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348章

作者:过电过敏

也是在這時,炎夏在持續深入貫徹原來陸疆戰略的同時,開始把目光看向更遼闊的海域。

此界海域遠比陸疆更加遼闊,其中蘊藏的生機潛能同樣遠超陸疆。

在此界天變三百年間,海洋始終是所有文明陣營的禁區。

若非其中絕大部分生物都以海洋爲家,對於陸地毫無興趣,人類文明是否能在與野性獸潮的戰爭中獲得最終勝利還是要畫個問號。

也是星球上人類文明退避、野性力量肆意擴張的樂園。

現在,經過三百年的滋生繁衍,哪怕世界上限接連快速晉升,也沒有絲毫的衰弱空窗期,很多海獸巨怪幾乎就是卡着世界晉升的節奏同步成長。

這不僅源於它們自身的稟賦,更因爲背後有一股龐大的意志在推動。

早在炎夏一統,炎夏龍氣誕生之前,深海之中就有野性意志誕生,也是這顆星球上唯一的類似存在。

現在則多了炎夏龍氣這個新成員。

雙方雖無交流,卻也默契的進行了分工。

一者負責陸疆,一者負責海域。

現在陸疆的秩序基本料理妥當,只需要持續深耕即可,炎夏再將目光看向海域,在野性意志控制下的海域,情況已經不如數月之前那般從容。

那一座座在海域誕生的空間通道,就像一根根探入其中的針管,持續注射着有毒的墨汁。

這是毫無疑問的外來異物,會被廣袤海域本身強大至極的淨化能力迅速消弭。

那些實力只在後天武者層次的炮灰侵入者,哪怕數量再多,對真正的深海獵食者來說,也不過是一口的事,只需張嘴來回犁一遍,其自帶的過濾系統就自動將那些炮灰入侵者填入肚中。

那根本就不是侵伐,反倒是送上門的食物。

可隨着入侵戰力的迅速提升,再不能這麼輕鬆爲之。

特別是隨着十一月初和十二月初過去,世界雖然沒有再度晉升,可世界的底蘊確實變得更深了,異世入侵的戰力配置,不僅先天武師和宗師級的戰力單位增多,居於核心地位的個體戰力達到了大宗師級層次。

在這種力量的組織下,曾經異世入侵的炮灰力量完全的軍事化、軍團化,海量湧過去,哪怕是尊級海獸擋在前方,也會被淹沒。

爲了防止這些帶着劇毒的濃墨污染整個海域,混亂而混沌的野性意志出於野性直覺,採取了激烈的應對。

方法類似於妖蠻之地最初應對空間通道災變的究極版。

整個海域,所有海域生物,無論強弱,簡單的思維中都被野性意志強行植入了對異世生物的絕對仇恨。

然後,整個海域都沸騰了。

無論大小,無論強弱,無論遠近……它們捨棄了一切正常的生態活動,把滅殺空間通道中湧出異類作爲生命的第一準則,甚至是唯一信條。

祂急了!

也是從這一刻起,強弱之勢就已經扭轉。

雖然海域全面沸騰暴發出了恐怖的力量,可這卻是主動向被動滑落的肇始。

哪怕海域的本錢很厚很厚,可這也不能改變這種動作本身就是以本傷人,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贏了也是輸了。

海域真正強大的地方在於其完備自足的生命大循環,哪怕是最強大的海獸隕落,於海域而言都算不上多少損失,因爲很快這隕落海獸的力量就會以其他形式在這海域中再現。

可這一切的前提是要保證整個海域生態的穩定。

而現在,偏偏是受野性力量支配的海域自身破壞了這種生態穩定。

不獨這一次,野性力量解決問題的辦法從來都是這個。

早在兩百多年前與人類文明爭奪星球主導權的時候,就上演過同樣的一幕,一惹到就炸毛,一炸毛就全懟上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沒有任何策略,也沒有任何理智可言,更不會去考慮可持續發展,當然,若是具備這些品質,也就不再是野性意志了。

所以,海域如此應對,現在倒是爽了,剿滅異世入侵的效率不輸給陸疆絞盡無數人腦細胞纔有的應對措施,甚至還猶有過之。

可這卻真心愁壞了以蔡淵爲首的一干人類有識之士,可惜,人類現在的力量雖然遠超三百年來任何一個時期,可對於廣袤海域,卻依然無能爲力,更無力影響野性意志在整個海域發動的自毀式反擊。

真就只能乾着急。

哪怕他們急吼吼的衝入海域之中,也不會有任何結果。且不說野性意志本身是否可以交流,廣袤的海域之中,也不存在一個名爲野性意志的玩意兒,他們即便是把海域翻個底朝天,也無法尋找到祂,更別說與祂交流談判,勸祂改弦更張,這都是極其不現實的。

這種情勢,姜不苦自然也看在眼中,在與蔡淵往來的傳訊之中,他也能深刻理解他心中的憂慮。

下意識的,姜不苦就覺得解決問題的辦法在地殼層之下那片無垠信息海洋之中。

此刻的他,正大步行走在此星陸疆之上,不拘陣營國界,看似漫無目的,實則在追尋炎夏龍氣的腳步。

自從炎夏龍氣遍佈全球所有陸疆之後,他就舍掉了具體的風水大陣佈置工作,對其他人來說,自不可能如此隨意來去,可他不同,事實上,他堅持扛鋤在第一線勞作數月之久,在他人眼中才是真的有些不可思議。

他現在對於炎夏龍氣的認知,已經遠超數月之前,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日趨完善的構想,而要做到這一步,則必須先找到龍首所在。

因爲炎夏龍氣始終處於流轉之中,陸疆地理方位和地殼層之下的信息海洋雖然有所對應,但這種對應的準確度卻非常差,比如你從腳下垂直下探思感根鬚,接觸到的下方信息海洋中,對應的很可能是百里之外一座山,千里之外的一條河。

所以,要想通過陸疆炎夏龍氣的流轉在下方的信息海洋中找到龍首位置頗有幾分玄學在裏面。

在縮地成寸的配合下,他的足跡已經踏遍千山萬水,他幾次都覺得這次近了,這次成了,這次必然成了,結果都只看到一段在信息海洋中游弋的龍軀。

這一日,在原東盟極東海濱之地。

一半意識始終停留在地殼層下信息海洋中的他,終於看到了除龍軀之外別的物事。

只是看到的瞬間,他就確信,這就是自己一直在尋找的龍首。

只見其角似鹿、頭似駝、項似蛇。

第三二三章 集體跳槽預備中

這頭角似鹿、頭似駝、項似蛇的生物彷彿毫無規律的遊弋在這無垠的信息海洋之中。

只是第一眼,姜不苦就注意到了一個非常奇特的地方,那就是本該是雙瞳的位置,並沒有眼睛存在,甚至連個邊框褶皺都無,本該是雙眼的位置光滑一片。

這確實是他尋找多日的炎夏龍首,只不過,卻是無目的龍首。

他將之與炎夏龍氣在陸疆的擴張變化聯繫起來,心中若有所思。

而初看祂的遊弋軌跡,確實有些漫無目的,可當他跟隨龍首的移動軌跡觀察半日,再與信息海洋中炎夏龍首周圍的情形聯繫起來,心中就豁然開朗。

已經完成全球陸疆戰略的祂,本能的將目光投向了陸疆之外,那廣闊的海域之中。

因爲祂的骨子裏,天生自帶一股侵略擴張的秉性。

哪怕祂現在連雙眼都還沒開,其“靈”還沒有完全覺醒,現在的一切行事完全遵循本能,哪怕在沒有地上炎夏的行動相配合,祂的這種擴張衝動只是徒勞,宛如蒼蠅碰壁般,始終被一層無形屏障阻隔,其志卻始終不改。

祂本來是沿着陸海交界的海岸線遊走,但因爲地上實物與信息海洋中的信息映射存在很大程度的偏差,看上去祂的行動軌跡就顯得非常隨機,亂七八糟,彷彿失心瘋在雪地裏撒野。

現在規律被他窺破,自然不再擔心祂脫出自己視線之外。

炎夏龍首現在的狀態,明顯還未徹底覺醒,距離他期望的狀態還有一些時間需要等待。

想着這段時間該如何安排,陸疆一切都已走上正軌,在這種世界級的較量面前,個體的戰力所能起到的作用也非常有限,哪怕是親去第一線戰鬥廝殺,也很難對大局產生影響,因爲自己的忽然插入,反而有可能讓已經順暢咝械墓澴嗍艿酱驍_。

在持續向炎夏之外擴散的風水大陣的佈設也是同樣的道理,在自己的點撥下,此界風水理論在短時間內經過了數次優化,雖然還有繼續向上的潛力,但限於實力和底蘊積累的不足,這已是現在的極限,需要更長時間的消化纔有繼續進步的餘裕。

至少,在此星陸疆之上,他能起到的作用已經非常有限,有他沒他似乎都沒影響。

這麼想着,他也忍不住將目光投向海域。

很自然的就想到了炎夏龍氣本能的想要向海域突破的努力,但是,因爲沒有實際的行動配合,祂的這種本能只是徒勞而已。

炎夏龍氣不可能憑空而生,必須有確鑿存在的錨點作爲引子,這是前提。

他心中不由靈光一現,升起一個想法。

他催動天道權杖虛影,將師綰暄召喚了過來。

既然都把人喚過來了,他反倒問了個與剛纔所思無什關聯的事情,這是他這段時間追蹤炎夏龍首周遊世界各地而帶來的一個發現。

“我從中樞議事會那邊傳來的最新簡訊中知道,隨着世界的連續晉升,所有普通人的潛質也都有了不同幅度的提升,人類的基礎身體素質向前邁了一大步。

而普通人踏上力量修行道路的比例相較於以前也上升了十個百分點,現在是每九十九人中就有一個力量者,所以,從全球規模來說,這半年來新增了近十億力量者。

這段時間我周遊各地,也遇見了很多,卻發現他們大半都不是降臨者,而是本界人類,你們這又是有什麼想法麼?”

師綰暄搖頭糾正道:

“準確來說,但凡走呼吸法入道,或者其他源出炎夏體系入道的新人,無論是炎夏人還是非炎夏人,我們都沒有安排降臨者。

而若是走其他陣營力量體系入道之人,我們還是安排了相應的呼吸法修者降臨替代。”

“爲什麼?”姜不苦一臉的困惑不解。

對於後者姜不苦倒是能夠理解,其他因素且不談,師綰暄等人還有一個重要任務就是儘量讓這個世界遍佈武道風氣,他們自然要保證這個世界的“純度”。

可前一種選擇,就讓他有些不理解了。

顯而易見,對他們來說,降臨者比本土原身人類更容易管理,反正有大量候選,不合適就換,這也符合他們始終堅持的救世爲第一核心任務的原則。

現在忽然不這樣搞了,總不能是因爲忽然對這個世界的人類誕生了人道主義的理念吧?

師綰暄道:“因爲這樣最合適。”

師綰暄笑着解釋道:

“我們對天賦的精準發放,只針對正式踏上修行道路之人和救世功勳明顯的普通人,這個比例總加起來,最多也就此界人類的百分之二左右。

而對於其他百分之九十八的人類,我們都沒有使用這種方法,耗費精力不說,本身也沒有任何意義,這一塊的權限,我們完全放給了世界自己。

所以,他們每一個人能在這世界的連續晉升中獲得多少好處,是個完全無法預知的隨機事件。

從某個玄學的角度來講,他們能夠藉此正式入道,開啓修行,都是這個世界這個時代的選擇,是受某種氣咚R之人。

所以,經過討論,我們決定在他們沒有特別拉胯的表現之前,只要能夠始終跟上大勢前進的腳步,我們都會盡量讓他們做他們自己,而不安排降臨者進行替代。”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一下,又道:

“其實在我們內部,在安排降臨者替代此界之人,甚至將一角色反覆利用,只爲了成效最大化,也有不少人心中有一道自設的道德門檻,頗感抑鬱,感覺每拉進來一人就在同時扼殺一個人。

不過,現在這個聲音已經基本沒有。

因爲我們都明白一個基本事實,若是沒有我們,沒有降臨者,這個世界除了走向既定的末日,不會有第二種結局。

關於此界本土人類與降臨者之間的倫理道德,那在救世成功之後纔有意義,若真到救世成功之日,便是拿出十年百年來爲此展開大辯論又有什麼妨礙呢?

無論如何,這種糾結不屬於現在!”

姜不苦點點頭,心中一個疑惑被解開,便問出了這次喚她過來的真正目的。

“你們能夠安排人類降臨,那除人類之外的其他物種呢?”姜不苦問。

師綰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問:“什麼意思?”

姜不苦此刻正站在一處怒濤拍岸的懸崖邊,懸崖之外就是浩瀚無際的汪洋大海。

一片礁石羣中,恰有七八隻巨鯊張揚的向天空展示着它們最具代表性的背鰭。

姜不苦便伸手指過去,道:“比如,你們能否以現世其他生物或者乾脆是人類降臨到它們身上,把它們替代掉?”

師綰暄一怔,而後搖頭道:“不行。”

姜不苦驚問:“爲何?因爲物種不同嗎?”

師綰暄道:“物種不同都還是其次,更關鍵的是,它們沒智慧,而人類有智慧,並不符合降臨必須遵循的等效替代原則。”

說到這裏,師綰暄補充道:

“等效替代並不是我們安排降臨必須遵循的,但卻是‘救世’所必須遵循的。

我們可以安排一個元神境強者降臨此界講一個垂死殘疾的乞丐替代掉,但這沒有任何意義,甚至對於我們真正的目的而言,反倒有大害。

你已經知道這個世界的本質,乃是源於一段最終走向滅世的天道記憶,你們現在面對的異世入侵,本質是這個世界的‘執念’。

所以,我們救世的本質就是消滅世界的執念,這不是簡單的把這些空間通道、這些異世入侵者殺光就成的,若是如此,我們安排一個元神境軍團降臨橫掃此界難道不好嗎?

這樣做沒有任何意義,這個世界有關滅世的執念不會因此消散,甚至不會有絲毫減弱,滅世執念倒是更有可能變得更強,因爲祂被羞辱打臉了嘛。

要想消滅這些執念,就是給祂一個必能走向成功的方案。

更重要的是,這個方案所需的一切要素,必須是這個世界本身就有的。這個你能理解吧?”

姜不苦若有所思的點頭道:“就像一個人手中拿着一把說不上是好是壞的牌,輸了,要想讓對方心服口服,你只能用這把一模一樣的牌去贏得勝利,而不能額外加一些牌進去。”

師綰暄頷首道:

“就是這個道理。就這個世界來說,我們可以安排降臨者,但天賦和修爲層次是必須完全一致,同理,我們也不可能安排智慧生命去降臨替代沒智慧的生物。

物種差異太大也是不行的,哪怕都覺醒了智慧,但你若把一個人安排去降臨到一隻狗身上,顯然也是不合適的。”

說到這裏,她忽地笑道:

“當然,等效替代雖有一些不可違背的原則,但也有一些擦邊球可打的,比如哪怕同爲智慧種,智商八十和智商一百,乃至智商一百五,明顯也是不一樣,但在這方面世界的要求就沒那麼精細了。

大原則不能動,小原則卻非常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