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369章

作者:过电过敏

有的則是仰躺在地,一根幾十上百米的鐵竹被它塞進嘴裏,比喫甘蔗還要輕易,統統進入腹中,喫完一根又一根,“咔嚓咔嚓”永無止歇;

看起來蠢萌可愛,可稍微仔細想想,那皮糙肉厚、越摔打越作死反而越強壯的身軀,強大的牙口,彷彿無底洞一般的消化力……就能明白其蠢萌可愛背後是何等模樣。

至於這羣生物到底是個啥,當然是兴苤翢o疑問。

“自從我們四個在九州世界蛻變成爲神獸以後,對很多非人種智慧生物而言,意味着又出現了一條全新的、很可能還是最合他們心意的道路。

不僅對非人種智慧生物有着極強的吸引力,就連很多人類都想往這條道路上拐。

抱着這種目的前來九州世界‘取經’的修者數量不在少數,如果單是如此也還罷了,可有些傢伙卻尤不滿足,或是賴着不走,或是用各種辦法將大量中低階、沒有覺醒智慧的同族偷渡遷移到九州世界。

咱們剛纔看到的這兩族便是其中典型,只兩三年不到,其族羣規模便擴大了十倍不止。

而這種事當然不止發生在青峨山一處,九州各處皆有類似事件發生,若不加以遏制,九州世界就要直接變成動物園了,哪還有人類的生存空間?

章宮主爲此專門找這些族羣代表談過很多次,但效果也就那樣,他們堅稱自己也是九州世界的一份子,這也是他們的故居祖地,缺了他們,九州世界就不完整了。

當章宮主威脅說要將這些規模急劇膨脹的族羣遷回藍星世界後,他們就撒潑打滾,死乞白賴不肯走。

還強詞奪理說,真要搞回遷,必須得一一做好甄別才成,哪些是偷渡進來的,哪些是原本就在古蹟洞天中生存繁衍,然後隨着合爲九州世界成爲此界第一批生靈的,必須得搞清楚,不能冤枉了一個……

可這怎麼分得清楚呢。

而且,即便分清楚了意義也不大,他們本就是胡攪蠻纏滾刀肉,擺明了就是要蹭這個好處,除非用鐵血手段將他們全治了,什麼道理都是說不通的。

章宮主也沒辦法,乾脆一狠心,便直接鎖死了兩界自由出入之權,讓我們把門堵死了。”

明白箇中情由,姜不苦真有些哭笑不得。

對於這些非人種生物拖家帶口、死乞白賴的蹭九州戶口這事,他並無什麼惡感,在他的角度,無論是人類還是非人類,他們都是自己世界的一份子,若是少了他們,九州世界還顯得過於單調呢。

不過,他也徹底理解了章羽彤的做法,保持九州世界的多樣性是一方面,可人類在九州世界的絕對地位也是必須保證的。

“好了,你們散去吧。”

姜不苦丟下這一句,身形便彷彿消融在這片天地之中。

靠着敏銳嗅覺從現世一直追到這裏的土狗瘋狂抽動鼻子,到處去嗅,還想循着特殊的氣息追過去,卻發現整片天地都瀰漫着那熟悉的、卻又極其稀薄的氣息,他這下傻眼了,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姜不苦則已經回到了九州世界的本源之地。

九州世界的本源在這裏匯聚成淵,無量功德凝結成印,護持着內部一枚晶瑩剔透之物。

無盡人心思潮衝擊着無量功德印,但此印卻護持着內部一切不受絲毫侵蝕。

這枚在無量功德印護持下的晶瑩剔透之物,就是姜不苦從本我念頭中剝離出來的【神性側】。

正是因爲有祂存在,他纔敢一走多年,將剛誕生的世界撒手不顧。

按照姜不苦的理解,這就是植入了他姜不苦理念的超級智能,冷靜、客觀、淡漠、永遠不會出錯,算力、思維遠在他這個“人”之上。

祂能夠審時度勢,權衡利弊,哪怕他當甩手掌櫃幾十年,九州世界也可以完全按照他的心意咿D,因爲神性側做出的決定,本來也是他自己做出的決定。

而此刻,隨着他的迴歸,就相當於處於託管狀態的超級智能前有了一個操作者,他可以通過這種方法,完成對九州世界的管理掌控。

一切指令都要先輸入給神性側的自己,然後讓祂去執行。

這樣看上去繞了一層,卻讓他徹底擺脫了無盡人心思潮的衝擊浸染,永遠也不用擔心自己會被這種力量衝擊同化。

爲了保證這次歷練的效果,而不是變成過家家的遊戲,姜不苦不僅將自己的本我念頭一起“穿越重生”到了姜平體內,而且還自己動手,封印了天變之後的所有記憶。

而這次歷練的效果,姜不苦自己還是很滿意的。

他看了看護持在外的無量功德印,心想,其他且不說,真要細究起來,這次歷練歸來,這無量功德應該再往上漲一節纔對,其他細枝末節的貢獻就不提了,單是開創出呼吸法道路這一條就足夠炎夏人道大出血了。

不過,他自己現在已相當於是炎夏人道的二股東了,而且還是唯二的股東,除炎夏神龍之外就只有他了,呃——現在多了個炎夏蜃龍,不過,祂那是帶資進組,而且,比重也小的可憐,無論是和炎夏神龍還是和他,都完全沒有可比性。

所以,他也不可能自己割自己肉,讓炎夏人道給自己分功德。

隨着本我念頭回歸,九州世界這些年的種種變化,通過神性側的整理和過濾,一點點注入他心間。

……

九州道宮。

一間小會議室內。

章羽彤看着環繞在自己左右的幾人,皺眉道:“你們這是……逼宮嗎?”

幾人聞言,面無表情。

“這怎麼能叫逼宮呢?”其中一個青年聞言,無奈道:“歷來只有逼宮讓人下位的,哪有逼宮讓人留任的?”

說着,他拱手彎腰道:“我們這是懇求啊!請您繼續留任,有什麼情緒也別撂挑子啊!”

其他幾人也與他一起,向章羽彤拱手彎腰。

章羽彤皺眉不悅道:

“什麼叫有情緒撂挑子,我可沒有任何情緒,不過是遵守約定罷了。

早在我接任此職一開始,我就很明確的說了,只會在這個位置上坐二十年,之後會走自己的路,你們也是早就知道的,繼任者咱們也早選好了,真要嚴格說來,今年年中就已滿二十年,我這都堅持到年底了。

交接過度會很平穩,一點都不耽誤九州世界的發展,怎麼叫有情緒撂挑子?!”

青年知道自己說了蠢話,而且,章宮主現在說話這語氣,分明就是一個已經情緒上頭的女人,他要是敢嘗試在這個時候去與她掰扯什麼道理,那纔是真的自找苦喫呢。

他乾脆左右開弓,給了自己兩個嘴巴,賠罪道:“是我說錯話了,我們就是覺得,這個時候,這個位置離了你不行!”

他甚至都不敢具體去與她掰扯分析爲什麼離了她不行,反正就是言辭懇切、死纏爛打的苦求。

至於原因,這是明擺着的。

姜爺歷練回來了。

很可能下一刻就會來到這裏,這個時候,擔任了二十年九州道宮之主的章羽彤卡着時間點下任閃人,讓一個陌生人坐在這個位置去迎接九州之主的迴歸?

有這麼幹事的嗎!

章宮主有這個底氣與姜爺耍小性子,可若真如此,他們也沒那個臉站在姜爺對面啊。

辛辛苦苦幹了二十年,都等着姜爺歸來後驗收成果呢,不能在最後時刻鬧情緒啊。

至於章宮主爲何有情緒,他們也能理解。

就像小女孩辛辛苦苦做好一桌豐盛飯菜等着家人回來享用,期待着得個褒獎,結果,家人回來後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就宅書房去了,這個時候,小女孩不摔桌子摔碗都是脾氣好了。

第三四五章 即將結束的安寧期

有點情緒很正常,可章羽彤也不可能真就因爲這點小事在這個時候撂挑子。

她看似鬧情緒撂挑子的舉動,其實質卻是在“衝榜”,只是爲了將一句話掛在更醒目的位置,“姜爺,您既然回來了,好歹也要來九州道宮看看啊!”

她並不知道姜爺現在何處,也沒有他的具體聯絡方式,她只能通過這種有些彆扭的方式遙傳信息。

歷練迴歸之後,姜爺都會去哪些地方,她當然不知道,但她可以肯定的是,他是必然要回九州世界本源核心之處的。

她身爲九州道宮之主,最大的一項權柄就是可以直接與神性側的姜爺溝通,雖然在互動體驗感上非常差,祂只會被動接收自己的請求,還得是合理的、在祂默許範圍內的請求,鮮少與她互動,而即便是有溝通,她也能感覺到這種回應背後那智能、機械而又淡漠的核心。

雖然姜爺臨走前還特地對她解釋過,這也是他的一部分,但她實在無法將之等同於姜爺。

可雖如此,九州世界二十年間能有如此大的蛻變,她與祂的溝通合作,彼此成就也是其中極重要的一環。

二十年下來,她也對姜爺這神性側特性非常瞭解。

祂是沒有情緒的,無論喜還是怒,都不存在。

祂對事件重要性的判斷有一套固定的標準,以她多年觀察的結果判斷,其判斷標準其實非常簡單——危機感。

越能給九州世界帶來危害的事件,危害性越大,越急迫,那麼,其重要性自然就越大,反之,危害性就越小,其受到關注重視的程度也會相應降低。

而姜爺迴歸九州世界本源之地,只要與其神性側的本我念頭連接上,自然就能洞悉九州世界二十年間的種種變化,而其呈現出來的所有信息,都是根據重要性排序的。

她想要將自己的“提醒”,整個九州道宮對姜爺歷練歸來的“熱烈歡迎”儘可能瓜掛在更醒目的位置,就必須將信息呈遞的時間儘量靠前一點。

神性側的姜爺可沒有絲毫情面可講,也不懂任何隱晦婉轉的表達,只能用“危機感”來衝榜。

她也不可能就爲傳個話就真做出會給九州世界帶來傷害的舉動,只能在無傷大雅的情況下儘可能騰挪一番。

無法折騰世界,得小心翼翼的呵護着,那就只能折騰自己了。

於是,她搞了一出在其他人看來有些迷的操作,一貫大氣爽朗的她忽地使起了小性子,一副要強行推動卸任換屆的姿態。

這事雖然還沒有發生,只處於核心高層掰扯的階段,但以神性側姜爺的能力,自然能夠看出,這種做法會給整個世界蓬勃向上的勢頭帶來多大的打擊。

那麼,這個信息在神性側姜爺的判斷中,其重要性自然就會大幅度上升。

這也是她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所能做出的最好應對了。

當其他人從她辦公室離去之時,所有人臉上的神色都不是太好。

這也是應有之意,要想“騙過”神性側的姜爺,過家家般的遊戲當然不成,他們自己先要從骨子裏認識到這事的嚴重性、嚴肅性。

當房間中只剩她一個人,她捏了捏睛明穴,和他們認認真真的掰扯這事,她自己其實也感覺非常疲累,耗費的心力比努力工作多出十倍不止。

房間陷入安靜之中。

就在這時,安靜的房間中傳來一道聲音。

“你現在怎麼也學得這麼滑頭了,這種空子都能被你找到!”

章羽彤抬頭看去,卻見屋中已經多了另一個人。

相貌非常年輕,同時兼具“少年氣”和曾經滄海的厚重深邃。

更關鍵的是,此人相貌完全就是姜爺的少年版。

所以,只是稍微愣怔了一下,她就脫口喊道:“姜爺?”

來人自然是姜不苦。

他着點頭,臉上帶着笑容,卻嘆息道:“本來打算多花些時間對九州世界這二十年發展史做個全面的瞭解,卻看到了你的信息,只能趕緊中斷閉關,巴巴的先跑你這來了。”

對他這夾槍帶棒的言語,章羽彤沒有任何解釋的言語,只是抿嘴輕笑。

而後,他有感而發道:

“觀覽古史,歷朝歷代,矇蔽聖聰的臣僚不要太多,而在諸神世界,神眷者甚至教皇欺瞞神祇者也比比皆是,哪怕其中也有不少是抱着善意美好的目的,可這種‘下對上’的手段,卻彷彿天道一般無法迴避。

我本還想着我兼具多重優勢,能夠規避此事,至少也能設計得更完美一點,卻沒想到,不過短短二十年時間,只你一人摸索,就已經找到了‘攻略’方向。”

說到這裏,他一邊搖頭,一邊感慨。

聽到他這番言辭,章羽彤臉色一變,忙擺手道:“姜爺,不是,我……”

看她一副急得快要流淚,恨不能立刻剖心解釋的模樣,姜不苦安慰道:

“我不是說你,也不是爲這事,只是因爲此事有些觸動,有感而發。

我滿以爲將本我念頭剝離分割成‘人’、‘神’二性之後,其他且不說,在做一界主宰這一塊上,勉強也算是合格了。

可現在才發現,還差得遠呢。

真要說來,這件事你也是有功無過,我還得謝謝你纔對。”

章羽彤就相當於幫他做了一次免費內測。

聽到這話,章羽彤心中也鬆了一口氣,雖然她知道姜爺是個非常大度之人,更不會在這種事上與自己爲難,但能得他親口爲此事定心,她心中依然感覺踏實許多。

“那……此界這些年的發展,您應該都瞭解過了吧,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嗎?”

姜不苦點頭道:“沒有任何不妥,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期,我非常滿意。”

聽到這個評價,章羽彤感覺這二十年的辛勞都值了。

笑道:“這不是我一人之功,而是得益於所有人的貢獻。”

九州世界的炎夏文明可不用徐徐發展,源源不斷的鬼魂通過還陽池在此界重生,從他們踏足上岸那一刻,就是最好的狀態,再加上過往一生經歷重重加持,不需要成長,直接就是“召之即來、來之能戰”。

再加上他們在進入還陽池之前就需要通過重重篩查,能夠通過還陽池於此界重生者,本來就是各方面素質過硬的優秀人才,其中不乏生前在現世炎夏中樞任職、位高權重之人。他們都有着嫺熟的、對海量人口的治理經驗。

相比於現世,九州世界這點疆域人口規模,不過是小巫見大巫而已。

所以,從九州道宮組建開始,就有着一支非常成熟而高效的團隊在管理整個世界,再加上章羽彤這個宮主可以直接與神性側的自己直接溝通,獲得種種便利,整個世界的發展想不快都難。

以現世炎夏做對比,九州世界在短短二十年之內,從無到有,從零開始,走完了現世炎夏三百二十年才走完的路程,最開始,那些從還陽池重生之人連如何走出自己所在小島都困難萬分,最終不得不求助於他這個九州之主才能邁出這第一步,而現在,各種各樣的空乘、陸乘、水乘工具遍佈各地。

城池遍佈,人口密集。

每一座區域中心城池,繁華與發達程度,完全不亞於洪都。

且因爲九州世界體量遠無法與現世炎夏相比,又沒有持續的新增帶來的不同區域的發展嚴重脫節的現象,九州世界的發展相對更加均衡一點。

在現世炎夏,從農村到鄉鎮,從小縣城到州府之城,再到洪都城,若是從前到後的看下來,能夠清晰的發現其中存在着嚴重的割裂感,彷彿不是處在同一個時代,是不同歷史時期的人類聚居形態在空間上被強行湊合到了一起。

與之相比,九州世界的發展反而更更平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