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418章

作者:过电过敏

她於是寫下了第一個問題:“走出去還是繼續待著?”

她看着這個問題,眉頭深深皺起,陷入思索。

她很有自信,以自己融合基物的層次,還有自己的經驗見識、知識積累,她要想離開排樓區去下城區乃至外城區發展都沒什麼大不了。

排樓區與核心區就像是兩極,一個在最深的地底,一個在最高的天上,有一個簡單的規律,離排樓區越遠、離核心區越近,人們生活的幸福度、受教育程度、更好更高品質物資的獲取等等,都會有一個質變。

對除她之外的其他人來說,這根本就不是一個選擇題,但凡有機會,沒有誰喜歡在排樓區多留哪怕一分一秒,在此界,這不過就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的另一種表述而已。

可對章羽彤而言,事情卻變得有些不同,更準確的說,有很大不同。

她是一個穿越者,且這次穿越只有二十個藍星年,時間一到,就得迴歸。

核心區對她來說真沒有多大的吸引力,反倒是距離核心區越近,各種各樣或明或暗的執法者就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強。在那樣的環境中,她的行動會越來越受到限制。

排樓區則不同,除了資源的獲取這個缺點外,在她看來,簡直處處都是優點。

在排樓區,執法者是缺失的,政府的種種職能也是缺失的,排樓區之外的人們甚至會在這件事上統一裝瞎子,故意將排樓區的一切踢出視線可及之外。

這是排樓區如此混亂的基礎,可在章羽彤而言,這簡直就是自由的氣息,連空氣都充滿了香甜的味道。

所以,經過一番並不是太長的思考之後,她做出了選擇。

留下。

然後,順理成章的,她寫下第二個問題:“那麼,如何做?”

看着這個問題,她的腦海中下意識的便浮現出一個念頭,將這些只能在排樓區作威作福、卻連完整的基礎啓蒙知識都不具備的組織廢掉,這些組織,無一例外,連最基本的治理手段都沒有。

只知道用死亡威脅、恐嚇、壓榨等上不得檯面的手段,而且,一旦勢力範圍超過了某個門檻,不需要任何外來的限制,這些組織會因爲自己能力的拙劣而中止自己的野心,甚至還會適當的收縮——因爲地盤太大管不來,強行喫下胃承受力之外的食物,有害無益,哪怕是美食。

可很快,她就緩緩搖頭,否了這種做法。

排樓區雖處在外界的盲區之內,可這麼多年下來,早已與其他區域形成了一套有默契的咝幸巹t。

若只是顛覆三五個組織,那沒什麼好說的,都是正常現象,即便是找原因,更多的怕也會指向那些組織背後勢力的無能,其他勢力不落井下石都算是慈善標兵了。

可若是大規模的顛覆,甚至徹底改變排樓區的規則生態,那就相當於自己給自己打了一束強光,讓原本好好的隱藏在黑暗之下的排樓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所以,只能悄悄的來。”

她心中如此想着。

悄悄的滲透,悄悄的顛覆,既要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一點點改變排樓區的生態,又不能引起外界的任何警覺,甚至,要儘可能保證現存的每一個組織的完整度,哪怕是演,也要看上去紛爭不斷,彼此打得火熱。

隨着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梳理,原本只有一個大略梗概的行動方略變得越來越具體,也越來越接近實操環節。

過了一陣,她寫下最後一個問題:“如何使用那些‘藏寶圖’?”

在創生之前,處在空無心鏡狀態下的她獲得了有關這個城市的不少隱祕,排樓區、下城區、外城區、內城區……若是能夠有效的利用起來,哪怕是一個沒有任何藏寶,只是隱蔽無人知曉的地下室、地下通道,都可以發揮驚人的價值。

這些東西她若是全留着自己用,自己去挖掘探索……

想到這裏,她再次搖了搖頭。

“所以,即便是爲了將這些更高效的使用起來,我也得儘快找到更多的夥伴。”

“他們不需要知道我最終的目的,只需要能夠在某個環節按照我的意願咦骶秃芎昧恕!�

很自然的,她想到了粉紅夜場那位老者。

對於他,她是有些歉意的,無論用什麼言語粉飾,那支最關鍵的、幫助自己真正踏上此界力量道路的基液都是自己騙來的。

“現在,讓我來回報你吧。”

第四零九章 專家學者

姜泰手裏端着一個非常奇怪的玩意兒。

外形彷彿一個巨型注射器,或者是小孩的玩具水槍,腔體有成人手臂粗細。

主體空心圓柱被一層螺旋形的薄板分成兩塊,可以清晰的看見,其中一半是藍色液體,而另一半則是紅色液體,因爲螺旋擋板的存在,它們彼此在這水槍內反覆“糾纏”,卻又始終隔着一層薄板無法相見。

在這個水槍末端,分別連着兩根軟管,這兩根軟管則分別通向背在他背上的一個密封罐內。

他全神貫注、目不轉睛的看着前方,“槍口”則在彷彿無規律的隨意擺動着。

而就在他“槍口”所指的方向,正有三個人圍在一起,低頭認真搗鼓着一鍋彷彿火鍋底料的玩意兒。

只見在他們身前的操作檯上,用十一根木材達成一個彷彿火焰燃燒的篝火形狀,而就在這十一根木材搭出來的“火巢”之內,真有一團藍白色的火焰在靜靜的燃燒。

奇特的地方在於,這團藍白色的火焰並沒有直接與十一根木材接觸,中間隔着超過巴掌寬的距離。

這是一個誕生年代不可考,但卻爲所有大學者所公認的最早的、最有價值、影響極其深遠的最偉大超凡公式之一。

這個超凡公式有着非常玄奧的內涵,但也可以用非常通俗簡練的方式表達:

【木材】+【空氣】=【火焰】。

由此,可以誕生一系列一級衍生公式:

比如,【乾燥的木材】+【流動的空氣】=【旺盛的火焰】

又比如【潮溼的木材】+【潮溼的空氣】=【有毒的黑煙】

由此,在木材或者空氣上繼續挖掘深入,還可以得到不同性質、不同溫度的火焰之類。

當然,只有公式還不成,要想超凡公式生效,不同的公式還必須與不同的儀式儀軌相結合,這就像是被分成兩份的虎符,必須碰在一起嚴絲合縫,超凡之力纔會從中誕生。

公式很容易接觸到,甚至,各個學派爲了擴大自家的影響力,會主動的、想盡一切辦法儘量擴散自家的超凡公式,比如【木材】+【空氣】=【火焰】這個超凡公式,就已經是這個世界深入每一個人理念之中的常識,哪怕一個目不識丁的山野村夫,哪怕他不懂得具體的儀式儀軌,卻也清楚地知道這一點。

這也是所有能被評爲“偉大超凡公式”的核心前提,會讓人下意識的將之當成一種常識,一種理所當然,都不會讓人感覺神奇——因爲本來就是如此。

對任何一個超凡學派來說,將自家某個超凡公式推送到這個高度,讓學派因之成爲偉大學派,無論在什麼時代,都是最核心的驅動力。

在這藍白火焰上方,支着一口看不出什麼材質的鍋,按照常理,藍白火焰的溫度遠超赤紅的火焰,可此刻,這大半鍋“火鍋底料”只是咕嘟嘟微微沸騰,就連整個房間的溫度都沒有太多的變化。

三人全神貫注的看着這一口鍋,而姜泰則端着水槍全神貫注的看着這口鍋和這三個人。

這三人中,一個男子,兩個女子,男子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兩女子中則有一個與他相當,而另一個則是個二十歲不到的少女。

中年男子仔細端詳了火鍋底料一陣,忽然道:“月光草根莖七十七根!”

那位少女趕緊從身後一排密密麻麻的抽屜中找到標註有月光草的抽屜,裏面不僅有月光草的根莖,還有月光草的葉子,月光草的花蕊,月光草的籽實。

她趕緊從月光草根莖中抓出七十七根。

至於爲何需要月光草根莖,而且還指定七十七根,難道不能是七十六或者七十八根嗎?除了端着水槍的姜泰心中這般擡槓的嘀咕,這個世界的正常人都不會這樣去想,若真有學生敢在這樣的場合這樣問,一定會被他的老師活活抽死。

這就像是在藍星世界的數學課堂上,老師明明白白寫着1+1=2,你卻偏要去問“爲什麼不能等於三或者等於一,爲什麼就偏要等於二?”

男子接過少女遞來的七十七根月光草根莖,在手中攏了攏,然後搓了搓,最後湊在嘴前向裏面吹了一口氣,嘴脣蠕動,無聲唸誦了幾句外人聽不明白的詞句,這才一股腦將它們全扔進了鍋裏。

然後,本來沸騰烈度就很微弱的“火鍋底料”就像按下了降溫按鈕,沸騰的烈度和頻次又有了一次明顯的降低。

可下方的藍白火焰並沒有絲毫減弱。

看着這變化,男子非常高興,看向旁邊那位女子,臉上甚至有種掩不住的得意,道:“師妹,怎麼樣?”

女子聞言,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全神貫注的盯着“火鍋底料”的變化,隨着七十七根月光草根莖投入其中,將其色澤、沸騰烈度、頻次變化等全都熟記於心。

直到“火鍋底料”再次恢復穩定的狀態,她依然如此,就當大家都以爲她會一直沉默下去的時候,她終於開口了,輕聲道:“青金礦三枚,一枚八斤八兩,一枚四斤四兩,一枚二斤二兩。”

少女聞言,立刻行動起來。

拉開青金礦的抽屜,裏面躺着數十塊大小不一的青金礦,可沒有一塊重量與老師需求完全吻合的,不過,她的眼光也非常毒辣,只是大略一瞥,便選中了其中與之最接近的三枚,一枚九斤,與八斤八兩差二兩,一枚四斤五兩,與四斤四兩差一兩,一枚更是二斤二兩五,與老師所需只差了半兩。

她開始用專門的工具處理起來,她當然無法做到絕對精準,事實上,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但只要能夠將誤差控制在千分之一以內,就不會有多大影響,而她卻能夠將誤差控制在萬分之一以內,遠超尋常學子的水準,已經可以參與更高層次的研究。

她也是憑着這手絕活得以參加這次實驗,哪怕只是一個打下手的角色,這也是其他學子打破頭也無法獲得的資格。

她在那專心的處理着材料,遠處的姜泰端着水槍,心中則控制不住吐槽的慾望,哪怕已經在這個世界活了兩年,甚至成功進入這所學派,他自認爲已經比較清楚這個世界的咿D的邏輯,可每到這個時候,他依然會覺得,這個世界有病。

比如,眼前這一幕,以他的思維無論如何也無法想通,嚴格規定三塊青金石的重量到底是個什麼道理?只需要簡單心算一下,8.8+4.4+2.2=15.4,按照他的理解,只需要最終分量是十五斤四兩,那麼,到底是一塊還是一百塊應該都沒有任何影響纔對。

若真有影響,那也應該是不同青金石內的具體含量不同、成分不同,他可是非常清楚,這些青金石的產地來源並不一致,若以他認知中那一套知識來分析,那麼,這些青金石的具體成分差別應該非常大,雜質會很多,就這麼不經提煉一股腦的扔進去,發生任何預料外的情況都不奇怪。

可惜,這個世界就是按照他無法真心認同,覺得有病這套邏輯咿D的。

所以,每次聽到老師一臉嚴肅的站在講臺上,告訴大家“要想成爲真正的專家學者,必須拿出最嚴謹、最認真的態度,尤其是我們學派,邏輯非常嚴密,容不得絲毫差錯,差之毫釐謬以千里,任何一個最細微的錯誤,最終都會釀成你根本無法預知的錯誤結果”,或者其他類似的話,他心中就有成千上萬噸的槽不知道該往何處吐。

可惜,任他心中如此覺得,他也知道在什麼山上唱什麼歌這個最樸素的道理,要想在這個世界崛起,要想成爲這個世界的“專家學者”,他就必須認同這個有病的世界的咝羞壿嫞闶切闹胁徽J同,行動上也必須認同。

少女很快便處理好了三塊青金石,小心的將它們全部交到老師的手上,她老師拿在手上掂了掂,準確的估量出誤差甚至小於萬分之一,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

然後她將八斤八兩那塊青金石放在最下面,將四斤四兩那一塊擱在它上面,然後又將二斤二兩那一塊擱在四斤四兩那塊上面,使得三塊青金石疊成了一個簡單的石羅漢。

姜泰舉着水槍瞄準“火鍋底料”,心中又忍不住吐槽:“您這是表演三石成磊嗎?”

然後,她捧着它們湊在脣邊,張開嘴,吐氣如蘭,如中年男子之前所做那般,往手中三塊青金石吹了一口氣,同時嘴中輕聲唸唸有詞,唸誦着無人可知的詞句。

然後,她將三塊青金石投了進去。

隨着三塊青金石的投入,原本就有大半鍋的“火鍋底料”再次上升了幾個刻度,眼看着距離鍋沿也不遠了,而三塊比鐵還要沉重的青金石則在裏面輕輕翻騰,一邊翻騰一邊迅速的融化。

當它們完全融化,原本還有所沸騰的一鍋底料,忽然一點點平息了下來,甚至,一鍋液態物開始緩緩凝固。

看着這種變化,中年男子一臉不可思議,一會兒低頭看鍋,一會兒扭頭看身旁的師妹,倒是站在他旁邊的女子一如既往的平靜,好像眼前這一幕並沒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反倒是旁邊的少女一副與有榮焉,忍不住興奮握拳,始終沉默的她甚至忍不住開口道:“老師,成了,真的成了!”

中年男子則是抿着嘴,看着鍋中變化。

隨着整鍋“底料”徹底凝固,狀態再次穩定下來,他把手伸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兩女臉上沒什麼變化,倒是姜泰控制不住眼皮狂跳,他真的很想說,老師,您可不可以不要這麼莽,用手去是溫度,你以爲這是什麼?這就是您要求的嚴謹認真嗎?

但他終是什麼都沒說,只是端着水槍的雙手稍稍調整了一下,確保槍口始終處在最佳的瞄準位。

男子的手並沒有真個貼上去,而是距離凝固表面有大概兩公分的距離,就感覺到了明顯的熱力,他想了想,對身旁女子道:“師妹,熱力並沒有被完全鎖住,依然在外泄,所以,我認爲還有繼續優化的可能。”

女子秀美微微皺了皺,遲疑道:“師兄,你確信?”

說到這裏,她似乎覺得這話力度不夠,加重語氣道:“師兄,做到現在這程度,已是我的能力極限了,我希望你也不要逞能,無論如何,安全第一!”

中年男子挺了挺胸道:“我可沒有逞能!”

說到這裏,他扭頭對少女道:

“木若,給我取一碗去年下的第一場無根雨水,用金碗裝;

然後再取一碗去年最後一場無根雨水,用銀碗裝;

然後再取一碗去年最熱時候從深井取出之水,用石碗裝;

最後再取一碗去年最冷時候從深井取出之水,用木碗裝。”

好複雜。

少女第一次居然沒有完全聽清楚,不好意思的小聲道:“師伯,您能不能再說一遍?”

中年男子於是把要求再提了一遍,少女於是行動起來,第一步,找碗。

居然還真被她找到了這樣四個碗,金碗,銀碗,石碗,木碗,可是,它們不僅形狀各異,就連大小也都不一樣。

少女抱着四個碗過來,看了看要不了幾個刻度就會滿溢的鍋子,又看了看四個碗,對中年男子道:“師伯,這些碗似乎有點大,四碗水倒下去這口鍋應該裝不下。”

“那就去換四個小的。”中年男子道。

旁邊依然保持端槍姿態的姜泰感覺好有道理,既然大碗裝不下,那就換小碗。

不知道爲什麼,明明老師說出的那些條件充滿了“莫名其妙”,甚至連碗的大小都可以靈活變化,可在這一刻,他卻有種欣慰。

至少,這四個碗太大,裝的水這口鍋容不下,需要換四個更小的才成,這個道理他是認同的,第一次找到了共鳴的感覺。

然後,少女開始找水。

找了一圈,才道:“師伯,您說的這四種水,我只找到了兩種。”

中年男子揮了揮手道:“去旁邊實驗室借點。”

“嗯。”少女應了一聲,小跑着從姜泰身邊經過,經過姜泰的時候,還俏皮的對他眨了眨眼睛。

第四一零章 玄命學派

少女跑出了房間,只是聽着她跑來跑去的腳步聲,姜泰就腦補出了她爲了湊齊師伯所需這幾樣材料從這個實驗室跑到那個實驗室,一會兒跑去樓上,一會兒又跑去樓下。

老師與師叔兩人則都是認真而專注的盯着面前鍋中之物,陷入沉思。

姜泰見此,感覺自己繼續這麼端着水槍很傻,而且,長時間保持這樣的動作,還得全神貫注,非常消耗心力,於是,抱槍的雙手緩緩下方,想要藉機緩解一下。

可不曾想,彷彿陷入沉思之中的中年男子也就是他的老師忽地皺起了眉頭,抬頭看向他,臉上滿是責備之意的道:

“怎麼回事,忘了我跟交代的了?實驗室安全守則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