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电过敏
你們也不用擔心我們會在裏面埋什麼隱患,且不說到時候我們本身就要一起出行,我們將這法門公佈出來時,自然會將全部相關的東西都拿出來,可以進行充分的驗證。
所以,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個法門你們要不要?”
李陣師目光死死盯在唐邪臉上,沒有立刻給出答案。
既然選擇過來,唐邪就已經做了通盤考慮,此刻面對他的逼視,沒有任何迴避之意,平靜道:
“撇開其他因素,只說海獸這個問題。
把它們殺死後剝皮抽筋,不浪費它們身上每一處組織,要將它作爲資源的價值開發利用到極致,和我們直接從其剛死的軀體內提煉出血髓精魂之氣一口氣吸走,我不覺得這兩者之間有什麼本質不同。
若你們擔心此法蔓延開來,用到智慧生命乃至人類身上,大可以用嚴格的管理來實現。
就連這些組陣者,他們每一個人也只掌握法門的四千零九十六分之一的小環節,他們事後無法利用,即便身在玄武聖象之內,那些血髓精魂之氣也只會作用在聖象身上,而不會作用於他們,他們根本就接觸不到,自然也不可能有任何後遺症之類的問題。
就像一把刀,本身並無正邪善惡,如何利用是用刀者的問題,而不是刀的問題。
這個法門就是這樣一把刀,它不僅可以用在玄武聖象之上,還可以用在其他所有聖象陣法之上,包括北斗七星君身上,有了它,可以讓所有聖象神象變得更鋒利,更耐久。”
李陣師當然能夠想到,若是有了這套方案,以後,所有生命體,在炎夏聖象神象的眼中,都可以看成一個標註了醒目紅色十字的加血箱,敵人越強大,只要最終能夠被聖象神象所滅,最終都能變成祂們的血條,越強加血效果越好。
接受嗎?
李陣師能夠想象到,這種方法從誕生那一刻,就將自帶發光效果。
對血肉靈魂生命來說,血髓精魂之氣簡直看成十全大補,沒血加血,受傷就是治療,用於修煉就是最好的丹藥。
哪怕唐邪提出了一些遏制的辦法,他相信,相關機構出手,管控還會更加嚴格,看看洞管委在每個小世界設置駐點的決心就可以引申想象。
但,這法門對修行者的誘惑實在太強烈了。
若是不加管控,氾濫到極致,修行大概會變成喫人模式吧,不只炎夏,整個藍星凡力量階層大概都免不了被波及。
真要形容,當它出世那一刻,大概相當於天變之前,某種白色麪粉第一次面世時差不多。
拒絕嗎?
因爲兴苤脑颍紫囊恢痹谘忪`魂這兩塊的認知與研究上遠遠落後於新大陸。
這些技術不會因爲炎夏的無視就變得不存在,不重要。
恰巧相反,它們很重要,非常重要,還將變得越來越重要。
修煉,本來就是修行者跟自己的血肉與靈魂打交道的過程。
在他看來,唐邪交出來的不是一個簡單的提煉法門,而是一個完備、完善到極致的理論體系,是另一個世界無數年的心血結晶,若是有了這套體系,炎夏在血肉和靈魂上的短板將被補齊。
有了這個體系,炎夏可以完全跳過“原始的血腥積累”階段——真·原始血腥積累,憑藉六一學院的強大咝袡C制,甚至可以在此基礎向上走,向前走,徹底超過新大陸魔族都不是不可能。
另一方面,在世界大勢面前,炎夏、藍星,都是弱勢應對的一方,這種時候,一種能夠大大提升炎夏整體的即戰力的手段,有什麼資格挑肥揀瘦,一臉潔癖?!
而且,從一個絕對理智到冷酷的角度分析,這東西有可能帶來的危害,有它帶來的幫助大嗎?
李陣師相信,只要炎夏還是現在的炎夏,它的危害也大不到哪裏去。
而若炎夏已經不是現在的炎夏,他覺得自己更應該積極推動,將此法更快速的應用起來,因爲他相信,能讓炎夏變得不是現在的炎夏的因素,絕不會是這樣一個法門,那麼,盡一切可能提升它的生存應對能力纔是自己應該思考的,而不是其他。
只是短短片刻功夫,他的腦海中就繞了百十個彎,打了百十個結。
看着面前說完這一切,就變得恭恭敬敬等候自己答覆,儼然一副乖乖仔的唐邪,李陣師心中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這傢伙不知道說出來的法門會有多大的隱患?
怎麼可能!
單論這件事,這世上大概就沒有人比他更懂了。
他不知道給自己塞了一個極燙手的山芋嗎?
怎麼可能!
他忍不住冷哼道:“你倒是想得周到,把方方面面都考慮進去了。”
面對他的譏諷,“乖乖仔”乖乖的承受了。
李陣師只覺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趣,揮了揮手,道:“你們先回去吧,茲事體大,我一個人做不了決定,需要更多溝通,回去等通知吧。”
唐邪等人恭敬的告辭離開。
和那位新洛海市普普通通的六一學院畢業生一樣,在他們走後,李陣師狠狠揉了把臉,取出傳送盒,將剛纔與唐邪等人見面之後的場景直接復刻進了一枚玉簡之中。
他能夠想到,隨着這枚玉簡的傳出,必然又會引發很大一陣動盪,不過,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這本來也不是他一個人可以決定是否的事。
而上面的回覆也比他預想的更快。
回覆很簡短,意思很明確。
“可以試行,請控制好範圍。”
得到這個答覆,李陣師心中就有底了,一個傳訊符把唐邪叫了過來。
很快,唐邪十人就趕了過來。
看着默默無聲跟在唐邪身後進來的九人,印象中他們始終是這副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的模樣,其實,很多時候其他傢伙完全沒必要更過來,如木頭樁子一般的來,又如木頭樁子一般的走,所有交涉溝通全由唐邪一人完成,其他人好像完全沒有出場的必要。
不過,想到他們前世今生的糾纏關係,還有魔道中人天生脆弱敏感的安全安全防線,若是不讓他們跟着,其他魔頭心中難免會多想,而唐邪必然也知道那樣徒惹大家猜忌,使小團體離心。
所以,每到這種重要場合,他反倒會主動把他們一起帶過來,就像是連體嬰一樣。
看着他們安靜規矩的進來,李陣師心中轉動着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等他們坐定,這才道:“你的提議上面已經準允了,你們可以嘗試按照之前的建議,將那法門進行分解了。”
卻見唐邪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簡,遞到李陣師面前,道:“已經做出來了,包括分解後融入四象玄武陣的方法,包括完整的法門修煉之法,至於如何融入其他聖象陣法之中,我想有了它們,你們能夠自行推演出來。”
李陣師接過玉簡,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道:“這麼快?可別不小心留下了什麼缺陷隱患。”
唐邪解釋道:“從上一次回去後開始,我們十人就分工合作,分攤到每個人身上,任務量就很小了。此法出來,自然要先行嘗試驗收的,如果有什麼問題,我們可以現場溝通解決。”
至於如何把任務量平均分拆成十份,十位兄弟姊妹分別完成其中一份,那當然是爲了最終的炎夏人道獎勵了。
唐邪相信,以自己等人提交的法門對炎夏人道的貢獻度來說,絕不亞於六一學院那些那些重大的研究成果。
若是集中在一個人身上,絕對是不低於尋常院系院長的大功德,哪怕分拆成十份,一人一個功德加身也絕對跑不掉。
而在炎夏人道範疇之內,功德的作用幾乎是全方位的。
他們已經商量好了,不需要提升天賦,因爲他們走得道路不同,提升修行天賦並無益處,他們要將之用在對聖獸本源的感悟上,他們十人將分別擇其一,一人掌握了一種,就相當於所有人都掌握了,到時候相當於十聖獸攜身,其作用之大,在藍星範圍內,甚至超過了本命魔器和小世界對他們帶來的增益。
所以,對於此事,他們怎能不積極呢。
至於將前世死命也要保住、乃是他們安身立命之本的高深法門毫無保留的上交,他們已經無所謂了。
來到這個世界二十幾年,看了新大陸魔族和炎夏的發展模式,短短兩百多年時間,前者只是百餘年功夫,後者也不過兩百多年,卻將兩種力量成長模式發展到如今這個程度,曾經一些牢不可破的觀念就已經悄然鬆動。
至少,他們現在再也不會覺得這個法門就是他們安身立命之本,甚至覺得前世因爲這個法門憑空多了無數的危險和風波,實在是太蠢,賣他個百八十份換一堆海量的修行資源他不香嗎?
又不是賣出去自己就沒有。
至於擔心功法泄露之後成爲別人針對自己的漏洞,那更是無稽之談,只是賣個功法,又不是把自己的全部暴露出來,要是有人以此針對他們,反倒是找死。
無論怎樣,他們都把這前世的法門賣了個好價錢,換來了今生的好處,這就足夠了。
……
現今。
以相關部門的大數據統計論,大約六千人中就能出一位築基境修行者。
百年前,萬餘人中才能出現這樣一位,隨着世界上限的持續提升,新生代的基礎天賦整體上浮,再加上炎夏人道的助力,炎夏全面推行普及的全民修行體系,使得築基成就者的比例越來越高,不過,越往上走,這個比例就越難提升。
而大約十二萬人中,就能出一位紫府境修行者,在現在的修行體系中,這已算得上是中高層,壽命悠長,手段強大,在金丹境修行者越來越宅的情況下,成爲世人能夠近距離接觸到的修行大佬了。
而大約平均三百萬人中,能夠出一位金丹境大修士。
現今,整個炎夏,築基境修行者的數量是798億左右。
紫府境修行者的數量是40億3千萬左右。
金丹境的大修士的數量也突破了一億關卡,達到了一億六千兩百多萬。
這是炎夏兩百多年一心一意,苦心孤詣,矢志不渝的成果。
而能夠突破到築基境修爲的修行者,又有幾個沒有一點心氣了,又有幾個甘心終老林下呢。
無論是築基境、還是紫府境,無論出於何種理由,最終,都有一大半將廣袤無垠、資源豐富到近乎無窮盡的海域作爲他們更高層次的階梯。
而金丹境的大修士,不管是以鮫人之身突破此境的,還是其他各種背景出身的,此時此刻,也有半數集結於此。
聚集在新大陸沿海第四層珍珠防線的一個個小世界中。
新曆二一九年,七月,夏風熾熱,深海進入一年之中最暴躁,最多變的時段。
天空中沉重的烏雲,能將夜空照亮成白晝的連天閃電,震徹天地的雷鳴。
颶風,洋流,可摧山拍嶽,動輒波及數萬公里,數十萬公里的連天巨浪。
也是在這時,八千萬金丹境,率領超過二十億紫府境、一百億築基境中的佼佼者,化作二十萬頭七階玄武聖象,兩百一十五萬頭六階玄武聖象,從新大陸珍珠防線第四層每一顆“珍珠小世界”中躍出,化作無數柄堅不可摧的利刃,向着浩瀚無垠的深海深深紮了進去。
無數海獸暴動,近乎無窮盡的海獸狂潮第一時間變向這些玄武聖象撲去。
玄武聖象卻宛如毀滅魔神,不避不讓,迎擊一切海獸狂潮的撲擊,再如何強大的海獸,在一頭頭玄武聖象精妙如同手術刀的遊走下,除了不斷死亡,再無第二個選擇。
海獸狂潮不斷失血,海獸如雨一般隕落。
但它們再沒有沉入海底或者上浮海面或者被其他海獸分食進入深海強大生命循環的機會。
每一頭玄武聖象體內都旋轉着一種恐怖的吸力,一旦海獸斃命,根本用不了一息時間,其體內的一切力量與精華就化作最精純的血髓精魂之氣,被玄武一滴不剩的吸入體內。
那蛇一般的頸項、頭顱和尾巴,在這一刻似乎變得越發猙獰兇悍。
在炎夏,祂是神聖的象徵,可在這些以炎夏爲敵、以人類爲敵,只有攻擊與殺戮慾望的海獸狂潮面前,它就是魔神,無可匹敵,力量站在此界巔峯的魔神。
那些生機進入玄武體內,對深海來說,就是永遠的失去,不會再進入其生命循環之中。
這纔是流血,一旦失去就不可能再回的持續失血。
對浩瀚無垠的深海來說,這點局部的潰爛依然算不得什麼,這劇烈的“疼痛”反而激怒了祂,整個深海都因之全面調動了起來。
哪怕隔着半個星球的巨洋另一端,海獸們似乎都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向着新大陸的方向狂湧而去。
第一七七章 見了世道險,終念家的暖
半個月。
唐邪十人,與另外四千餘人一起,組成一頭六階玄武聖像,與其他百餘頭六階玄武聖像一起,在十頭七階玄武聖像的帶領下,在深海中轉戰了不知多少萬里。
自從與大部隊從新谷海市湧出,聯合突破踐踏了攔在新谷海市前方的海獸狂潮之後,他們就主動分散,各路出擊。
哪裏海獸多就去哪裏,主動向獸潮聚集的區域衝去。
十頭七階玄武,六頭六階玄武,這樣的行動小隊已經足夠應對任何局面,過多扎堆反倒致使效率大跌。
那無窮盡的海獸就是俯拾即是的加油包。
半月下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極致的酣暢淋漓,可與此同時,精神狀態和最初“出閘”之時相比,還是出現了明顯的下滑。
突破“珍珠防線”外那密密麻麻的海獸集羣之後,按照之前的偵查所得,用不了多久就能逮到那些躲在後方的“遊戲玩家”,但等他們擺出如此陣仗衝破海獸狂潮攔截,深入到深海內部,卻並沒有發現那些“遊戲玩家”的身影。
看來人家也不傻,不會等在那裏傻乎乎的當一個死靶子,他們這麼氣勢洶洶的衝上去,早就提前一步溜了。
以它們的特殊能力,可以說,深海到處都是它們的眼線,玄武聖像的任何行動都在它的監控之下,可以保證自己隨時處在對方的兵鋒之外。
超級安全。
而且,總共兩百多萬頭玄武聖像,說起來挺多,可放在廣袤無垠的深海里,數量就非常稀少了了。
好在大家很快就想到了新的辦法。
半個月看似隨波逐流、輾轉不知多少萬里的亂戰亂殺,實則是每頭玄武聖像,每個組玄武聖像分隊,都在儘可能的收集那些始終遊竄在海獸狂潮中的詭異“信息體”的信息。
這些收集到的信息全部會適時傳入後方,全部彙總統計,這些海量的信息,將以數學的方法將那些“遊戲玩家”和信息體之間的關係一點點清晰還原出來。
包括它們距離信息體的距離和方位等。
各個玄武聖像分隊看似凌亂至極、各自亂戰的走位,實則有着無數的用意與機心,就在那些隨時與前線保持着安全距離的“遊戲玩家”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它“玩遊戲”時的距離方位,包括它家哪棟哪單元門牌號,其技藝操縱手段,包括操控能力的強弱,是否能夠同時分心多場戰局,當“遊戲進行”時是否還能夠保持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控,這些信息,全都被炎夏方面摸了個通透。
而最後的結果是,雖然很棘手,但也遠沒有超出炎夏的應對之外。
它們雖然表現出了極高的智能,但無論是操作水平還是宏觀的決策、大局視野,都非常一般,甚至遠不如一個真正的人類遊戲玩家,更別說他們最初是把這種古怪生命體與天變前那種超算加智腦的組合對標,結果遠遠好過預期,所有人心中都鬆了一口氣。
沒摸透之前,感覺很神祕詭譎,可等各種信息蒐集得越來越齊全,那層神祕的面紗揭開,發現對方也僅是把這種方法當成一種戰鬥的手段,一種在食物鏈中取得更優勢位置的依仗。
只是它這手段對絕大多數生命來說都是無解的,在那些愚蒙蠢物眼中,大概和神蹟差不多。
可只要真的摸透,也就沒那麼玄奇了。
上一篇:我在末世有家餐厅
下一篇:灵气复苏:我每天get一个新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