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144章

作者:过电过敏

聽到青年說出一個個限制條件,唐邪等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們想要的,是一個完全屬於自己,可以盡情有自己打造的世界,而不是一個同樣在炎夏治下的“飛地”。

此前,若是早知道炎夏在這方面管得這麼嚴,管得這麼寬,他們是不可能把入籍炎夏作爲一個選擇的。

說到底,他們還是魔道,能夠按照自己的心意打造一個自己的小世界,它不香嗎?

他們甚至覺得汲取前世今生的經驗見識,能夠比新大陸那些傢伙做得更好。

可在此前炎夏方面也沒有漏出這個苗頭啊,也是因爲一些不好的跡象讓洞管委反省之前的處置失當,給趕緊加了一塊補丁,還派遣最得力的干將,未來的骨幹高層親臨一線摸底搭建框架。

這些都是近期內發生的,雖然洞管委內部幹得熱火朝天,可在外界卻進行的非常隱祕甚至低調,若不注意,都不知道一些事情在悄悄發生着改變,進行着調整。

這些都是唐邪等人不知道的,他們還在用之前的經驗來看,現在卻發現自己一腳踏進了泥坑之中。

唐邪抬頭看了看面前的青年,他心裏在想,要是現在說“算了,沒意思,管得這麼寬,我還是回新大陸好好做一個魔頭吧”,面前這傢伙會不會一掌把我們十個魔崽子給拍死?

應該,大概,可能……以他們爲了一點點小事就敢跟夢女士交涉的架勢,似乎隨便抹去幾個消遣他們玩的,在新大陸根本沒有任何分量的魔崽子也不是什麼嚴重的事情吧?

唐爸伊莎媽媽會爲我們出頭嗎?

夢女士會爲我們出頭嗎?

看着面前微笑的青年,無論是唐邪,還是其他兄弟姊妹,雖然心中對青年提出的那些限制條件各種不滿,但真就說不出口一個“不”字。

太難了。

青年見他們沉默不吱聲,滿意的點頭,沉默就當他們接受了。

最後,他居然還非常熱心的爲十位第一批藍卡擁有者親手奉上了一盞特色鮫人茶飲。

這讓唐邪等人有些無法適應,在他們的觀念裏,強者給弱者斟茶倒水?怕不是活在夢裏,或者就是嫌自己活得太自在。

一邊給他們一人手裏塞了一杯茶,青年一邊帶着討教的口吻詢問道:

“其實,我心中有一個疑問,那就是你們最初被轉化成爲魔族的時候。

你們強行壓制身體本能,爲自己爭取到了更大程度的自主權,沒有成爲完全屈從於身體本能的魔族。

這種方法是否能夠大規模的推廣呢?”

唐邪捧着茶杯,在對方的抬手示意下儀式性的喝了一小口,就再次恭恭敬敬的捧在手中,就像捧着敬奉先人上蒼的酒盞,將自己的態度表達得明明白白。

聽到青年的詢問,唐邪想了想,搖頭道:“沒那麼容易,我們是因爲身份特殊,有着前世豐厚的經驗見識加成,才能夠做到,真正的初生魔族是無法學習我們這一套的。”

得到否認的回答,青年沒有沮喪,反而有些振奮道:“只是沒那麼容易,並不是完全不可行?”

唐邪又遲疑了一下,最後,帶着自己也有些不太確信的神色輕輕點頭道:“既然我們能夠做到,雖然沒有完全壓制住,但也壓制了八九成,若是方法得當,其他初生魔族壓制個四五層或許也是能夠做到的……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我也不知到底有沒有這種方法,能不能夠實現。”

青年對此卻渾沒放在心上,道:“只要能做到,方法大可一點點摸索嘗試,即便一開始無法壓制四五成,能夠壓制一兩成那也是功德無量之事啊。”

說到這裏,青年眼中興趣愈盛,光芒愈濃。

“那你們這些年不靠喫人,只是自己修煉和吞噬海獸的血髓精魂之氣就達到如此成就,這個方法可以複製嗎?”

從他的話語中,唐邪已經明白對方用意,雙方的思路也更加合拍。

唐邪卻搖頭道:“這比壓制更難身體本能更難,壓制身體本能只是讓它不搗亂,我成爲身體的主人,而不是反過來時時被它逼迫。”

“壓制只是讓它不搗亂,實力卻無法憑空成長,不能用我們的情況與其他初生魔族類比。”

見青年皺眉再度陷入思索,唐邪打了個比方。

“譬如你,哪怕你現在一身修爲盡失,重回少年時未修煉之前,一切重頭開始,你覺得其他剛踏上修煉之路的少年能夠和那樣的你比較嗎?”

當然不能,與其叫修煉,不如叫恢復。

眼光層次完全不同,對於真正的初學者來說,哪怕天賦再高,沒有達到某個層次就是沒有達到,也不會真的具備與之匹配的眼界眼光,只有真正上去過,真正看到過,才知道那一層的風景爲何。

哪怕是重新下到山腳,和其他登山者一起重新來過,那裝在心底的層層風景,卻不會褪色,也不會掉價。

青年思考的神色也變得越來越凝重,最終有些喟然。

這果然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如果輕易就被自己解決,偌大炎夏也不至於眼睜睜看着新大陸變成如今模樣,實在是大家暫時都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方法。

不過,也不算是全無所獲。

已經窺見了一條縫,從這縫中也窺見了隱約存在的一點光。

他看向唐邪等人的神色越發溫和,道:“以你們的能力,應該用不了太久就可以成爲五階力量者吧?”

唐邪等人相視一眼,而後,肯定的點了點頭。

青年道:“我有一個建議,鑑於你們各方面的特殊性,你們成就五階之後,繼續在這裏打怪升級其實是埋沒了這一身的本事,我想把你們推薦去六一學院,既是學員,也是研究員,我想,憑你們前世今生豐厚的積累沉澱,只要沉下心來鑽研,必然能夠做出非凡的成就。”

他心中默默補充道,被人研究也可以叫做研究員吧。

乍聽他這個建議,唐邪等人有些喫驚,這條路完全在他們的原定規劃之外。

可是,六一學院啊,大名鼎鼎的六一學院,比青藤學院更加讓人望塵莫及,這個世界上力量體系構建得最完備,也最強大的所在,能夠堂堂正正的就去,若真有這樣的機會,該怎麼做呢?

何況,即便進了六一學院和打怪升級之間又不是必然衝突,不過就是把時間多掰成幾瓣而已。

如此想着,唐邪和其他兄弟姊妹無聲的用眼神交流一下,點頭道:“如果真有這樣的機會,我們當然是願意的。”

他們又不是腦子缺根弦的中二少年,天下第一上門給大腿還抄手擺出一臉嫌棄的模樣,給腿當然就要抱啊。

見他們點頭,青年心中高興,心想,這幾個傢伙現在也是學校的名人了,到時候真去了六一學院,怕不是要遭受各種圍觀。

此番談話之後,雙方關係似乎親近了許多。

最後,青年以一種隨和閒聊的口吻道:

“你們若是有空,可以多學習學習炎夏文化,從內心深處提高一下對炎夏的認知度和認同感,如果自己入門困難,可以去一些學堂旁聽。”

“這可不是形式主義,你們應該深切的體會過在炎夏人道覆蓋下和脫離炎夏人道範圍的鮫人隊伍的戰力和生存力差距。

你們如果從心中對炎夏多親近多認可一分,炎夏人道也會更親近你十分,凡在炎夏人道覆蓋之內,你們的戰鬥能力,生存能力,都將有巨大的提升。

再加上你們前世的見識經驗,可發揮的實力每上升一點,真正的戰鬥能力很可能就會上升兩點甚至三點,其中益處有多大我想你們都能想明白。”

最後,當十人迷迷糊糊出了此地,來到鮫人海市的街道上,看着從他們上方,或是他們下方悠閒愜意往來的鮫人們,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老大,咱們就這麼答應了?”一人問,似乎帶着不甘。

另一人當即反懟:“你這麼有意見,怎麼剛纔一個屁也沒放?現在發什麼牢騷?”

同伴啞然,無言以對。

“老大,我們現在去哪兒?”又一人問。

從出門後就一直沉默的唐邪終於開口道:“去學校!”

“啊?!”

腥舜篌@,雖然唐老子這個決定並不是沒有道理,可心中卻依然忍不住吐槽,感覺十分荒謬。

爲了不喫回頭草,不回新大陸重新上學,搞了這麼多事,現在兜兜轉轉一圈,原來的學校倒是不用回了,卻主動鑽進炎夏的學校裏去了。

要是夢女士或其他聖族知道了,怕不是要把一切的原因歸結到兩陣營的教育水平差距上。

第一七四章 奇恥大辱

很莫名其妙的,事先連一點準備都沒有,唐邪十兄弟就在新洛暫居了下來。

從啓蒙開始,到義務教育結束,以旁聽的方式將整個流程快速過了一遍。

當然,以他們強大的精神力量,若只是掌握這些知識,其實會更加簡單,也非常快,最多也就一兩天時間就能倒背如流。

但他們的目的並不是掌握這些知識,而是旁觀那些學子汲取這些知識併成長這個過程本身,從最簡單處開始,一點一點深入,建立起對炎夏文化的認知與認同。

哪怕其目的是功利的,可這學習接收的過程,他們強行的自我重塑,也是真實的。

特別是他們感覺到當自己對炎夏的某個文化,某種習俗產生一種更深的認同與共鳴後,身上的氣邞{空就多了一些,因爲炎夏人道對他們的評價標準放寬鬆了,沒那麼苛刻了,原本幹過的那些事兒,只要在炎夏人道範圍內有史可查的,就都會進行一次整體的重新評估。

同樣多的水,水杯直徑變小了,水位自然而然就變高了。

發現了這點切實的變化後,對於“給自己動刀”這事他們更有積極性與幹勁了。

學完所有義務教育課程後,他們還不滿足,覺得自己還能再進一步,於是便將還是圖書館當成了新的學習場所。

他們對自己也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紮根新洛海市後,每個月知識抽十天左右時間外出尋獵海獸,提升修爲,另外三分之二的時間都用在學習和對自己的重塑方面。

可他們實力的增幅居然並沒有因此降低。

因爲成爲被正式認可的藍卡持有者,和以前那種不尷不尬的身份,各種轉變是肉眼可見的明顯。

城中的相關尋獵組織主動上門詢問他們的情況,態度非常直爽,不是那種流於表面的客套直爽,而是將他們視爲同陣營夥伴的真摯。

知道他們有學習方面的考量,另一方面,也必須取得足夠獵獲以保證自身的成長,知道他們存在這種兩者需要兼顧的矛盾後,每次都會給他們匹配最合適的尋獵團隊,讓他們在最短的時間內得到最大化的收穫。

這些尋獵團的帶隊者至少都有着四五劫金丹境的實力,視每次出行的目標和方向,還會酌情配備數位乃至十數位實力稍差一些的金丹境副手。

再加上其他成員也基本都是紫府境修爲,和他們一起,能讓他們的收益效率最大化,跟着他們以最快的速度直插核心目標區域,根本用不着任何迂迴繞行,一般的海獸怪羣敢扎刺也只是主動送菜而已,根本不用再防備警戒這類問題上耗費過多精力。

雖說他們依然只能夠處置自己親自圍殺的海獸,卻讓他們的整體效率提升了數倍,甚至近十倍。

他們以前十人單獨出遊尋獵,最耗費時間,也是最耗費精力的從來不是戰鬥本身,而是戰鬥之外的各種因素,方方面面都要考慮牽扯,從目標的選擇,戰鬥時可能會受到的干擾,會不會跳進了某個陷阱巢穴,從獵人忽然間變成了獵物,戰鬥結束之後的撤退方向,如何擺脫那些被戰鬥與血腥氣吸引過來的獵食羣體。

在這片浩大的海域,單體實力比他們強大的存在就不知有多少,更別說當它們集結成羣時那可怖的數量規模,稍有不慎,一旦被這樣的集羣給淹沒,任他們腦子裏有多少驚豔奇絕的念頭,都逃不過化爲點心的可悲下場。

所以,他們十人出遊尋獵時,戰鬥頻次低,狩獵目標質量也欠佳,十成力量最多隻能卡着六七成輸出,他們是萬不敢卡着自己極限豁出去打一場的,那樣即便勝了,精疲力盡的他們扭頭一看,很可能發現四周上下已經圍滿了各種各樣的海怪圍觀。

那獵物與獵人的角色就又顛倒了。

而自從跟着這種規模的鮫人尋獵團之後,他們任何事情都不用考慮,目標,路線,方案,周邊配套牽制計劃,全部有人精心設計規劃,他們只需要跟着無腦輸出就可以了。

更加酣暢淋漓。

喫到的精魂血髓之氣更加精純磅礴。

兩年時間實力就已經達到了四階到五階的臨界點上,突破也就是近期之事。

而在這兩年間,他們同樣見證着新洛海市從前線變成後方的歷程。

現在,新大陸已經被戴上了四條“珍珠項鍊”,每一層都往深海區域推進五千公里,不同層之間的“珍珠”相互交錯間隔,若從一個宏大的視角覆蓋,是呈梅花菱形分佈,就像是某種精巧的錨固綁紮工藝,工整,美觀,繁密。

最前線的海市,距離新大陸已在兩萬公里之外。

原本鮫人穩步推進,海獸緩緩後退的趨勢在這一線僵持了下來。

最前線的海市變成了徹底的軍事化小世界,戰爭堡壘,每一場區域大戰、或者整個“珍珠項鍊”共同響應配合的戰略策源地。

而到了這裏,深海的優勢也終於體現得淋漓盡致。

各種海怪的體量更大,數量更多,彷彿無窮無盡。

時間久了,鏖戰不止的人們心中生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個浩瀚而深邃的海洋,不再是海洋,而是一個巨大的紫宮,這無盡的海水就是孕育生命的羊水。

只要這海在,只要這水在,這些體量巨大,實力恐怖的海獸們不過就是地裏的莊稼,滅了一茬還有一茬,永遠沒有盡頭,永遠沒有止息之日。

也是在這種情況下,唐邪十兄弟,包括還留駐在新洛海市的尋獵團們開始有序的往前線轉移。

唐邪等人也結束了兩年的補課生涯,收穫也非常巨大,在炎夏人道的眷顧上面,雖然沒有其他鮫人那麼顯著,但也不再是兩年前那般不招待見,現在十人的氣咭呀浛ㄔ诹锁欉巔峯,再向前一步,就是功德了,那是無數炎夏人夢寐以求的,在炎夏人道體系內真正的“硬通貨”。

在去往前線海市的途中,經常帶他一起出獵的一位金丹境大修士找到了他,直言道:

“你們十兄弟能力不俗,十人配合的陣法更是精妙無比,一般的五階層次海獸都能合力解決,所以,以前一直不曾對你們要求什麼。

可現在局勢已經不同,海獸規模越來越大,我們再難發現小股活動、分散活動的海獸,一旦遭遇,就是軍團級別,至少數以萬計的規模。

你們十人單獨活動作用不大,反而會很危險,我們現在已經將兩萬公里以內的海域清理完畢,我們這些後方的駐守力量會全部調往前線。

按照計劃,兩個月後,會有一場以每座最外圍的前沿海市作爲支點後盾的全線大突進,到時候,我們將以玄武聖獸作舟筏,同樣也是我們生存、戰鬥的唯一依仗,盡最大可能的殺戮海獸,從各個方向往深海更深處突進。

因爲我們發現,海獸狂潮背後不僅僅是深海意志的驅動,在海獸狂潮的更後方,有一些深具智慧,同樣實力強悍的海獸在指揮策動。

它們是這些海獸狂潮背後最直接的組織者與策劃者,我們要在這次行動中儘可能的對它們造成最沉重的打擊。”

說到這裏,他看向唐邪等人,問道:“所以,這場行動你們要參加嗎?”

唐邪等人毫不猶豫的應道:“當然要參加,我們上前線不就是爲了打打仗的嗎?!”

對方點頭道:“既如此,你們必須在這兩個月內學會四象玄武陣法,不止是基礎的一階四象玄武陣,包括後續的進階之陣,一直到你們能夠熟練掌握六階四象玄武陣爲止。

因爲這場戰鬥必然非常慘烈,也會非常艱苦,我們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不留任何僥倖,在那樣浩大的海戰中,哪怕是金丹圓滿,單獨行動都是非常不安全的。

不僅要以玄武聖象作爲基本的出戰單位,而且,最低也要六階起步,低於六階的玄武聖象同樣不做考慮。”

聽到這話,唐邪十人的臉色瞬間有些凝固。

兩個月,不僅要求學會四象玄武陣法,還要一路掌握到六階層次,不然,參與的資格都沒有。

“在行動前我們會有嚴格的篩選,不合格的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參與此戰,那不僅是對自己的不負責,更是對其他人的不負責。”

一個六階玄武陣需要四千零九十六才能布成,一個七階玄武陣需要一萬六千三百八十四人才能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