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电过敏
第三八五章 新變化
回想起這次名爲論道大會,實則是兩界元神代表大會的兩界盛會,金陽也陷入沉吟之中。
真要說來,這次大會在他而言,最大的意義在於極大的開闊了他的眼界,在此之前,他雖已經認識到炎夏宗門修行界是一個小池塘,可他的眼界,卻依然威能真正跳出這個藩籬。
以他的天賦,成長經歷,哪怕修到了化神境界,被一干金虹宗的徒子徒孫尊稱爲祖師,奉爲太上長老,可在元神境這個圈子中,真就只能在最低層的圈子中廝混,別說對其他陣營同境界力量者的認知幾乎等於零,對炎夏修行界的認知也遠遠落後於時代。
比如,直到這次大會他才知道,現在那些站在元神境巔峯層次的修者嘴中所稱的“炎夏修行界”與他理解的已經不是一碼事,他理解的是狹義的、老一代的稱法,而在元神境巔峯修者之間、因九州飛昇之後才漸漸流行起來的“炎夏修行界”,囊括的範圍是廣義的。
不僅限於藍星主世界的炎夏種種,還包括九州世界那與藍星主世界頗多相似、卻又並非完全雷同的炎夏修行體系,還包括演化下界那些完全與練氣、築基、紫府、金丹、元神這條路完全不一樣的力量體系。
那些以武、以醫、以風水、以儒或其他什麼“偏險”路徑入道者,只要具備兩個基本特徵:一、在炎夏文化範疇之內;二、真正摸到了大道求索的門檻即能夠順着這條道路走到修爲與元神境界相當的力量層次。
當這樣一個廣義的炎夏修行界中最精華的部分完全展露在所有人面前,另還有其他陣營的各種奇怪道路的力量者們齊聚一堂,與會者規模超過十億之巨,他第一次對藍星的底蘊有了一個真切的感受,這是天變迄今三百二十五年來的一次成果大驗收啊!
這次大會一開始,便給所有與會者定下了一個基調,指明瞭一個方向,即元神之後的下一境便是【真仙】。
這一境界不止對廣義範圍內的炎夏修行體系適用,對全球所有不同陣營、不同道路的力量者們全都適用。
這也真有一套邏輯通順的理論依據在裏面。
無論哪一個陣營的力量道路,當其成長到這一層次,對空間感、時間感和生命這三者的認知都達到了一個階段性的小圓滿,具體表現在於,初步獲得“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權限,對真仙而言,再無生命上限一說,若說世界天道掌握着一個隱形的“生死簿”,掌管着其內猩纳溃屈N,真仙便相當於把自己的真名從這個“生死簿”上勾銷,再也不在世界管束之列。
如此說來,豈不是說每一個真仙都獲得了永生不滅的能爲?
當然沒有這麼簡單,且不說以現在藍星所面臨的諸界局勢,若是藍星世界的真仙膽敢明目張膽的跳出去蹦躂,能夠彈指間便將他們毀滅的存在多不勝數,而更大的可能是讓人生死兩難。
這還是種種強大莫測的外在威脅,哪怕是初入化身境界的金陽都已經在隱約之中感受到,對現在的自己而言,相比於來自此界天道的壓力,有一種壓力,更加隱晦,也更加無法迴避、莫可匹敵。
那就是時間,一刻不停,隨時都在逝去、又隨時都在奔流向前,彷彿永遠都只有一條不可逆單行線的時間!
凡人,乃至修爲低微者根本無法直接感受到它的存在,但自從晉入化神層次,他卻能真切的感受到這股力量,彷彿無害溫柔的水,將他浸潤其中,將所有生命,將萬事萬物,將整個世界,乃至將世界之外更廣袤的無垠宇宙浸潤其中。
確實“溫柔又無害”,但卻一點都不可違逆,而且,對所有具備自我意識的生靈而言,這種“浸潤”本身就是一種最無解的慢性毒藥,每一個生命都像是一縷火苗,被這時間的洪流慢慢浸潤、慢慢熄滅,乃是屬於這個宇宙的一種根本之道。
別說他這小小化神不能完全抵抗,就是真仙也不可能永遠抵抗下去。
而修行,不僅是要將這縷火苗持續燃燒下去,還要更大更旺盛的燃燒,這就是“逆天”而行。
所以,【真仙】一方面掙脫了世界的“生死簿”,另一方面,卻也拒絕了來自世界的“庇護”。
脫離了“溗畢^”,一點點走進了“深水區”。
這些,在以前,他最多隻有一些極滐@、極零星的感受,這次大會之後,他終於形成了這樣系統而完整的認知。
除此之外,這次大會還透露了許多與藍星九州未來有關的大勢。
他以前也曾聽說過一些小道消息,九州之主會在每次事關兩界的關口,將包括炎夏神龍、炎夏中樞高層和其他一些存在一起開個碰頭小會,這次論道大會某種程度上說也算是這種模式的擴大版吧。
這些念頭在他心中滑過,看着一臉期待的看着他,期望第一時間從他這裏得到某種“先機”的男子,金陽道:“半年,你們有半年時間將宗門事務料理妥當,最遲半年之後,你們都將飛昇去九州世界。”
腥讼囝欛斎唬蝗梭@訝道:“半年?這麼快的嗎,之前衝炎夏中樞主動放出來的風聲,不是說一切都要在以藍星秩序穩定爲大前提嗎?
哪怕是以最樂觀的估計,這最遲也得三五年時間吧?
這還是咱們炎夏這種局面,若是換了其他陣營,別說三五年,就是給他們十年我都不相信!
若是最遲半年之後就要飛昇去九州世界,藍星世界豈不是要留一堆爛攤子?
咱們炎夏還好,修行體系與陣營管理各有一套體系,雖然炎夏中樞和各級政府不乏強大的修行者存在,但因爲體系完善,哪怕元嬰境以上的存在全部飛昇離去,整個體系也能以極快的速度完成更替,可其他陣營就不是這麼回事了,其力量體系與陣營管理體系幾乎是二合一的,所有強大的力量者基本都是各個陣營的高層核心,若要把他們在半年內全部抽走,相當於把整個管理核心一鍋端,連根拔走,必然讓這些陣營內部陷入巨大的混亂之中。
那原來所說的一切以藍星秩序穩定爲大前提,豈不就成了一句空話!”
金陽默默的等他說完,才道:“你說得有道理,不過,這事已成定局,不會更改……你們與其費心替別人憂心,還是好好考慮你們走後金虹宗該如何安排吧。”
腥说拿碱^都已經忍不住深深皺起。
而金陽忍不住看向旁邊男子,這位最得他倚重,其人修爲、心性、手段都沒得說,若無意外,乃是繼他之後宗門第二位有望問鼎化神境的修士。
他此刻臉上也收起了笑意,滿臉的凝重。
金陽忍不住提點道:“我的建議是,大家不要耗費心力去制定些必然漏洞百出改革方案,更不要只是憑着當下的推演想象去預測宗門的未來……這是誰都無法預測的,因爲這不是我一家金虹宗的是,甚至不是宗門修行界的是,乃是波及全球的一次鉅變,我想,即便是炎夏中樞都不可能完全看清這次鉅變平息之後藍星的格局究竟會怎樣,所以,大家就不要在這方面耗費什麼力氣了。
既耗費心力,耽誤時間,又沒有絲毫正面作用,反倒可能埋下隱患,畢竟我們這些老一輩制定的法度,哪怕明明跟不上形勢,後來者想要改變也不容易,甚至可能成爲那些小輩爭權奪利的武器籌碼。
大家只需要做好一件事,那就是選好接班人!
到時候具體應該怎麼做,都授權給他們,根據當時的形勢臨機決斷就好。”
腥寺勓远际羌娂婎h首不止。
可很快,他們又都紛紛皺起了眉頭。
那位侍立在金陽身旁的男子也是皺眉道:
“要說咱們金虹宗在金丹境的修者數量也不少,當得起頂級宗門的牌面,可是,要從中找個領頭挑擔的,還真的不容易!
我考慮了一下,這個人在天賦上、在戰力上都必須非常出校荒芎唵蔚囊援斚滦逘懻摚@就排除了那幾個現在是八九劫金丹境修爲的,他們基本都是苦修熬上來的,有的甚至與我同輩,連突破元嬰境界的幾率都不大,更不可能有突破到化神境的可能!
短時間內或許問題不大,可長遠來看,卻是一個巨大的隱患,金虹宗甚至可能因此直接從頂級宗門序列裏除名!”
“可修爲太低也不成,這一點上咱們金虹宗有些喫虧,恰在‘青黃不接’的關鍵點上,上一代好苗子要麼突破到了元嬰境界,要麼突破失敗潛力折損,下一代好苗子現在修爲最高的也就二三劫金丹層次,上面那麼多金丹境中期後期的師叔師伯,甚至師祖們壓着,根本不可能服校�
而當我們一起離開之後影響力還能剩下多少,真的難以預料,若是以最糟糕的態勢預測,宗門連短時間的穩定都維持不了,立刻就會陷入四分五裂、各行其是的狀態。”
腥寺勓约娂婞c頭,其中還有人道:“按大區域劃分,咱們宗門就有四塊,若是再細分一點,更有飛地三十六塊!真若以最糟糕的情況估計,當我們飛昇之後,這些飛地怕不是得各自獨走,金虹宗直接散得稀碎!”
宗門領地分散,這不是隻金虹宗一家纔有的情況,而是宗門修行界的一種常態。
因爲隨着星球的持續擴增,總有經營得法的宗門跟上大勢發展的腳步,一起成長壯大,可炎夏中樞顯然不可能讓這些宗門領地在其原來所佔區域的基礎上按比例擴大,而且,這也不現實,因爲星球的擴增在炎夏中樞的控制下並非無差別的同比擴增,而是有計劃、有節奏的進行擴增,然後將平原和其他適宜大量人口繁衍定居之地會立刻建州擴府,就是稍微差點的地方,也會盡量置以府縣,最後只有挑剩的邊角料留給宗門競爭,當然,這些邊角料在宗門眼中,都是能讓所有宗門搶的頭破血流的大肥肉。
如金虹宗這樣的頂級宗門,各種飛地別院都非常多,除了祖地,其他還有分散在本陸疆域的,與本陸疆域毗鄰的海域海島的,還有海東之地的,就炎夏中樞而言,這樣的設計一邊能夠儘可能調動宗門勢力的積極性,另一邊又能儘可能抑制“國中之國”的存在。
所有人都意識到,當他們飛昇離去,這些飛地很可能在事實上讓宗門快速走向分裂。
金陽見他們憂心討論,忍不住嘆氣搖頭:“哎!”
他這一聲嘆息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侍立在他身旁的男子問道:“老祖,我們說錯什麼了嗎?”
金陽道:“你們知不知道咱們宗門真正的立身之本是什麼?”
男子沒有回答,面露沉思之色,其他人也都陷入沉思之中。
金陽斬釘截鐵的道:“是從我父親他們那一輩開始,是從咱們金虹宗還沒有立牌的時候開始,就與炎夏當局結下了深厚情誼啊!”
“那些飛地固然很重要,哪怕真要分裂出去,真有那麼重要嗎?
只要有本事,只要你喫得下,扛得住,甚至可以向炎夏當局直接伸手要扶持!”
說着他又看向身旁男子,道:
“選接班人你考慮了很多因素,可這個最重要的因素你卻忘了,天賦、修爲、實戰能力、手段這些固然都很重要,可卻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們選的這人首先要讓炎夏當局認可滿意!
只要滿足了這點,別說初入金丹境,就是讓一個練氣境坐上去都沒人敢不服,若是無法滿足這點,甚至選一個讓炎夏當局不認可的人坐上去,哪怕其他方面勝過所有人,這種人都直接不予考慮!”
男子皺眉道:“這……可關鍵是我們手上沒這樣的人啊!”
金陽深深看了他一眼,輕聲道:“你再想想。”
他眼中似乎有某種暗示,男子先是不解,皺眉深思,而後,忽地想到了什麼,倒吸冷氣,瞪大雙眼!
“老……老祖,您不會是說那個孽畜吧?!”
第三八六章 參與
金陽見他着惱,笑眯眯的問:“你也知道我說的是誰了?”
男子臉上始終維持着的恭敬神色都已消了,沒好氣道:“當然知道!”
金陽笑眯眯的又問:“那你覺得我這想法怎樣?”
男子道:“不怎麼樣……而且,這孽畜因爲當年醜事,早已被逐出宗門,咱們討論的這些,和他有什麼相干?”
金陽笑着擺手道:
“哪有逐出宗門?
無論是咱們提交給炎夏當局的正式子弟的備案名錄,還是咱們宗祠內供奉的弟子金鑑,他的名字可都在,他也從沒主動行文說要與我宗解除關係。
所以,他金虹宗弟子的身份沒有任何疑問!
既然說到這,我也說一句,照我說啊,當年那事我倒是覺得對他本人過於嚴苛了,也有些過於上綱上線。
少年人嘛,有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也可以理解,真要細究起來,也就心中一些隱祕念頭,加上剛接觸智能網絡這個新玩意兒,缺乏應有的警惕心,被一些壞風氣給帶偏了,可真要說來,他也真沒做任何傷天害理之事,即便當時你這做師父的有些想不開,可現在這都三十年過去了,眼看着你最多還能在藍星呆上半年……”
說到這裏,他見男子神色一陣扭曲,便點到即止,不再多言,只是道:
“當然,這是你的首尾,在這件事上我也尊重你的意見,怎麼處理由你做主。”
說到這裏,他不再看向男子,而是看向周圍一羣人,道:
“飛昇在咱們炎夏語境裏常和羽化聯繫在一起,羽化飛昇,在我們而言,這是去到一個新的世界,和以往既有的一切一刀斬斷,迎接一個全新的開始,就如嬰兒初生;
可在此界猩壑校@和死了其實也差不多,所以,這半年時間,宗門的事情固然要上心,你們自己的‘後事’安排也要上心,可別去了九州世界才覺遺憾。”
說罷,他伸手一揮,將一道祕法傳入每個人心中,道:“接下來我也是沒時間兼顧宗門事務的,也得去參加培訓,宗內事務如何安排,你們商量着辦吧……有暇的時候,也多分些精力在這門祕法上,這才事關你們的大道未來呢!”
那原本一臉糾結的男子掃了眼金陽老祖傳來的祕法,當即就是一呆:“老祖,這是……?”
金陽笑道:
“你們不是好奇爲何這次飛昇計劃變更得如此倉促劇烈嗎?根子就在這呢。
這固然會給藍星帶來一些混亂,可整體秩序穩固,炎夏有神龍、中樞和神道體系,其他陣營有他們的真神、從神維持,這亂子即便真有也大不了。
若是某個決策改變帶來的收益遠大於這點損失,那這點損失自然構不成任何阻礙。
之所以還能有半年時間的緩衝期,是留給我們的培訓時間,是讓你們熟悉祕法的時間!不然,咱們連這半年的緩衝期都不會有。”
腥穗x了金陽老祖的洞府,原本是要與男子碰頭小聚一下,分配一下大家接下來的安排行止。
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這時候不適合與他談論這些,甚至都不想這時候往他跟前湊,這對彼此都好,所以,只是點頭招呼了一下便各自離去。
男子一路有些神思不屬的回道自己峯頭,只從外觀上看去,他修行的地方可比金陽老祖的洞府氣派宏偉多了,一片巨大的矗立在山峯之上的宮殿羣。
金虹宗採用的是一宗諸峯的格局,凡是修爲突破到元嬰境界的修者,都可以單獨開闢一峯,做一峯之祖,他在這一峯的地位,就如金陽在整個金虹宗的地位一般,哪怕只是一道虹光從天空掠過,那些門人弟子,無論正在做何事,都會停下恭敬執禮。
他沒有理會,一路返回峯頂主殿。
就見妻子正在教訓幾個頑劣的女徒弟,當然,說是教訓,其實確實她們彼此間半母女半姊妹的互動日常。
本來心情就不佳的看着這一屋子鶯鶯燕燕越發有些心煩意亂。
他收徒本是沒有男女之念的,無論是男徒弟還是女徒弟,有悟性有天賦的纔是好徒弟,若不然,連做他徒弟的資格都沒有。
因爲他一心求道,親自授徒的時間並不多,反倒是妻子承擔了日常的授徒之責,可自從當年那事之後,再看那些男弟子,他心中總是不免各種膈應,他們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忌諱,紛紛申請去各處飛地駐守,溜得遠遠的。
也是那次之後,他也越發減少了與這些女弟子的接觸,名義上還都是自己的弟子,實際上卻全交給妻子管教。
腥艘娝幾乓粡埬樳M入殿中,大家都紛紛上前見禮問候,他也只是“嗯”了一聲。
妻子伸手悄悄揮了一下,示意其他人離去,直到殿中僅剩他們二人,她才上前柔聲道:“怎麼啦?”
他看着妻子的風韻與身姿,心中莫名湧起一股邪火,拉着他手便往大殿深處而去。
她本能掙了掙,可九劫金丹境的她哪能掙得脫,只能發出毫無力度的質問:“你要幹嘛?”
他停下腳步,正對着她,卻沒有鬆手,反而抓得更緊。
盯着她認真道:“半年之內,整個藍星,所有修爲達到元嬰境以上層次的修者,都要飛昇去九州!”
妻子也來不及去想其他,驚訝中帶着驚慌的問:“這麼急嗎?這讓人一點準備都沒有啊!”
他繼續道:“我想助你在這最後的半年之內完成突破。”
妻子臉色越發驚訝,卻忍不住搖頭道:“我纔剛晉入九劫金丹層次,單是要在這一層次站穩至少也得十年之功,而且,這基本也到了我的極限,要想突破到元嬰境界……”
說着她又重重搖頭,“至少百年之內,我都不敢有這樣的念想。”
男子道:“世事無絕對,我說可以幫你就可以幫你,難道你忘了陳道長與金仙子開創的陰陽雙修之道?”
聽他這麼直接說出來,妻子有些尷尬,雙頰有些羞紅,道:“你不是一直都排斥這種方法嗎,現在是開竅了?……而且,即便是真個陰陽雙修,又哪有這麼大的效果?”
男子道:“還是有的!”
“怎麼可能……”正這時,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張大嘴驚訝道:“你……你……”
男子平靜的道:“我給你採補!”
“你……你瘋了?”說着她瞪眼看着他,像是不再認識這個男人,輕聲道:“你自己的大道追求不要了?!”
她可是知道,自己雖與他結爲道侶,彼此也算是恩愛,可她卻更加知道,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不能妨礙他對大道的追求,她不能成爲他大道追求的阻礙。
他好不容易苦修到元嬰境後期,化神可期,若施以採補之術,確實能讓自己突破元嬰境界,可代價卻是他修爲的急劇跌落,甚至,他境界跌落的損失會遠大於她境界提升的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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