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219章

作者:过电过敏

“我這點修爲,可不敢稱大修士,你們以後可千萬別這樣叫我,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但是,可千萬別叫我大修士。”

現在,連元嬰境和一般的元神境都沒有資格稱爲大修士,雖然可以強自附會其他解釋,但她卻不想蹭這樣的擦邊球。

第一排正中間,全校公認的智慧天賦、氣質形象皆爲第一的卓不凡突然出聲道:

“姜老師,以您的年紀能夠便能夠稱爲紫府境巔峯,無論是天賦還是出身都必然不凡,你怎麼會來給我們當指導老師呢?”

說這話時,他的目光始終緊盯着姜葳蕤。

姜葳蕤皺了皺眉,便平靜道:

“我修爲到了紫府境巔峯,欲要一鼓作氣成就金丹,卻不曾先到遭遇了有生以來最大的瓶頸。

我老師說我心性不夠,歷練不足。建議我暫時放下修行出來歷練一番,我一直都想體會一下當老師的感覺,現在正好有這機會就來實際體驗一下。”

她若無其事的看了他一眼,卓不凡感覺精神被狠狠重擊了一錘,他雖自命不凡,可要達到她現在的水平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而對修行者來說,面對修爲更高的前輩,謙卑的仰望是他們唯一能做的,其他的妄念都是取禍之道。

簡單介紹完姜葳蕤,陳睿又指了指姜不苦,道:“他是你們的新同學……你跟大家做個自我介紹吧。”

最後這話,他是對姜不苦說的。

自從進入縣學之後,姜不苦達成了一個其他人從未達成的成就——每學期必會調班升階。

所以,對着滿教室的新同學介紹自己,姜不苦對這套流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也領會到在這樣的自我介紹中最合適的方法是什麼,長篇大論不是太合適。

“大家好,我叫姜平,平平安安的平,同樣也平平無奇的平。希望我們一起努力進步,謝謝。”

他平靜的說着,五十九個同學平靜的聽着。

陳睿等了等,見姜不苦不再說話,就指了指靠窗的一個空位道:“你去那裏坐。”

走向那空位,姜不苦忍不住想,它的原主現在應該也在二班做自我介紹吧?

隨着姜不苦一步步走過去,最終坐在那位置上,一雙雙平靜無波的眼神終於有了變化。

審視,不滿,排斥,或者更漠然了……

看着這一切,陳睿也沒說什麼,一個是從縣學一年級帶到現在朝夕相處三年的學生,一個是突然闖入的陌生學生。所以,這些學生的心態他能理解。

姜不苦若靠真本事上位也就罷了,或許還有人爲他喝彩。

可有關他的事蹟,包括教學組私下的分析都已經傳遍全班,在大家眼中,這就是個利用了學校考試漏洞的倖進者,一個水貨,誰會真心認同他?

好在,一個月後漏洞就要被彌補。

陳睿收斂心緒,繼續道:

“這學期沒有新東西教給你們,你們要做的就是反覆打磨,精進自身,爲六月底的統考全力以赴。爲了讓大家提前適應,一個月後學校就會安排一次考試,以統考規則重新計名。

在這方面,咱們班是有優勢的,因爲你們從上學期開始就已進入這種狀態。在文武兩科的時間分配上,你們自己把握,我相信以你們的智慧,應該知道如何安排。

我要強調的是,新規則不只是計名權重的變化,武考內容也不同,縣試規則側重於你們身體素質的基礎性和全面性,綜合考察力量、速度、耐力、抗打擊力等,而府試統考規則更看重你們的實戰能力和修行天賦,這點你們尤其要注意。”

說到這裏,他看了姜不苦一眼,這些基本都是對他說的,因爲其他人早就知道這些不同。

姜葳蕤站在教室一角,雙手抄在懷裏,默默的看着。

一會看陳睿,一會兒看全班同學的眼神變化,更多時候卻在看姜不苦。

看他安靜的穿過教室,安靜的入座,端正坐好,認真聽講。

她莫名覺得,這次紅塵歷練選對地方了。

第二三四章 鳥隨鸞鳳飛騰遠,人伴賢良品自高

而後,班主任陳睿用了兩節課的時間對腥嗽斒隽诉@學期的教學安排,總的來說,就是學員們有着非常高的自由度,因爲該教的縣學早已教透,剩下的都需要靠個人參悟貫徹,甚至烙入心靈之中。

他最重點介紹的是具體模式的轉變,在此之前,各學員的修煉主要是對自己用功的過程,對自我的磨礪、鍛鍊和打熬奠定成爲了修行的主旋律。

而統考規則,最重要的兩個指標便是修行天賦和實戰能力。

前者是很難通過勤學苦練獲得增長,而後者,則可以通過密集的、高強度的戰鬥進行突擊加強。

所以,縣學的最後一學期,便是將重心都壓在。

把整個過程視作一次鍛造,那麼之前的一切都是材料本身的收集,這學期就是最終的鍛造,利用已經收集到的一切資源,將這件武器儘可能的堅硬、鋒利。

這兩節課後,腥巳チ艘惶栍柧氿^,蓬樂縣學最大的修行場館。

內有六個副館、一個主館,各種輔修器材十分完備,同時容納三百人修煉都綽綽有餘,現被學校特批給三年級一班專用。

此刻,一班學生正興致勃勃的兩兩對戰。

練就一身本事,誰不想盡情展露一番,更何況,經過一個年假,無論是暗戳戳刻苦用功的,還是玩得太盡興以致於有所懈怠的,都想要趁這機會知己知彼。

最開始還有人擔心出手重了傷到對手,控制着力度,那些能放不能收、威力過大的招式都不用,不過,姜葳蕤的幾次出手卻打消了他們的顧慮。

她安靜的站在場邊,腳邊放着一簍小木球,每當險情出現,就有木球從竹簍中飛出,輕輕擊打在對戰雙方的發力點上,將捉對戰鬥的雙方直接打斷。

以她的實力,要保證實力最多也僅是內壯境巔峯的學員們的安全,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以她的眼光,甚至可以在勝敗確定之前,先於戰鬥雙方對結果做出準確的預判,自然能夠輕鬆應對這樣的局面。

漸漸的,大家出手也就不再顧忌,平時修煉中自己都沒把握的大招險招也不時尋機使出。

姜葳蕤輕描淡寫的化解着,眼神卻不時瞥向場館一側一個孤零零站着的身影。

一開始,姜不苦也有點躊躇。

一班六十人,兩兩對戰,怎麼會自己一人被拉下,沒個對手呢?

直到他反覆數了三遍,這才確定,訓練館中有六十一人,自己就是那多出來的“一”。

其他人也都漸漸發現了這情況,偶爾瞥向姜不苦的眼神都變得有些玩味。

姜不苦又掃視了兩圈,便直接往一個方向走去。

有兩人正在那捉對戰鬥,見姜不苦朝他們筆直走來,最後在他們身前一米處停下,目不轉睛的看着他們,戰鬥當然繼續不下去。

陸鳴皺眉厭惡道:“你幹什麼?不要妨礙我們,走開!”

那語氣、那神態,是個人都不能忍受。

但姜不苦卻視之如清風拂面,只是道:“我今天沒在一班教室看見你。”

“莫名其妙!我再說一遍,閃開!”陸鳴不悅,語帶威脅的警告道。

姜不苦並沒有閃開,依然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盯着陸鳴繼續道:“你叫陸鳴?”

被叫破身份,陸鳴不再說話,只是死死的盯着姜不苦,眼神越來越危險。

姜不苦依然毫無所覺一般,彷彿陳述般繼續道:

“昨天有人在食堂窺視我,其中就有你,其他幾人我今天都在教室裏看到了,唯獨沒看到你。

陳老師將我分配到那張空桌,桌面有一行刻字,‘我命由我不由天’,署名是陸鳴。

刻痕很新,應該是上學期刻的,所以,我想你就是陸鳴。”

隨着姜不苦的陳述,陸鳴的眼神越來越危險,當姜不苦說出刻字內容時,他的眼神更有種擇人而噬的瘋狂。

忽然,他露出個燦爛陽光般的笑臉道:“對,我是陸鳴,然後呢?”

說着,他還歪頭對身邊的李槐笑道:“這貨看上去也沒想象的那麼傻啊,說得頭頭是道的。”

李槐是個身高超過一米九的壯高個,抱臂站在他旁邊,此刻聞言嘿嘿笑道:“我看是傻得冒泡,不然怎會跑來自取其辱?”

姜不苦扭頭看向他,道:“昨晚食堂你也在。”

這時,因爲他們這裏的動靜,有許多人已經停手看起了熱鬧,姜不苦看向距離最近的四人道:“還有你們四個。”

在這麼多同學的注視下,被特意“標註”出來的幾人,都莫名心生一股羞惱。

從某方面來說,他們都是姜不苦的手下敗將,他們這種聚團行爲本身,怎麼看怎麼有種敗犬抱團哀吠之感。

而他們一貫宣揚的是,不是我們比他差,完全是學校的計名規則有漏洞。

至於姜平,姜平是誰?

裝作對其一無所知,根本沒有放在眼裏,這纔是他們應有的格調!

躲在食堂偷窺?丟人!

李槐雖然生的高大,臉皮卻極薄,此刻已經面紅耳赤,他上前幾步,以居高臨下之勢逼視姜不苦道:“小子,你這是要找事?”雙臂肌肉鼓脹,似乎下一刻就要揮拳錘來。

姜不苦仰頭看着他,不避不讓,道:“我也要參與實戰。”

“啊,你說啥?”

李槐先是一愣,而後止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周圍不少人也都如此,似乎姜不苦這話擊中了他們的笑點,有的眼淚花都笑出來了。

“我聽到了什麼,這是在求帶玩嗎?”

“這是求人嗎?這是求人嗎?”

“過年時我三歲侄兒就是這麼跟我說話的,你幾歲了?”

陸鳴一臉戲謔的看着姜不苦:“我們愛和誰玩還要你管?這事老師都管不了,你算老幾!”

“不然我就去告訴老師,告訴學校。”姜不苦依然平靜。

“啥?”陸鳴懷疑到底是自己耳朵有問題還是姜不苦真是個傻的,這是聽不懂人話了?

“我是一班的,你是二班的,你在練着,我在看着。”姜不苦道。

場面瞬間安靜,落針可聞。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經姜不苦這麼一點,都想透了其中關竅。

無論任何理由,姜不苦現在都是一班的而陸鳴不是。

陸鳴這種蹭班行爲,作爲一起兩三年的同學,沒誰會說什麼,包括老師,總不能攆他走吧。何況,所有人都覺得他一個月後就會回來。

可若因此妨礙了其他學生的正當權益,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只要姜不苦還是一班學生,道理就在他這邊。如他真的把事情鬧大,學校也只能站他這邊!

不過眨眼之間,陸鳴發現自己面前只剩下兩個選擇。

要麼自己走人,回二班去,當事人都不在了問題自然也就不在了。

可陸鳴會回去嗎?他敢回去嗎?一個很簡單的道理,優秀的棋手和臭棋簍子呆久了水平會變臭。回二班是不可能回的!

更何況,若他走了訓練人數就變成60,除非有人甘願自我犧牲和姜不苦“兌子”,不然,總得有個人帶他!

要麼,帶上他。

無論哪個,姜不苦都能上場,區別只在他陸鳴在或不在。

陸鳴沉默了。

他那燦爛陽光的笑臉也熄滅了。

李槐滿臉的憋屈,嘲諷道:“你還當自己是幼稚園小孩兒,自己解決不了問題就去找老師!”

姜不苦沒有與他爭執,目光在陸鳴、李槐和另外四人身上掃過,似乎認定了他們這個小團伙,道:“不管你們怎麼安排,在我的每日訓練量完成之前,我不能輪空。”

只要陸鳴不走,總會有一人單着。既然一班之人都默許他的存在,這自然就是他們要面對的問題,而不能是他要面對的問題。

陸鳴再也忍耐不住,原本只是很簡單的個人蹭班問題,突然變成所有人都可能要爲此有所犧牲,他已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是什麼情緒了。

他走到姜不苦面前,輕聲的、咬牙切齒的道:

“是不是學校的溫室環境讓你對修行界產生了錯覺?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干的這些事,放在外面足夠你死上一百次!”

姜不苦不與他爭辯,只是如一根木頭般站在那裏,等一個答案。

李槐也看出陸鳴的窘境,主動解圍,露出比姜不苦大腿還粗的胳膊,獰笑道:“希望你待會兒能多撐兩拳。”

“嘚瑟什麼,一個月後……”

另四個被姜不苦拖下水的傢伙自然也很不忿,其中一人忍不住想要放些狠話。

可還不等他說完,旁邊同伴就用眼神示意,讓他閉嘴了。

事已至此,再說這些只會越發顯出他們的敗犬之相。

隨着周圍人讓出場地,姜不苦和李槐對峙起來。

李槐一對砂鍋大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姜不苦一掌前探一掌下垂,擺了個不倫不類的防禦姿勢。

“呼——”

一道拳影攜着呼嘯風聲瞬息掠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