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祕之劫 第525章

作者:文抄公

‘一些肌體損傷,必然藥到病除……當然,如果是細菌感染之類,也沒法根治,但好歹也能刺激興奮一段時間,效果立竿見影。’

這年頭,哪個醫館都不能百分百保證治好人。

甚至窮人哪怕治死了,也大多隻能認命!

相比較而言,亞倫覺得自己的‘符水’,簡直是降維打擊!

果然,周氏飲水之後沒有多久,忽然覺得肺部通透了許多,往常嗓子中的堵塞感也消失不見,整個人竟然是難得的清爽,不由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方臘兄弟……不,方兄,你這藥,真是神了!”

自己妻子狀態如何?週二牛還不清楚?

看到這一幕,頓時大喜過望。

“周氏怎麼似乎都年輕了許多?”

一名圍觀的婦人看到周氏榮光煥發的臉,又摸了摸自己的黃臉,不由滿是羨慕嫉妒。

‘這方家小子,怎麼突然就行了呢?’

‘之前也沒見他有此等醫術啊?’

‘剛纔那……分明就不是藥,是符水吧?’

圍觀人員你望望我,我看看你,似乎有暗流湧動。

“各位父老鄉親,諸位平時助我甚多,我方臘僥倖從山中學得……醫術,若各位身體有疾,可來尋我,我一定盡力救治!”

看到表演得差不多了,亞倫向四面團團一禮,這才施施然離去。

而等到他一走,幾個長舌婦立即抓住週二牛:“這方臘……怎麼回事?”

“我跟你們說啊……這事可不能告訴別人……”

週二牛眉飛色舞地講起了昨日自己所見之事。

亞倫之所以故作混淆,並且欲蓋彌彰,其實就是知道世間傳播最快的是流言!

而他越表現得想要掩蓋,人們的好奇心越重,甚至越加堅信!

很快,小山村之內,就傳出了方臘墜崖不死,還獲得仙人傳授符法的消息……

一處青磚房內。

里正範通正喝着小酒,忽然就看到自家婆娘進來,臉上帶着些驚懼之色,不由好奇:“出了何事?”

“外面都在傳……那方家小子去了一趟深山,就遇到了仙人……”他婆娘滿臉愁容:“咱們之前故意將他報上徭役名單,是不是不太好?”

實際上,按照大松律法,方臘這種未必就要去服徭役。

但官字兩張嘴,里正雖然不是官,但也主管一村百來戶的賦稅與徭役,算是個村長了。

再加上此時識字率低下到令人髮指的地步,自然是隨便攤派。

而範通之所以讓方臘去服徭役,卻是因爲看上了方家的幾畝地!

畢竟方臘孑然一人,沒有親族助力,雖然不是絕戶,但也比較好欺負!

範通當即將臉一沉,酒杯一放:“胡說八道的事,你也信?更何況……”

他壓低聲音,望着庭院內正在玩耍的兩個兒子:“允文、允武兩個就要大了,我這當老子的,不得給他們置辦家業?還有丫頭的嫁妝……現在一畝好田,能值五兩銀子呢。”

一說到田地,範通的婆娘立即不說話了,這可是農民的命根子啊。

並且,范家也是剛剛起家,田畝的確不多,需要辛勤積蓄。

她遲疑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不是緩和些?只要方臘賣田,咱們也示個好……”

“憑什麼?”範通滋溜喝了一口小酒,愜意地打了個酒嗝:“田根他留着,咱只要田皮……這樣一來,日後官府的賦稅跟徭役,還是得他揹着,這方家世世代代,就只能做我家的佃戶了……”

田根,即爲土地所有權,而田皮則是使用權。

如果所有權不變,那官府自然還是隻能向所有權的人催繳稅賦,這也是很容易將自耕農逼得破產的一種交易方式。

這範通如意算盤打得可謂叮噹響,既要土地收入,又不想承擔任何責任……

小吏之毒,就在於此了。

第783章 棗子

亞倫回到家中,查看了一番面板:

【氣數點:10】

不由一聲嘆息:“謠言雖然傳播快,但果然缺乏公信力……一個村子百來戶,上百人……到最後竟然才10點。”

這代表很多人都是將信將疑,因此影響力很有水分,氣數點不會騙人。

而到了明日,這10點氣數消耗完之後,還會不會再來10點,可就難說了。

“所以說……要薅氣數,最好還是當官啊……哪怕區區一個七品縣令,也能影響數萬十數萬百姓生活……這氣數不就大大得有了麼?雖然是假借朝廷體制之力……但能借到就是成功!”

亞倫一邊思考,一邊將週二牛的野兔肉給烤了。

週二牛很懂得做人,帶來的是前腿肉。

喫過的都知道,野兔後腿雖然肉多,但不如前腿肉香!

他慢慢做着燒烤,間或撒一點毛毛鹽。

沒有多久,一隻焦香四溢的烤兔腿就做好了。

雖然沒有香料,有些遺憾,這玩意太金貴了,縱然里正都未必喫得起。

不過亞倫咬了一口,感覺自己的手藝還算不差,這兔腿烤得恰到好處。

他勉強喫了個半飽,將剩下的兔肉留着,準備晚上再喫,然後就思考起明天的伙食問題。

畢竟……

米缸裏最後一點米,被自己敗家地喫光了啊。

而方臘的積蓄麼?

說出來都是淚啊!

就在他喫飽喝足,抹了抹嘴上的油脂之際,門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臘哥兒在不?”

“我在。”

亞倫走出門,發現籬笆外站着一個大嬸,認得是村子裏的尤二嬸子,她年輕時也是個風流人物,性格潑辣,如今徐娘半老,性子卻依舊不改,大大方方地推開外圍的籬笆門,走了進來:“聽說你學了一手異術……正好嬸子身上不大舒服,想讓你看看。”

在籬笆外面,還圍了一圈好事者,聞言發出男人都懂的笑聲。

亞倫神色一正:“男女授受不親,嬸子身體既然有恙,想必也只是小事……那我送嫂子幾個棗兒喫,也就能大好了。”

說完,就走到籬笆旁邊的一棵棗樹下。

此時棗樹還未掛果,但開滿了淡黃色的棗花,與綠葉相襯,也極爲好看。

“這時節,哪裏有什麼棗子?”

尤二嬸子好奇道。

而周圍一個閒漢則是叫道:“二嬸子,你怕是想喫臘哥兒身上的棗子吧!”

一言既出,四方皆笑。

尤二嬸子卻沒有臉紅,反而瞪了回去:“我想喫又如何?就怕你身上,棗子都沒有了呢……”

那閒漢漲得臉龐通紅,卻又不好證明,只能捂着臉跑路。

亞倫也懶得管這些,來到了棗子樹下,撫摸着樹身,暗中動用了‘煉丹術’。

所謂的‘煉丹術’,實際上只是靈性融合的形式,需要找個媒介。

伴隨着一點又一點氣數的消失,這棵棗樹驀然花開又凋謝,結出一枚枚青色的果實。

這一幕,頓時讓還在笑的農夫們驚呆了。

這株棗樹他們天天見,根本不可能作假。

而之前如果說符水什麼的還有一些可能是週二牛家配合着演戲的話,那這一幕當真是震碎了他們的眼球。

不少人直接揉了揉眼睛,就見那一枚枚青色的棗子又飛快變得通紅,轉眼間就赤紅如火。

亞倫取下一枚,再次暗中動用‘煉丹術’。

呃……他氣數點有限,動用赤之靈性將棗樹催生還行,要讓一樹棗子都變成‘仙果’,那是想太多了。

不過在他手上這枚,又經過特殊煉製,就不一樣了。

他將棗子交給尤二嬸子,笑道:“交梨火棗,俱是仙品,堪比還丹……這一枚棗子嫂子拿去服下,當可藥到病除。”

反正赤之靈性也有興奮劑的作用,當做安慰劑來使效果也是槓槓的。

尤二嫂子連忙拿手帕仔細將棗子包了,眼眶一紅:“臘哥兒,我不該來看你好戲……我,我給你磕頭賠罪了。”

“別!”

看着尤二嬸子作勢欲跪,亞倫伸手攔住:“鄉里鄉親的,何必如此呢?”

他知道尤二嬸子之前八成不信自己得了什麼異術,說是來看病,其實找樂子的心態居多。

但來了一個羣醒輪T,也是不差。

看到尤二嬸子千恩萬謝地告辭,周圍農人忍不住了:“臘哥兒……也給咱們幾顆棗子嚐嚐鮮唄?”

“我這棗子,只贈有緣,無緣者,縱然得去,也是無用的。”

亞倫哈哈一笑,關門回屋,留足了神祕感與遐思。

畢竟,他是要裝得道高人的,除了早期顯聖,不能別人一求就答應,那叫跌份!

外面,圍觀那一株通紅棗樹的村民越來越多,有幾個老人甚至還在外面摶土燒香。

但每個人的聲音都變低了許多,似乎生怕驚擾了高人。

雖然看着一樹‘火棗’,有人想要摘幾個,但心款ヮブ拢@然是不敢的,縱然有那個心思,也得等沒人的時候再來……

……

尤二嬸子懷揣火棗,匆忙趕回家,路上都來不及跟人打招呼。

進了屋子,她來到裏間,就聽到有壓抑的咳嗽聲傳來,臉上不由浮現出心疼之色,走進屋裏,見到一個青衫少年正在讀書。

少年看見尤二嬸子進屋,立即起身:“孃親!”

“寬兒讀書辛苦了……”

尤二嬸子見到這一幕,眼眶不由一紅。

她早年喪夫,只留下一子,別人都說她性格潑辣不好惹,但若不是生活所迫,又何必強裝出瘋婆子一般的性格呢?

好在還有一子尤寬,天性聰穎,是個讀書的料子,她就是拼了命也要供他讀書,總算還有個盼頭。

奈何天命弄人,寬兒也知道母親辛勞,日夜拼命讀書,年前竟然讀到咳血!

去陸州集上找了醫師灾危f是肺癆!

這病藥石無靈,只能養着,看着兒子日漸消瘦,做母親的也是心如刀割。

好在這一次,總算找到了靈藥!

尤二嬸子強顏歡笑:“娘今日出去,得了個棗子,你喫吧……”

如果說這是治病的棗子,寬兒小小年紀就是教書先生一般的方正性格,說不定就要說什麼子不語怪力亂神了。

並且,一刨根問底,肯定不願意喫了母親治病的藥,還是哄騙爲好。

第784章 都是套路

“娘,你喫!”

看到這季節居然有棗子,尤寬略略驚奇,但還是推讓。

“讓你喫你就喫!”尤二嬸子眉毛一挑:“莫非你這也要惹得娘不順心?”

這時代孝道比天大,這句話一出口,尤寬只能跪了:“孃親莫惱,兒子喫就是……”

他捻起帕子中的紅棗,咬了一口,只覺滋味甘甜,快美非常,不知不覺就將棗子全部喫光。

“如何?”尤二嬸子期待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