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齊磊,“跟我爸賣大米去!反正這次要是不成,三石公司就賠的褲衩子都不剩了,只能回家啃老。”
常老太太笑的更是無語,“放心,不至於的,孩子!”
齊磊賣乖,“也對,也不看誰調教出來的。”
常蘭芳挑眉,“誰調教的?可是和我沒多大關係。”
齊磊,“怎麼沒關係呢?起碼也算是您親傳弟子的男朋友,對吧?”
老太太氣樂了,“那個事兒,我可沒答應了!”
之前,齊磊和老太太說過徐倩的事兒。
按說,老太太也挺喜歡徐倩那丫頭的,很有靈性。起碼過年那段時間,徐倩在旁邊端茶倒水的,很是可人。
開始,常老太太只是單純的認爲小姑娘挺會來事兒。可是,後來她才知道,人家不僅僅是去端茶倒水的。
那段時間,在場的那些學者說的每一個重點,人家記的一清二楚。有的時候,誰想不起來了,小姑娘還能不着痕跡地提醒一下。
對於讓徐倩跟在她身邊的這件事,老太太確實有點動心。
但是,話說回來,雖然老太太在清華掛着教職,可真的很多年沒帶過學生了。
別說是本科生,博士都多少年沒捧過了,確實有點爲難。
所以,常蘭芳得考慮一下再做決定。
今天打電話,當然也不是爲了說這個事兒。
“嚴肅點,奶奶問你幾句話。”
齊磊一滯,“您問。”
常蘭芳,“知道我打電話爲什麼了?”
齊磊,“知道!有結果了,對嗎?”
老太太沒有正面回答有還是沒有,可是接下來的話,卻是等於回答了一切疑問。
語氣怪異:“現在滿意了?暢想如果能起死回生,走出困境,還是一家不錯的公司的,起碼盈利上沒問題。”
齊磊一聽,知道真的有結果了。不過,這是話裏有話,考驗我呢啊?
登時一笑,咱可是經得起革命考驗的哈,“奶奶,我和南老可不是衝着掙錢去的。”
常蘭芳一挑眉頭,這個答案挺新鮮的。
“你個做生意的不掙錢?別當我老太太不知道,你把暢想做好了這可不比你的三石少掙錢,而且多得多!”
這邊的齊磊搖了搖頭,“奶奶,您就別套我話了。”
常蘭芳不認,“我能套你什麼話?”
齊磊:“這麼說吧!”
深吸口氣,“收購暢想,很多人認爲我們拿過來,就功德圓滿了,就大獲全勝了。”
“可是,我和南老,包括王振東、三石公司的每一個人,從來沒這麼想過!”
常蘭芳,“哦?”
齊磊,“收購暢想,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常蘭芳:“……”
齊磊認真起來:“常奶奶,我們未來的路還很長,而且很難走。在這一點上,三石公司每一個人都是有心理準備的。”
繼續道:“儘管我有信心比柳紀向經營的更好,可是,我們要走的那條路,單單經營的好是沒用的。”
“我們要走技術路,要做全產業鏈的佈局!不用我多說您也知道,我們的決心有多大。”
常蘭芳聽罷冷哼,“小子,你要是沒這個決心,當初我就不會答應你去碰暢想。”
齊磊笑着:“我知道!可那不是口號,更不是引誘你們投資我的由頭,而是真心話。”
“前路坎坷。有很多這個方向的難關在等着我們,那將是一條很長很長的路……”
常蘭芳不說話了,她能從齊磊的語氣之中,感受到那份凝重與不安。
是的,一向自信的小齊總,在即將成功的那一刻,卻展現出了不安。
也許沒人能理解他的心情,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這條路有多難走。
HW,04年開始芯片產業佈局,可十五年後,依舊被老米打的遍體鱗傷。
都不說芯片製造,更不說上下游的配套產業,也不說其它在電子科技前沿的技術與製造基礎,就一個芯片設計,HW做了十五年啊!
而在製造方面,中芯國際在2000年就成立了,20年後,依舊和歐美的芯片製程,差了三代。
更不要說,光刻機、光刻材料、硅圓製造等等其它領域。
這是一個重生者都不一定能走得順暢的險路!
可想而知,齊磊如果想走技術路線,到底有多難。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柳紀向走貿易路線尋求穩妥,是符合商業邏輯的。
齊磊這種擔負使命的做法,反而是違反常規的。
所以,真的只是剛剛開始,任重而道遠!
“常奶奶!”齊磊站起身來,來到客廳的窗前,看着樓下的小區院落。
“三石公司現在的體量,還有資金儲備,其實無法支持我和南老想像中的研發投入。”
“而且,南老不在暢想的這兩三年,柳紀向已經把他之前留下的老底子財光了。即便是倖存的研發項目,現在看來也是過時的。”
“我們幾乎就等於從零開始!!”
常蘭芳:“……”
齊磊一嘆,“和您說句實話吧,三石收購暢想現在早了點!兩三年之後,也許我就沒有資金上的顧慮了。”
“可是,等不了了,一年都等不了了!”
“資金我可以想辦法,但技術上早點下場就多一分機會。”
“我這次……有點孤注一擲的味道。”
常蘭芳聽罷,沉默甚久,她能感受得到,齊磊在害怕。
認識齊磊這麼長時間,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心裏沒底的樣子。
“怕嗎?”
齊磊,“怕!”
常老太太,“怕了會不敢做嗎?”
齊磊,“越怕越要做!不然,我怕將來咱們連怕的機會都沒有。”
常蘭芳,“有這句話,奶奶就放心了,奶奶沒看錯人。”
話鋒一轉:“你還要回尚北?”
齊磊也暫時放下心情,“對啊,北廣的招生工作還沒結束呢!”
常蘭芳皺眉,“這都六月份了,校考還沒結束?”
齊磊苦笑,“校考倒是結束了,主要還是……這不二中這屆比較複雜嘛!”
“老董校長的意思是,盯到高考結束,能搶幾個是幾個。”
“哦。”常蘭芳明白了,這屆畢業生,就是洞察模型的那一屆啊!
沉吟了片刻,“那你再等幾天吧!”
齊磊一怔,“這麼快?”
常蘭芳,“你都等不及了,我們還會拖拉嗎?”
“這幾天,已經有好幾個人給我打電話了。意見都一致,走個程序的事兒!”
有常老太太這句話,就等於是板上釘釘了。
“謝謝奶奶!”
常蘭芳笑了,“少貧。”
繼續道:“這兩天,盧之強應該會去找你。”
齊磊一聽,“他能拿出來多少?”
常蘭芳,“20%左右。”
齊磊飛快心算,“夠了!”
常蘭芳,“確實夠了!”
……
※※※
盧之強是9號和齊磊相約見面,見面之後很直接。
“泛洋投資,可以由我支配的暢想股權是20.83%,全部轉給你。”
“已經向暢想董事會提出了股權轉讓申請,柳紀向默許了。”
齊磊點了點頭,與盧之強握手,“感謝盧總割愛!”
盧之強一怔,緩緩與齊磊握於一處,“是我應該謝謝小齊總。”
謝什麼,心照不宣了。
至於正式的股權轉讓合同,之後再說,可以慢慢來。
不過,這20.83%的暢想控股股權算是落袋爲安了。
南老得知齊磊拿到了20%,心情有點複雜。
“終於拿到了啊!”
“可是,職工大會,還有柳紀向那些人的股份呢?”
齊磊回答,“他們暫時不會交出股權。”
南老:“????”
老爺子以爲自己聽錯了,“不交?”
齊磊,“對!不交!”
南老,“那你折騰什麼呢?”
就20%,算控制暢想控股嗎?
齊磊則是搖了搖頭,也不多說,突然道:“您老收拾行李了嗎?”
南老瞪眼,“你這還沒解決戰鬥呢,我收拾什麼?這邊還一堆事兒呢!”
齊磊笑了,“那您趕緊收拾吧!不然可就來不及了。”
南老莫名其妙的,收拾啥?你都沒佔大多數股份,我收拾啥?
柳紀向還在暢想,我收拾啥!?
然而,剛剛掛斷與齊磊的通話,一個陌生而又熟悉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原計研所所長高歡,副所長賈鳳林,調離原崗位,另行分配任務。
任命中科院院士,計研所高級研究員南光虹同志爲所長,聘用王振東同志爲副所長,主持暢想控股相關工作,要求南光虹馬上回京交接。
掛斷這個電話,南老想都沒心思想,馬上又給齊磊打了電話。
“咋回事啊!?”
“我咋……沒太鬧明白呢?”
齊磊笑了,“很簡單,我們手裏的20.83%,加上計研所的36%,佔暢想控股的過半股份。”
“即便柳紀向沒走,我們也是最大股東,可以重新選舉董事會,任命公司高層。”
南老,“可……可爲什麼要這麼弄呢?直接把老柳踢走不就得了?”
齊磊道:“走是肯定要走的,只不過,不能現在走!”
“要等輿論平息,顯得不那麼突兀的時候,他再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