒。傳說意境第五層?他現在劍法傳說意境第三層,已經感覺無比艱難了,第五層?那是一個什麼樣的高度。

“可我沒把握。”夏無爭接着道。

徐川嘴角微張…剛想說你肯定贏。

嗡。

徐川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兩條選項:

“一,爲夏無爭做心理輔導,找回自信。氣�+100。”

“二,置之不理。氣�-200。”

徐川看着這選項不由沉默了。

讓他做心理輔導嗎?難道夏無爭最後能不能成贏家,要看他這次心理輔導成功不成功?

第四十章 誰能殺他!

心理輔導最重要的是什麼,徐川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可前世信息爆炸時代,多多少少徐川也是知道一些這方面的知識的,心理輔導,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先要明確自己想讓對方的心理走向一個什麼樣的方向觀點,確定了這一點,再要做到這一點,那必先摸清對方如今的心理。

徐川很確定,夏無爭有着絕對的潛力,絕對有着贏“荒”的資格!

夏無爭說沒把握…是因爲不自信嗎?不自信自己能達到意境第五層?

好吧,如果換了別人說這不自信的話,徐川只會認可,不會懷疑,傳說意境第五層,那是一個讓人仰望的高度。豈是隨隨便便就能達到的?

夏皇特詔,其中先天達到傳說意境第五層就是一條路徑。由此可見難度。

別人辦不到。

可是夏無爭不同。夏無爭先天就成傳說意境第四層,如果說誰有把握短時間到第五層,那麼他絕對是那一個。

徐川深吸一口氣,鄭重道:“我相信你一定行。”

夏無爭不由笑了,看着徐川那認真的神情,心下升起了一絲感動,天下間很多人相識一輩子,都只是不近不遠,但有些人不過數面之緣,卻有知己之感,無關其他,不外乎一個信任二字而已。他對徐川的眼光是佩服信任的,他甚至有時候能感覺到,徐川可以看到別人看不到的點,可以化腐朽爲神奇,先前徐川壓注劉三傑,他實在看不出劉三傑哪裏有勝算,可依舊信了徐川。

事實上徐川眼光果然獨到,不管是不是千曉樓給的小道消息,總之是贏了。

可現在徐川對他的這信任,似乎比他自己還自信。但他卻覺得徐川這次看走眼了。看着徐川那認真的神情,夏無爭感激的端起酒壺給徐川倒了一杯酒,笑道:“多謝駙馬信任,可惜,這世上很多事不是有信心就一定能辦到的。”

徐川端起酒杯喝了,道:“我意境層次不如你…說指引沒用,能不能和我說說,難處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