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电过敏
“我行李都沒收拾呢,而且,這也太倉促了,一點準備都沒有!”
校長範奕很快就出現在腥嗣媲埃矒岬溃�
“大家不要緊張,不要想太多,用心考試就好,其他的都不用擔心。
我們都會隨船同行,生活方面的事情更不用你們操心,考試完成之後,飛船會把我們送回來,來回總共也就幾天時間。”
……
這一天,有足足三十艘飛船奔波在洪都轄境十七州一百六十四府之中,將所有練氣境考生統一集中在十七州學進行考試。
因爲十七州一百六十四府都在統考前進行了有針對性的集訓,有大量學生在考試前就突破到了練氣境,再讓他們與那些內壯境的學生在一起考試,無論對哪方來說,這都是不公平。
大家分開考,分數分開算,錄取招生也分開進行,這是道院努力的結果,也是各州各府內卷的必然結果。
不過,也不能算白忙活,優秀生源的修爲境界是實打實的提升了。
從登上飛船開始,姜不苦就努力讓自己平靜。
有人爲第一次登上飛船而各種好奇,大呼小叫。當飛船拔升高度,穿過雲層,白色雲海盡在船下,天空碧藍如洗、萬里無塵,如此壯闊之景吸引着人們的視線,或是透過船舷張望,或是乾脆留在甲板上流連不去。
飛船行經一個又一個府,有很多陌生的考生登船,他們相互打量,彼此審視。
不到一天時間,飛船不僅將遂州下轄六府考生全部接上船,還於當天晚上七點多抵達州城,每個考生都被分配進一間佈置很舒適的房間。
短短一天不到,實在是有太多新奇的事,新奇的人。
姜不苦卻始終視而不見聽而不聞,讓登船就安靜登船,尋一處位置靜坐,不論飛船又去了哪兒,又接了什麼人。
飛船抵達目的地,讓下船就下船,分給他一個房間他就進。
讓幹什麼就幹什麼,不爲外界紛擾所動,這是他每臨大考之前的靜心之法。
六月二十八日,休息調整,熟悉場地。
六月二十九日,文科考。
姜不苦進入考場,眼觀鼻鼻觀心,穩。
文考並沒有因爲場地變化而變化,每天都會刷試卷的他,在考試結束後唯一的感覺就是,正式考試內容比自己刷的那些試卷還要更簡單一些,時間也更寬裕一些。
六月三十日,武科考第一天。
上午,綜合體測。
姜不苦儘自己的努力做到最好,甚至沒有分心關注他人的成績。
【速度極限,4.07秒。】
【力量極限,1879公斤。】
【耐受極限,2450公斤,堅持1.38秒。】
【攻擊極限,137毫。】
【修爲:練氣境中期,練氣效率:19。】
這是綜合體測交出來的成績單,和內壯境之時的摸底考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甚至沒有比較的價值。
唯一讓姜不苦留心的是【練氣效率19】這個結果,這其實就是凝練本源真氣數量有關,再追根溯源,和天賦有關。
剛突破練氣境時,他的練氣效率應該是13,現在變成了19,提升非常大,比薛筱婧也沒差多少了。
綜合體測結束,接下來應該是實戰檢測。
可下午並沒有公示任何名單,而是所有考生被集中在一個巨大的場館中。
放眼看去,烏泱泱的全是人,至少有上千之數。
之前他所有心思都在自己的考試上,完全沒關注這些。
朱富榮湊到他身邊道:“我們府距離州城最遠,飛船第一站去的就是我們那,後面五府考生登船時我們都有留意,人數都沒咱們多,最多的一府也不到一百四十人,最少的一府甚至只有幾十個。”
說到這裏,他掃眼看了看場館中考生人數,道:
“所有考生已經超過千人,我們六府加起來只有六百多人,出身州城的考生應該超過了五百人。
相比那些大州下轄十幾個府,咱們州只轄六府。”
“在縣學,常年保持年級前五的我自視頗高,到了府學集訓的時候,前二十我都沒信心擠進去,到了這裏,我連排名都懶得做了。”
他邊說邊搖頭,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越往高處走,眼界越開闊,見到的世界越大,我越發感覺自身渺小。”
說到這裏,他扭頭看向姜不苦,目中閃過異彩,道:
“可你給我的感覺卻恰恰相反,在縣學時,你默默無聞,直到最後,才勉強擠進一班,入了大夥的眼。大家打心裏也真沒覺得你是一號人物。
到了府學集訓,雖然你的行事異於常人,可我卻能清晰的感覺到,從秀林水府出來後的你,各方面都已經不亞於我,甚至可能已經全面超過,畢竟,你的行事和特質太能迷惑人,讓人總是下意識的把你往矮了裏看。
這就給我一種感覺,你越往高處走,反而在變得越來越耀眼奪目,和我正好相反。”
說着,他的目光在上千人的考生中掃過,最後又聚焦在姜不苦身上,道:
“我現在就很好奇,你會不會在這裏變得更加閃耀!”
他的臉上帶着一種喫瓜看戲的神色,彷彿在催促“來吧,秀吧,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被他這麼看着,姜不苦都感覺有些不自在。
不過,他的目光在場中上千考生身上掃過,心中也確實有些躍躍欲試,只不過,他這躍躍欲試和朱富榮以爲的完全不一樣。
他人生命靈光的強弱,是以他自己作爲標準,只有強於他的纔會顯得明亮,反之則偏黯淡,隨着他的持續進步,這種判斷也在持續變化。
根據實際觀察,也爲了便於標識,他定出了五個大概的標準。
【很暗】,說明遠不如自己;
【偏暗】,比自己略差一籌;
【偏亮】,和自己差不多;
【比較亮】,比自己強出許多,如羅煊盛、朱富榮、李婉月幾人基本都在這一範疇;
但只要有正確的心態,更好的方法,更重要的是持之以恆的專注,就能完成對他們的超越的。這在旁人看來或許有些勝之不武,因爲硬實力確實無法與對方相比,更像是偷襲來的勝利,可勝利就是勝利,在縣學時之所以能一次次升班成功,靠的就是這種“偷襲”。
【特別亮】,全方位勝出,各方面都比現在的自己優秀,這不是靠努力和“偷襲”能夠成功的,面對他們,要放平心態,擺正位置,想辦法借光成長。沈晨、卓不凡、薛筱婧等人基本就在這個範疇。
而這一直是處於一種動態變化之中的,隨着他天賦的一次次提升,原本偏亮的會變暗,比較亮的也只會變得偏暗,特別亮的也變得只是比較亮。
比如,他剛進一班時,排名前十的全都是特別亮的大佬,現在還維持在這個層次的只剩卓不凡薛筱婧兩人,而且亮度也已有所減弱。
其他的都已經掉價,區別只在於有的掉得少,有的直接掉自己身後去了。
在一千多考生中,生命靈光【比較亮】的有150人左右,特別亮的有近百人,他心中琢磨的就是,在保證考試的同時,儘量多借點光。
而隨着考生們聚齊,一個男子出現在高臺上,環視腥耍舐暤溃�
“因爲你們來自不同的府,還有很多同學出身州城,對彼此毫無瞭解,我們自然也給不出一個能讓所有人滿意的公示名單。
而且,包括咱們遂州在內十七州練氣境考生成績會一體衡量,而不是各州各有標準,以前的實戰檢測方式就顯得不合適。
我們設計了一套新的方案,機關靈傀你們都瞭解吧,我們對其戰力進行了標準制定,通過與它們的戰鬥,可以很清晰的判斷出各人實戰水平的高低。”
男子的話纔講完,姜不苦、朱富榮兩人就聽見人羣中傳出一個很熟悉的女聲。
“不公平!”
姜不苦聞言,循聲看了過去。
“啊,居然是是薛筱婧。”朱富榮也發出一聲驚呼。
而隨着薛筱婧的抗議,她周圍的考生都自動的退了幾步,把她顯了出來,而她身邊,聚着大量來自大寧府的女生,她們並沒有散開。
高臺上的男子皺眉,頓了頓還是解釋道:“考試用機關靈傀的設計方案是由六一學院提供的,同學們不用懷疑其公信力,而且,每一件機關靈傀都經過多部門的交叉驗收,甚至有官方鑑定擔保。”
站在考生中的薛筱婧卻依然道:
“老師,據我所知,機關靈傀攻高防高,且無致命弱點,若想戰勝,要麼耗盡其能量,要麼以暴力攻擊破壞其能量核心。
這明顯對男生更有利,因爲男生的攻防能力普遍比女生強,在機關靈傀的攻擊下能堅持更久,也能更快打破靈石核心。
而女生的攻防能力明顯偏弱,我們更擅長的是靈巧敏捷,通過巧妙的方式對致命部位的打擊贏得勝利。
我們都剛突破練氣境不久,這種風格並沒有因爲境界提升而改變,甚至有進一步分化的趨勢。
據我所知,大多數男生修行的術法都偏暴力重擊,而絕大部分女生修行的術法則以頻次與巧妙見長。
這兩者並無什麼高下之分,只是方向不同,可若與機關靈傀較量,男生卻會天然佔據更大的優勢。
這對咱們所有參考女生而言,是不是不太公平?”
她這話說完,不僅聚在她身邊的一写髮幐_始聲援她,來自其他府包括州城的女生們,也都紛紛反應過來,全都加入聲援之列,大聲抗議。
“對,我們抗議,這對我們女生不公平!”
“這樣的規則明顯更偏向男生!”
“……”
周圍所有的男考生們都傻眼了,甚至有些沒反應過來,怎麼眨眼功夫,這些女生就像集體變了一個物種。
全都像是打了雞血,亢奮得不行。
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狀況,高臺上講話的男人也傻眼了,他幾次想要安撫,可數百雌性亢奮發聲,哪裏是他一個人壓得住的。
他看向場中那個引爆整個局勢的薛筱婧,她此刻正老神在在的站那裏,他真的很想給她些嚴厲的懲罰。
可很顯然,他不能這麼做。
他甚至無法當場給出一個讓人滿意的解決方案,他甚至無權調整方案,這樣大的事,不是他一個人能夠拍板決定的。
薛筱婧雖然誇大了女性面對機關靈傀時的弱勢,但也不能算是胡說,女生在面對它們時確實要比男生更苦手一些。
朱富榮在姜不苦身邊低聲笑道:“想不到薛筱婧膽子這麼大,而且,她這招真的很聰明啊!”
作爲老熟人的他們當然清楚,她這麼做的深層動機。
面對機關鐵人這種死物,受影響最大的就是薛筱婧,她最強的是精神魅惑方面的天賦,這在內壯境之時就有體現,她突破練氣時凝結的法符很可能也與之相關,這方面的能力自然更上層樓。
只可惜,面對機關靈傀,這些本事都是媚眼拋給瞎子看。
這對她當然是不公的。
但她若以此抗議,很可能無果,一場面對上千人的考試,甚至在更大範圍內施行的規則,不可能爲一個人做出調整,哪怕這規則對她真的不算公平。
第二四六章 做到極限便無憾
薛筱婧很聰明的找到了破局點,即將這種不公從她自身擴大到整個女生羣體。
雖然這不公並沒有她說的這麼誇張,但確實存在,所有明白過來的女生,又怎麼可能不抓住呢?
雖然這麼做必然引發一些存在對她的不滿,但相比於統考成績,他們對她的觀感好惡直接被她無視了,若是考得不好,低於預期,那即便他們對自己充滿好感又有什麼意義呢?
反過來,只要能讓考試成績變得更好,即便招致部分人的惡感又有什麼緊要呢?
所以,她毫不猶豫的做了,在這樣一個重要而嚴肅的場合。
有她出面,主動當出頭鳥,其他女生只需要附和跟隨即可,成本低,回報大,其他女生但凡不傻,自然知道該如何選擇。
這聲勢自然而然就起來了,她一個人的事瞬間變成了全體女生的事。
羣雌粥粥,集體抗議。
數百位女生的情緒被挑動,豈是一個男人說幾句沒營養的話語能夠安撫彈壓的,高臺上的男子稍微做了一番努力,滿頭冷汗的他便腳底抹油,先溜爲敬。
在場館二樓的一個房間,一干人把這件事的始末看得清清楚楚。
這屋中聚集了許多人,包括範奕等遂州下轄的各府校長,還有遂州本地、洪都下派的相關人士,還有各家道院的代表。
因爲這是在道院推動下第一次施行的新規,各方面都非常關注。
下面那場變故是完全出乎他們意料之外的,原本還有些輕鬆的氣氛都不由得嚴肅了幾分。
不過,也有一些人正忙着暗中傳訊,將這場鬧劇暗中通傳給其他兄弟州,讓他們有所防備,也多少有些幸災樂禍。從某種角度講,這也是道院倉促之間推動的新方案沒能完全跑通,出現了疏漏。
同樣,也有人從大局出發,覺得無論如何都該儘快平息事端,讓考試繼續。
一時間,安靜的房間中各種信息傳訊手段往來不絕,進出不斷。
……
一個半小時後,剛纔灰溜溜下臺的男子繼續上臺講話,卻早已沒了最初的氣勢。
他只是中規中矩的公佈了新的實戰考覈方案。
實戰考覈的基礎還是以機關靈傀爲準,而在這個規則後面增加了一個補充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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