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电过敏
對於姜葳蕤突然的離開,腥硕几杏X很突兀。
真就如一隻驚鴻,突然而來,又突然而去了。
不過,仔細一想,又覺理所應當,她和他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只是偶然的因緣際會有了交集,現在,不過是這個偶然的交集消失,各自的世界重新回到正軌罷了。
有很多同學只是練習了一會兒實戰就提前走了,要離開這麼久,都有一些事情要安排。
姜不苦只是悶頭實戰。
人少了就找還沒走的多打幾次,今天的修行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耽誤的。
而朱富榮實力比他強,一身的厚膘,耐力也是一等一的強,他就成了今天與姜不苦對戰最多的人。
最開始兩人實戰,朱富榮只需一個肉彈衝刺就能消解掉姜不苦所有攻擊,一撞就能將他彈飛。
現在,朱富榮依然有着壓倒性優勢,可也不能如此輕易就把姜不苦打敗。
鐵樁功的修煉讓他的下盤得到了極大的加強,鐵骨功增強了他上身的穩定性,攻擊時也不會因爲一拳擊空就身形走樣,讓人一下抓住破綻。
抽冷子來記頭錘,也讓人難以防備躲閃。
更別說圓滿層次的鐵砂掌,捱上任何一下,都不是那麼好消受的。
一場實戰結束,朱富榮用了八招這才把姜不苦徹底鎮壓。
他的鼻子還因姜不苦突然一記頭錘破相流血,坐在靠牆休息的木凳上,他喘着粗氣狠狠灌了口回元養氣茶,對姜不苦道:
“你這傢伙真的是越來越棘手了,不過,你今天這麼練真的沒問題?”
姜不苦正在給自己上藥,聞言平靜道:“沒問題。”
朱富榮瞥了眼遠處正在認真盯着現場的老師,低聲道:
“今天與你實戰的對手實力可都不錯,你還堅持打五十九場,我怕你真的扛不住。
而且,沒有對比感覺不明顯,今天我才知道什麼叫善戰者無赫赫之功。
以前我真不覺得姜老師的指導水平怎麼樣,做做救援,偶爾點撥兩句,其他時候幾乎是個透明人。
可我現在纔有種感覺,咱們班這兩個多月之所以有這麼大的進步,最大的功臣就是她。
她彷彿能夠精準預判一般,總是能把救援點卡得恰到好處,能讓人放心的放手而戰,不用顧慮受傷,這位就明顯就要差很多,有點把握不到輕重,戰鬥起來自然束手束腳,不敢完全放開。”
說到這,他拍了拍姜不苦的肩頭,道:“所以你今天也注意點吧,別最後一天把自己搞出個傷殘。”
這天,當姜不苦結束完所有戰鬥,身上的傷勢明顯比以前更嚴重。
不過,睡前多用了點藥,第二日起來基本就痊癒了。
次日,上午八點,學校操場,停着近百匹飛行馭獸,這些飛行馭獸有着黑白相間的條紋,形似馬,頭有角,脅下有雙翅,背上有鞍韉,形成一個非常舒適的座位。
在老師的組織下,一班全體六十位學生,加上二班排名前二十的學生全都坐上了飛行馭獸,最後,張晟、趙文俊、陳睿等人也騎上了頭前的馭獸。
隨着張晟騎乘的馭獸振翅騰空而起,其他馭獸根本不用指揮,自發跟隨起飛。
飛行馭獸隊伍很快就來到兩百米以上天空,不僅整個縣學校區盡收眼底,大半縣城也被他們看在眼中。
一眼盡收眼底,站在這樣的位置,姜不苦看着腳下城池,心中才升起一種直觀的感悟。
原來,縣城就這麼點大啊。
那些從學校裏,從城市裏抬頭仰望的人們,也一點點變得越來越渺小。
在兩百多米的天空,狂風獵獵,在幾聲奇特哨音的整隊下,飛行馭獸排列成三角鋒矢陣型,張晟位居鋒矢最前方,另幾位學校負責人則分居三角的另外兩角位置,將學生騎乘飛行馭獸全部護在正中間,然後辨明方向,一行隊伍向着府城方向疾馳。
姜不苦和其他大多都是第一次坐上飛行馭獸,第一次飛上天空的學員們一樣,自從飛行馭獸四肢離地之後,他們的目光始終都緊盯着腳下大地。
彷彿沒過去多久,最多一兩個小時不到,遠沒有看夠的俯瞰大地迅速接近。
飛行馭獸羣在飛行的同時,已經開始了緩緩下降。
遠遠的,就看到前方一個不高的山頂上有一個很大的平臺上面候着一些人,飛行馭獸的目的地正是那裏。
飛行馭獸離地還有十幾米,一位四五十歲年紀的清癯男子便高聲笑道:“張校長,你們可算是來了。”
張晟輕身一躍,人已經脫離飛行馭獸,如同下臺階般虛空下行,來到此人面前,伸手與他握了握。
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御風而行,速度甚至比馭獸還要快很多。
清癯男子一邊拉着他手敘舊寒暄,目光一邊在袑W員的身上掃過,看到排在隊伍最前的卓不凡、薛筱婧等人,他的眼神明顯亮了不下十度,頷首點頭道:“看來你們縣今年確實要翻身了,居然有這麼多好苗子。”
可當他的目光看向其他人,臉上的笑意就一點點淡了,特別是當他的目光看到來自二班的二十位同學,眼皮子都開始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動了幾下。
他將張晟拉到一邊,低聲不滿道:“老張,我是讓你把學校精銳帶過來,不是讓你把學校搬過來,你給我弄這麼多歪瓜裂棗來幹嘛?”
這是把他們當開善堂的,組團過來騙喫騙喝?!
按照府裏的承諾,學生府試前的一應用度花銷都由府裏負責。
可這承諾有一個必然的前提,必須是尖子生啊!
張晟正色道:“他們可不是歪瓜裂棗,是咱們學校最優秀的一批學生!”
清癯男子目光緊盯着,似乎在看他臉皮到底多厚,張晟語氣放緩了些:
“我能把這件事辦成你就該燒高香了!知道大家都說你們什麼嗎?土匪,小偷!”
清癯男子皺眉道:“是你們佔了便宜纔對!”
張晟輕咳一聲,擺手道:“你沒有親自參與勞動,不知道等待收穫和收穫入倉時的美妙,那種滿滿的成就感,這不是任何外物可以彌補的。
反正我已經盡了最大努力,真按你們的意思,我把一班最好的學生帶來,剩下的怎麼辦,怎麼想?
同樣的,我只把一班帶過來,其他班的學生又怎麼想,若不是我阻止,他們還真想把三年級所有學生給你們打包送來。”
清癯男子沉思良久,道:“這些人留下可以,但是我有條件。”
張晟回答得很乾脆:“你說。”
“我們不可能對他們一視同仁,我們的資源也只爲修行真種子準備,其他的,我們只會按照一般學生對待,最多給他們解決下食宿問題。”
張晟點頭道:“可以,你說了算。不過,我也要一點,公平!
你既然立了規矩,我的學生,其他縣的學生,包括你們府裏的學生,那就只能有這一個規矩。
你可不能因爲自己是府裏的便厚此薄彼!”
清癯男子道:“你放心,這個我給你保證。”
在他們溝通的時候,姜不苦等人已經被引領着向山下走去。
山下四周都坐落着一片巨大的建築羣,被一道道不高不低的山脊山嶺分割開。
據引路人介紹,這裏大半區域都屬於府學所在,其他區域則屬於府學之下的附屬學校,在級別上等同於縣學,但在質量上,卻能甩開各地縣學好幾條街。
一行人進入一座清幽的山谷,周圍一棟棟形制不一的建築依山而建,錯落有致。
一位相貌慈和的中年女老師帶着幾名助手接待了他們,給他們安排了獨棟宿舍,比縣學的單間宿舍還更大,也更舒服一些。
將食宿問題都安排妥當,又簡單介紹了一些基本情況後,她便拍手道:“好了,你們先休息一下,今下午一點準時去甲字訓練館報道。”
聽了老師安排,姜不苦提着包括修煉輔材在內的、分量並不輕的行李徑直去了自己的宿舍。
其他人都本能的四處尋找自家老師的身影,彷如離羣的雛鳥,內心充滿了不安,但張晟等人在將他們移交給這邊安排之後,就再沒有出現在他們面前,也沒有任何的話語交代。
所以,他們這種尋找註定是徒勞的。
……
而他們不知道,針對他們的篩選會來的這麼快,這麼猝不及防。
當他們中的大多數都還沒有做好準備,心態都沒調整過來的時候,忽然的考驗就已經降臨。
下午,甲字訓練館。
一股恐怖的威壓如猛獸出唬瑢⒄麄�訓練館徽帧�
可同時容納上千人的訓練館中,此刻站着八百多近九百道身影。
一個面容堅毅、短茬鬍鬚黑亮如鋼針的名叫胡山的男子在人羣中踱步。
他在人羣中踱步,卻彷彿身在校場,正在檢閱自己的士兵。
左邊太陽穴位置有三道巨禽利爪留下的深深疤痕,讓他的堅毅中陡增許多戾煞之氣。
在場八九百道身影心中,他就像是一頭闖入羊羣的猛虎。
他悠閒信步,可散發的無形氣勢卻徽肿×怂腥耍匀簧鲆环N若小動物被食物鏈頂端生物盯住的惶恐、驚悸、心驚膽戰。
精神上飽受壓力,身體也都出現各種異狀。
臉色蒼白,渾身虛汗,目光遊移,下一刻就暈倒都毫不奇怪。
他散發的精神威壓,不僅在持續發揮作用,而且,強度還一直在緩慢提升。
很快,一個學生終於支撐不住,眼神一翻,軟倒在地。
發出噗通一聲輕響。
這就像是一個信號,開始有第二個,第三個……陸陸續續如同麥子倒地。
有工作人員進入,將這些昏倒之人悄悄抬走。
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有超過兩百人被清掃出場。
胡山看着場中還站着的六百餘人,低聲道:“還是有點多啊。”
如此想着,他嘴角微微翹起,又加了一把勁。
在學生們的感知中,那將他們完全徽宙倝旱奈C感,突然有了顏色,鮮血般的紅色。
那些精神較弱的,感覺自己已然置身在血泊之中,甚至真實的嗅到了血腥的氣味,慘烈,噁心。
精神到肉體,強烈的感受讓他們無法忍受。
有的暈倒在地,有的直接往訓練館外跑去,他們的本能指引着他們向危險小的地方去,等到跑出訓練館,精神上的幻象消失,醒悟過來之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這一波,又清出去兩百多人。
留在場中的,還剩四百人不到。
可這在他看來,人數依然有些多。他很想繼續加碼,讓他們再清退一半。
不過,最終他還是理智的打消了這個念頭。
若真這麼搞,到時受罰的就是自己了。
自己是來訓練他們,而不是摧殘折磨他們。
在場中站着的還有360人的時候,胡山終於收了自身氣勢。
徽志竦臒o形壓制陡然消失,還留在訓練館的學生們身體都不受控的晃了幾下。
姜不苦狠狠甩了甩頭,在剛纔那持續的精神威壓之下,他的腦袋都變得有些昏昏沉沉的,他用力甩頭,想讓思緒重新變得清明。
胡山卻開口道:
“你們不要高興得太早,剛纔那只是第一輪篩選,我只是把那些連基本的精神毅力都不過關的人踢掉。
本來還想繼續淘汰的,按照我的想法,真正集訓的人數一百人已經足夠了,用不了現在這麼多。
只是怕一次性淘汰太多,給你們的打擊太大,這才決定暫時緩緩。
好了,今天下午沒別的安排,你們就按照你們原來的訓練方式安排即可。”
說完這些,他這才走開,將整個訓練館交給大家使用,讓人自由活動。
朱富榮再次站在姜不苦面前時,面色凝重。
“就剛纔那一波,二班的全被掃掉了,我們班也少了二十四個,現在只剩三十六人,這在八縣之中已算是最多的了。
留下的三百六十人中,只是來自府城的學員就有將近一半,這差距真是大到沒邊了。”
姜不苦安靜的聽他講完,這才問:“你今天訓練嗎?”
朱富榮一臉疑惑的看着他,彷彿在問,“啥?我在和你討論非常嚴肅的話題,你問我啥?”
姜不苦便繼續問了一遍:“你今天實戰訓練嗎?”
呃——朱富榮被姜不苦這態度弄得有點懵,他甚至很想明確強調一下,我現在說的話題非常嚴肅,事關整個蓬樂縣學的榮譽。
可看到姜不苦那一臉認真詢問的姿態,他心中沒來由的一陣泄氣。
嘆了一口氣,身體不由自主的就按照日常的實戰訓練模式般與他拉開距離,擺出實戰架勢,然後,兩人狠狠碰撞在了一起。
朱富榮使出了自己的全力,似乎想要更快的取得戰果,可有姜不苦在,戰局轉變並不以他的意志爲轉移,姜不苦足足堅持了十招,這才徹底落敗。
然後,他心滿意足的去訓練館內一處角落用藥,沒有停下聽朱富榮嘮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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