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哦。”楊曉唯唯諾諾,突然朝齊磊的房間大喊,“石頭哥,倩倩問你不想洗左手還是右手?”
“呀!!”徐小倩瞬間暴走,原來這丫頭什麼都懂。
……
十一國慶,全員放假,只是北廣校內卻一點都不安靜。
音樂節的開幕時間是十月二號。
一號,京城數所大學的參演人員已經就位,正在進行最後的排練。
校門外依舊有很多記者,依舊是盯着齊磊那點新聞。
主要還是新聞性太強,還有反轉來的太快。
截止到今天,網絡上的輿論已經徹底轉向,導致一部分傳統媒體也在轉向。
開始從最初的一味指責齊磊的紈絝做派,到現在,媒體幾乎同時發出一個疑問。
那就是:21號那天,到底是怎樣的一個情形?
只不過,齊磊一直不露面,只能蹲守。
倒是可以採集一些大學生音樂節的新聞素材,致使這個本來只是小圈子、學生之間的校園活動,博得了很多社會關注。
至少京城的年輕人,包括不是參與院校的學生,都打算2號去北廣看一看,湊個熱鬧。
這又導致周小晗很緊張,北廣的這些組織活動的學生們也很緊張,開始患得患失。
畢竟整個會場都是他們佈置的,活動流程也是他們策劃的,能不能得到大械臐M意?
還有,北廣要上臺的那幾個表演者,像是王默等等,也心裏發虛。
這要是讓民族大學、北外,還有音樂學院的給比下去了,那他們就成北廣罪人了啊!
可是,真的很有可能。
就拿看上去最弱的民族大學來說吧,不像北外、二外女生多,文藝特長生也多。
也不像北廣,有藝術院系。
民族大學就是一文理學霸,好像呆板木訥,可是架不住人家的底子好啊!
不是有那麼句俗語嗎?五十六個民族,五十五個能歌善舞,就漢族只會吹牛B。
節目單一報上來,大夥兒都傻了,什麼蒙古族的草原民歌、侗族大歌、苗族情歌等等等等,是幾個院校裏最豐富的。
至於中央音樂學院,那就更不用說了,人家只派了一個系裏的一個班。
對,你沒聽錯,一個班!
而且,這個班還是“校外培訓班”。
用人家自己的話說,要是來帶編制的學生,就沒意思了。
要考慮兄弟單位的實力和感受……
周小晗開始還很感激,確實和音樂學校的差了一大截。
再然後就……
一看節目單,不光周小晗,連傻龍就炸了。
“特麼的,沒按好心!”
本以爲校外培訓班,真的就是雜牌軍唄?
結果,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
首先你要知道,都什麼人上中央音樂學院的這個培訓班。
都是些已經成名的音樂人,或者可大文藝團體的年輕歌手、製作人。
年齡、工作不允許上全日制的課程,就進了這種比較靈活的校外培訓班。
周小晗在節目單上看見兩三個已經很有名的歌手,無論從顏值、實力,還有名氣,就完全碾壓。
“中音是真陰啊!”
傻龍開始吐槽,對周小晗建議,“要不……把齊磊叫回來吧?”
北廣大概也就剩這麼一個殺手鐧了。
周小晗慎重地考慮了半天,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第一,她問過齊磊,齊磊沒給答覆。
第二,齊磊最近已經夠頭疼的了,就別給他添亂了。
不過,周小晗使了個雞伲荒苷引R磊,她可以找其他的強援啊!
於是,周小晗找到了廖凡義,“廖老師,救命!”
廖凡義其實還有一個身份,北廣歌神!當年還是北廣學生的時候,但凡需要文藝開道,廖凡義都是北廣的祕密武器。
只不過,這幾年沉迷於學術,再加上已經是教授了,除了全校師生大聯歡的時候,給教師隊伍長長臉,一般不出手了。
可是,廖凡義哪有工夫搭理她?
“一邊玩去!你們學生活動,我摻合什麼?”
周小晗面苦,“我……”
“去去去去!”廖凡義趕人。
他這正琢磨呢,董北國裝完就跑,害得他和陳姥爺這些人兩天沒睡好覺,把國內外的文獻、論文都翻遍了,也沒找着啥叫“優勢嚇人”。
什麼個優勢嚇人?他們都懷疑是董北國自己編出來的。
周小晗沒辦法,只能灰溜溜的回去。
對傻龍他們道:“就這麼着吧!再不濟,不是還有二外語墊底呢嗎?”
好吧,這話不厚道。
可是,北廣和二外就這樣兒,世代爲敵,誰也睢不上誰。
二外那邊也琢磨呢,“中音和民族大學有點過了啊?鬧着玩下死手啊!?”
……
“沒事兒!!有北廣墊底就行!”
……
※※※
二號上午十點,音樂節開始。
一大早,各個院校,以及看到消息來北廣湊熱鬧的年輕人,開始陸續入校。
今天北廣是開放的,參演院校的大學生,憑學生證可以免費進入。
其他的觀校瘴鍓K錢的門票。
主要還是控制入校人數,要是隨便進,董北國怕人太多再出點什麼事兒。
五塊錢,可是從上午十點到下午十點,看十二個小時的演出,很划算。
即便這樣兒,最後統計下來,也收了三萬多塊的門票。
當然,這不是大頭兒,北廣的所有食堂、商店,亦在今日向其他院校的學生和觀虚_放。
甚至學生會還要在現場擺起了飲料攤和烤腸攤兒。
就是價格嘛……比北廣自己人要貴,貴不少。
這一項,董校長又收了二十多萬。
嗯,董爺爺美滋滋,二十萬雖然少了點吧,和本校長輕輕鬆鬆拿一千萬的資金當然沒法比的嘍,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他倒是忘了,就在去年,兩瓶牛二才換來十一萬五……
有零有整的呢!
唯一有點不太如意的就是,北廣已經做好了倒數第二的準備。目標就是拉一個二外墊背就行。
只是,周小晗他們不知道的是,那天她問齊磊要不要上臺的時候,齊磊說的是看情況。
此時,齊磊、唐小奕、吳小賤他們正在家裏捯飭呢,可謂精心準備。
唐小奕一身休閒西裝,領帶沒紮好,就那麼隨意的掛在胸前,痞帥痞帥的。
吳小賤是英倫學院風,襯衫外罩格子毛衣,尼料西褲牛津鞋,再配上他那副金絲眼鏡,妥妥的斯文敗類。
楊曉則是緊身的軍綠色背心,外面套了件風衣。
至於齊磊和徐小倩……
情侶毛衣,胸前一個是米老鼠,一個是唐老鴨。
此時,唐小奕在鏡子前臭美了半天,“還是我比較帥。”
說完,背上貝斯箱,“走!哥要閃亮登場了!”
……
五個爹此時也混進了學校,一人五塊錢的門票。
門衛挺鄙夷,你說你們五個半大老頭兒,來年輕人這兒湊什麼熱鬧?
可是也沒攔,今天誰都可以進,校長說的。
說實話,有點不適應。
畢竟都是中年人了,一進校門,入眼都是二十左右歲的小年輕,五個“老人家”明顯有點格格不入。
三三兩兩的,學生、情侶,簇擁着,嬉鬧着。
突然一個人高着嗓門吼出一句歌詞,立馬引來前後陌生人的應和,一會兒就又演變成集體大合唱。
五個爹怎麼也張不開嘴,有些無所適從。
“年輕真好啊!”唐成剛一陣感嘆。
感覺昨天他們也是眼前這些年輕人的樣子,那時是白襯衫、工布褲子、黃膠鞋……也是和齊國君、吳連山,三個人揹着軍用挎包,帶着從親爹那順來的軍帽子,在大馬路上橫衝直撞,吼着那個年代的流行。
怎麼一轉眼兒,就恍如隔世了呢?
徐文良似有回憶,又好像不太適應,“我和倩倩她媽就是在大學裏認識的,只不過和現在完全兩回事。”
楊成軍一聽,“那你不錯,你還上過大學呢!”
也回憶道:“我們兩口子鄰居給介紹的,都不知道咋回事兒,就結婚了。”
“當時就感覺這老孃們還行,對我弟弟好,那就過日子唄!”
唐成剛一聽,“那你也比國君強!他和麗華,人家介紹完,都快結婚了,還一個馬路這邊一個馬路那邊呢!”
齊國君登時老臉一紅,“說這幹啥!”
他當年確實挺沒出息的,接郭麗華下班,得他騎着車在這邊走,郭麗華走路在馬路那邊。
到了家門口,也就點個頭兒道別,就算是熱情的了。
可這就是他們那一代人的浪漫。
在他們心裏,遠比現在小年輕的卿卿我我要來的更刻骨銘心。
……
主會場在足球場,齊國君來過,帶着大夥兒往那邊走。
其實也不用他帶路,跟着人流往過走就行了。
到了地方,就見足球場、跑道,還有原本的觀袇^都被佔用了,四個大舞臺分列各處。
據齊磊描述,一、二、三號臺是各個院校的表演舞臺,並不是一個院校一個臺。
每個學校有自己的演出時間段,比如北廣在一號臺演,二外就可以在二號檯布置準備。
一號臺一結束,二號臺馬上開始。
三個臺輪着來,觀幸矝]有坐位,站着看,來回流動。
當然,遇到不喜歡的演出可以去四號臺,全天的迪斯科音樂,各個院校在四號臺有專門的領舞和氣氛組。
看累了,渴了餓了,北廣食堂、商店全天開放,場地邊緣還有各院學生會組織的臨時飲料售賣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