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246章

作者:过电过敏

在想明白這點之後,姜不苦選擇食言而肥,真香一把。

經過慎重思考,他選擇在符文領域用功。

他並沒有想過要當一名制符師,只是一直有種說法,符文鑽研到深處,更容易觸摸到修行本質——其實,就姜不苦個人理解,任何一個職業走到了深處,都能夠觸及修行本質,殊途同歸。

只不過符文這條路更“天然”一點。

因爲符文學的誕生,最初就源自於丹田開闢後,那些曾經被稱爲異能神通的變成法符的形式凝聚在丹田中。

通過對法符的研究,開始有了符文學。

符文在社會領域的應用就不說了,從飛船到智能網絡,到各種各樣的法器造物,到城市的規劃設計,都涉及到符文學的哂谩�

還有各種各樣的符籙,驅邪符,驅塵符,驅蟲符,化毒符,療傷符,金創符,金甲符,神行符,御風符,傳訊符……與法器相比,符籙因其高性價比而更得中低階修行者的青睞,不止是修行者,很多低階符籙普通人也能夠使用,帶來許多便利。

修行者習得各種法術,領悟各種神通,細究本質,依然是以符文形式鐫刻於丹田內、紫府中、乃至身體筋骨血脈之中。

從這個方向來說,符文,確實是與修行者本身關聯最大,能助其“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的捷徑。

在確定好這一切之後,姜不苦制定了新的作息計劃。

首先,最重要的當然是每日五次的修煉。

其餘時間,他計劃分成三塊,一早一晚自修自學做試卷,上午去典藏室學習符文相關內容,下午去訓練館,保證實戰水平不回潮。

不僅是姜不苦,所有人都在調整適應新的節奏狀態。

隨着境界的提升,力量的提升只是一個方面,生命節奏,思維心性,都會隨之變化。

這是自然而然的過程,在這樣的變化面前,那種對既往觀念的堅守,反而變成了泥古不化。

姜不苦仔細品味琢磨這種“大勢”,點點滴滴難以述之於言語的感悟化入他的心間。

反思總結以往的行事言行,他看到了太多稚拙生澀粗糲的地方。

正在做着一套試卷的他忽然在試卷空白處寫下了幾個字。

【知愚行愚】。

他看着這四個字,端詳許久,繼續埋頭做試卷。

和前一刻相比,他並沒有發生任何蛻變,也沒有任何不同,只是心中有一種感覺,不知不覺間,心態變得更加從容。

當一切進入正軌,時間流速似乎就會加快。

很快就來到六月初一這一天。

姜不苦如往常每月初一那樣,提前結束了一天的作息安排,閉目入睡。

值得一提的是,四月初一,他在蓬樂縣學宿舍又經歷了一次與異變兇獸的戰鬥。

五月初一,他在現在這個房間又“夢見”了一次被兇獸圍攻的經歷。

這段時間,他的實力一直在突飛猛進,異日舊影夢境中的“他”也越來越強,但與此同時,他遭遇的危險也越來越兇險。

他總是能夠匹配進各方面與他相當的新身體中,面對各種各樣的險境乃至絕境。

這次入睡前,他心中其實一直轉動着一個念頭。

這次,自己還能不能再次進入異日舊影夢境呢?

要知道,從異日舊影這詭異夢境出現開始,它只能匹配內壯境層次的修行者。

內壯境修行者在某一次匹配中表現不好,無法再次進入,另一方面,若是內壯境修行者突破到練氣境,也會失去進入資格。

這已經過了無數修行者的驗證。

但畢竟是持續了兩年多將近三年的親身經歷,姜不苦還是想要親身驗證一下。

在十二點來臨之時,姜不苦已經悄然入睡。

而他,發現自己正置身於一個峭壁之上。

一根堅韌繩索從峭壁之上垂下,而他揹着一個採集背囊,腳趾“摳抓着”一點點凸起的岩石,一手插入岩石裂縫之中,一副標準的攀巖者裝扮。

而在他左側遠處,一叢在陽光照耀下閃耀着紫金色光澤的靈株輕輕搖擺。

而在他與那靈株之間,一條只有手臂粗細的黑蛇從巖峯中飛了出來。

是的,這隻蛇在飛,它漂浮在空中,長長的蛇軀忽然變得又寬又扁,就這麼遊蕩在空中,靈活至極。

見到此物,姜不苦陡然緊張起來。

他沒有見過這種蛇,不過,從它身上的一些特徵和它此刻的表現,足夠他做出一些基本判斷,它有劇毒,而且非常危險,這就已經足夠。

這一刻,他拋開了其他一切念想,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危險上。

黑影一閃,那條黑蛇並沒有給自己更多的準備時間,在空中劃過一條弧線,從懸崖外臨空一側欺近。

它雖然沒有人類的智慧,但戰鬥的本能讓它做出了最有利於自己的選擇。

而面前的獵物似乎也正如它預判的那樣,防備慢了一拍。

電射而至的它張嘴就咬在了對方後背脖頸之間,一擊得手,它就要注入毒液並迅速遠離,然後只需要看着這獵物一點點中毒身亡即可。

可下一刻,它懵了。

那被它的獠牙輕易洞穿的皮膚瞬間繃緊,閃過玄鐵一般的幽光色澤,不僅讓它瞬息之間就能完成的毒液注入變得非常緩慢,更把它的整張嘴牢牢卡住,它無法動彈,無法逃離!

第二四五章 大勢向前

不同的觀想法,會賦予修行者各種各樣不同的能力。

從真氣的屬性特質,到各種各樣的附帶法術,境界到了更高層次,這些附帶法術甚至會進化成爲種種神通,乃是修行者的根本特質之一。

鐵身橫煉法沒有這些,真氣是不帶任何屬性特質的純粹真氣。

除了突破練氣境時覺醒的“攻守法符”之外,也再無其他任何伴隨法術。

所有的本事都集中在身體本身。

當他發現自己身處的尷尬局面,再看到這條在空中自由遨遊的黑蛇,他立刻就意識到了危險。

他不知道這具身體的原身是如何應對的,在發現這局面的一瞬間,他就定下了應對方案。

當其在空中劃過黑色弧線從外側繞擊身後之時,他不僅沒有阻止,反而努力控制了身後的肌肉,主動讓其變得鬆懈,目的就是讓其獠牙能夠更深的扎進自己體內。

在感覺到深深獠牙扎入,毒液注射的瞬間,他立刻放開了對身體的控制,背部皮膚立刻閃過玄鐵一般的幽光色澤,鬆弛的肌肉筋骨瞬間變成銅澆鐵鑄。

瞬間將黑蛇牢牢“鎖”住,就連注射的毒液就變得非常緩慢。

不過,即便是這遠低於正常量的毒液在滲入體內後,他也立刻感覺到了異樣,其隨着血液、神經迅速向周身擴散。

隨着其擴散,他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自己正在一點點失去對這些部位的掌控權。

他立刻激活了丹田內的攻守法符,隨着激活,攻之一面,守之一面,同時有流光閃過,如同漣漪擴散,很快就從丹田內擴散到丹田外,並迅速遍及周身所有角落。

當這漣漪過處,毒液的滲透迅速變得遲緩,甚至在一點點從那些稀薄區域被驅散,被逼退。

他的身體,從細胞組織到臟腑器官,都像是穿上了一層護甲,並拿上了鋼刀長矛,從一個個平民百姓武裝成了守衛家園、訓練有素的士兵。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外界看去,局面雖有轉變,但卻一目瞭然,快速簡單。

黑蛇從懸崖外側繞擊姜不苦後頸。

張開大嘴,劇毒獠牙成功刺入。

時間在它身上似乎按下了暫停鍵,它張嘴定在了那裏,任憑身軀如何在空中掙扎扭動,腦袋都穩穩的釘在那裏,紋絲不動。

然後,姜不苦那空閒的左手往後一撈,直接抓住了黑蛇的七寸所在。

用力的一拉,一擰。

黑蛇的頭頸直接分離,參差不齊的斷茬,帶着新鮮肌肉的紋理。

鮮血從斷茬處噴出,可那已經與腦袋分離的身軀反而在更加劇烈的扭動掙扎,直接死死的纏在了他的手臂之上,彷彿想要用力的將他絞殺。

可惜,失去了身軀的腦袋就沒有這麼活力四射,精力旺盛,姜不苦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它的力竭。

脖頸處筋骨肌肉蠕動,一點點把扣入體內的毒蛇獠牙逼出。

而隨着斷頭毒蛇獠牙徹底從他體內逼出,往懸崖之下跌落,還有一點點黑色毒液從毒蛇獠牙扎出的孔洞中一點點滲出。

隨着毒液一點點被身體“逼”出,整個身體都變得更加輕鬆,連帶着他的心情也變得更加輕鬆起來。

而斷頭蛇軀絞纏的力道也在越來越弱,他試着甩了甩手,想把這觸感有些噁心的蛇軀揮走,卻發現那寬扁的身軀彷彿貼在身上一般,在這懸崖峭壁之上,並不是很好處理。

試了兩次不成功之後,他也就將之拋之腦後,手指腳掌交替嫺熟用力,尋找一個個合適的着力點,迅速向那叢在陽光下閃爍着紫金色光澤的靈株移動過去。

將它們一一連根拔起,放進背後採集背囊之中。

按照以往的慣例,到了這一步,甚至在更早之前,在自己擊殺黑蛇之時,自己就要退出這個夢境,可直到此刻,夢境依然沒有結束的意思。

他心中有些疑惑,看了看頭頂的繩索,便順着繩索往上攀爬。

沒爬一會兒,他忽然停住了。

因爲繩索正在自動往上升,連帶着自己也跟着一起迅速上升。

他猜測,這應是此身原主在下來之前與上面對過信號,一旦自己往上爬,上面就會主動收繩。

他隨着繩索往上足足升了兩百多米,一個巨大的叢林映入眼簾。

而就在叢林邊緣,兩男一女三個青年正在奮力推動一個絞盤。

看到他上來,那位女子立刻撲出,將他拽住拖了上來,她的目光在採集背囊掃視了一下,喜極而泣,狠狠把姜不苦抱住:“真找到了,我爹有救了,謝謝你林郎!”

而另外兩位青年也衝了過來,同樣驚喜不已。

“營長有救了!”

“營地保住了!”

“衝哥好樣的!”

而自從上到這個平臺,被女子抱進懷裏之後,他的精神就在一點點抽離。

與此同時,他的“眼前”出現了另一幅畫面。

還是之前自己剛剛進入之時的畫面,青年與遊空黑蛇遙遙對峙。

然後,黑蛇如法炮製,在空中劃過一條弧線,想要繞擊他的身後。

但它並沒有成功。

在它即將撲向青年身後的時候,他那空閒的左手忽然揮出,一道淡青色的風刃向黑蛇急掠而去。

而身在空中的黑蛇也非常機警,甚至都沒等風刃飛出,只是看到青年揮手,它就已經閃往他處。

瞬間飛至的風刃貼着它的身體飛過,並未傷害到它分毫。

見此情形,姜不苦心中升起一種恍然的感覺,心中暗道:

“原來如此!”

這個黑蛇遠比自己預料的更加機詐,更有戰鬥智慧,它那繞擊的行動本身就在虛實兩可之間,更大的用意是“釣”出獵物的手段。

所以,在青年揮手、風刃未出之時,它就已經閃避,若非如此,它有很大可能被忽然暴起的風刃梟首。

但現在,青年這蓄忠粨魶]有得手不說,還暴露了自己的手段,讓黑蛇能夠更充分的應對。

之後,風刃接連被青年揮出,卻都被黑蛇輕鬆避開。

實在是這個地勢太過偏袒,他處處受制,而能在虛空遨遊的黑蛇卻從容至極。

而隨着風刃一枚枚使出,他的狀態在一點點變差,比狀態跌落更慘的是他的心態,他正在變得越來越心浮氣躁。

一方始終從容,可進可退,一方卻恰好相反,僵持的局面正在一點點傾斜。

而就在這時,兩百多米高的懸崖頂上三人似乎也從繩索的勁力變化知道了他的窘境,或許還經過一番爭執猶豫,繩索迅速往上收,似乎要助他脫離此刻。

可這忽然而來的援手不僅沒有助他脫困,反而讓他脫離手腳緊抓的巖壁,身形懸空,瞬間失衡。

也就在這一瞬間,黑蛇電射而至,在他腳踝處狠咬了一口,然後遠遠避開。

毒液順着腳踝向他周身迅速擴散,生機從他體內迅速逸散。

當懸崖頂上三人將他拉上來時,他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體溫在一點點冷卻,身形在一點點僵硬。

最後的畫面,是那位女子撲出去,抱着男子痛聲哭泣的場景。

按照異日舊影的匹配機制,自己當下在天賦上,在力量層次上,都與青年相當,之所以有如此迥異的結果,姜不苦相信,有很一部分原因是那樣的環境地勢限制了青年的發揮。

而自己的應對手段,恰好將黑蛇的機詐遊走的戰術做了最大程度的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