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老秦,“……”
拓爺,“……”
忽悠吧,你就!
可拉格斐就喫這套啊,“哦,上帝!你們中國人太會起名字了。”
一個介於滭S與乳白之間的中間色,讓齊磊說出花來了。
隨後,齊磊又解釋了幾個他能解釋的,都是惟妙惟肖。
比如,竊藍、月白、天水碧,太生動了。
不過,拉格斐發現很少,翻好幾頁齊磊才能指出來一個。剩下的,就是齊磊的英文水平也翻譯不過來的了。
比如,儲黃、羣青、石青、花準[等等。
其實能解釋,拓爺就能解釋,那色本兒就是他編的。
急的拓爺想把齊磊替下來,他上去給老佛爺顯擺顯擺。
中國色的博大精深,還得讓他一聽就明白,發出更多感嘆。
可是,齊磊一眼就把拓爺給瞪回去了。
顯着你了?
至於拉格斐,急壞了。
你想啊,如果用西方的色號尺度,他能把這本兒的色號都背下來。
比如,c0 m45 y35什麼的,老佛爺太懂了。
可是,他迫切的想知道這些顏色用中文表述是什麼意思。他想聽到更多新奇的、賦予文化內涵的名字。
像海天霞、竊藍這種讓人拍案叫絕的名字。
可是,齊磊也解釋不清楚,他能不着急嗎?
老佛爺到底是個性情中人,看着那副千里江山圖,說實話,他已經有靈感了。
圖上三個主要配色,藍、綠、黃。他知道,香奈爾下一季的新品發佈,一定是這三個主色調。
而且,發佈會的創意老佛爺都想好了,就是中國主題。
他要用這副曠世名作來作爲舞臺背景,請中國的舞者如雲端起舞一般,伴隨着模特登臺。
天啊,那將是最美妙的場景!
可是,這個創意並沒有疏解拉格斐心中的好奇,反而讓他更加迫切地想知道這些顏色到底有着怎樣的故事。
“哦,齊,你的英文真的太差了,我需要更好的翻譯!”
結果,齊磊蹦出一句,讓拉格斐腦袋瓜子嗡的一聲,差點見了上帝。
“你需要的不是一名翻譯,而是想象力!”
拉格斐,“什麼意思?”
只見齊磊意味深長的一笑,“拉格斐先生啊,你還不明白嗎?”
拉格斐,“我明白什麼?”
齊磊,“這些配色,還沒有英文名字啊。”
拉格斐急了,“所以,我需要你……”一下頓住,人傻了,似乎想到了什麼。
齊磊,“沒有,就意味着,誰都可以將之賦予比m45 y37更有文化意義的名稱啊!”
“你不想當這個人嗎?”
拉格斐,“……”
咕嚕,嚥了下口水,原來在這兒等着我呢啊?
老頭兒心說,這個年輕人怎麼越看越喜歡了呢?
拓爺也傻眼了,老師就是老師哈,高還是你高啊!
這是啥?這是知道也不告訴你,讓你自己去發掘,去定義。
只要拉格斐想完成這個工作,並且去做了,那不就上了俅藛幔�
而齊磊接下來的話,徹底把拉格斐KO了。
“拉格斐先生,其實您需要考慮的時間、您的顧慮,我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拉格斐皺眉,“真的嗎?”
齊磊,“無外乎三點!”
“第一,你是白人,對中國還是存有偏見的。”
“第二,時尚的中心還是在西方。而西方世界對中國也是存在偏見的,你怕設計出來的東西沒有市場,砸了招牌。”
“第三,對中國文化的陌生,使你不敢輕易涉足。”
“我說的對嗎?”
好吧,拉格斐不得不點了點頭。
齊磊說的這三點,正是之前講過的,拉格斐的顧慮所在。
而齊磊,“第一!”指向那副畫,“我想,對於中國文化的偏見,當你看到這副畫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藝術是沒有國界的。”
拉格斐點了點頭,他沒有否認,“是這樣的。”
齊磊,“第二,你怕沒有市場?其實這恰恰是你最不應該擔心的。”
“爲什麼?”
齊磊攤手,“輿論環境,我已經營造出來了。你現在下場,不但不會沒有市場,更不會砸了金字招牌,反而是在拯救時尚圈!”
“公袝吹绞颤N纔是真正的審美,會形成反彈,極力追捧。失去公信力的時尚媒體、專業人士會爲了挽回名譽而瘋狂站臺。沒有比當下更好的時機了。”
拉格斐,“……”好像是這麼個道理哈!
齊磊,“第三,你根本不用擔心對中國文化的生疏。因爲我說過了,我會動用我的人力、物力和財力來支持你!”
“我會給你最好的瞭解中國文化的團隊,從優秀的中國設計師、美學學者、傳播學者、傳播平臺、歷史顧問等等。只要你想得到的,我都能給你請過來!”
“相信我有這個能力!”
拉格斐,“……”
徹底放棄抵抗了,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齊磊這是把飯都做好了,端到牀邊,再喂進他嘴裏。要是還喫不下去,那就是腦子有問題了。
又想到他的那個創意,拉格斐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燦爛一笑,“齊,我要準備香奈爾的秋季發佈會,我想我要在中國呆一段時間了。”
齊磊撇了撇嘴,異常淡定,“那你可要小心些了,京城正在對抗一種流行肺炎,一定要做好防護。”
拉格斐則是搖着手指,“NoNoNo,病毒是無法阻止我對藝術的追求的!”
這個時間節點,中國確實有點小麻煩,正在經歷FD。
不過,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齊磊也沒有什麼好矯情的了,指了指身邊的拓爺,“介紹一下,馬拓!精通中國文化、中式美學,以及產品營銷,是我的學生。”
“這本色本,就是他的。”
“真的嗎!?”拉格斐顯的異常興奮,與馬拓握手。
然後迫不及待,“這是你的色本?你整理的?你的英文怎麼樣?”
指着其中一個齊磊沒解釋出來的顏色,“這個顏色,你可以給我翻譯出來嗎?”
拓爺臉色通紅,看着拉格斐所指的那個顏色——“梅染”。
這有什麼不好解釋的?不是張嘴就來?
可是,怨毒地瞪了一眼齊磊,悶聲回道:“不知道!”
就這樣,拉格斐真的有來無回了,他將在中國完成他的秋季作品,完成對中國色的定義和命名,從而嘗試創造一個全新的審美流派。
老秦到現在也沒搞明白,不是服裝貿易嗎?怎麼又成審美流派了?
而且,齊磊操作了一大通,到現在和中國的服裝貿易也沒什麼關係。
對此,齊磊的回答是,“別急,拉格斐要是成功了,那喫肉的時候就不遠了。”
中式審美要是興起,那一幫老外還能玩得過中國人了?到時商業獲利最大的,必然是中國企業。
目的也就達成了。
至於拉格斐,讓他佔點便宜又能怎麼樣?
捨不得孩子套不來狼!
“離需要咱們出手的時候還早呢!”
老秦一聽,也認命了。
“反正是你的髒招兒,你自己做主吧!”
……
……
“沒用的,現在我們做什麼,都是沒用的。”
大洋彼岸,亞當斯悠閒地喝着咖啡,正在向奧克雷、萊麗這些傳播文盲科普着當下的局勢。
“沒用!?”奧克雷顯然有些急躁,“爲什麼會沒用?”
“你要知道,他這次找的可不是那些垃圾設計師,他找的是卡拉·拉格斐!”
“而且,那個老Gay已經和他去中國了!”
“如果拉格斐答應出山爲齊磊作設計,那麼我們很難保證他的目的不會得逞!”
奧克雷真的急了,從頭到尾,他們始終處於被動之中,連齊磊的每一步動作是什麼目的都看不懂。
現在又弄出一個拉格斐,這簡直讓人抓狂。
萊麗也對亞當斯道:“起碼,我們不能讓輿論繼續這麼發展下去吧?”
“你不是說,齊磊之前的目的是將時尚媒體拖入休眠狀態嗎?”
“那我們應該做點什麼,來幫助那些該死的媒體脫困。也許這樣,齊磊的計劃就會落空呢!”
對此,亞當斯又抿了一口咖啡,無語地搖了搖頭。
雖然很不想對牛彈琴,但是,實在是不解釋不行了。
“他的傳播手段類似於我老師夏普先生的‘非暴力革命理論’。(事實上,亞當斯已經認定這就是夏普的手筆,只是他不能明說。)”
“這套理論最可怕的就是,一旦他完成了佈局,開始行動,那麼反抗就失去了意義。”
奧克雷和萊麗,“????”
臉色蒼白,“亞當斯,你在說什麼鬼話?怎麼可能!?”
亞當斯冷笑,“不明白了吧?”
突然反問,“你們認爲,我們是什麼?是齊磊的敵人嗎?”
二人,“不是嗎?”
亞當斯再問,“那你們認爲,公惺鞘颤N?是信宿?是他傳播的結果?還是目的?”
二人,“……”
亞當斯,“你們都想錯了!!”
“是工具!”
“包括我們!你……你!!還有我!在齊磊這個傳播大師眼裏,我們根本就不是敵人,而是他的工具!”
“無論我們做什麼,都會成爲他傳播鏈條中的一環,都會被他利用起來。”
“這纔是最可怕的地方!”
二人,“?????”
完全聽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