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祕之劫 第585章

作者:文抄公

而湯汛莫名想到之前玄武湖邊上一座道觀遭雷劈失火,合觀上下無一活口的傳說,不由心中大凜。

“湯汛,你看,此城虎踞龍盤,大有王氣啊。”

亞倫將大宗師所埋寶符碎片隨手丟棄,指着下方金石城的輪廓,笑道。

“是,此城建築之時多以巨石壘砌,因此又稱石頭城,十分難以攻打……”

湯汛實話實說。

“其實也不難……”

亞倫拍拍手。

佔據紫青山地利之後,其實只要將火炮拉上來,輕易便可打入金石城!

如此打上幾輪,城中怕是立即就要投降!

不過,他目前還沒有將火槍火炮搞出來的想法,畢竟自己金剛不壞還未成就呢。

現在就搞出來,有點小危險……

“請丞相賜教!”

湯汛心中早已將亞倫當成神人了,立即問道。

“你可見過孔明燈?或者其它類似的名字……總而言之,就是製作大型燈唬会峤壣险ㄋ幇橈L投入城中……先驚嚇一番,再派人勸降。”

亞倫笑了笑,有些意興闌珊地道:“若是不願降,那就只能強攻了……只是攻下此城之後,所有官吏乃至富戶、以及協助守城者,要統統殺之!”

這話平平淡淡,湯汛額頭卻不由浮現出一絲冷汗:“末將明白,必打下此城!”

雖然金石是南方重鎮,人口數十萬,大開殺戒影響不好。

但軍令如山!

……

金石城。

自從朝廷大軍失敗的消息傳來,城中便一日三驚。

等到梁軍徹底包圍金石城之後,大部分百姓便不敢再外出走動,全部躲在家中,戰戰兢兢地等待着自己的命摺�

“駕!”

街道之上不時有兵卒巡邏,而此時居然有一匹白馬穿街過巷,來到一處輝煌的府邸前。

正門的匾額上,寫着‘敕造廣陽侯府’六個大字。

這裏的主人,自然是廣陽侯了。

廣陽侯是開國侯,先祖立有戰功,世襲罔替,到了這一代廣陽侯,更是金石城中頂級權貴,握有兵權,如今羣龍無首的情況下,不得不擔負起金石防務。

“世子!”

白馬上下來一騎士,看門的家丁見到了,立即上前見禮。

“父親可在?”

“侯爺正在書房思索退敵之策!”

“速速帶我前去!”

廣陽侯世子林樂懶得與僕人聒噪,直接下命。

一邊走着,心中想到了當年追逐的漁船與烏老大,還有那一枚火棗,心中也在嘆息:‘世事如棋,當真令人目不暇接……誰能想到當年江上一道人,如今居然貴爲梁王丞相,並帶兵圍了金石城呢?’

書房。

林樂關上門,望着自家蒼老了許多的父親,眼眶不由一紅,跪在地上:“兒子見過父侯。”

“起來吧……又出去鬼混了?”

廣陽侯林平望着地圖,似乎對這個兒子已經絕望,頭也不抬地道:“今日回來得倒早……最近城中不太平,就不要出去玩了……還有,萬一城破,爲父早有安排,你帶着母親從密道逃命去吧……”

這是已經生出死志,對於梁軍根本沒有絲毫辦法。

高求帶着五十萬大軍都敗了,他又能怎麼辦?

“父侯……”林樂眼眶一紅:“粱軍裝備精良,不計生死,短短時日便打下紫青山,着實可怖……帶兵的丞相更以五千破五十萬,如今城中正有傳言——粱軍不滿萬,滿萬不可敵!”

“我家世受皇恩,你要勸我降?”林平神色一下變得陰冷無比。

“這實乃大勢所趨啊……父侯難道就沒有得到北地情報,金人再次南下,勢如破竹,都殺到京師腹地了……這大松怕是要完!”林樂砰砰磕頭:“若大松覆滅,父侯又是給誰盡忠呢?”

“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林平擺擺手,顯然已經開始猶豫。

就在這時,城池之中,忽然傳來爆炸聲!

“怎麼回事?”

林樂父子心中凜然,走出府外,就見下人僕役一片慌亂,城中各處騷動隱隱。

“報……梁軍用飛雷!”

良久後,一個騎兵跑來稟告:“我方以爲是天雷,言梁軍有神人相助,軍心民心甚是騷動不穩……”

林平頓時怔在那裏,良久後才一嘆:“凡人怎麼能敵天數?傳令下去……我降了!”

第854章 大儒來投

金石城。

城門洞開。

兩排官吏跪在路邊,帶頭一個捧着大印,膝行上前:“罪臣林平,恭迎王師入城!”

亞倫上前,代表梁王接受了印璽,繼而就下令大軍入城。

“丞相?”

湯汛提醒一聲,古代獻城往往有詐,比如先騙入城中,再關門打狗。

“不必,我相信這城官員很識時務。”

亞倫哈哈一笑,騎着白虎一馬當先,吸引來諸多目光。

大量跪在路邊的百姓哪怕再怎麼孤陋寡聞,也聽過騎虎道人,虎力大仙的威名,此時偷偷抬頭,都感覺有神仙到來,不由變得更加虔铡�

‘有氣數點入賬?不枉我專門針對獻城算了一卦。’

亞倫望着金石城頭,只見原本的大松旗幟落下,換上了全新的梁王旗,不由就是一笑,對身邊的湯汛道:“江州府城難以爲中樞,這金石城倒是不錯,可以將梁王宮與官署遷移過來了……不過你不必管這事,我給你五萬人,可有信心蕩平南方?”

雖然這次受降,亞倫也暗中查看過面相氣數,發現不少人才。

比如司允明、鄭方等等,不過更加擅長水戰,是水師方面的將才。

更何況,剛剛投降,不宜重用。

排除掉的話,亞倫首先的統兵大將人選,其實根本沒得選……

“請丞相放心,如今南方各府,必可傳檄而定!”

湯汛大喜,這是白送的軍功啊!

……

太平五年。

十月。

天氣漸寒,一支龐大的車隊,緩緩行駛入了金石城,赫然打着龍旗。

這是梁王到了!

車馬如龍,侍衛如鱗簇擁。

毒龍子騎着匹小毛驢,晃晃悠悠地跟在隊伍後面,捋着鬍鬚,心中甚是得意。

“歷來扶龍庭,輕鬆當以老道爲第一了……蜉蝣之飛不過五步,一朝乘風而起,卻能騰空萬里……這是好風憑藉力啊!”

“如今梁王入金石,湯汛一路平推,半壁江山已得,縱然那崇明道心心念唸的玄武湖龍氣,也被我方所得,快哉快哉……”

想到當年道統幾乎覆滅之仇,毒龍子心中只有暢快。

突然天空中平地起雷,似有一聲龍吟,將毒龍子嚇了一跳。

他全身一抖,知道是梁王入金石,引起了天機變化,不由暗中眯起眼睛,咿D道法。

天地驀然昏暗,下一刻,他就看到一道赤紅色的柱子沖天而起。

一條黑背鯉魚在其中游弋,似乎長大了些。

而在紫青山、玄武湖方向……絲絲縷縷的青紫之氣由湖泊之中發散,形如龍龜,向金石而來,似要與之相合。

這是金石王氣!

相書有云——金石王氣兆於先代,黃旗紫蓋,本出東南,君臨萬邦!

此時梁王入城,正是要得這一股龍氣,真正根基羽翼俱足!

轟隆!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天穹驀然一暗,那一道玄武湖龍氣不知被何物掠過,驀然失去了九成九的龍氣,只剩下兩道金氣,沒入鯉魚之中。

黑背鯉魚得此,長出了兩條金色的龍鬚,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得半壁江山,依舊還是鯉魚相,自古天下未之有也!”

毒龍子暗自吐槽,但咱也不敢問,咱也不敢說。

趁着此時天機變化的機會,又看向北方,忽然就是一陣心悸,鼻子一熱,流出血來。

毒龍子暗自用袖子擦了,才發現車隊已經到了梁王宮,而之前一切,似乎只是自己幻覺。

只能暗自嘆息一聲:“北方金王蛟龍,只差一步就要成真龍矣,這天眷何其厚也!”

……

北方。

京師。

京師城牆爲天下第一,有五大武庫、四大糧倉,據說其中堆砌的糧秣與軍械數之不盡,還有二十萬禁軍……

雖然其中精銳大半沒於南方,導致京師幾乎家家戴孝,但好歹還有二十萬職業兵,哪怕再怎麼懦弱,守城還是可以的。

而戶口百萬,哪怕五戶抽一丁,也能再出二十萬壯丁!

面對如此高牆大城,縱然金王也只是說打到京師去,但並未說要破城!

他原本打算,只是在京師附近耀武揚威一番,再大肆劫掠,也就夠了……

卻沒有想到,似乎京師之中,還有轉機?

皇宮。

先帝三顧命之一的司馬忠身穿大紅白鶴袍,頭戴烏翅帽,行走如風。

“宰相留步!”

身後,一箇中年文官急匆匆追了出來:“宰相、恩師……”

這是御史於盞,知兵事,也是司馬忠親手取的進士,有座師之恩。

“你可是對朝會有所不解?”

司馬忠開口道。

“正是……如今胡人肆虐,應當主戰啊,爲何恩師竟然主和?”

於盞再拜,說道:“胡人生性狡詐,不可信……之前便能撕毀盟約……”

“這我早已盡知。”司馬忠不以爲然地擺擺手:“但胡人只擅長平原馬戰,可能破了這天下第一城?既然不能破城,那便是疥癬之疾,若一力主戰,讓武將上位,纔是心腹大患!更何況……李相主戰!”

於盞頓時楞在原地。

李相,另外一位顧命大臣,若無此人,恩師早就權傾朝野了。

“南方僞梁崛起,北方金人爲亂,都快亡國了,還搞黨爭?”

於盞這句話堵在喉嚨口,卻只能硬生生忍住,看着恩師離開,心中慘笑一聲:‘不僅如此……胡人哪怕得了天下,不還是要用我們文官?這纔是主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