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普通人可能不瞭解,沒暈的人有無意識的眼動,醫生一看就知道了。
不過也沒拆穿,讓張顯龍他們回去,董亮自己在那兒躺着去吧!
又磨蹭了半個來小時,董亮才假裝轉醒。醫生又檢查了一下,有沒有腦震盪,就讓他該幹嘛幹嘛去了。
董亮下午也沒去上課,更沒有接受馮佳馨的安慰,想一個人冷靜一下。
於是,開車回家了。
他家就在京城,順義那邊的別墅區。
到家迷迷糊糊睡了一下午,晚飯保姆送到牀頭也沒動。
直到十點多,董父回來,他才下樓。
董父一看兒子那個狀態,就知道肯定有事兒。
也不急着問,爺倆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直到董亮自己受不住了。
“爸,我讓人欺負了,你幫我找補回來。”
董父皺眉,原本還和善的面容登時冷了下來,“沒用的東西!喫了虧就來找爹,是最無能的表現!”
董亮一苦,心說,就知道……
可是還不甘心,“對方挺有能量的!在學校裏和領導關係很好,家裏應該也挺有錢的。”
“應該?”董父更怒,“你連對手是什麼底細都沒弄明白,就結仇?我是怎麼教你的!?”
“哎呀!”董亮煩了,“那這事都趕到那了,我有什麼辦法!?”
董父,“那你說說,這個應該是怎麼來的?”
董亮,“那小逼崽子開了臺大G。”
董父點頭,在這個年代,大G確實可以代表很強的經濟實力了。
“還有嗎?”
董亮,“沒了……東北來的,論壇說好像是尚北?”
“就你去年去的那個地方!”
董父:“???”
尚北來的?開大G?
突然問了一句,“姓唐?”
尚北的首富姓唐,他還是知道的。
董亮搖頭,“不是,姓齊。”
董戰林一下愣住,脫口而出,“齊磊?”
這回輪到董亮傻眼了,“爸,你認識?”
董戰林心說,化成灰他也認識!去年,他差一點就栽在這個小孩手裏。
尚北大米那件事,董戰林弄了個裏外不是人,陳副部那條關係徹底斷了,龍江省的幾個官員也再沒了往來。
孟山都因爲去了一趟尚北丟了一整個中國區實驗室,也把賬算在了他董戰林頭上。
也就德勝公司那邊沒什麼損失,暫時還穩得住。
後來,他想通過關係挽回損失,想在徐文良和他愛人身上做點文章,把徐文良搞走。
結果,也差一點引火燒身,還把龍江省教育廳的那個梁成折了進去。
幸虧他做事一向謹慎,纔沒惹一身騷。
而這一切的源頭,就是齊磊!
你說,他能不記得呢?
“呵……呵呵。”
董戰林就納悶兒了,這是犯衝嗎?又和自己兒子頂上牛了。
沉吟半晌,董戰林長長一嘆,罷了……
他就不是較勁,衝動的人。
事情過去了,搞了這個齊磊對他也沒有任何好處,那就沒必要了。
看向董亮,“小孩子的事兒,自己解決吧!這點事能找你爹,將來怎麼成器?”
“切!?”
董亮老大不願意,“您那……就縮着吧哈……”
說完就跑,把董戰林氣的,什麼叫縮着?這是罵他爹是王八?
差點沒背過氣去。
可是,即便是這樣,他也不想再和尚北的人有任何交集。
董戰林信命,那個地方邪性,人更邪性!
然而,也許就是命,他不想……有時候還由不得他不想。
董亮剛跑沒一會兒,家裏的電話就響了。
董戰林接起來,“喂,文經理,怎麼有空給我這個閒人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正是德勝的文經理。
“改天一起喫個飯?”
董戰林一聽,笑了,“這是有什麼好事兒想着老哥?”
文經理,“有這麼個事兒。”
董戰林,“你說。”
“齊磊這個人,你還記得嗎?”
董戰林一個激靈,今天什麼日子?
也沒說記得不記得,“怎麼了?”
文經理,“嗨,改天見面在說吧。”
董戰林,“不方便電話裏說?”
文經理,“也不是不方便,就是挺複雜的。”
整理了一下語言,“簡單來說,就是我們的一個客戶,暢想柳老知道吧?”
“前段時間,想給孩子投一家互聯網公司叫三石,結果人家沒給這個面子。”
“柳老就託我們想想辦法。”
“結果,我們投資部門查了一個多月也沒什麼進展。”
“倒是從深圳一家叫振杰的律師事務所出來的律師那裏,得到了點有意思的消息。”
董戰林不解這和齊磊有什麼關係?
卻聞文經理道:“三石公司幕後老闆另有其人!”
董戰林,“誰啊?”
文經理,“見面再說吧,反正你一定感興趣。”
董戰林沉吟半晌,“說時間吧,見面談。”
心說,那個幕後老闆,不會是齊磊的父親吧?不然,文經理不會這麼神神祕祕。
那這就是……確實有意思了。
好吧,他都沒敢往齊磊身上想。
十八歲……三石公司幕後老闆,身家幾十億!
這絕對是今年……不!!十年之內,最勁爆的財經新聞。
……
※※※
時間到了九月二十日。
上午九點,雛鷹班成員如約到尚未完工的電視樓報道。
齊磊提前了一會兒到,已經等在那兒了。
身邊還有董北國,以及陳興福、張路臣。
董北國看齊磊眼神兒就不太對。
老頭兒已經癔症了,就想着那五百萬到底是不是贓款呢?
而齊磊看着董背鍋那個樣子,也是無語了,“董爺爺,不就欠你五百萬嗎?你至於從早盯到晚嗎?”
董北國一滯,趕緊道:“誰說的,我在乎那點小錢嗎?”
“不急不急……一點也不急!”
齊磊翻着白眼,不急你瞪我一早晨?
“呼……”出了口粗氣,乾脆當着董北國的面兒,拿出手機撥了出去。
“喂?準備一張五百萬的捐贈支票,明天讓辦事處送到北廣校長辦公室!”
掛斷電話,朝董北國一攤手,“聽見了吧?踏實了吧?明天您老等着收錢!”
董北國:“……”
更不踏實了,我還沒想好接還是不接呢!
好想直接問問,你家這錢都是哪兒來的啊!?
而齊磊已經不去管董北國了。
他今天心情不錯,昨天在學科建設辦公室樓下那段話被傳到網上去了,嗯,拍的還挺帥。
登時扭轉了齊磊在北廣的形象。
雖說曝光了他的很多身份吧……
不過,這都是早晚的事兒,曝就曝了。
說白了,誰也不想天天捱罵。
所謂的不當回事兒,所謂的淡然,包括將計就計的順水測試,不過就是自我安慰罷了。
反正……齊磊就是一俗人!捱罵也氣,被誇當然也有點小竊喜。
至少現在,齊磊有點揚眉吐氣,腰桿子溜直的感腳。
今早開着大G,都在學校裏多轉了一圈兒。
倍爽!
等人都到齊了,齊磊還有點端着,一副你們導員厲害吧的姿態。
咋說呢?
有點小人得志的做派。
裝作沉穩高深,他也不是不會。
主要是沒必要,大學依舊是個中二熱血的地方。享受一天少一天。
面對大夥兒的目光,“都好奇吧?怎麼選這麼一個地方報道?”
大夥兒一翻白眼兒,你夠了,看把你嘚瑟的!
這裏面就沒有俗人,如果二中的十四班是渣子的逆襲,那雛鷹班就精英中的精英,best of the best!!
傲着呢!
別看昨天挺帥的,但是……也就那麼一會兒,過了勁兒又都誰也不服誰了。
畢竟齊磊年紀小,他要是三十歲,那就沒這麼多不服了。
可你才十八?導員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