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廖老師,您相信因果嗎?”
廖凡義皺眉,“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
齊磊笑而不答,心中卻是說不出來的滋味。
廖凡義謝謝他?可是,如果前世沒有廖凡義的那一次講座和鼓勵,齊磊是不會從學經濟轉向新聞的。
他就不會懂那麼多傳播學的知識,也不會有在2000年建立學科的建議,更不會有洞察模型,不會有今天這句“謝謝”!
前世,是廖凡義改變了他,鼓勵了他,也成就了他。
然後,齊磊回到二十年前,又成就了廖凡義。
你說,誰應該謝誰呢?
事有因果,你永遠也不知道,下一個果,來自哪裏種下的因。
挺奇妙的!
“不管誰該謝謝誰。”齊磊突然開口,“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因爲這場因果,我們開啓了一門學科,也在試圖攻克未來,不是嗎!?”
廖凡義若有所思,點了點頭,“有道理!”
突然深吸口氣,“齊磊,我現在代表北廣數字媒體與技術學部,正式的問你一個問題。”
齊磊茫然,“有啥話就說唄,怎麼還正式了呢?”
廖凡義,“你真的那麼想出國嗎?”
齊磊一聽,翻了白眼,“就這事兒啊?”
直接道:“放心,我就出去長長見識,肯定回來。”
又打趣道:“不會是老北讓你來問的吧?”
老北一心想讓他搞戰略,其心不死啊!
而廖凡義卻不理他的乖張,皺眉道:“就一定要出去嗎?照目前的趨勢,我們在網絡傳播領域必然是世界前沿,你出去的意義不大,甚至要老外跑到咱們這來學!”
齊磊,“……”
沒有回答,他出去,一是爲了徐小倩,二是有其它方面的考慮,而不是什麼學術。
在齊磊這裏,“愛情”、“事業”、“責任”,有着同等的地位。
不會因爲立了一個什麼遠大的目標,什麼重新建立的三觀,就厚此薄彼地忽視了徐小倩的存在。
他依舊是那個“自私”的齊磊。
啥都想要!
而且,他還挺期待在未來的日子裏,和徐小倩在異國的某個地方,春暖花開,租一棟房子,一邊跟老外們裝叉,一邊膩歪膩歪地過着二人世界。
含混道:“我就出去長長見識,會回來的。”
“呼……”
廖凡義看得出來,齊磊是鐵了心的,他勸不住。
深吸口氣,“出去也行,這是你自己的事,我無權干涉,也就提個意見罷了。”
“不過。”話鋒一轉:“那……我提個方案,你看怎麼樣?”
齊磊看他,“什麼方案啊?”
廖凡義,“你今年就入學北廣,幫我們把學部的框架搭建起來,打個基礎。”
“明年你要是想走,我也不攔你,甚至北廣可以幫你創造一個出國交流學習的機會。”
“真的,繼續在高中廝混,對你來說,意義已經不大了!”
齊磊,“……”
嚓!這是個什麼操作?
完全沒想到,更沒想過啊!
第283章 這是個什麼操作(二)
“現在就上大學嗎?”
對於廖凡義的建議,齊磊喃喃自語,陷入了沉思。
好吧,準確地說,是大學上了他……
依照廖凡義的想法,齊磊和這一屆高三一起保送,名義上是上大學,實際上就是給他們當苦力去了,主要還是參與新學部的建設。
但是,客觀地說,這不失一個好的選擇。
在北廣呆一年再出國,而且是交流學習的名義出去,在時間彈性上也比較大,隨時能出去也能回來。
不像考出去,不拿到學位,甚至學位都不夠,不讀個碩士,你出去幹什麼?
廖凡義見他低頭沉吟,知道齊磊其實是動心了的。
急忙趁熱打鐵,“齊磊,你實話跟我說,對於網絡傳播這個領域,你是不是還有別的想法?”
傳播學是一個一竅通,百竅通的學科,齊磊不會僅僅只對幾個理論有所有明悟,廖凡義猜想,他應該是還有乾貨的。
對此,齊磊並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他肚子裏的東西,可比一個洞察模型能展示的多得多。
廖凡義見狀,眼前一亮,“有價值嗎?是隻是一個想法,還是深度的思考?”
齊磊抬頭,“應該……能入您的法眼吧!”
價值?價值大了去了!
廖凡義聽罷一拍大腿,“那你就更應該按我說的道路來走了。”
諔┑溃骸拔覀儸F在確實意識到了網絡傳播的重要性,但是,依舊沒有系統的概念,需要一個有眼光、有遠見的同行來搭建一個體系,打開一個研究方向。”
“實話實說,就我個人而言,也就在【守門人】這個概念上有了一個大體的思路,但還不清晰。”
“像是趙興福、龐清方他們,就更迷茫了。”
“所以,你不能浪費你的才華啊!”
洞察模型確實展示了很多,可是用2000年的眼光來看,終究不如後世的人們看得通透。還需要大量的思考和研究。
如此一來,齊磊的重要性就更加不言而喻了。
而話說到這個份上,齊磊也只好說點掏心窩子的。
“那我也實話實說吧,恰恰是守門人這個概念,我的想法最多。”
廖凡義眼珠子沒瞪出來,“真的嗎!?那就這麼定了!”
“別!”齊磊急忙阻止,“什麼就定了?”
神情有些掙扎,“你讓我好好想想。”
理性地說,他確實應該接受廖凡義的建議,節省一年的時間。
但是,還是那句話,人活着,往往就沒法實現最優解。
太多需要考量的東西牽絆着,使得齊磊難以做出這個決定。
就比如,他如果現在走了,那同桌就不再是徐小倩,而是不知道哪個摳腳大漢。
他在小團體裏,也算是提前叛逃了。
三石公司那邊就要徹底撂挑子,京城和哈市的距離不似尚北,起碼還在尚北的話,有什麼緊急情況他能馬上趕過去。而到了京城,就真的說不準了。
然後就是,上了大學,他這個沒心沒肺又爲所欲爲的高中生活,也算徹底宣告拜拜了。
你要說一點不留戀?那不現實。
“讓我好好考慮一下吧!”齊磊勉強笑着,他確實要好好想一想了,要做出取捨。
廖凡義點了點頭,知道要給他一點空間,多說無益。
最後道:“那你一定要好好想一想!我希望新學部掛牌的時候,你可以做爲奠基人之一,也在場。”
隨後便主動轉移了話題,“對了,二班的股權事件,還有你自己那些罵名是不是應該公開了?”
“模型已經關閉了,是得還二班同學,還有你自己一個清白了吧?”
卻不想,齊磊搖頭,“不急,明天下午的總結大會再說。”
廖凡義不解,“爲什麼?”
齊磊卻是神祕一笑,“第一,這是一個安全機制,是把這5000人從模型里拉回現實的關鍵。”
“第二。”沉吟了一下,“我現在說了,你就沒什麼感覺了。”
“總結大會之後,你可以再做一個問卷,也許能看出一點新的東西。”
“????”
廖凡義一腦門子問號,“新的東西?什麼新的東西?”
他開始期待了。
……
中午,齊磊來到三石網吧的包間,小夥伴們都在,程樂樂也在。
見他進來,一個個嗤之以鼻,“你還回來幹啥?叛徒!”
好吧,這話楊曉說的。
曉兒姐要氣死了,十四班樂極生悲了,本來是最牛叉的一個班,結果卻成了實驗模型裏最沒有存在感的一個班,稀裏糊塗的就出局了。
關鍵是,把他們送出局的,還是自己的班頭兒,英明神武的齊磊同學!
再加上,齊磊這段時間,一直跟着四個任務班,還有實驗組的人忙活,經常是焊死在西校舍,晚上甚至還要和廖凡義他們整理統計數據到深夜。
所以,他已經半個多月沒來網吧了,晚上也是回家就睡,反正楊曉一個多星期沒見到他人了。
“走走走!傻子圈不歡迎叛徒!”
“嘖嘖嘖!”齊磊砸吧着嘴,“女人果然不靠譜,這就不認兄弟了?”
楊曉喫你這套?
“別套近乎!真沒你這兄弟!”
齊磊就當沒聽見,挨着徐小倩坐下,發現沒他的飯,“嚓,連飯都不給留了啊?”
吳小賤也是無語,“也不知道你要來啊!”回頭朝樓下嚷嚷,“王成,給齊大爺整份盒飯去。”
過了一會兒,飯來了,大夥兒一邊喫,一邊拿齊磊開涮,嘻嘻哈哈的又恢復了從前的樣子。
其間,唐小奕催促吳小賤快點喫,中午約了偉哥刷boss。
楊曉則是在網上看到一把新琴的介紹,詢問齊磊的意見,要不要託人從京城弄回來一把。
徐小倩在琴的這個問題上插上不嘴,和程樂樂一起密肿攀颤N。
程樂樂,“找過了,都翻遍了呀!反正我班,還有周圍的幾個班,沒有那個神經病兒!”
徐小倩不甘心,“那就繼續給我查!必須曝光他!”
程樂樂自然是支持好姐妹的,咋呼着:“等挖出來是誰,撓他個滿臉花!”
仗義地給徐小倩夾了一堆苦瓜,“你別動手,小仙女要保持形象的,我幫你哈!老孃一個星期不剪指甲了!”
徐小倩卻不喫她這一套,咬牙切齒,“我想現在撓你滿臉花!”
“程樂樂,你夠了,我也不愛喫苦瓜!”
程樂樂咯咯咯地笑,“多喫點,敗火。”
大夥兒就這麼三三兩兩的鬧着,齊磊看在眼裏,突然來了一句:“廖凡義想讓我今年就上大學。”
聲音不大,卻是讓所有人一滯,整個包廂從嘈雜到寂靜無聲,彷彿時間都凝滯了。
所有人茫然地看着低頭喫飯的齊磊,腦子都有點空白。
等回過魂來,唐小奕突然心裏有點發緊,無意識地問了句,“現……現在啊?現在咋去?咱們不才高二嗎?”
吳小賤則是皺眉道:“跳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