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277章

作者:过电过敏

重要的任務沒人接,或者很少人接,不重要的任務一窩蜂的接,既耽誤了最重要任務的完成,而隨着單種任務的領取人過多,每人完成任務的量變少,貢獻值收益降低,整體效率下降。

明明只需要二十人就能搞定的任務,兩百人湧過去,喫虧的不止是這兩百人,而是所有人,是雲萊書院!”

“不合理,現在每個學生各行其是的方法一點都不合理。

人上一百想法就千奇百怪,更別說咱們整整一千人,在領取任務的時候必須更有條理。

在區分主次輕重的前提下,每個人都應根據自己的能力做最擅長的事。

這樣,個人能賺更多,整體效率也會提升,於人於己,於個人於集體,這都是最好的選擇。”

“咱們這麼多人,只靠呼籲提醒有多大作用?

老師們不管,相信我們能妥善處理,咱們就應該承擔起梳理完善的責任和義務。”

“那應該怎麼辦?”

“我覺得成立一個學生自己的管理組織,選出一些有能力,也願意爲大家奉獻的人,專門負責此事,讓任務領取最優化,讓所有學生的利益最大化。

工慾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磨刀不誤砍柴工,我覺得這事比領任務做任務更加迫切,也更有必要。”

“這個提議好,不過,怎麼選呢?”

“這還不簡單,咱們這屆1000人全都在場,現在這個場合剛剛好。

有願意爲大家做奉獻的就主動站出來表明態度,若是自薦人數不多,就讓他們幹,若是自薦者過多,咱們就舉手投票,誰的呼聲高就選誰。”

有人拋哏,有人接哏,有人捧哏,有人逗哏。

有唱有和,彼此呼應。

話題的每一個過渡轉折,都絲滑自然,好像渾然天成、千錘百煉的劇本。

來自小地方的四州學員面面相覷。

感覺就像看了一場生動的獨角戲。

他們一聲不吭,沒有任何表態呢,一件可以說關係到所有學生的事件似乎就這麼被敲定了。

少數服從多數嘛,豐州六百人,四州總加起來四百人。

六百>四百。

大家都是同齡人,爲何你們如此熟練?

這就是大地方的底蘊嗎?

初聽很有理,可都不需要仔細琢磨,四州學員就打心底裏牴觸這個提議。

這事今天真若敲定通過了,基於六百永遠大於四百這個簡單前提,四州學員永遠都是豐州學員的附庸應聲蟲了。

就比如眼下這件事,明明和他們切身相關,但他們不會有任何發言權。

可是,出言反對嗎?

眼前這一出,明顯不是韓鋒一人的意志,而是豐州六百學員的共同心聲。

他們想要一步到位,把雲萊書院做成特級豐州修行學院。

沒人願意第一個跳出來反對,雖然他們知道,身在書院內部,老師們不會坐視他們遭到真正的傷害。

可他們同樣也知道,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同樣難有好果子喫。

腥四憧次遥铱茨悖凵衽鲎矀鬟f,最終,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姜不苦身上。

因爲他是四州比試第一,這一刻,順理成章的成爲四州代表主心骨。

韓鋒站在局外,看得更加分明。

原本,他的目光雖然數次掃過,都沒注意到這號人物,實在是姜不苦過於普通,他站在任何一個羣體中,都會讓人下意識的把他歸類到分母之列。

可三百九十九雙眼睛碰撞轉移的軌跡過於清晰,最後在他身上完成最終會師。

這一刻,他心中甚至有種輕微的失足感,暗自嘀咕:“看走眼了。”

姜不苦那平平無奇的相貌再不能成爲他的保護色,韓鋒反而更加心驚。

甚至暗自揣測:“他們不是來自四個州嗎?

也就比我們早到兩天,這就有主心骨啦?!”

心中如此想,他主動上前幾步,看向姜不苦,拱手問道:“這位兄弟如何稱呼?”

按照正常流程,這時候姜不苦要報自家名姓,雙方客套幾句,然後纔回歸正題,你來我往,脣槍舌劍,甚至是明槍暗箭。

姜不苦站起來,一步到位。

“我不同意。”

韓鋒聞言一愣,似乎有些沒聽懂這四個字包含的意思。

緩了一陣,他的眼神才陡然變得冷厲起來,死死凝視着姜不苦。

朱富榮、李婉月幾人互相看了一眼,朱富榮甚至傳音道:“我忽然想起他第一天進入一班在訓練館發生的那檔子事。”

李婉月三女暗暗點頭同意,他們也想到了。

這個時候的“姜平”,像個直來直去的愣頭青。

可恰是這種方式,最能給對手造成暴擊,無法躲避,只能硬受的那種。

這傢伙平時寡言少語,能閉嘴就不會多說一句廢話,可真到必要時候,簡短的話語就像一把尖刀抵在對方心口上。

沒有一點躲避的餘地。

無論是對他本人,還是他的對手。

只有直面承受。

他冷視對方,姜不苦一臉平靜,毫不避讓,眼神中更無絲毫波瀾,只有純粹的堅定。

韓鋒甚至感覺被某種光束晃了晃眼睛,定了定心神,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不與這人玩互相瞪眼的幼稚遊戲,問道:

“你不認同大家提出的推舉方法?”

姜不苦搖頭道:“我是不認同建立學生會這個組織本身……哦,我若是沒理解錯,你們想建立的這個組織就是學生會吧?完全沒有必要!”

聽到這明白無誤的話語,韓鋒的眼神再次凌厲起來。

“道理剛纔已經說得很明白,咱們現在這種接取任務的方法,太過低效,這耽誤的是所有學生,甚至是整個書院!”

姜不苦搖頭道:

“你說的那種混亂,只在最開始纔會出現。

現在只是過了兩天,大家就已經自發做出了調整,在我看到的情況是,今天大家領取的任務已經比昨日好了很多。

我相信,只需要再過一兩天,大家都會找到最適合自己的位置,不需要旁人去幹涉指點,告訴他們領取什麼任務最有益。

其次,每個人都有自由選擇的權利,即便我擅長做某事,可這也不是外人把我釘死在這個任務上的理由,大家都有權利去嘗試其他可能性,這是每個人的自由。

甚至,我們有不接任務的自由,想接就接,想不接就不接。

現在,你們卻要把這事管起來,給他們指定任務,是不是還要規定每日最低任務完成量?”

此刻,韓鋒的臉色已經變成了鍋底黑。

姜不苦最後道:

“我想,你們考慮的這些問題,制定出這套方法的學校老師不可能不知道!

他們只會看得更清楚!

可他們爲什麼沒有做出這種強制規定?

你們爲什麼不想想這裏面的原因呢?

現在你們跳出來宣稱要優化管理,統籌安排?”

你算老幾?

雖然這話沒說,可站在姜不苦身後的三百九十九位四州學員心中,這時候都冒出這樣四個字。

原本,他們只是出於不想把話語權拱手相讓的考慮不想應和此事,但很多人心中其實是認可建立學生會這事的。

有種“就算你說的有理,我就是不”的意思,自己都覺得有些心虛無力。

可這時,姜不苦一番言辭之後,他們忍不住悄悄挺直了胸膛。

不錯,我們不是無理取鬧,我們有理,光明正大!

韓鋒見此局面,知道言辭在這時已經徹底失去了效用,反倒灑脫下來,將掛在臉上的爽朗笑意揣回兜裏,徹底以冷麪示人。

“看不出來,人長得不怎麼樣,口齒倒是鋒利,就是不知道拳頭怎麼樣!”

“什麼意思?”姜不苦問。

韓鋒冷笑道:

“意思很簡單,咱們現在名爲雲萊書院第一屆學生,但卻心向各處,背後的州學烙印太深,甚至本身牽扯到了各自身後的州學乃至所在州的利益,心不齊,一盤散沙!

雲萊書院,有名無實!

我要做的,就是凝聚一千學員之心,心往一處想,力往一處使!”

“所以,爲了大局,我們就應該想豐州之所想,急豐州之所急?”姜不苦道。

韓鋒毫不謙虛道:“我豐州當仁不讓,若不然,把你們四州某一家拎出來挑大樑?挑得動嗎?”

說着,他目光往旁邊某個方向看了看,道:“這可不僅僅是我的意思!”

姜不苦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那裏也已聚了很多人,不僅這幾天管理任務發放的老師都在,還有第一天下船後就不知溜達去哪兒的老師也聚來不少,另外,還有一些完全陌生的面孔。

除了這些老師,他還看見天行局的唐師姐和費離副局長,而在他們旁邊,也站着不少人。

他們全都看向這邊。

他們這裏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該驚動的人全都驚動了。

而見到這一幕,姜不苦心中豁然敞亮。

他不由得想到了唐師姐幾次對他透露的一些信息。

雲萊書院的成立,來自炎夏中樞,甚至洪都方面的直接支援都不多,可能就那位自稱不管事的名義院長和其他不多的人員來自炎夏官方更高層的支援。

而其他“血肉”的填充,則來自於洪都下轄各州多年來滿溢的“積蓄”。

其中就包括雲萊書院的各類行政職務和教職人員,包括雲萊書院天行局都是其他各州天行局“勻”出來的。

而其中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是,遂州、渠州、阜州、峒州的底蘊不深,談不上多少“積蓄”,“積蓄”最多的,當然是底蘊最深的豐州。

就如韓鋒所說,當仁不讓。

所以,要把雲萊書院這盤散沙儘快捏在一起,最好的辦法當然是豐州籍師生高喊“向我靠攏——向我看-齊!”

以六百豐州學員爲核心建立學生會,就是這種做法的第一步。

他們不僅人數佔優,而且,平均素質確實比四州四百學員更高一籌,這是生命靈光給出的真實反饋。

這種做法都稱不上惡劣,甚至堪稱溫和。

姜不苦甚至非常理解這種做法,可是,理解並不意味着他會點頭。

他甚至沒有繼續深想,自己這麼做是否會讓事態走向更不利的方向。

不去費這個腦子,反正就是不同意。

他如一塊頑石般站在那兒。

韓鋒後退兩步,道:

“你的嘴皮子很厲害,更絲毫不知變通,不過,沒關係,咱們是修行者。

修行者說服人的方式,從來不靠嘴皮子。

來吧,既然你頑固的堅持己見,咱們也別囉嗦,直接拳頭下見真章!”

韓鋒忽然之間變得像是一隻蓄勢待發的鬥雞,雙腿微微下屈,身子微微前傾,彷彿下一刻就會電射而出。

更誇張的是,他整個身體在他這番作勢之下都膨脹了幾分,肌肉虯結,撐得衣衫都要炸裂。

整個充滿了雕塑般的美感。

見到他這變身的一幕,姜不苦忽然問:“你是橫煉法修士?”

“巨靈力士橫煉法!”他酷酷的道。

姜不苦聞言,沉默了一下,道:“能夠不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