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375章

作者:过电过敏

要說他對這兩種神國模式的感受,其他且不論,相比於諸神模式,藍星模式簡直“節能又環保”。

一點都不帶浪費的,上面裝信仰虔盏耐稣哽`魂,成爲祈並之靈,接受他們永無休止的讚頌禮拜。

下面則裝那些信仰不虔盏模�有祈並之靈消散後的殘餘。

三真神麾下的祈並之靈與炎夏鬼魂性質相差不多,同樣是有着存在時限的,而並不是說,一朝成爲祈並者,就可以永遠霸在這個位置上。

對於那些信仰不堅者,最多隻能支持一兩年就會消散——當然,並不會徹底湮滅,“殘渣”會沉澱到其反面,現在,則成爲孕育新世界最必不可少的“原材料”。

節能又環保,將一切都利用到了極致,連丁點“殘渣”都不帶剩的。

可仔細一想,炎夏的陰冥世界加上轉生池、脫凡池,不也是如此嗎,不帶丁點浪費的。

不對比看不出來,這一對比就能發現,諸神世界簡直就是奢侈至極,揮霍無度啊!

只喫最精華的那一份,只掐最嫩的那個尖兒。

而其他部分卻都被捨棄了。

藍星世界內的各方,雖然陣營不同,卻都如同貔貅一般,只有進,不見出的。

應該說,是該爲藍星世界集體表現出的這種“窮喫餓相”而心悸呢,還是爲此感到心酸呢?

懷着這種莫名情緒,以鏡像本我念頭分身降臨彼處的他邁步入內,想要看看其中孕育的世界都是什麼成色。

與此同時,姜不苦另一個鏡像本我念頭分身站在了夢女士真身旁邊。

那顆懸掛在新大陸上空,顏色深沉泛黑的太陽旁邊。

自從二十年前,藍星意志撂挑子以後,她就當起了新大陸的太陽。

顏色比其他太陽都要深,只是單從外觀看上去就不像個正經貨色。

此刻,他被接引到了這顆大日旁邊,姜不苦便好奇問:“你這是……直接裝在自己體內嗎?”

夢女士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將他這枚鏡像本我念頭分身攝入一處無垠混亂之地。

此地與其他虛寂之地給他的感受差不多,但依然有細微不同,這也是他用“混亂”而非“虛寂”的原因。

沉澱其中的、那無數人心執念的碎片,遠沒有脫凡池中所見細碎,整體顯得更加粗糲,甚至一些還有着自主邉拥嫩E象,它們大多就像是最原始的單細胞生物,只有最基礎的本能。

可哪怕再基礎,其中也有着天壤之別。

這片空間有茫茫多的人心執念碎片飄蕩,多有此相。

單是看到這畫面,姜不苦心中便本能的升起反胃的情緒。

若將脫凡池和三真神國內的“沉澱物”與之對比,一者像是骨灰,是亡者燃盡之後剩餘的、難被消磨的部分,此地所見卻像是骨灰上沾染了血肉碎末,或者說,根本就還沒有“燒盡”,便被納入此界。

不過,當他更仔細的打量了一遭才發現,這處奇特空間本身,便自帶消磨之力,如同一個大到恐怖的胃袋,有着主動而持續的消磨之力。

他抬頭上看,隱約發現,似有完整的亡魂跌入其中,然後,迅速消融,化作一團團大小不一的沉澱物向下沉來。

而隨着這些沉澱物越往下沉,它們便越小。

越往下沉,銷蝕的程度便越大。

相比於炎夏和其他三真神陣營,都想辦法爲亡者提供了另一種可能性,唯有此處,明明白白的恪守着“一世終一世了”準則。

這位夢女士沒有費心思去建一個類似陰冥世界或神國的所在來安置死者。

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哪怕會有亡魂誕生,也只是很短暫的片刻功夫,很快就會被消磨乾淨,還天地一個清清爽爽,乾乾淨淨。

當他一眼看穿到這些,心情有些複雜,下意識的就感到很不舒服。

可是,當這不悅橫亙在心口之時,他又不知如何表達。

指責她缺乏對生命的尊重,沒有人道主義的關懷?

人家可是新大陸魔道之祖,這些品質豈非理所應當?

而且,直接將亡者鬼魂逮住“沉屍”,剛死了一遍之後緊接着再死一遍,甚至可以理解成一個完整死亡的兩個階段——先是現世層面的,然後是靈魂層面。

在儘量屏蔽掉主觀偏見,情感好惡這些因素之後,他自己也很疑惑,新大陸如此做法,到底是罪孽深重,還是隻是具體的處置方法不同?

片刻之後,他收回目光,暫時扔下這些糾結心緒,看向更深處,那些碎片沉澱已經細碎到了極致,磨無可磨,和脫凡池的“沉澱物”再無二致。

而正是在那裏,一個大陸位面形狀的世界穩穩的懸浮在那裏,彷彿一頭安靜的潛伏在深海的巨鯨,持續的吞吐着那些細碎的“沉澱物”。

還沒有深入其中,只是不遠不近的旁觀一陣,姜不苦便感受到其中充盈着血腥而扭曲的氣息。

姜不苦背手看了半晌,沒有進入其中,身形一陣輕微恍惚之後,便從這片虛空消失,他的鏡像分身便如同虛無光影一般,很快消散於無形。

……

虛空神殿之中,夢女士一怔,看向端坐上首的姜不苦,直接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很多,但真正的問題只有一個——我不喜歡。

可是,不喜歡歸不喜歡,他不可能因此就略掉對新大陸的“徵調”,甚至,若是說得更腹黑一點,恰是因爲這個原因,他才更應該增加對新大陸的“抽調”力度纔對。

所以,面對夢女士的直接詢問,他也很乾脆的道:

“我怕看了那個世界的真實情況我會忍不住把那個毀掉。”

夢女士聞言,不知如何回應。

姜不苦表達了自己的態度,便伸手一揮,將一些信息傳入夢女士心中,又道:

“其他世界要想通過飛昇與九州世界連上線,需要一些操作,也不復雜,到時新大陸的飛昇安排你自己搞定送過來就好。”

說完之後,他本來還想就此事單獨點她幾句,比如申斥一番,告誡她“不要做得太過分”。

可最終,他卻只是搖了搖頭,沒有就此事發表任何感慨。

心中只是自嘲,以前看到一片古文,說有人牽着待宰之牛從國君面前過,國君心有不忍,七扭八拐之後,得出一個君子遠庖廚的道理。

沒有人喜歡往垃圾堆跑,可同時又知道,再如何繁華光鮮,總有一個地方堆滿了污穢垃圾,臭氣熏天。

只要別污染自己的眼睛,就可以當做不存在。

沒看見,就可以當做沒發生。

現在的他,既無法真正從源頭處杜絕藍星世界新魔族的誕生,也無法將魔族變成溫良恭儉讓的好人。

並不能真的改變什麼,哪怕是猛力一拳砸過去,最大的可能也是將平穩秩序的狀態弄得波瀾震盪,混亂不堪。

而在他心中,秩序之魔與混亂之魔,若只能二選一,他必然是站秩序的。

就在這時,另外三個鏡像分身完成了三真神處的踩點工作,都是大陸位面形態的世界,其中,每個世界的發展,都極具特色,哪怕是他看了,也頗有啓發,有頗多可圈可點之處。

而其中讓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這三個不同文明陣營孕育出的新世界,做出了幾乎完全一樣的選擇。

那就是對炎夏的處理。

因爲炎夏中樞早在最開始就明確提出,所有新世界的培育都要處在炎夏力量的監管之下,監管者什麼都不管,只盯一件事——杜絕一切對炎夏文明的妖魔化、污名化。

因爲現在孕育的新世界一切信息都基於真實,可以剪切組裝縫合,但卻不能杜撰,以炎夏在藍星世界的地位,要想取材天變之後的任何信息,都繞不開炎夏,而他們也不想自己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卻幫炎夏做了很多嫁衣……他們的解決辦法就是,所有涉及炎夏相關的信息,全都用“東方神祕力量”模糊概括之,這就是一種特殊馬賽克。

而炎夏疆域本身也不在這些大陸型世界之內,所以,隨着這些世界的一步步演變,那個不存在於這些世界之內的“東方”便成了這些世界最神祕的所在。

彷彿不在,又彷彿無處不在。

就如一蒙薄紗、若即若離的覆在這些世界之上。

不僅那三處已經成型的世界是用這套方法處理一切與炎夏相關問題,其他正在孕育演變的新世界也都採用了相似的辦法。

而這個世界奇妙的地方在於,念頭是可以影響,甚至重塑某些概念的。

姜不苦完全可以想見,以後,隨着這樣的新世界越來越多,“東方”這個簡單的方向詞語,將真的具備某種神祕,而這種神祕,天生便是與炎夏綁定的。

到了那時,哪怕各陣營已經摸索出了在真實信息之外杜撰虛構一部分信息的方法,已經具備神祕力量的“東方”將反過來對這些世界帶來“強幹涉”。

哪怕在新世界的孕育中徹底屏蔽、刪除了某些信息,“神祕的東方”強行闖進這些世界的概念構建之中。

炎夏方面必然也是預見到了這種趨勢,經過評估之後依然允許其他陣營如此處理,應是認爲這不會給炎夏帶來負面影響,甚至樂見其最終會變成何等模樣。

第三五二章 超級大IP

會議結束後,與會的五位特殊存在,炎夏中樞代表,陳中夏等人陸續散去,殿中只剩姜不苦與神龍老爺子還有藍星姑娘。

姜不苦本以爲他們也要離開,卻見藍星姑娘伸手一揮間,一枚閃爍着晶瑩光輝之物射入他眉心。

姜不苦見此,心中立刻一驚,本能後仰,卻還是被那枚光輝之物射入。

“這是什麼?”他連忙問道。

他話纔出口,就感覺到深入體內的那枚光輝之物迅速化作數十個大小不一的光團,其中,最大的光團有五個。

這些光團,給他一種強烈的熟悉感。

很快,他就知道這種沒來由的熟悉感來自哪裏。

在藍星世界渡過新曆三百年那道難關之後,他曾獲得了三百六十年天道記憶,後來將之放置在脫凡池中,孕育出第二藍星,自我封印歷練之時,他更是近距離深刻感受過其種種演變。

而面前這些光團,散發的氣息和那三百六十年天道記憶非常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哪怕那些最小的光團,也讓他感覺更加深邃浩瀚,更別說其中最大的五枚,當他心靈感應過去之時,彷彿在直視五枚灼烈的太陽。

透過那層光輝得有些耀眼的表象,在這些“太陽”內部,他隱約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畫面,巨獸咆哮,火雨流星,冰雪星球……雖只見了冰山一角,可其中散發的漫古深邃、恢弘壯闊,依然讓他有些失神。

從出現到現在便始終閉嘴不言的藍星姑娘終於睜開了雙眼,解釋道:

“這些年,我在與諸界博弈的同時,也趁機加深了對記憶奇點的控制。

收穫頗多,可四十六億年的歲月實在過於漫長,對我而言,要想將之全部消化,依然壓力巨大。

而且,其中還有一些很難消化的瘤節。”

“記憶奇點?難消化的瘤節?”

她一提“記憶奇點”姜不苦就明白了她話中所指,這東西最開始可是在自己手上,也是藍星世界勉強能夠坐上牌桌的原因,從藍星意志頂替他承受了諸世界的壓力之後,這東西便一直在她手中捏着。

就相當於一個柔弱女子手中始終握着手雷拉環,對周圍惡漢發出持續的提示:“我手裏有雷哦,我手裏有雷哦!”

不過,“難消化的瘤節”他就有些不明白了。

藍星姑娘道:“你之前得到過三百六十年天道記憶,只這麼短短短短三百六十年時間,其中滅世記憶就帶來了多大的影響?”

姜不苦聞言心中一動,若以滅世黑霾的濃淡多寡作爲量化標準,那麼,在時間跨度上從新曆三零零年七日橫空之變開始,只佔了整個歷史六分之一長度的天道記憶比重卻佔了整三百六十年的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另外三百年時間卻只佔了總比重的百分之一。

“藍星四十六億年曆史,又豈只遭遇了這一次滅世宰劫?

全球性大滅絕就經歷了五次,每次滅絕之後,不僅生物萬不存一,幾乎每一次都將藍星生物滅到單細胞時代,星球版圖構造,物質成分等都發生了劇烈改變。

每一次大滅絕的持續時間都非常漫長,短則百萬年,長則千萬年,上億年。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影響稍小些,卻依舊在藍星記憶中烙印極深的全球性災難事件……”

聽她如此說,姜不苦心中恍然,相比於其他順風順水、漸進變化的時節,這些都是最難消化的硬骨頭,若將其他絕大多數時節看做平滑過渡的漸變線,這些都相當於跳崖式、或者階梯式的陡降陡升的關鍵節點。

他也理解了爲何她要以“瘤節”稱之。

以三百六十年天道記憶類推,這些“瘤節”是硬骨頭難消化是真的,可若真將它們消化吸收,獲益同樣非同小可。

這些雖都是藍星世界的災難記憶,可同樣是藍星最寶貴的底蘊,若新生的藍星意志能夠將這些也完全吸收,益處極大。

她現在的做法,分明就是將好喫的、易消化的部分吞了,把那難啃的、也不太好消化的硬骨頭都剔了出來,難道不知道骨頭嚼碎了喫還更補?

你不能有四十六億年雄厚資本,就把這些難啃的硬骨頭吐出來不當回事啊!

他扭頭看向旁邊這面容清冷的藍星姑娘,忽然覺得,她長成現在這樣,自己和神龍老爺子是有很大一部分責任的。

撂挑子礦工,長期不幹正事,沉迷“賭博”,挑食厭食!

以後,自己是不是應該多規勸規勸?

他耐着性子勸道:“相比於其他部分,這些東西可能確實難消化了一些,但對你而言,也不過是多耽擱一些時間而已,消化吸收之後,於你而言,益處也是極大的。”

藍星姑娘搖頭,作爲藍星世界的主宰,她自有見解,而且,她的意志也不是旁人可輕易扭轉的。

“四十六億年時光本身,就是最犀利的武器了,哪怕剔出來一些,最多也就損了一兩億年光陰而已,影響不大。

將這些部分消化吸收後確實益處頗大,可實在是相性不合,就像是在一柄鋒利長劍上掛幾個流星錘,沒有意義。”

嗯,還得再加個伶牙俐齒。

姜不苦心中無奈,問:“那你把這些打包扔給我什麼意思?”

“你拿去想辦法自己消化吸收了吧。”藍星姑娘道。

聽到這話,姜不苦臉色一黑。

你懶得啃的硬骨頭人給我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