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齊磊呲牙,“班費也不急。”
說着話,往班裏走。
現在要開始他的表演了……
班裏鬧哄哄的,好像吵起來了。
進去一看,果然,蔣海洋和那個方冰正嚷嚷着。
還是踹講臺的事兒,方冰不服氣,“操特麼的,欺負我們外地來的是吧?憑啥不罰你罰我?”
蔣海洋本來不應該插嘴,劉彥波弄出的幺蛾子,跟他又沒關係。
關鍵是,誰讓方冰嘴欠呢?之前多那麼一句嘴,兩人有點結仇的意思。
戲謔回懟,“你長的醜,行不行?”
王東那幫人就在一邊看熱鬧,在他們眼裏,有錢人家的傻叉和哈市來的傻叉別光吵啊!打啊!打起來纔好看。
趁着蔣海洋回嘴的工夫,王東還添油加醋,“別特麼光嘴上使勁,你幹他不就完了。”
此時,方冰更氣的不行,一看一堆班幹部進來,來勁了,也不怕啥了。
畢竟他哈市老鄉多,有十多個,至少現在不怕打起來。
“這特麼是啥破學校啊?我特麼去校長那兒告她去!”
蔣海洋沒搭理他,對齊磊笑道:“這特麼不是欠收拾?罰他朝我撒什麼氣?”
王東咯咯咯的笑,還是看熱鬧不怕事大。捅了捅方冰,“聽見沒?說你欠收拾呢!”
方冰,“我就是不服,咋地吧?有種你收拾我!”
聽得齊磊腦瓜子直疼,先是冷冷地瞪了一眼王東。
王東本來沒當回事兒,可又有點全身不舒服。
那眼神兒,有點嚇人。
齊磊瞪完就不管他了,對蔣海洋來了一句,“你替方冰出五塊!”
蔣海洋瞪眼,“憑啥!?”
齊磊一聽,從自己兜裏掏出五塊錢,“那我替你出五塊!”
看向方冰,“我替他出五塊,還有問題沒有?沒問題拿錢!”
方冰怔怔地看着齊磊,沒想到齊磊來這麼一手,替蔣海洋出錢。
最後拍出十塊錢來,“我不是差那五塊錢,就是太氣人!”
齊磊一攤手,“那咋辦呢?你自己說這事兒怪海洋嗎?我都特麼想踹兩腳!”
說完,哐哐衝着講臺就是兩腳。
動靜挺大,別說方冰,王東,盧小帥他們都心裏一哆嗦。
要知道,齊磊可從來沒動過這麼大的氣性。
當初搞二寶子的時候,他都風輕雲淡的,還是頭回見他瞪眼珠子。
全班一下就被鎮住了。
方冰則是縮了縮脖子,他算看出來了,齊磊就是這幫人的頭頭,惹誰都不能惹他。
把十塊錢一拍,“算了,我特麼認倒黴!”
齊磊把十塊拿起來,五塊塞回給他,“說五塊,就特麼五塊!”
那邊蔣海洋臉上有點掛不住,“嚓!!”掏出五塊錢塞給齊磊,“我的事兒你掏啥錢?”
轉來轉去,最後蔣海洋和方冰一人出了五塊。
齊磊拿着錢,“早這樣兒不就完了?”
方冰和蔣海洋一縮脖子,確實,早這樣的話早完事了,可是……
都是半大小子,火力旺嘛。
不過通過這件事兒,方冰也好,其它人也罷,隱隱的開始把注意力放到了齊磊身上。
不是他做法多仗義,而是……
他能解決問題!這纔是最關鍵的。不論在什麼場合,什麼地點,什麼環境。
誰能解決問題,誰就是老大。
齊磊把錢扔給財政,“明天早上替他們交上去。”
財政哪會接,“你你,你揣着不就得了,給我幹啥?”
一邊說,一邊躲的遠遠的。
這時,程樂樂捅了捅齊磊,“還有大掃除的事兒。”
剛剛黑寡婦說了,下午掃除,還要排坐等等,反正一堆亂七八糟的事。
齊磊:“哦!”
想起來了,不過也簡單。
面向全班,“尚北本地的舉手。”
此時,齊磊說話已經有了一定的權威性,同學稀稀拉拉有三十多個舉起手來。
“住樓房的放下。”
又放下六七個,剩下有二十多人。
齊磊則道:“下午大掃除,後院草也要除,舉手的這些同學辛苦點,帶工具,鐵鍬、耙子,有啥拿啥。”
這是常識,東北住平房的,基本家家都有一片菜園子,而這些工具也都是家家必備。
“其他同學看着來,抹布、臉盆,水桶,報紙也行,能帶啥帶啥。”
“對了,下午一人交兩塊錢班費,沒帶工具的交三塊,多餘的錢請全班喫冰棍兒!”
此時,全班都聽齊磊一個人發號施令,王東和方冰甚至有種怪異的感覺,心裏納悶兒,十四班真特麼是妖怪多哈!
奇葩教室,奇葩班主任,又來一個奇葩生活委員。
特麼咋感覺,這個班他說了算呢!大班長、二班長都是個擺設。
對此,楊金偉也挺鬱悶,我纔是班長啊!雖然是個副的,但也是班長啊!你們咋就不問我呢?
正好程樂樂在他身邊老老實實地站着,楊金偉往前湊了湊,“程樂樂吧?我叫楊金偉,三……”
“中”還沒說出來呢,程樂樂皺着眉貼到吳寧身邊,“這就是你們小時候那死敵?”
吳寧點了點頭,“是沙袋。”
程樂樂打量了一下楊金偉,回頭和吳寧道:“不太行啊!和付江他們乾的那股勁兒哪去了?”
楊金偉:“……”暴擊百分之一萬。
付江:“……”也有點憋屈,但不知道爲啥。
上午就沒別的事兒了,劉彥波也徹底消失。
齊磊分配完任務,就讓全班散了,下午早點來。
剛出教室,就碰到了唐奕。
這傢伙知道齊磊和吳寧分西校舍來了,也是一驚一咋的,“不是,你丈母孃什麼情況?”
“就算你和徐小倩有點招人恨,也不能這麼下死手吧?”
對此,齊磊還真有點迷糊,他也不知道章南什麼情況。
要說分差生班,這個他能理解,這個年頭,沒那麼多公平可言。
但是,弄這麼個教室,這麼個班主任……一副要拋棄十四班的架勢。
可是你細一琢磨,又不像!
主要是財政、付江、程樂樂也扔到了這兒了!要是放棄十四班,那政府大院就得炸鍋。
可她到底想幹啥呢?
着實讓人摸不透。
這不就等着人戳她脊樑骨嗎?
然而此時此刻,章南在四樓的校長辦公室,站在窗前一上午就沒動過,目光始終盯着西校舍那邊,連老董頭兒進來都沒察覺。
老董頭見狀,搖頭一笑,“怎麼?不放心了吧?我看這個班長不了,你趁早別動這個念想。”
章南也搖頭,“很放心。”
老董皺眉,也看西校舍,“你咋折騰我不管了,只是,把那個劉彥波換下來吧,她得給你惹事兒!”
章南,“惹吧!”
老董,“都傳你收了她的禮,不會真收了吧?”
老董是不信的。
可是沒想到,章南居然點頭了,“收了。”
老董:“小章,你到底要幹啥啊?”老董是真的看不懂了。
而章南不說話,看着正在出校的齊磊。
也看着從主樓出來,和一惺陌嗬蠋熗程昧镞_的劉彥波。
無聲地搖了搖頭。
其實,與其說她給了齊磊一個鍛鍊的機會,不如說齊磊這種孩子的出現給了她一個機會。
故而,她突然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劉彥波這種人……您覺得放在哪合適?”
“!!!!”
老董皺眉想了想,“扔初中部去!”
章南笑了,“爲什麼不能開除?”
老董呲牙,“那有點難。”
這年頭兒,不管什麼單位,開除一個人都不容易。
尤其是學校。
劉彥波這種人就更麻煩。大錯不犯,小錯不斷。
上面還有點關係,而且豁得出去臉皮。
她可不管你是書記愛人還是誰,真因爲一點小事兒開除,她就敢跟你鬧!往大了鬧。連原來的老高校長拿她都沒辦法。
到時候,上訪到市裏,省裏。可能就不是章南自己的問題,會牽連徐文良。
“你可別瞎搞,扔初中部得了!”
卻是章南一句話就把老董給問住了,“那您覺得,哪個初中班級應該認倒黴,攤上這麼一個老師呢?”
“這……”老董確實回答不上來。
“那你能把她怎麼樣?現在扔在高一十四班,危害不是更大?”
章南依舊看着樓下,“放在十四班,我有辦法。”
隨之又笑,“不過……可能也用不到我。”
老董,“什麼意思?”
章南迴頭,面有淡笑,“我覺得齊磊這小孩挺有意思的。”
老董一愣,驚了,“你……你指望他啊?他就是個混蛋小子!”
老董還不知道齊磊了?初中就是惹禍精,讓人頭疼得很。
“那你可指望錯人了,他哪有那本事?”
章南還是笑,突然道:“老師,我聽說二中原本有個叫王振龍的老師?”
老董被章南牽着話題走,“王振龍?那不是啥好玩應!和劉彥波一個揍性,教英語的。”
“前年,省裏來檢查,他特麼上公開課,還帶着小黃書!被省廳的當場抓了包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