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可是……”
柳紀向,“可是什麼?”
齊磊,“你是能力夠了,可是你的眼界差了一點。”
柳紀向:“你……”
齊磊,“我理解你現在的商業目標。說實話,我也認爲‘貿工技’是一個最穩妥、最有經濟效益的發展路線。”
柳紀向要氣死了,馬上就要昇天。
不明白齊磊爲什麼把話題引到這上面,爲南光虹鳴不平?還是,就爲了氣我?
近乎低吼:“那你來說說,既然是對的,格局又在哪兒?把南光虹留下,任由他做什麼系統,搞什麼芯片,就是格局?”
“我且不說,投入會不會有回報。你不是一般人,你應該知道全球化不是一句口號!咱們把自己封閉起來,是會被抵制的。到時候,死的不光是暢想,還有中國的計算機產業!”
卻聞齊磊道:“您別急,聽我說完。我甚至覺得,把南光虹踢出暢想也是對的。”
柳紀向:“!!?”
齊磊,“南老出來,暢想才能徹底脫離國資背景,才能放開手腳。所以,從哪個角度,南老在暢想都沒有存在的價值。”
“從一個商人的角度,您的這項決定,也是對的!”
柳紀向有點懵,“那你……”
齊磊,“您錯就錯在,不應該把剔除南老這件事和創新搞研發綁定。”
“說白了,你可以藉着‘貿工技’和‘技工貿’來展開內部鬥爭,踢走南老。但你不應該在踢走南老達成目的之後,依舊還堅持貿工技的路線。”
“這就不是對錯的問題,而是格局!格局太小!”
搖着頭,“沒法洗白了。”
柳紀向瞪着眼珠子,沒聽懂。
就聞齊磊道:“如果我是你,我會在南老走後,給暢想留一個種子。”
“反向操作,加大研發力度,甚至對別人委以重任,去搞系統。”
“也就是去做南老之前要做的事兒!哪怕不是技工貿,也不是等着全球化給你餵食。”
柳紀向要炸了,聲調都變了:“爲什麼?”
齊磊都無語了,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還不明白呢?
“第一!”
“逼走南老這件事兒,你一定會被罵,逃不掉的。嚴重點,甚至會被釘上恥辱柱!”
“而且,必然會給暢想帶來負面效益,得先給自己找一個輿論出口。”
“這叫公關預警。”
“第二!!”
直視柳紀向,“全、球、化!!”
“您說的那個全球化不是烏托邦啊!”
“還全球化?”
“一羣天真無邪的孩童搭夥過日子?你好,我好,大家好?這叫全球化?”
“醒醒吧,您吶!”
擲地有聲:“全球化就是一羣強盜相互用刀架着別人的脖子,達到平衡之後的一種妥協!”
笑呵呵地看着柳紀向:“請問柳老……”
“您的刀……”
“在哪兒?”
柳紀向:“!!!!”腦瓜子嗡的一聲,整個人定在那兒不會動了。
齊磊則是看了看錶,時間差不多了,一號舞臺已經快結束了。
返身對柳紀向道:“今天……就到這兒吧!我還有事兒。”
說着話,齊磊要走。
柳紀向晃神,下意識叫住齊磊,“等等!!”
齊磊回頭,“還有事兒?”
柳紀向咬牙,“不管怎麼說,請你……”
“不要趕盡殺絕,行嗎?”
他終究還是沒忘今天來的目的,不能讓齊磊回應那些質疑。
“這樣,暢想馬上恢復對三石公司的供應。而且,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合同!”
“再加上……”乾脆道:“你自己開條件!”
“切。”齊磊嗤笑。
喃喃自語,“所以說,您老格局真不大。”
看向柳紀向,突然心生惡趣,一字一頓:“我的價碼……你給不起!”
說完,轉身就走。
同時還拿出手機,“董校,讓保衛處把記者啥的都放進來吧!我和他們聊聊。”
柳紀向在身後聽着,心如死灰。
完了,原來齊磊是要現在回應?
……
※※※
音樂節,二號舞臺。
周小晗的心情不比柳紀向好多少。
她現就想抽自己兩個嘴巴。
中音的一號臺太出彩了,以至於後面的節目都有點脫節了。
差距太大,會讓觀挟a生巨大的心理落差。
砸了啊!早知道這樣,就不該把中音安排成開場。
好吧!就不應該邀請中音,太欺負人了。
其實,中音那邊就是故意的。
讓校外培訓班的這些成名歌手來,包括佔了開場、壓軸,就是來打臉的。
本來嘛,你要說北廣辦個別的東西,什麼主持人大賽啊,哪怕是脫口秀表演,也沒人和你爭啊!誰讓你專業呢?
可是……大學生音樂節,這不打我們音樂院校的臉嗎?
必須出個彩!!
於是,就成這樣兒了。
周小晗死的心都有了,太難了!生活實在是太難了!!
傻龍他們也很無語,正在那對王默使勁呢!
“默默!!給我打他!”
“一定要找回這個場子啊!你行的!”
王默想死,你特麼難爲我是吧?
這我怎麼找?就不是一個級別的啊?
“龍哥,要不你上?”
傻龍沒氣死,“我上?我上要是行,還要你幹什麼?”
周小晗被兩人人吵的心煩,歇斯底里:“別、吵、啦!!”
瞪着王默,“就你上!!”
也就在這時,臺下鑽出來一個身影,扒着舞臺的外沿跳上臺來。
隨後往那兒一蹲,朝着幾個人呲牙,“那什麼……要幫忙不?”
周小晗一怔,看清來人,心中狂喜。
“齊磊!!要要要要,我要呀!”
就見齊磊笑呵呵的朝臺下努嘴,這時,周小晗和傻龍他們才注意到跟在齊磊身後的幾個身影。
唐小奕、吳小賤,還有楊曉也跳上臺,往齊磊身邊一站。
唐小奕:“聽說那邊很出彩啊,要滅了他們不?”
周小晗:“要要要!!”
傻龍:“!!!”
王默,“!!!”
周小晗眼淚都打轉轉了,“要!!全都要!”
王默很識趣的來了句,“我肚子疼,先走!撒腿就跑。”
撒腿就跑不是動作,是王默說出來的。
這四個往那兒一站,哪還用他?
※※※
中音那邊已經美的不行了。
別的比不了,唱歌還弄不過你們?什麼北外、民族大學、二外、北廣的,都給我跪下!
帶隊的學生會長是個女生,叫金卓婭,比傻龍要強多了。
直到一號舞臺落下最後一個音符,臺下掌聲雷動,歡呼久久不平,心中大石終於落了地。
“還行!下一場的準……”
話還沒說完呢,突然二號舞臺那邊音樂就響起來了。
“嗯!?”金卓婭一怔。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兩個舞臺之間的切換不是無縫銜接的,中間有十分鐘左右的間隙。
是留給觀芯徯n,或者喫點東西,上個廁所之類的。
其實沒必要,金卓婭巴不得是無縫連接。
因爲這個規則對別的學院來說是有利的,就中音這個表演質量,要是無縫連接,觀羞�沒緩過來,或者說冷靜下來,就開下一場,純粹是找死,效果會很差。
可是怎麼……
又看了一眼演出排表,“沒錯呀?北廣的?不想活了?”
說不想活這句的時候,眼睛都笑彎了。
這是你自己找死哈!
可是一聽,好像又不太對。
音響裏,二號舞臺那邊,更像是試音,因爲並了連貫。
而且,這是誰的吉他獨奏?絕了!
再看排表,“王默?”
北廣那個王默彩排的時候她是偵查過的,水平一般,頂多算個業餘的。
而且,王默玩的是民謠吉他,木琴。
而現在這段電琴solo,王默絕對彈不出來。
抬眼看去,金卓婭登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二號臺離的不算太遠,金卓婭也不近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