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齊磊都走到廚房門口了,發現不太對,回頭皺眉,“你不是回來取東西的吧?你是回來蹭飯的!”
曉兒裝傻,“別說那麼難聽嘛!我哪好意思麻煩你?”
齊磊,“都這個點了還不麻煩?誰大半夜給你忙活?”
曉兒,“少廢話!趕緊的!”
“……”
冰箱裏有什麼做什麼,一個黃瓜炒蛋,一個蒜薹炒肉,又蒸了米飯。
等端上去,曉兒已經迫不及待,自己搶過飯盛飯。
見齊磊拿了兩個碗,眉頭一緊,“你還喫啊?”
齊磊,“我也沒喫呢!”
曉兒登時無語,你自己沒喫,這叫麻煩嗎?
這頓飯喫的更心安理得了。
把一塊蒜薹夾進嘴裏,像兔子似的一點一點往裏送,喫的可香了。
“對了,恭喜你哈,暫時解脫了。”
齊磊皺眉,“恭喜我什麼?又解脫什麼?”
曉兒一副無語的架勢,“你沒看新聞啊?”
齊磊更不解,“什麼新聞?”
曉兒,“棒子大總管腦抽,要把首都的譯名改成首爾。網上都在罵呢,倒是沒多少罵你的了。”
齊磊,“……”
如果他沒記錯,漢城改首爾是05年的事兒吧?現在就有苗頭了嗎?前世他還真沒注意過。
齊磊哪知道,本來是沒什麼苗頭的,小西巴現在也僅僅只是個別議員在叫囂這個事兒,八字還沒一撇呢!
只不過,他最近不是被罵的羅圈上天了嘛!鄒成斌成在看不下去了,想給齊磊轉移一下火力。
於是,央視就着重的報道了一下這個事兒。
然後……然後國內輿論果然就不再抓着齊磊不放了。
不過不管轉移不轉移,齊磊對這個事兒都不太關心。
無所謂道:“那還挺是時候,給哥擋槍了。”
楊曉,“你說韓國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好好的漢城,爲什麼改一個誰都不待見的名字啊?”
齊磊,“他們就那樣兒,去中國化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折騰去唄!”
這個年代,國人對小西巴還沒那麼仇視,或者說,那些缺德事兒,這也是他的那也是他的,小西巴也沒那以桑心病況。
所以,曉兒和大多數普通人一樣,都無法理解。
包括漢城改首爾的這麼個無語操作。
此時,曉兒見齊磊一副輕描淡寫好像很懂的樣子,鄙夷道:“這你也知道?”
齊磊,“還真別說,我還真知道。”
曉兒,“那你給我講講,到底怎麼回事,他們爲什麼要改啊?”
齊磊喫的正香,他今天就下午糊弄了一頓泡麪,餓着呢!
敷衍道:“這有啥可講的,一幫不認祖宗的傻缺。”
曉兒,“祖宗?”
捶了齊磊一下,“別說那麼難聽!韓國確實有不少中國文化,也是咱們的附屬國那麼多年,還沒到認祖宗那個地步。”
齊磊,“呵呵。”
不得不說啊,東亞這幾個國家,韓國文化輸出很成功,倭國文化輸出也很成功。
就特麼中國,本來輸出最多的文化,是東亞文化的主體,可是搞的卻好像最不成功一樣。
楊曉也喜歡韓國偶像,什麼HOT、李貞賢什麼的。
抬頭看了曉兒一眼,見她還挺義正詞嚴,決定給這丫頭上一課。
“我還真不是埋汰他們,這幫孫子還真就是忘了祖宗。”
端着碗,娓娓道來,“小西巴和北邊的CX有一個共同的祖宗知道嗎?”
“叫箕子朝鮮。”
“這名兒一聽就知道怎麼來的吧?就是一個叫箕子的人建立的朝鮮王國。”
“那你知道箕子是誰嗎?”
楊曉瞪着大眼睛,“誰啊?”
齊磊,“妲己他老公,紂王知道吧?”
“知道啊!”
齊磊,“箕子就是商紂王的叔父,封地就在今天的朝鮮半島那一塊兒。”
“後來紂王被周朝給滅了,箕子那塊地鳥不拉屎,離中原又太遠,就躲過了一劫,於是建立了箕子朝鮮。”
齊磊說嗨了,“那個半島,自古以來就是中原下的蛋!”
楊曉兒,“……”
不解道:“那這麼說,他們爲什麼突然要去中國化呢?”
齊磊,“這事兒不是從現在開始的,早五六百年就開始了。”
曉兒越聽越來勁,以前怎麼沒發現歷史這麼有意思呢?
盤着腿往前湊,“講講,講講!”
齊磊難得碰上這麼好學好的,索性敞開了聊。
“其實呢,在明朝洪武年之前,朝鮮半島的文字就是漢字,語言也頂多算是中原漢話的方言分支。民俗、文化受中原和北方遊獵民族的雙重影響,但也主要以中原文化爲主。”
“知道李氏朝鮮的第四位皇帝,也就是他們的世宗大王,爲了擺脫中原宗主國的束縛,先是先斬後奏,給自己弄了一身兒五爪龍袍。”
曉兒一聽,“大膽逆伲 �
齊磊,“這還沒完呢,世宗大王又造了一堆偏旁部首,形成了朝鮮文字。”
“說句不好聽的,那玩意就不叫文字!那是彥文,說白了,就是漢語拼音。”
“連他們自己都嫌棄,都不愛用,因爲重複率太高了。”
“這麼說吧,一個星期,你可能學不會韓語,但是絕對能把韓文學的明明白白。”
“就那麼簡單!因爲就和漢語拼音是一個功能,一個音下面就一個字!就好比漢字‘蛋’‘但’‘彈’‘氮’‘憚’‘石’都是‘dan’!!”
“所以,世宗把字造出來了,李朝乃至後來的韓國的官方文字依舊是漢字。”
“這種文字只能表意,卻沒法形成書面語言長期保存。寫的人知道什麼意思,時間長了,看的人都看不懂。”
“你拿漢語拼音寫個作文試試?”
楊曉直咧嘴,“想想就難受。”
又問道:“那漢城改首爾,是怎麼回事兒?”
齊磊,“這事兒得從李承晚建國開始說起。”
“漢城,原本叫漢陽,後來改的漢城。一聽就是中國名吧?”
“到了李承晚的時候,他多了個心眼兒,用韓文爲漢城命名。”
“音譯依舊是漢城,不過,沒用漢字!”
“所以,漢城就成了小西巴所有城市之中,沒有中文名的城市,而且還成了首都。”
楊曉,“哦!”
齊磊,“到了朴正熙執政的時候,又對漢字動了心思,把官方文字的漢字徹底拋棄,改成了韓文。”
“可是這玩意是真不好用,所以剔除也不可能徹底,他們身份證上依舊要使用漢字。”
“而這次,其實很簡單,漢城的中文翻譯是漢城,而李承晚的小心思就有用了。”
“它是用韓文命名的,音譯是什麼,他們說了算。”
“所以,只要通知一下咱們,把漢城的音譯改成首爾就行了,你也說不出來啥。”
這回曉兒全明白了,聽的挺來勁兒。
“這麼說來,他們還挺擰巴的。又不是不讓他們用,非得去什麼中國化呢?”
“呵呵。”齊磊冷笑一聲,“說實話,做爲我兔的鄰居,都挺苦逼的,一個個專注去中國化一萬年!”
倭國爲了去中國化,把神化故事都算進歷史裏去了。
南邊的小越越,更乾脆,在他們的歷史裏,中原王朝都是山寨,他們纔是中原正統。
而小西巴則是兼百家之長於一身,別說中國了,地球都快成他的。
一面改歷史。李朝在位最長的一個皇帝,1900多年,都特麼快飛昇了。
另一面,又改文字、改首都名等等,就不夠他們折騰的了。
可實際上,啥用沒有,給自己找不自在呢,而且深受反噬。
就拿小西巴來說吧,後世那些鬧劇,什麼漢服是他的,孔子是他的,東三省都是他的。
大韓民國都統一中原了。
看似荒誕,臉都不要了,可這裏面的原因有很多。
一面是西方挑唆,一面是小國之危,還有一面其實是沒辦法。
去中國化去的,把自己幹成人格分裂了。
就拿韓文這個事兒來說吧,本身就是不健全的文字,它就很難成爲文化傳承的載體。
中國化沒去怎麼着呢,自己先受不了了。
你想啊,在朴正熙把韓文定義爲官方文字之前,他們所有的歷史文獻、官方文件,全都是中文。
那現在怎麼辦?自己的歷史還要不要了?
而且你會發現,全世界主要國家裏,考古學最拉跨的就是小西巴和壓脈帶。
不論是水平,還是成果,那就沒法看。
爲什麼?因爲沒法往地底下挖。
挖出一塊碑,漢字的。
挖出一座墳,打開一看,不知道是把河南哪家地主的墳地給刨開了呢!
甚至挖出來的東西,得找中國的考古專家去幫忙,要不真鬧不懂。
你說到這個程度,換了你是小西巴,不瘋也得抑鬱。
他們的文化,如果斷絕與中原文化的聯繫,連自洽都成了問題。
於是,就只能靠自欺欺人和愚民來糊弄過去。
於是,你就會慢慢看到,什麼漢服抄襲漢服,什麼韓國統治中原,這種荒謬到極點的言論。
然而,說句實在的,這就是飲鴆止渴,慢性死亡,對他們獨立文化的建設,不但沒有好處,反而越走越偏。
這一點,不得不說,壓脈帶比小西巴做的要好得多。
一通科普下來,楊曉老崇拜了。
“你咋啥都知道啊?”
齊磊也是不要臉,“這叫淵博,喫你的飯吧!”
喫完飯,曉兒刷了碗就跑了,果然什麼也沒拿。
第二天,齊磊早早的就去了學校。
先去新學部那邊和雛鷹二期的西方新聞史老師打了聲招呼,“趙姐,您的課先停一停,我來上。”
白髮蒼蒼,快六十的“趙姐”上去就給齊磊一巴掌,“死孩子,沒個正經!信不信我把你西史也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