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335章

作者:过电过敏

“這城就是我的家,我的父母兄弟,子女親朋,俱在其中,人在城在,人不在,城也必須在!”這種這樣一股信念湧出,心底自然有種慷慨之意激盪不止,哪怕真有什麼怪物出現在前方,他們也都怡然無懼。

除了城牆上的守衛,所有城門也全部大開,絡繹不絕的民校谝粋�個身着長衫,頭戴方巾者的疏導下,有條不紊的進入城中,原本慌亂至極,有亡命之象的他們,在被這羣方頭巾密集撫慰之後,心底竟也多了許多坦然,腳步都變得從容起來。

整個城市,雖然在以遠超平常的速度咿D着,但卻沒有絲毫亂象,一切都秩序井然。

有人進城,還有人出城,身上穿着紙甲,手中拿着刀兵,氣氛沉默而堅毅。

白養浩檢查完工作之後,回到城主府,立刻叫來自己的得力心腹,問道:“怎麼樣,他們都怎麼說?”

他這心腹是個年紀三十多歲、面向很普通的男子,他搖頭道:

“他們都答應了會安排人來支援,但卻不是現在,需等他們料理完自家境內麻煩的才成。”

白養浩的臉色也瞬間變得不好看起來,不滿道:“那總有個準數吧?五天?十天?還是一個月?”

男子搖頭道:“沒有準數!”

白養浩立刻氣得罵娘,“艹他馬的這羣龜孫,這種承諾當廁紙都嫌戳人,他們也好意思說出口!”

此刻的他,早已沒有了在外面的從容。

連帶周邊幾家的八輩祖宗、連同東盟內那些大勢力的八輩祖宗,一起罵了起來。

因爲此時此刻,他除了罵這一嗓子,也不知道應該乾點啥。

理氣宗雖以古儒精義爲核心,但他們也不是真的蠢,怎麼可能自廢武功,君子六藝,有兩項可都與戰鬥有關,仗劍遊學,同樣是儒家士子所推崇的。

理氣宗之所以變成今天這般,乃是整個東盟的意志。

不過,這個鍋也有很大一部分要理氣宗自己來擔。

因爲若是深究東盟從地理概念轉變爲政治勢力概念這段歷史,便能夠發現,每一次外來強龍入境,東盟內諸多勢力聯合對外,其中都有一個身影存在,他們從不出現在舞臺中央,都是很不起眼的邊角之地,可若細究,就能發現他們不可或缺的作用。

穿針引線,左右逢源,甚至能以辯才與嘴炮,讓互相敵對的勢力暫時摒棄前嫌,一致對外,所謂“兄弟睨於牆而外御其辱”。

甚至,細究整個炎夏大勢,唯有東盟遭遇的過江強龍最多,難道因爲東盟更有“招蜂引蝶”的氣質麼?

爲什麼這個嘴炮無敵的宗門總能恰到好處的開出藥方,甚至有些料敵機先的意思。

而東盟在這樣的外力捶打下,也確實變得越來越“清晰”。

能成一方之主的,就沒有蠢的。

理氣宗的異常很快就暴露在了所有人眼中。

據說單是這名目就可以分開來解,所謂“理”,就是我永遠都是正確的、正義的、掌握真理的,所謂“氣”,指的是我胸中那一口浩然正氣,所謂“宗”,身負炎夏文脈傳承的堂皇正宗!

而理氣宗的理念,從來沒有藏着掖着,從誕生那天就從沒變過,“使炎夏再歸於一統”!

這樣的氣魄,即便那些自認爲可爭一爭東盟第一的勢力都覺汗顏。

若真是一個樣子貨也就罷了,關鍵是,理氣宗還真就樣樣不凡。

文治教化、使人繁衍生息、安居樂業就不提了,這是人家的老本行。

論治理水平,論動員能力,能把他們甩出八條街去。

而且,其中不凡戰鬥能力非常強悍者,輕易不動手,文質彬彬,可一旦暴起動手,悍不畏死,視死如歸,那種生死在前卻始終慷慨從容的氣度,能讓任何人看得肝顫。

不行,不能讓它繼續這麼發育下去!

東盟一干掌握着話事權的勢力在這個問題上取得了空前一致。

真讓他們起來了,大夥還怎麼混啊!

不過,就這麼把理氣宗廢了又怪可惜的,因爲理氣宗百分之七八十的能耐都點在文治教化和一張嘴上,若是用個數據表達,大概就是“勢力秩序穩定度+10”“人口出生率+10”“人心向心力+10”“糧食豐產+10”“戰前士氣鼓舞+10、團結一心+10”……真廢了,怎麼捨得?

所以,最終便發生了東盟所有勢力老大齊至理氣城,捂住耳朵,不理會理氣宗上下義憤填膺的任何指責。

“兩條路。

第一,我們一起發力,將理氣宗從東盟連根拔起,爲了杜絕死灰復燃,以後再給我們搗亂,我們將會把你們辛苦收藏的一切典籍全部銷燬,不留一字,自此以後,要是東盟境內再有人敢說一句‘子曰’,算我們無能;

第二,接受咱們的監督,不再擅自行動,搞風搞雨,既然走文治教化那就走到底,並定期給我們提供一些學業有成的理氣宗弟子,若是你們做到這一點,你們的安危將由整個東盟保護,你們再不需爲此擔憂。”

這真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理氣宗也不敢真的驗證,這羣武夫是不是真的敢焚燒炎夏古籍,不留一字,他們覺得這些東西是無價之寶,可在這些武夫莽漢眼中,怕真就是擦腚都嫌難受吧。

所以,看似兩條路,其實,只有一條路。

從那以後,理氣宗就再沒有一點屬於自己的武力了。

一直以來,除了發展受限,似乎也沒什麼問題,直到今天。

白養浩身爲理氣宗的宗主,胸中一口浩然氣充塞胸臆,隨意幾句話,聽在他人耳中,就能輕易引發他人內心中先天便有的仁善之心、同理之心、智勇之心,當人們心中這些火苗燃起,膽怯、慌亂、恐懼等負面情緒自然只有躲避退讓的份。

若論對道的領悟,他也可以傳道受業,與人解惑,即便一口氣說個十天十夜都可不帶停的。

可唯獨,他不能動手。

可這對他在東盟的地位並無絲毫影響,即便其他武尊級莽漢見了,也會裝模作樣叉手恭恭敬敬稱一句“老師”。

手拿羽扇,就着天下大勢把脈問裕写髣萘Φ淖谥髡崎T,都得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直到今天,不靈了。

在七日橫空,異世界入侵,空間通道在各家地盤上亂灑亂現,無數異世界怪物流水也似衝過來的當下,那所有信誓旦旦的保證,全都變得一文不值。

他雖然努力做了些自救安排,可他自己知道其中效果。

罵過之後,他便頹然而坐,目光呆滯,不知看向何方。

他那心腹助手卻始終恭敬站在旁邊,就在這時,遠處一個方頭巾青年急匆匆的跑來,正要大步入殿,被他以眼神制止了。

他快步輕聲的走到方頭巾青年旁邊,青年與他快速耳語了一陣。

心腹助手聽罷後,眼神陡然一凝,快速返身,來到白養浩身旁。

“宗主!”

“嗯?”茫然失神的白養浩回過神來,扭頭看向他。

“天京基地市的姜泰率着一萬強軍來援。”助手道。

白養浩眼中有些茫然,“誰?”

“天京太子。”助手道。

“啊!”白養浩驚呼出聲,猛然站起,膝蓋卻不慎磕到桌角,再次發出一聲慘叫:“啊!”

但他卻沒做絲毫停留,一瘸一拐的往外衝,“太子來啦?快快隨我去迎接!”天京二字被他自動省略了。

才走出一半,忽然停住扭頭,問:“太子現在何處?”

第三零九章 越來越多

姜不苦很順利的完成了對另一個空間通道的封鎖堵漏,在安排兩千人駐守後,率另兩千人往理氣城而來,途中,遇到了鄔仁等人所率另兩千人隊伍。

而根據他們的回稟,他們所負責那個空間通道也被堵死了,同樣留下了兩千人一邊封鎖堵漏,一邊搜尋清理那些四散的侵入炮灰軍團。

因爲理氣宗的特性,在當前這個時段,即便是放眼全球範圍內,在人類文明覆蓋範圍內,其境內的降臨者密度也是最低的,真就連個正經的武者都沒有,哪怕天道有心安排,也沒着落點。

這在往上當然也不是如此,其他勢力都輪替派駐不少武者來理氣宗鎮守,算是理氣宗支援給各家勢力“讀書人”的一種回饋。

可從七日橫空開始,這些外來駐守的武者就彷彿商量好似的,在短短一天不到的時間裏,全都溜得一乾二淨。

這也是可以理解的,當此鉅變,發現自家有很大可能已經“着火”燒了起來,誰還有心思替別家勢力做安全衛士?

在這實力就等於地位的世界,任何一個能上的了檯面的武者,不僅有家有業,而且還都家大業大,趕緊回去幫自家滅火纔是正經。

所以,理氣城在姜不苦等人眼中,就是剝光了完全不設防的,輕輕鬆鬆就能進入。

可恰是如此,偏偏理氣宗又是對“名”與“禮”非常在意的,可別因爲一些細節疏忽,最終搞得萬里奔波來救沒落個好,反而遭人埋怨、甚至結下怨仇,那真就太搞笑了。

因此,原本掠空而至的姜不苦等人非常禮貌的在城門前落下身影,並向城門口一位地位最高的方頭巾表明了來意。

早在他們還是天邊一團黑點,迅速低空掠至,也迅速變大清晰的間隙,原本有條不紊、井然有序的城門口就已經慌亂成了一團,因爲那些方頭巾們全都張大了嘴看向遠處,心中電閃過各種恐怖的猜想,哪還有心思以自己的能力幫他們穩定心緒,他們自己就是最慌的那個。

等姜不苦等人在他們身旁落下,他們心中都閃過一個慶幸的念頭:“都是人啊!”

而在聽完鄔仁對他們這個隊伍簡短的自我介紹和此行目的後,腳像似踩在雲朵裏,心情也輕飄飄無所着落,有種恍惚做夢的不真切感,不過,他們好歹知道,這種大事,必須第一時間通知真正的主事人。

於是就點了數位普通人中的長跑健將,迅速往城內城主府傳遞消息。

姜不苦等人大概等了二十多分鐘,半個小時不到,遠遠就見一個長衫老帥哥從遠處大步狂奔而來,他雙手將長衫前擺提在手中,只是爲了方便大步奔跑,而在他身後,則跟跑着好大一羣人。

此人跑得面紅耳赤、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來到姜不苦近前,姜不苦真要向前見禮,此人動作卻完全超出了他這個武尊強者的反應。

“噗通”一聲,非常乾脆果決的便匍匐在姜不苦腳下。

“嗚嗚嗚~~~,太子殿下!”

姜不苦微微邁步向前連同剛剛伸出的手一齊僵在那裏。

這反應,完全不在他預料之中啊。

緊接着,還不待他做更多思考,便又是一連串“噗通”“噗通”匍匐跪地的聲音。

很快,除了他們自己,理氣城門口跪倒一片,不僅那剛纔跑來的一羣人,還有原本就聚在城門口的各色人等,他們此刻全都跪倒在了地上。

“這……這……”接受過完整九年義務教育的姜不苦,實在接受不了這個。

無論是讓他與別人下跪,還是見別人對他下跪,他都接受不了。

可看了看此間情形,他也實在沒耐心與這麼一大羣人掰扯,乾脆拎起最先跪倒那位老帥哥,縱身一躍,便已越過城牆,在空中稍微打量了下,便往城中掠去。

……

城主府中。

盞茶功夫之後,在白養浩的戚聲哀告之下,姜不苦對理氣宗的過去和現在都有了大致的瞭解。

他看着一臉恭敬,從各方面都極力扮演好自己臣子本分的白養浩,姜不苦心中無語。

我就是來救援,同時看你們這處是周邊勢力中人口最稠密秩序的所在,便有心來你這做個補給,別看麾下過萬將士現在都還龍精虎猛,可若沒有新的補給續上,全軍上下的效率至少要打個對摺。

可直到現在他才從白養浩嘴中瞭解到,理氣宗滿足尋常人所需的物資倒是非常充盈,糧食更是年間擴建,年年滿倉。

可是,這些物資的能量等級太低了,對宗師級武者根本沒有多大作用。

而能滿足宗師級、乃至大宗師級武者補給的物資,也不是說一點沒有,畢竟以往爲了讓各家武者更加用心,他們還是會私下給他家武者私發一些福利的,但別說萬人所需,百人所需都湊不出來。

目的沒達成,反倒黏上了個牛皮糖。

看白養浩這架勢,完全就是抱死天京基地市這條大腿不想撒手的意思。

可即便如此,打着快進快出主意的姜不苦,神色間很自然就流露出些許異色,而慣會察言觀色的白養浩心中一慌,趕緊道:

“太子殿下……”

姜不苦趕緊揮手打斷道:“我不知道這稱呼你是怎麼琢磨出來的,不過,你若還想繼續談,那這稱呼你還是換換吧。”

好在天京基地市的政治風氣尚好,不然,單是白養浩那一句稱呼,就足夠帶來無數的腥風血雨了。

“明白,明白!”白養浩臉上露出“我懂”、“我懂”的神色。

你不明白!

姜不苦心道,卻也不想再與他糾纏此事,直接道:“你想說什麼?”

白養浩趕緊正坐肅然道:

“您別看我們毫無力量傍身,就把我們當成一隻廢物弱雞,若真如此,在這喫人的世道,還是東盟這種羣狼環伺之地,哪還有我們的命在,還給我們這麼大一片容身之地?”

姜不苦若有所思的緩緩點頭。

“我儒門修士,並非一無是處。

我們一身所學、一身修爲,不在個人的力量上,而全在‘修齊治平’四字上。

若把一個勢力唤y看成一個武者,那麼,我們就能極大的優化其氣血咿D,燮理陰陽。

資源配置更優化,秩序更穩定,人心更凝聚,人口生育率、資源產出率都會在現有的基礎上更上一層樓!

我們還能夠讓整個組織體系的咿D更加緊密合理。

我可以不謙虛的說,越是龐大的勢力,我們越能體現出巨大的價值,發揮出不可替代的作用!

而當今炎夏,最需要我們的勢力,非天京基地市莫屬!”

姜不苦道:“東盟也不比天京基地市差多少吧?”

白養浩無奈搖頭,道:

“衡量勢力的強弱,不是簡單的加減乘除,東盟的問題,已經是爛在根子上那種,早就已經走歪了,最多也就維持現在這種鬥而不破的局面,要想更進一步的發展,除非除某一家之外其他勢力中高層全部死絕了,不然,是扳不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