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电过敏
韓鋒不答反問:“你支持嗎?”
姜不苦道:“不支持!”
韓鋒冷呵一聲,“那我的回答也是,不能!”
姜不苦嘆了口氣,看着他道:“那你來吧。”
連身姿步伐都沒有改變,依然是剛纔鬥嘴之時那鬆鬆垮垮的模樣。
韓鋒眼神一冷,問:“你就這麼與我對戰?”
姜不苦道:“過來吧,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大家都等着儘快出結果呢。”
旁邊,袑W員已經非常有默契的把戰圈讓出來,給他們充足的施展空間,更都是眼中含光,比剛纔旁觀兩人鬥嘴之時還要專注。
聽到姜不苦的說法,甚至有學員忍不住想說:“不急不急,你們可以慢慢來。”
當然,這只是心中想想,沒有人不開眼這時候跳出來喧賓奪主。
一個是底蘊深厚,壓過其他四州所有的豐州六百學員的領頭羊;
一個是四州比試第一名,於關鍵時刻挺身而出,扛下所有;
這一戰來得突兀,可仔細想想,真有幾分命中註定,本該如此的意味。
而聽了姜不苦回答,韓鋒眼神更冷了幾分,彷彿在說,不知好歹。
而他也沒有耐心繼續與這傢伙饒舌,既然你大大咧咧的喊我過來,那我當然就要過來咯!
下一瞬,他便猛然發力。
“咚!”
彷彿春雷炸響,戰鼓敲擊。
他這一頓足間,腳下大地發出巨響,距離他較近的學員感覺地面都在震顫,幾乎控制不住身形,差點趔趄倒地,齊刷刷來個平地摔。
而隨着他這一頓足,他的身形便由極靜到極動,幾乎沒有中間過程,速度瞬間突破音速。
他身周形成一層神奇的氣障,泛着金色的光芒。
這種氣障當然不只是一種聲效,它本身便有着強悍的防禦之力,不僅防禦物理攻擊,還有有效抵擋術法攻擊,削弱扭曲精神攻擊,就像穿了件特殊的無死角防禦甲冑。
與此同時,他掄起拳頭,向着姜不苦砸去。
他的拳頭同樣被一層淡金色光芒氣障徽郑白兇罅藬凳丁�
人未至,將姜不苦整個人徽衷诠艄爣木奕舯阋雅R身。
若是打在大地之上,岩石地面都能被他轟出一個大窟窿。
現在,沒有一點浪費的轟擊在姜不苦身上。
幾乎同時,超越音速,化作殘影的他也已臨到姜不苦身前,雙拳變幻交疊,重重轟在姜不苦胸口。
一旦戰鬥開始,他就不會有絲毫留力,全力輸出,一擊必殺。
這是他的戰鬥風格。
他完全沒考慮過這打擊是否過量,遠處還有那麼多老師盯着呢,反正死不了人。
而在拳頭擊在對方胸膛的前一刻,他眼中的對手,依然毫無防備的站在那裏,讓他把所有力量結結實實的傾瀉在了對方體內。
他心中閃過一個怪異的念頭:“難道這傢伙真就是個水貨?靠嘴皮子忽悠成爲四州學員的主心骨?”
可就在下一刻,他感覺頭皮發麻。
一隻手輕輕按在了他的頭頂。
沒有輸出什麼力道,只是示意性的捏了捏,彷彿在說明這一下的合理性。
“你……”
他猛然抬頭,看到的,卻是一個徑直往福地入口走去的背影。
“好了,就這樣吧,我還有很多任務沒做,不奉陪了。”
“你……你……你什麼修爲!”
築基境後期,已要接近築基境巔峯的韓鋒沒過腦子就喊出這句話。
可姜不苦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福地入口處,自然沒人回應他。
周圍,旁觀的學員們,無論豐州學員還是四州學員,全都驚訝得快要下巴脫臼。
在他們眼中,這一戰非常短促。
韓鋒加速,一個眨眼功夫不到的時間,就竄到姜平近前。
一招巨靈神拳配合兩擊實打實的胸膛重擊,一起招呼在姜平身上。
然後,姜不苦伸出了手,按在了做埋頭前衝狀的韓鋒頭頂,輕輕捏了一下。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結束了。
無論誰勝誰負,既然是兩個陣營的“頭牌”,你來我往勾兌一陣纔算合理。
現實卻是一招定勝負,讓他們有種荒謬到不真實的感覺。
無論是站哪邊陣營的,對於力量如此懸殊的現實,都有點接受不能。
遠處,默默觀戰的教職員工和天行局成員紛紛散去,黃臉老師沒有離開,反而邁步上前,來到袑W員中間。
揮手道:“好了,別聚在這了……散了散了,都散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他這話一出,彷彿最有效的清醒藥劑,大家迅速從荒謬不真實的感覺中掙脫出來,立即一舳ⅰ�
場中,獨有韓鋒一人站在那裏怔怔出神。
黃臉老師上前低聲安慰道:
“韓同學,你也不要過分沮喪,一時勝敗說明不了什麼,更關鍵的是,咱們身爲修行人,萬不能因爲他人過於優秀而失了自己的心氣。
走到最後,每個修行者都是獨行者,我們的終極對手,從來不是別人,而是我們自己。
只要我們超越了前一刻的自己,不斷地超越曾經,我們的人生,就不能稱作失敗!”
好一碗濃得齁人的雞湯。
不過,這是安慰嗎?
韓鋒一時間居然有些分不清楚。
“好了,去休息吧孩子,睡一覺什麼都好了。”黃臉老師輕聲安慰道。
韓鋒甚至都沒有聽清他話中到底說了什麼,只聽到了濃濃的營養味,下意識的覺得這可能就是自己需要的。
於是,他便輕輕應了一聲,“哦”。
然後,他便迷迷瞪瞪、深一腳溡荒_的往回走了。
……
翌日,清晨。
姜不苦一如既往的處理完一切首尾,完成既定的力量輸獻工作,這才比其他人晚了一個多小時走出福地。
剛到福地入口,就見唐小棠站在那裏。
見他過來,興奮的招手。
他迎上前去,問候道:“師姐,等我啊?”
“嗯嗯,等你呢。”唐小棠忙不迭的點頭,道:
“其實昨晚就想與你說,只是當時太晚,怕影響你的安排,便沒過去打擾你。”
說着,她一臉好奇的看向姜不苦,問:“你現在到底什麼情況?”
“哪方面?”姜不苦問。
“修爲啊!……你昨晚的表現實在是有些出乎我的預料!”唐小棠道。
姜不苦道:“我現在算是紫府境了。”
“啊?這麼快嗎?”唐小棠驚訝。
姜不苦道:“正好有事與你說,等我今天忙完了再找你詳談。”
唐小棠知道姜不苦是個非常恪守計劃的人,便點頭應道:“好。”
第二六四章 互相感謝
姜不苦來到那條已經被他一人鑿通大半的道路盡頭,就要繼續今日的工作。
卻見那裏已經有人在等着。
一個完全出乎他意料的人。
韓鋒。
差點當了雲萊書院第一屆學生會長的男人。
他安靜的盤膝坐在一塊凸起的巨石上,腳邊同樣放着一柄巨斧、一柄巨錘,閉目靜坐。
他沒再維持昨日初出場那儒雅風度的氣質與裝扮,渾身肌肉隆起,穿着勁裝短打。
感受到姜不苦的到來,他睜開了眼,從巨石上跳下來。
看向姜不苦,道:“你終於來了!”
姜不苦疑惑的看向他:“你怎麼來這裏?”
韓鋒沒有正面回答,掄了掄手中巨斧,道:“咱們開始吧。”
姜不苦看向他,問:“你要和我一起做這個?”
韓鋒掄斧在空中劈了劈,沒有正面回答,表情卻彷彿在說,這不是廢話嗎?我不和你一起幹這個,巴巴跑這來幹什麼?
姜不苦又道:“你可要考慮清楚了,這活可是不計在任務之內的,做這事根本沒有貢獻值可拿!”
“我來雲萊書院是爲了修行,而不是掙多少貢獻值,只要完成任務收穫的貢獻值可以支付每日福地樹屋的使用權限就足夠了,做那麼多任務幹什麼?”韓鋒道。
姜不苦聞言,詫異的看向他,道:“這話……和你昨晚說得可不太一樣。”
韓鋒聳了聳肩,又掄了掄巨斧,道:“你到底幹不幹了?”
姜不苦點點頭,同樣手執一柄巨斧,往新闢出的道路盡頭走去。
韓鋒見此,趕緊道:“咱們分工合作怎麼樣?我負責砍樹除草,清理地表,你負責地面平整和硬化?”
姜不苦看了看他此刻比自己大了一圈的塊頭,道:“就怕你跟不上。”
“那也要試了才知道。”韓鋒也不惱。
他已經接受了面前這傢伙比自己更優秀的事實,除了最開始有些沒轉過彎來,他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現實,從小到大,他都是這麼過來的,本以爲避開道院,另闢蹊徑終於能夠體驗一把“最天才”的待遇,可還沒有正式發光呢,就直接被面前這傢伙用手輕輕摁在了腦門上,他也就很乾脆的死了這條心,保持以前最習慣的節奏——面對更優秀的人,不要死犟着去疏離他們,而是要更主動的與他們接觸,哪怕做不成朋友,可他們身上總會有值得自己學習借鑑的地方。
在這雲萊書院,值得自己學習借鑑的,也就面前這個傢伙了。
所以,哪怕昨晚被他當着全校師生的面狠狠“羞辱”了一把,他依然早早就來這裏等着。
韓鋒這態度,是有些出乎姜不苦預料的,心中對他甚至憑空多了一些好感。
兩人於是就這麼大刀闊斧的行動了起來。
斧芒翻飛,錘影密匝。
一條平緩開闊且堅硬的道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蔥蘢綠林中緩緩向前延伸。
嚴格說來,相較於填挖土方,平整硬化地面,除草伐樹,清理地表的工作要輕鬆許多。
前者不僅力量的持續輸出會更大,工作量也更大許多,但姜不苦的節奏始終不變,不疾不徐,看起來也沒快的驚人,可等上半個小時,一個小時,成果就已非常驚人了。
而在連續高強度勞作半個小時之後,韓鋒的節奏就開始緩緩下降,到了一個小時之後,他直接喘着粗氣停在一邊。
“呼……呼……你這傢伙,還真是個變態,你一點都不知道累的嗎?”韓鋒已經感覺渾身痠疼難耐,握斧的手都有點把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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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強度的勞作中,姜不苦不僅沒有感覺到累,反而覺得渾身發熱,從內到外的舒爽通透,就像仔仔細細來了個汗蒸。
姜不苦看向他,道:“你的節奏有問題,若是能夠稍微再放緩一些,堅持兩三個小時也是沒問題的。”
隨着境界越高,修行者的眼光自然也會越來越高,能夠輕易發現低境界修行者身上很多他們不自知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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