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电过敏
你把我當什麼了!
藍星姑娘繼續道:“雖然都是些硬骨頭不好消化,可正如你所言,消化完之後益處也是極大的,而且,九州世界的底蘊到底還是太差,起步時間又太短,要應對未來變局,終是差了些意思,這些就當是我對你的贊助吧。”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才道:
“根據我的經驗,你若能將它們全部吸收,相當於憑空得了一兩億年的厚重底蘊,雖無法帶來直接的提升,可其中妙處,等你拿到手就能體會到了。
除此之外,還會有些附帶好處,其他且不說,你若能據此弄出個恐龍世界,九州世界的高端戰力一定比現在更充裕。”
姜不苦聞言,心中一動,朱洪世界的演變已經告訴他,只要素材組合得益,真實的歷史信息能夠玩出什麼花來。
再加上人心思潮的強大力量。
恐龍,雖然滅絕多年,卻依舊是全藍星家喻戶曉的“明星”,其知名度完全不亞於炎夏子民對九州故國的追緬思念,這簡直就是覆蓋全藍星所有文明陣營的超級“大IP”!
對藍星人類來說,那就是藍星世界的巨獸時代,現在的深海巨獸在它們面前,也得相形見絀,更誇張的是,遍佈整個世界!
這還只是其中之一,其他的呢?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心中那些光團,心道,這哪裏是硬骨頭,全都是極具價值的超級大IP纔對!
真香!
姜不苦感覺到了藍星姑娘的拳拳情意,若非有些定力,他真想問問,你那可還有硬骨頭……嗯,軟一點的也成。你要不方便處理,我都可以代勞。
不過,這話他終是沒有說出口。
等他們全都散去,虛空神殿中只剩姜不苦一人。
心中想着如何將這些超級IP哂闷饋恚翢o疑問,只要用得好,這些都是好牌,可若是用不好,也可能毫無價值,所以,單是有牌在手還不成,還得想好怎麼用。
不然,他情願捂在手裏等待更好的時機。
心中盤算了一陣之後,他的身形才如泡影般從這虛空神殿中消失不見。
該做的準備都做了,該有的安排也都安排了,在他這位置上,也只剩下安靜等待了。
哪怕是想要修行,欲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也是不可能的,因爲他的修爲也已達到此界極限,進無可進。
所以,他的本我念頭安安分分的呆在九州本源之地。
因爲體量的差距,九州世界在九州道宮的經營下已經全面超過了藍星現世的炎夏水平。
世界的發展,似乎並沒有因爲他這九州之主的迴歸而有絲毫變化,依然沿着一個既定的軌跡向上奔跑着。
而隨着時間流逝,位於雲夢澤深處的飛昇池內,有越來越多的飛昇者沉睡其中,被一個個水泡包裹,有的剛飛升上來,還在重塑身軀,更多的則已經重塑完畢,只是如同一枚枚封印在寶珠之內的神物,只等解封之日到來,立即便能從沉睡中醒來。
而作爲諸界賭局的一百一十個本源小世界,當縈繞在它們周圍的駁雜本源氣息在激烈的博弈之後分出了明顯的勝負,有了更進一步純化的趨勢之時,它們便開始與周圍其他本源小世界融合,使本源氣息再次變得駁雜起來,原本已經分明的局勢,又再一次變得混沌難定起來。
像極了一羣徘徊在溺斃邊緣之人,奮力向岸邊游去,不斷有人被踩進水底,但凡有人表現出明顯高出於械牟拍埽磳⒌前吨畷r,便會被其他人有默契的一起拖下水。
上岸者不見一個,可溺斃者卻越來越多。
隨着時間的發展,小世界的數量越來越少。
兩個本源小世界同時滿足彼此融合的條件也越來越難達成,當本源小世界的數量減少到十九個之時,終於有小世界開始“登岸”。
……
新曆三二二年。
原本,曾有提議說九州世界內的紀年應該從九州世界誕生之日算起,而九州世界誕生之時恰是新曆三零零年整,若用九州曆紀年,只需要在新曆年份的基礎上減去三百整數即可,非常方便。
不過,經過一番討論之後,這個提議被否掉了。
原因也很簡單,這對炎夏人道不利。
這和現世藍星與第二藍星這些新世界不同,這些低維世界與現世藍星之間是包含與被包含的關係,無論這些新世界走什麼道路,只要其是在陰冥世界脫凡池內,便永遠少不了炎夏人道該得的那一份收益。
所以,這些新世界大可以自由去嘗試不同的新道路。
而九州世界和藍星世界就不同了,真從“法理”上說,兩個世界雖然力量有強弱,大小有不同,可在這個宇宙中的地位是並列一致的。
炎夏人道也不是天然就能在兩個世界貫通一氣,完全可以是各自獨立的“割據”狀態,之所以能夠在這種宏觀層面維持住“大一統”的局面,這是連個世界的炎夏人努力維持經營的結果。
但凡上過學的就知道,始皇帝之所以偉大,就在於其統一度量衡,書同文,車同軌,相比於國家勢力的更迭興衰、分合不定,概念層面,認知層面的一致性纔是最關鍵的,反之,若要瓦解這種統一局面,先從概念層面下手也是最容易。
紀年之法就是這最基礎層面的標準,若是兩個世界在這一點上出現分歧,對分屬兩界、卻又實爲一體的炎夏人道來說,就相當於被一柄利刃一分爲二。
這種自廢武功的舉動,需要多麼愚蠢才做得出來?
年底。
江南市。第一高中,初中部。
隨着放學鈴響,前一刻還安靜無人的學校,立刻烏泱泱聚滿了人,他們從一個個教室走出來。
住校生第一時間往學校大食堂衝去,而走讀生則成羣結隊向校外走去。
身形高大卻又有些偏瘦的原鋒和幾個好友一起向校外走去。
一個小胖子在他身邊,捧着一袋膨化食物不斷往嘴裏塞,嘴裏不停的他還一邊喋喋不休,嘴巴的兩大功能一起用上了,關鍵是互不妨礙,進食的速度沒有慢下來,說話也吐詞清晰,每見他如此,原鋒心中便忍不住心想,這傢伙莫不是提前覺醒了能力?
“還有一週就要武考了,其他班都在做最後衝刺,各班的指導老師各種手段都使上了,恨不能自己親自下場,可咱們班怎麼回事?
老劉是有病吧!居然還讓我們如常訓練,說他是忘了武考時間吧,倒計時那麼醒目,咱們班更是天天有人提醒,我真是想不通!”
原鋒根本懶得打理這貨的吐槽,無聊的抬頭看向天空。
就在天空近千米高處,緊貼第一高中空域邊緣,懸停着兩艘大飛艇,它們拉起一條巨大橫幅“武考臨近,諸方繞行!”
第三五三章 初接觸
九州世界,是真正的全民修行的世界。
藍星世界修行者的絕對數量固然遠超九州世界,可相比於修行者,普通人依然佔了絕對數量。
而九州世界則不同,還陽者乃是此界第一批生民,每一個還陽者,都是優中選優、多番遴選之後的結果。
爲了嚇阻那些缺乏“自知之明”者,避免陰冥世界失衡,九州世界對於還陽者是非常苛刻的,若是無法修行,壽命最多隻有二十歲,而即便是踏上修行路,在練氣和築基境界,能夠提升的壽命也非常有限,而且,一旦死亡,就是徹底死亡,靈魂都不會存在,但這依然擋不住死者對於還陽重生的熱情。
再加上九州世界轄境有限,九州世界內人口也在繁衍滋生,還陽者的門檻越來越高。
到了現在,若是新死之人沒有修行到金丹境以上的潛質,連第一道篩選都過不了。
而對於還陽者在九州世界內結合誕下子嗣後裔,上到九州天道,下至九州道宮,都實行了非常嚴格的計劃管控。
堅決執行優生優育政策,而不會放任還陽者隨意繁衍子嗣。
一開始自然受到了很多還陽者的堅決抵制,經過現世炎夏持續幾百年的灌輸薰陶,多子多孫,薪火相傳已經烙入炎夏人骨子裏,甚至有種神聖的使命感。
而九州道宮在這方面也表現出一場鐵血的一面,理由也說得很明白,九州世界的和平是短暫的,最多二十年,“你們這一代”。
這一代之後,九州世界就將變成諸天角力的戰場,普通人身在這樣的大局之中,連做螻蟻埋頭種田的資格都沒有,經不住任何“風吹雨打”。
在這樣的大勢角力面前,九州世界、藍星世界都要小心翼翼的走穩每一步,可分不出心力來保障他們的安危,可若視若無睹,任其被成批成批的剪除,那同樣……
所以,九州世界新生兒的數量非常少,至少都有修行到金丹境以上的天賦。
別看原鋒等人自己似無所覺,全部心力都放在即將到來的武考試上,可他們每一個都是江南市的寶貝。
正因爲對他們未來的成長上限有着充足的信心,在對他們的教育上,反倒有種不急不緩的從容。
哪怕他們的父母都是修行路上的先行者,有很多心得和經驗,但他們並不急於將自己掌握的一切如填鴨餵養般塞入他們嘴中,也不會精益求精、努力去做好每一步,以圖讓他們在後天可控範圍內變得更好……統統沒有,這些新生兒會在一種粗糲的、近乎半放養的狀態下成長。
在進入高中以前,他們的重心在各種文理課程上,關於修行的理解,除了最基本的身體鍛鍊法,就只有一腦子的人體生物知識,奇經八脈,丹田竅穴這些理論。
真正跨入修行之門,得在進入高中以後。
而初中升高中的武考,伴隨着十幾年的積累會有第一次覺醒,這次覺醒將很大程度上決定一個修行者的高度和方向,再怎麼重視都不爲過。
爲了避免在此期間學校周邊發生意外,學校周邊空域都進行了最嚴格的交通管制,不僅禁止飛艇飛船等各種空乘工具從這片區域經過,哪怕修行者自身馭使飛行法器或者身化虹光飛行,都必須在此處繞道,別說是人,一隻鳥都別想從這片區域飛過。
每在這個時候,即將親赴考場的袑W員纔會驚覺——原來,我的地位有這麼貴重的嗎!
原鋒任身旁同伴喋喋不休的聒噪,他只是雙手抱在後腦勺上,一邊跟隨大家一起走着,一邊保持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他的視線彷彿在看着天空那提示這片空域禁飛的通知,心中卻在想:“浩劫真的會在我們這一代降臨嗎?”
十五歲年紀的他,從生下來就不知道動亂爲何物,更別說“浩劫”這麼沉重的詞語,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目光也穿過了那橫幅通知,掠向更遠的地方,茫茫無所着落。
“咦?!!!”
忽然,他輕忽出聲。
眼睛使勁眨了眨,彷彿在排除幻覺的可能。
“怎麼啦?”
他身旁的小胖子手中的零食袋已經清空,被揉成一團扔到垃圾桶中,聽旁邊這個三棍子幹不出一個屁來的悶墩忽然出聲,他立刻閉嘴,好奇的循着他的視線向遠處看去。
下一刻,他張大了嘴巴。
“臥……槽!”
遠方天空的異變,自然不止他們二人察覺到了,原本如同急行軍般向各處“衝鋒”的人潮,一點點停了下來,最後,乾脆凝固在原地。
組成這龐大人潮的所有人,都保持站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姿態。
就在遠空天際,原本藍天白雲,碧空如洗,現在,卻有一個巨大的世界從無到有、從虛到時的出現。
最初,或許有人聯想到海市蜃樓,下意識的將這變化認定爲幻覺。
可很快,他們自己就否定了這種可能。
那個世界,雖然距離極遠,可只是看過去,他們就能清晰的感覺其“大”。
山大樹大河流大。
其中覓食搏殺的飛禽走獸同樣都是體型巨大無比的大塊頭。
還沒待那個世界徹底完成“從虛到時”的轉變,與周圍空間分明還有些不同,就彷彿一副半透明的繪象,屬於那個世界的生物先一步忍耐不住,巨大的飛禽走獸,成羣結隊、絡繹不絕的從那個世界中衝出,向九州世界的各個方位極速掠去。
若將那個世界看做“海市蜃樓”,那這些集羣式向外擴散蔓延的生物羣該作何解釋?
所以,那隻可能是另一個真實世界!
“浩劫。”原鋒輕聲道。
他身旁的小胖子沒有聽清,扭頭問道:“你說什麼?”
就在這時,有十幾只體型像是金雕與蒼鷹的結合體,翼展卻至少上千米的巨鳥,每一次振翅,就像是打水漂般在空中跳躍行進,很快就接近到江南市外,而隨着它們的逼近,一種如有實質的壓迫感便臨到所有人身上,他們就彷彿被蒼鷹盯住的小蛇,安靜的等待着被叼走吞食的命撸粍右膊桓覄印�
就在這羣巨鳥即將進入江南市內大殺四方之時——
“嗡!!!”
洪鐘大呂。
一道巨響直接在所有人心頭炸開,不僅心靈震動,精神筋骨也都在這一震之下變得酥酥麻麻,所有人都從那種被絕對壓制的狀態中解脫出來。
隨着這道響徹全城的巨響一同出現的,還有一道巨大身影,憑空出現在江南市上空,這道巨大身影全由神光組成,某種光華灼烈,直視幾隻巨鳥。
看到祂的形象,所有江南市民都心中一定:“蕭城隍。”
江南市民,每個月至少都要向他獻上一炷香,接受全江南市民的虔占漓耄姷k出現,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定。
祂一伸手,便見一道璀璨的半球形光幕從他掌心迅速擴張,很快,就擴張到覆蓋全城範圍。
也就在此時,那衝在最前面的巨鳥剛好一頭撞了上去。
這道祂以神域之力化作的光幕既沒有被它強絕的衝刺突破,也沒有化作堅壁強硬的將巨鳥阻攔,而是彷彿橡皮一般,隨着它的衝鋒迅速拉長,變形。
就像是一顆極速飛行的子彈衝入一張韌性十足的攔網之中,攔網迅速拉長變形的同時,子彈的速度也在迅速減小,最後,變爲零。
而發生在天空的一幕,卻不只是變成零那麼簡單,當巨鳥的速度消失以後,被包裹在光幕之內,只能看到一個光幕輪廓,能夠清晰的感到其劇烈掙扎的過程,鋒利的爪和喙一直在嘗試劃破光幕之困,想要從中掙脫而出。
可它的所有掙扎抵抗也都被光幕層層抵消,最終,都變成徒勞無功。
它的掙扎還在以驚人的速度變小,很快,就變成安靜不動。
然後,巨鳥形狀的輪廓也開始迅速表現,就像是被吞進饕餮體內的食物,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被消化吸收。
後面幾隻巨鳥見到打頭陣的巨鳥如此慘狀,都不敢強闖光幕。
它們拐了個彎,想要繞着江南市飛行,若能發現一些漏洞最好,若是沒找到漏洞,那就去下一處,反正這個世界這麼大,就不行全都如此處一般。
可江南市又不止一個強大城隍鎮守。
數十道身影向它們疾掠而去。
這些身影中,大半都是人類形態,卻也有個非人類形態的存在,而無論是人還是非人,他們在接近那幾頭翼展近千米的巨鳥時,體型都有不同程度的變大。
其中,最惹人矚目的,是一頭黑白相間的熊貓,變身前像是一顆胖球,變身後身量也有三四百米,原本可愛蠢萌的形象也變成了一種暴戾嗜血的模樣,周身電光繚繞,一雙黑色的眼睛淡漠冰冷,彷彿完全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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