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總之,與其說是看演出,不如說是一場十二小時不間斷的大趴體,嗨就完事兒了。
十點鐘,音樂節正式開始。
中音的兩個歌手做爲開場秀,上來就是王炸。
幾首當下最流行的歌,再加上本身就是小有名氣,有自己的歌,現場瞬間燃爆。
剛開場,目測就有上萬人聚集在一號舞臺,而且源源不斷的還有人往那邊湧。
大家跟着一起歌,一起跳,一起吶喊,你都能感受得到空氣裏的荷爾蒙濃度。
五個爹只能站在場地邊的角落,看着年輕人的瘋狂。
羨慕着,而又欣慰着。
是的,任誰身臨這樣的有朝氣,這樣的現場也要被其感染。
再次感嘆,年輕真好!
雖然五個爹應該是爲數不多歲數大的老人家,不過也不是唯一。
比如,不遠處就站着一個面容慈祥的老頭兒,似乎在尋找着什麼。
齊國君第一個看見的,捅了捅唐成剛,“看看那是誰。”
唐成剛往過一看,登時一挑眉頭,而其他幾個爹也看見了那個老頭兒。
楊成軍突然來了句,“走!過去聊聊?”
四個爹登時相視一笑,“那就聊聊唄!”
漫步而去,楊成軍呲牙一笑,很是燦爛。
“您老……也來看音樂節?”
……
※※※
柳紀向正四下尋找,突然有人上來搭訕。
撇頭一看,是幾個中年人。
心下不喜,可是表現上又不好做出不友善的舉動。
到了他這個地位,越往下接觸,就越要注意形象,否則人家說你傲氣。
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和藹道:“年輕人的狂歡,我這個歲數想參與也有心無力嘍!”
反問道:“幾位是……北廣的教授?”
好吧,睜眼說瞎話!
楊成軍就是個國際倒爺,一身的江湖氣。
齊國君那仨就吳連山上過會計中專,也不帶那個大學老師的樣兒。
唯一像點樣子的是徐文良,還能算有那麼一點儒氣。
還大學老師?門口賣冰棍兒的老太太都說不出來這話。
楊成軍直接就樂了,“不是!你看我哪像老師?”
揚着下巴,對着舞臺那邊,“我們都是家長,一會兒孩子有演出。”
“哦。”柳紀向一點都不意外,“那孩子是好樣的,多才多藝呢!”
楊成軍一聽,“那是!我家那小孩兒可不得了!!”
一指齊國君,意味深長,“他家孩子更不得了,相當優秀啊!”
柳紀向已經開始不耐煩了,這幾個人怎麼沒完沒了呢?還真願意和你聊是怎麼地?
擠出一絲笑容,“那你們的福啊!”
楊成軍卻道:“看您這意思?也是來找學生的?”
柳紀向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啊?啊!!找一個熟人……聊點事兒。”
“哦。”幾個爹對視一眼,楊成軍蹦出一句,“聊啥啊?”
“……”
柳紀向無語,問這麼多幹什麼?
不好明說,又不屑於說慌,“不好多說。”
“哦!”楊成軍撇嘴,“生意人要是不好多說,那就多半是丟人的事兒了。”
大嘴岔子一咧,“沒啥不好意思的,我也是生意人,咱懂!”
柳,“……”
柳紀向想罵娘,就你還生意人呢?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沒見我不想搭理你嗎?
再說了,就你這樣兒的,也能做生意?
乾脆不接話了,晾着楊成軍。
結果他不說話,五個爹還不幹呢!
唐成剛接話,“您老……生意做的大啊!我們的榜樣呢!”
陰陽怪氣。
“您家裏是不是也有小孩?在哪兒上學?”
徹底把柳紀向問煩了。
原來你們認出我是誰了?那還厚着臉上這攀談什麼呢?
好吧,認出來其實也不奇怪,柳紀向在國內的名氣還是很大的。
有些無語,就想趕快把這幾個沒眼力見的打發走。
乾脆,把天往死裏聊。
燦爛一笑,“我家小孩啊,還算爭氣吧,北大唸完,就自己跑到國外去了,哈弗。”
“唉呀!!!”楊成軍瞪着眼珠子,“厲(lei)害啊!”
“能個啊(也是厲害、出色的意思),回來打算接您的班兒?”
柳紀向眼皮直跳,還問!?不自悲嗎?
“接班?”冷笑一聲,“不讓他們接班。”
“小孩兒嘛,得有自己的志向,接我的班不叫本事。”
又是一笑,“那……你們的小孩呢?聽你這意思,有意讓孩子接班?”
唐成剛和楊成軍幾個人都笑了。
“我們?接不了!他們比我們厲害。我們的那點生意啥的,人家看不上。”
“哦?”柳紀向挑眉,“看不上,這個詞用的有意思啊!”
“說明有心接班,可是當爹的成就又不讓子女滿意?”
笑看幾人,半開玩笑半認真,“你們要加油了,得給孩子做個榜樣。”
楊成軍一點都不臊得慌,“做啥榜樣啊?他們是我們的榜樣!”
呲牙咧嘴,好像嘲諷,“他們想幹的事兒可比我們大,一般人接不住啊!”
“估計您老也夠嗆!”
唐成剛等人紛紛點頭附和,這句有水平,這句解氣。
連徐文良都笑呵呵的來了一句,“還是柳老家的小孩有志向啊!”
“不過就是……”
後面話沒說,反正表情挺輕佻,挺不屑,挺氣人的。
好像在說,就是不咋地,就是不太行,就是有點拉跨……
無限遐想。
說的柳紀向臉都綠了。
特麼的!這是一幫什麼人呢?
“呵呵。”乾笑一聲,“且行且看吧!”
“小孩嘛,都是眼高手低的。”
楊成軍,“不低了!我覺得都比您高了。”
柳紀向:“?????”
越聊越不對味兒了呢?
齊國君則是往柳紀向的身後指了指,“您老要找的人來了。”
笑呵呵的,“沒事兒,不丟人!”
唐成剛看着緩緩開過來的大G,“這倒黴孩子,一點都不知道尊老愛幼呢?咋還讓柳老這麼大的生意人主動找上來了呢?”
徐文良,“尊老愛幼這個事兒,也分跟誰。”
吳連山,“這話中聽!咱這不上北大、哈弗的,不過好像也行哈?”
齊國君抽抽着鼻子,“什麼北大、哈弗的?那玩意都是虛的,還得看老子教育的行不行。”
楊成軍,“誒誒?有點打臉了哈!”瞥了眼柳紀向:“老子不行,兒女還能行?”
吳連山:“守啥人學啥人唄?”
柳紀向臉色徹底黑了,這就明着罵人了唄?
瞪着眼珠子氣的要昇天,我和你們有仇咋的?有病吧?
柳總也是文化人,不屑於和一幫子屁民爭口舌之快。
可是順着齊國君的手指望去,登時一怔,隨之又一喜。
可找着你了,讓你不接我電話!
當下更沒心情和這幾個人鬥嘴了。
就見一輛大G緩緩駛來,在腥松磉呁O隆�
齊磊和一行♀钒閮禾萝嚕蓯埏L的情侶毛衣,陽光下彷彿閃着光暈的面容。
柳紀向管不了那麼多,下意識迎了上去,“小齊總……”
卻是齊磊看都沒看他,朝他身後,燦爛一笑:“爸!!”
齊國君則是聽見兒子叫人,嘴角一挑,雙手在身側慢悠悠的劃了一個弧度,背了起來。
“越活越出息了,還讓你老子等你了!”
呼喝着:“咋纔來!?”
說完,撇嘴看向柳紀向,“這有個兒女上北大、哈弗,來求和還得裝個臉面的,等你半天了!!”
柳紀向:“……”
看着齊國君,也看着突然眼神都冷下來的幾個爹。
你兒子……
你兒子齊磊啊?
一下回魂,差點失控蹦起來。
在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
回想剛剛,柳紀向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算了。
這幾個老小子沒一個好東西,算是知道齊磊爲啥那麼氣人了,原來從根兒上就不正。
而這時,楊成軍突然戲謔上前,很江湖地拍了拍柳紀向的肩膀,“你們聊,我們就不打擾了哈!”
回頭還囑咐齊磊呢,“對長輩客氣點,別使什麼下三濫的陰招兒!!”
“那特麼也叫人乾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