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400章

作者:过电过敏

若非如此,哪怕存在萬分之一的危險性,這樣的活動都不可能被批准。

反倒是這種輕微的、只要採取正確方法就無傷大雅的奇詭神異特性,帶着一種迥異於常態的另類氣質,對於開闊孩童的眼界,激發其好奇心有着顯著的效果。

孩子們在作業這個無形惡魔的催逼下,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這片金字塔叢林。

很忽然的,便聽見此起彼伏的孩童尖叫聲響起。

許多面上鄭重其事,私下傳音私聊的陪護老師們都忽地心臟驚悸,手腳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怎麼啦?出了什麼事?”

心中如此想着,目光也都已透過觀察窗看向外面。

只這一眼,他們也都如那所有的孩子般,雙目瞪得銅鈴也似,嘴巴張大得能夠塞進兩個鴨蛋,更是連尖叫都發不出來了,眼前所見,已經將他們震得完全失聲。

只見從天空垂落下一道彷彿紗幔一樣,介於虛實之間的物事,迅速擴張變大,將整個金字塔叢林徽制渲校輳穼⒅耆诌M了一個特殊的鳥恢小�

然後,這層紗幔迅速下沉,沒入大地之下。

便見整座金字塔叢林被某種恐怖的巨力托起,迅速上浮,飛向天際。

而金字塔叢林原來的位置,只留下虛無的空洞。

有那麼一瞬,所有人都清楚地看見了有赤紅灼熱的岩漿在忽然出現的巨大空洞處泛起巨浪漣漪。

不過很快,這片宛如被整齊剜去一大塊的地方,從四面八方迅速生長,彌合靠攏,最終,眼前這前一刻還是金字塔叢林的神異之地,變成了再尋常不過的星球新增區域,那顯得貧瘠的裸露大地上,很快就會被周圍的自然生態侵蝕浸染,充滿無盡生機。

而那被託舉向天空的金字塔叢林,彷彿被空間吞沒,迅速從他們的視線中消失,那隨船的元嬰境、乃至元神境強者,都能清晰的感到浩大的空間波動激盪天宇,他們知道,這片金字塔叢林已在某種巨力的託舉下“沉入”空間深處。

看見這一幕,他們彼此相視一眼,眼前忽然發生的驚天變故,他們心中基本都有了一個答案。

因爲這一幕對他們來說並不陌生,甚至對所有年過三十的炎夏人來說,早在二十幾年前,他們就見過類似的、卻更讓他們驚心動魄的一幕。

當心中有了這樣的答案,那還沒浮起的驚悸恐慌就直接被他們主動按下,只有震撼,還有一種自己居然近距離目睹了這樣一場天地鉅變的莫名興奮。

按理說,如此近距離的天地鉅變,哪怕他們這支船隊只是被一縷空間餘波掃到,也會狼狽不堪,甚至陷入險地,但任劇烈的空間震盪來回掃蕩,可他們飛船所在區域卻始終安穩,所有空間漣漪在接近船隊時會很巧妙的彼此消弭。

他們既身臨其中,又超然其外,有幸目睹了鉅變的整個過程。

而這一切還遠沒有結束,當他們此行科考目標金字塔叢林消失無蹤之後,腥擞忠娺h方天際有一尊巨大的獅身人面像一邊被某種無形之力從原來的地方剝離升空,一邊沉入空間深處,而在更遠處的天空,隱約可見巨大陵墓的輪廓。

“這個古文明的異象古蹟怕不是被一網打盡了吧?!”他們心中都忍不住如此猜測。

當空間波動也歸於沉寂,只有一隻飛船航隊傻愣愣的懸停在一片新生的貧瘠曠野上空。

很多人都忍不住心想,咱們幹啥來着?哦,科考觀覽來着,不過,這第一站……的科考目標就自己飛了,接下來幹什麼,打道回府,還是去第二站?

而當他們想到這裏,心中便不免咯噔一聲輕響……第二站?

第二站還存不存在都是個問題吧!

以那一位的氣魄,在還沒有成爲一界之主時,就拉着炎夏一百零八異象古蹟一道“昇天”,難道這次出手,只是特別針對這個古文明的幾座僅存的異象古蹟嗎?

而很快,他們就通過各種方法驗證了自己的猜測,或是通過智能網絡、或是通過傳訊符或是別的手段獲知了遠方的信息。

就在剛纔,就在他們親眼目睹幾座異象古蹟從大地上消失的時候,全球各地,但凡是與失落文明相關的異象古蹟全都長翅膀飛走了。

從這一刻起,藍星再無一座與失落文明相關的異象古蹟,他們要若還想繼續這趟科考觀覽活動,就只能先去九州世界提交申請了——當然,這想法也就一些腦洞比較大的人腦子裏玩笑般的想着。

當小鈴姐姐甜美的聲音再次在每艘飛船內響起,充滿了一種無奈中帶着放鬆的預期:“好了,小朋友們,我不得不遺憾的宣佈,這次科考觀覽活動提前結束。”

當她話至此處,每艘飛船內,總是免不了響起一陣根本無法壓抑的歡呼之聲。

既然活動還沒開始就結束,那是不是意味着就不用寫遊記心得什麼啦?

可還不等孩子們歡呼結束,小玲姐姐的話語直接讓他們陷入呆滯。

“還記得我們傳送結束後是從哪裏出來的嗎?……不錯,爲了不讓大家白跑這一趟,我們將以尼羅河作爲新的科考觀覽對象。”

第三八四章 統一思想

全藍星所有與失落古文明有關的異象古蹟一起長翅膀飛了。

因這些異象古蹟分佈全球,有許許多多人親眼目睹了這樣的一幕。

除了基本人身安全保障,整個過程並沒有做過多額外的措施,也沒有做刻意的隱瞞,所以,這個勁爆的消息通過種種手段,以最快的速度傳遍全球。

幾乎一天不到的時間,這消息就如同颶風一般刮遍世界的所有角落,不說那些各陣營強大的力量者們在短時間內從不同的渠道經受着類似消息的“狂轟亂炸”,就是那些尋常百姓,沒有踏入力量道路的普通人類,也都不可避免的遭到了這場“颶風”的波及。

他們沒有去咂摸這背後隱含的意味,其造成的最直接的後果就是,這極大地激發了人們對於這些異象古蹟和相關失落古文明的好奇與探究之心,原本在人們日常生活中幾乎從不出現的東西,一時間卻儼然成爲大家口中經常談及的“顯學”,張口就是“未解之謎”,閉口就是“揭開XX文明/古蹟的神祕面紗”,一時間,每一個人彷彿都成爲了解謎磚家,個個都獲得了透過時間迷霧探幽問古的能力。

那些力量者們同樣在談及此事,可若論腦洞之大、種種玄妙解讀之新穎,反倒遠不如那些張口就來的平民百姓。

不過,有一點卻是所有力量者公認的,這個轟動事件,與九州晉升、通過各陣營飛昇者們傳回的種種隱祕傳聞,還有炎夏更準確的說九州極力推動的針對各陣營頂級力量者進行遴選和緊急培訓這些事聯繫在一起,所有人都應該明白,自新曆三百年那次鉅變之後,藍星世界確已進入了一個新的歷史階段!

這意味着什麼,懂得都懂!

若是不懂,翻翻各陣營那些站在力量與權勢最頂端的力量者們,仔細看看他們的崛起軌跡、成長履歷,就應該明白,對個人而言,又一次全球範圍的“大洗牌”機遇已經到來。

也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一場勾連藍星九州兩界的論道大會如期舉行。

……

金虹宗,炎夏本陸祖地。

金陽看着周圍一干宗門高層,他們簇擁在自己周圍,神色中,恭敬帶着期待。

見到這樣的一幕,他卻只想搖頭嘆氣。

對於自己,他倒是沒有過多感慨,因爲他歷來就知道,自己在修行一道上的資質只能算是“勉強還行”,一路走到現在,個人的天賦和努力或許也是一個原因,但最主要的卻還是仰賴於大時代的機遇。

百年前因爲藍星晉升的東風突破到了元嬰境界,然後以全宗之力供養、又費百年之功終於跨越元嬰層次,邁入化神門檻。

現在的他,堪堪將修爲穩定在化神入門階段罷了。

而這樣境界的他,卻已經是整個金虹宗當之無愧的“鎮宗之祖”,哪怕放眼整個宗門修行界,有化神老祖坐鎮的宗門,都可歸入頂級宗門之列了。

可他自己卻知道,自己這點修爲,在全球元神層次力量者快要以十億計的當下,到底是個什麼成色。

而從這裏又可窺見,原本也勉強能算炎夏修行界卸嘀е恢У淖陂T修行界在當下處於一個多麼尷尬的境地。

他自己也曾一度激發起了“宗門經營種田流”的心思,想要好好挖掘培養一些好苗子,不說多麼妖孽,尋摸一些成色比自己好點的,再給他們一個更好地起步平臺,他覺得讓他們趕上甚至超過自己的腳步,難度也不會太大。

可這種興趣他也就堅持了十幾年就徹底放棄了。

因爲他深刻認識到了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基本事實:炎夏宗門修行界的定位,早被炎夏中樞做了清晰而明確的定位。

“爲數量最大、天賦潛力中低層修行者儘量提供更多樣、更廣闊的選擇前景。”

既然一開始的定位就是個“職業高校”甚至是“職業培訓機構”,那就別指望能淘到妖孽天才。

即便真的邭夂锰缘侥屈N幾個,可人是有腦子的,也是長了腳的,“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這個至理不會在這裏失效。

所以,最後能剩在宗門裏的,在他眼中,基本都是些“歪瓜裂棗”,因爲數量非常多,在中低層修行界會顯得非常活躍,反覆處處都是其身影,同樣因爲基數擺在那裏,在金丹境乃至元嬰境看上去也當得起“修行勢力的一極”,可到了元神境層次,一下子就顯了原形。

對於這種現象,有聰明的宗門想過許多巧妙的辦法,比如通過種種隱祕而巧妙的控制手段,讓那些好苗子直接生不起離開的念頭,可金陽冷眼旁觀,用這種手段的宗門,無一例外,結局都不太好。

有那控制手段粗劣直接犯了炎夏法度的,那沒的說,用法律的手段就可解決;

有那刻意以種種情感做羈絆控制人心的,雖然沒有直接觸犯法律,但這些手段卻因明顯不利於炎夏人道而變得命途多舛,流年不利,那些天天把“愛”“我們是一家人”這些東西掛在嘴邊的,反倒最容易人心背離,四分五裂。

所以,他算是看明白了,宗門勢力的天花板遠比藍星世界的上限低得多。

心態也就變得越來越鹹魚,也早沒了對金虹宗的一些不切實際的妄想。

可這一干宗門高層卻不這麼看,他們的野心大着呢,現在更是篤定,新的時代、新的機遇已經開啓,金虹宗身爲宗門勢力的翹楚,當然更沒有眼睜睜看着無動於衷的道理。

所謂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

又所謂站在風口上,豬都能起飛。

他本來宅在自家洞府,只想安安靜靜做一個醬油觀腥フ把鲆环@場跨越兩界的論道盛會——他對宗門發展變成了鹹魚心態,可不代表他對自身修爲也是如此,事實恰好相反,突破元嬰境界,邁入化神境界,他越發領會到修行問道的快樂。

可沒想到在進入之前,一干宗門高層會涎着臉湊上來,放在其他時候,他們可沒膽闖自己清修的洞府,由此也可看出他們對於這場高規格的兩界論道抱着何種期待。

他沒好氣的訓斥道:

“你們一個個修爲最多也才元嬰境後期,你們幾個更是才堪堪元嬰入門,老實修行,努力突破元神境界纔是正經,這論道大會便是說得天花亂墜,和你們又有什麼關係?!”

其他高層恭敬垂首聽訓,只一位和他關係最爲親近的元嬰境後期修者對他施了一禮,然後涎着臉回稟道:

“我們都知道自己的本事現在還夠不着這樣的盛會,不過,這段時間世界真是一天一變,中樞不是還透露了風聲,說飛昇門檻很可能還會繼續降低,以後不僅您老要飛昇,我們這些元嬰境的小嘍囉也得飛昇,別看我們在宗門內還有點權勢,可若真飛昇去了九州世界,別說上不得席面,怕是連個端盤子這樣的正經夥計都混不上。

而且,咱們宗門現在也真的是家大業大,隨着近期鉅變一件接一件的刮下來,各種想法的人都有,真的有些人心惶惶。

大家都來問我們究竟,我們又去問誰啊?!”

說罷,他便眼巴巴的瞪眼看着金陽,這位金虹宗唯一的太上長老。

他那眼神中的意味金陽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小孩子沒了辦法想要向家長求助,就是這麼個眼神。

金陽卻差點沒被他這話給噎死。

你們不知道去問誰,難道我就知道?

又或者,你們指望我通過這場可能與九州高層乃至九州之主直接接觸的機會,去問這麼一件在你們看來天一般大,可在其他與會者眼中卻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若真如此,我金陽怕不是要成爲聞名藍星九州兩界的笑柄!

對於這麼不靠譜的想法,他連回都懶得回,直接一眼瞪了回去。

那人見他如此,訕訕道:“中樞之前放了那麼多風聲,做了那麼多準備,不可能真是無的放矢,這次論道大會必然會涉及到很多事關藍星的重大變化,我們若是能夠第一時間知道,宗門也能在接下來的行動中儘量佔得先機。”

這倒還像個人話。

金陽心道,面上卻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然後,閉上了雙目,整個人盤膝而坐,一動不動。

很快,洞府中一些人就隱蔽的相視一眼,因爲就在剛纔那一瞬,他們都感覺到了一股隱晦的波動從太上長老身上發散,然後,太上長老在他們的感應中就從一位只是坐在那裏就給人巨大壓力的化神強者變成了一具彷彿風乾朽木、沒有絲毫氣勢可言的殘骸。

他們猜測,太上長老必然是已經響應那特殊的召集之法,上線參會去了。

而他們也從其他人的眼神中,看出了同樣的判斷。

就在這時,那位原本在金陽面前涎着臉,現在卻恭敬侍立在他身側的元嬰境後期男子身形雖然一動不動,可氣勢卻瞬間凌冽如刀,在洞府各處疾掠了一遭,所有人都神色一凜,不敢再開小差,一個個神色之間比金陽還沒走之前更加恭敬。

洞府之外,日升日落,日落日升。

轉眼之間,五天過去了。

洞府之內,所有人都保持着如五天之前那般姿態。

當第五天的朝陽升起,破曉的黎明光輝照射在洞府之外時,始終如枯朽槁木的金陽緊閉的雙目再次轉動活泛起來,身上的氣勢如同漲潮一般,肉眼可見的盛大壯觀起來。

當他再度睜開眼,看見洞府內的情形,詫異道:“你們都還在啊?!”

那位在他走後管束住局面的男子此刻神色再次變得活泛生動起來,笑着問詢:

“老祖,論道大會結束了?

您這一去就是五日,收穫一定挺大的吧?”

聽到他的詢問,金陽立刻想起這五日的經歷,臉皮忍不住抽了抽,神色變得有些古怪,而他看向涎着臉求問男子的眼神也變得有些說不出的古怪。

問話男子見他如此作態,奇怪道:“老祖,怎麼啦?”

金陽搖頭道:“還真讓你給說中了!”

“知道這五天是怎麼安排的嗎?

就最後一天是真正的論道,而且,只是那一百多個晉入全新境界的真仙們簡單分享了一下自己的突破心得,渿L輒止,根本未曾深講,說是怕講得多了誤導我們的求道之路,等大家把現有的一切基本心得消化了再深談。”

那問話男子像是抓住了什麼脈絡,直接道:“真仙?”

金陽點頭道:“對,真仙!

從現在開始,無論你走哪條路,元神境界突破之後的全新境界,都統一稱作‘真仙’!

這也是這次論道大會的一項成果。

這次論道大會參與者確實非常多,以前雖對元神境以上力量者有些概念,畢竟這些信息中樞也會公佈,可卻第一次親自感受到這一股力量何等巨大。

九州世界、咱們藍星主世界,還有各自文明的所有演化下界,所有修爲達到元神層次的與會者總數量居然突破了十億之巨!

這還沒把咱們炎夏神道體系下的各路敕封神祇、其他陣營的各路從神包括進去。

有人類,有非人類,有九州的,有藍星的,有主世界的、有演化下界的,這還是最唤y的劃分,更具體一點,譬如炎夏修行界,來源也是千奇百怪,五花八門。”

說到這裏,他又是感慨,又是搖頭,又是點頭。

“哎,也難怪這次論道大會會做如此安排,來源如此之雜,若不事先在一些基礎層面做到思想統一,論道也就無從談起了,根本就是雞同鴨講,大家根本就交流不到一個層面去。”

問話男子點頭道:“這也是爲了之後的行動做思想層面的準備吧。”

金陽頷首道:“也有這方面的意思。”

問話男子追問:“還說了什麼?可有與我們直接相關的?”

金陽再次頷首:“有,而且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