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算是炙桨桑瑢R國君弄成了臨時編制,做倉管員。
兩人進院,先是看向齊磊屋。見兒子在那看書,雖然愣了一下,卻也沒太大的反映。
齊國君直接進了廚房準備晚飯,而郭麗華則是回自己屋換衣服。
齊磊本想迎出去,可是……
一來,在他記憶裏,這段時間,他和父母的關係不是太好。
叛逆期嘛,加上他那個成績,鬧的很僵,不出三句話就開始吵。
二來,他如果表現的聽話、懂事,依老媽那個急脾氣,又不定絮叨到什麼時候呢!
現在的首要任務還是複習,一切都等明天考完再說。
郭麗華換好了居家的衣服,例行公事地到齊磊屋轉了一圈。
這時,吳寧和唐奕也都醒了,端着書像模像樣。
見了郭麗華比齊磊嘴還甜,“乾媽,啥時開飯?餓!”
郭麗華一笑,“等着吧,給你們燉排骨。”
“嘖嘖嘖!”唐奕登時砸吧嘴,“乾媽就是比親媽強!我媽那手藝,我爸都嫌棄。”
聽的齊磊一陣惡寒,這句不應該是“某某那手藝……狗都嫌棄嗎?”
那邊唐小奕還在賣乖,“乾媽,那我能把親媽叫過來不?她一人在家挺可憐的。”
郭麗華笑意更濃,“你爸又有應酬?”
唐奕,“他在家喫飯得按月算。”
說着話,已經往外跑,叫他媽去了。
郭麗華又拽了拽吳寧,“把你爸媽也叫來吧,有日子沒在一起喫飯了!”
“得勒!”吳寧呲牙笑,“就等乾媽這句話呢!”
哥仨不光他們這一代是兄弟,上一輩人,上上一輩人就是世交。
齊磊的爺爺和吳寧、唐奕的爺爺一起從戰爭年代打過來的,是過命的交情。
所以哥仨一出生,這份乾親就認下了。
打發走吳寧、唐奕,郭麗華沒出屋,站在齊磊身後瞅了一會兒,心說,還真在看書?
而齊磊被老媽盯的面熱,沒辦法,只能回頭,擠出一個笑臉,“媽。”
只見郭麗華皺着眉,“沒事。”
說完,去廚房了。
臨出門之前,還傳過來一聲嘆息。
彷彿在說,現在裝什麼樣子?以前是打着都不學,越讓學就越和你做對。
齊磊知道老媽心思,很是慚愧。
前世,他最感謝的,是那個讓他一夜長大的女人;最遺憾的,是兩個兄弟早早離世;最對不起的,則是父母,年輕時讓他們操心不少。
悶頭繼續看題,齊磊心裏憋着一股勁兒,可這股勁兒偏偏不能現在爆發。憋得他喘不上氣,只能忍着。
齊國君廚藝很好,沒一會兒就鼓搗了一桌子的菜。
這時,唐奕的母親崔玉敏,還有吳寧的父母吳連山、董秀華也到了。
吳家的情況和齊家差不多。
吳連山是會計,在尚北屬於有名有號的,市裏大大小小的單位都是吳爸給做賬。而董秀華在財政局已經是副處長了,分管着一大攤事,職權不小。
兩家都是女強男弱。
唯獨崔玉敏是個全職主婦,但唐奕他爸唐成剛,一般人比不了。
用後世的話說,就是尚北首富,市裏最大規模的民營企業就是唐奕他們家的。
當然,後來唐成剛跑偏了,弄個鞭炮廠,規模更大,掙的更多。
只不過,出了事故,炸了,把唐奕和吳寧都搭了進去。
三家人住在一個衚衕裏,圖的就是一個來往方便,日子過的也跟一家人一樣。
當然,再親也不是一姓家人,總有些事兒要避諱,就比如孩子上學的問題。
過來喫飯,又是中考的重要關口,可坐在桌子上,卻隻字不提考的怎麼樣,下一步怎麼辦的事兒。
那兩家都知道,齊磊讓齊國君和郭麗華犯難,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給兩公母添堵。
再說了,孩子還沒考完,現在說對孩子也不好。
所以,大夥兒就當沒這個事兒,依舊有說有笑的聊着鄰里八卦,單位的瑣事。
可越是這樣,齊磊越難受,怪只怪自己前世不爭氣。
爸媽其實都是很健談,很爽利的性子,可是自從自己上了初中之後,他們的話就越來越少,也越來越少見笑臉。
說白了,大人聚在一塊兒,先比的就是孩子。
而不光三家裏,在左鄰右舍之中,齊磊也是最不爭氣的那個。
都是自己給鬧的。
暗暗發誓,這輩子絕對不會了!
草草地喫完飯,齊磊又鑽進屋裏看書,一直到十一點多。
郭麗華來看了兩回,忍不住勸,“不早了,睡唄?”
勸都不敢硬氣着勸,得哄着勸。
齊磊合上書,給老媽一個複雜的眼神,“好,聽媽的。”
郭麗華這才露出笑模樣,憋了半天,看着齊磊上牀,臨關燈前終於說出一句,“別有啥負擔,考不好也沒事。”
……
※※※
第二天一早,齊磊五點半就醒了,去院子裏洗了把臉,又坐到了書桌前。
郭麗華聽到動靜,披着外衣過來看。一看兒子起這麼早在看書,整個人都不好了。
回屋一肘把齊國君懟醒,“那屋又用功呢!咋回事?”
齊國君瞪着眼珠子半天搞不清狀況,好不容易清醒了,扔了一句,“孩子大了,知道輕重那不好事嗎?你緊張啥?”
說完,翻了個身,還想睡個回挥X。
郭麗華瞪了他一眼,顯然不滿齊國君的敷衍。
咬牙想了半天,來了句:“他要是能夠普高線,就讓成剛找人把他送二中去?”
二中和實驗高中,是尚北唯二的兩個重點高中。
齊國君背對她,“成剛?那議價錢他還能讓你掏?不行!”
三家裏屬齊家過的最差,唐成剛不差錢,吳連山給人家做帳外快也不少,只有齊家是雙職工。
可是兩公母不願意麻煩人家,日子是自己的,得自己過。
齊國君想了想又道:“要不,算了吧?考到哪算哪吧!”
“咱們自己託人的話,人情不少花錢不說,議價又是一萬多。錢都花在這兒了,那副食廠的事還接不接?”
郭麗華咬牙不說話,又琢磨了半天,一嘆氣:“算了就算了吧,能考哪兒去哪!”
她也明白齊國君的意思,自家兒子什麼樣誰也說不準,今天表現挺好,沒準明天就跟你犯渾。
就算上了重點高中,萬一還是不好好學,那兩頭都耽誤了。
緊了緊外衣,郭麗華皺眉唸叨,“副食廠還真得上點心,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不過……”看了眼齊國君,“廠子接過來,你能弄明白嗎?”
齊國君沉默了一下,心裏卻憋了一口氣。
過了半晌,“試着來吧,終究得拼一把!”
郭麗華默認了他的說法,是啊!終究得拼一把的。
雖說他們對齊磊的學習已經不抱任何希望,卻也從來沒停止過操心。
想着齊磊在學業上出息沒啥可能,那將來他可怎麼辦?
於是,這對在體制內混了半輩子,喫了半輩子死工資的兩口子,才動起了做生意的念頭。
還不是想給齊磊將來多留點本錢?
這不,正好糧庫下屬的一個副食廠要改制,就是對外承包,自負盈虧。
倆口子就想着,將半輩子攢下來的一點積蓄拿出來,把副食廠承包下來。起碼是個生意,應該能掙點錢。
齊磊還不知道父母的想法,一門心思臨時抱佛腳,七點多喫過早飯,就直奔考場了。
這兩天,所有的心思都花在理綜上面,也是齊磊給予厚望可以拉高分數的一科。
馬上就要開考。
註釋:
(1)黃皮子:北方四大神獸之首,世受香火,有求必應,可入陸地神仙之境。
第7章 事了拂衣去
今天來的有點早,進考場的時候還有二十分鐘纔開考,絕大多數考生還沒到,徐倩也沒來。
只不過,一進來,齊磊就感覺有點不對。之前各忙各的考生從他進門起眼神就沒動過,全都直勾勾地看他。
看的齊磊有些莫名奇妙,還以爲臉沒洗乾淨呢!
剛坐下,徐倩就晃盪着一個筆袋走了進來。
作爲養眼的漂亮女孩,同樣吸引了大片目光。
可人家就比齊磊淡定得多,許是早就習慣了。坦然來到座位,瞥了齊磊一眼,裝作不認識。
齊磊也沒心思和她打招呼,心思都在物理公式上。
昨天都背下來了,臨考前鞏固一下,才能萬無一失。
考場中又安靜了五鍾,突然一旁佯裝看書的徐倩終於繃不住了,支着下巴,慢慢地往齊磊這邊挪。
“你……語文考的怎麼樣?”
齊磊微微皺眉,怎麼想起問這個了?
“不怎麼樣,撐死30分。”
齊磊可沒謙虛,憑他自己本事答的,也就20多分。
雖說抄了一點,但誰知道這彪悍的小姑娘是什麼水平,萬一和自己差不多,那抄也是白抄。
剩下閱讀理解和背誦都是蒙的,天知道得幾分。
算下來,也就30分。
當然,不算作文。
結果,徐倩一聽,登時驚了,“30分!?150分你就能得30分?”
這哪是學習不好?簡直就是沒學習。
“你真行!”
“誒?誒誒!”
齊磊不樂意了,徐倩動靜不少,整個考場都在看他。
“對一個學渣這麼刻薄,不厚道啊!太打擊人了吧?”
結果,徐倩一翻白眼,“你臉皮厚,不怕!大不了理綜補償你。”
隨後,滿臉疑惑地縮了回去。心說,這麼差的嗎?那昨天監考老師鬼叫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