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這位在三中名頭很響,響到像二寶、趙維這種混學校周邊的校外痞子根本就進不了三中的大門。這貨就是三中的門神!打起架來不管不顧那種。
從三中過的新生基本都圍着他轉,見齊磊他們這一幫在前面成了焦點,眯眼皺眉,顯然是不服的。
要麼,就是那種一臉迷茫、苦大仇深的。
這樣的新生一般都比較老實,要麼家裏條件不好,有點自卑的味道。
這樣的放在別的班,基本屬於成績墊底,蔫聲不語,班級裏的小透明,誰也注意不到的存在。
現在見分到這個亂的一個班,心裏更沒底,更不敢冒頭兒。
要麼就是眼神發直,你都不知道他在看啥。
總之,十四班有點慘不忍睹,而且隱隱有些分幫分派的味道,涇渭分明。
一夥是齊磊這邊的,十多個人,來自二中和一中,基本和夏令營攤位有關。
一夥兒是哈市來的,二十來個人,看誰都不順眼。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一夥兒是三中王東那幫,因爲三中比較偏僻,接近市郊,所以都是周邊農戶或者普通職工子弟,加上教學質量不好,校內也亂,在市區三個初中裏總矮人一頭。
時間長了,就算別人不說,三中出來的也有一股虎勁兒。就是看誰都不憤,尤其是看一二中的富家子弟。
牛逼慣了!
但是這幫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不愛學習。
有像盧小帥、付江這種,仗着家裏有錢有地位混日子的。和李憨憨之前一個思路,混個文憑結婚接班。
有像方冰那種哈市新生,自己可能已經破罐子破摔,但是家裏還抱着希望,能有一點希望上好學校也要嘗試。
至於王東那夥兒,說白了,學好學壞對他們來說沒概念。三中那種地方混了三年,換個地方繼續混三年。
起碼盧小帥他們還有一個目標,別管鹹魚不鹹魚,但是起碼有。
而這種孩子卻沒有,玩、鬧,七個不服,八個不憤,渾渾噩噩。
無奈的是,在十六七歲的年紀,這種不在少數。
而且,這種人是聽不進去勸的,父母勸沒用,別人勸更沒用。
盧小帥他們還能講理,還能用事情去感化,但是這種,可沒那麼容易了。
對了,還有一點是讓十四班全體男生都忍不了的。
沒法忍,尤其是吳小賤、盧小帥。
全班63個人,女生的顏值擔當……居然是程樂樂!!
這尼瑪誰忍得了?日子可怎麼過?
忍着情緒在教室裏坐了一會兒,和相熟的聊着天,終於等到一個個子不高、燙短髮的中年女老師進來。
一看來人,吳小賤差點沒吐了。
小聲罵道:“怎麼特麼是她啊!?”
齊磊對二中的細節畢竟過了二十多年了,早忘了,皺眉發問:“誰啊?”
吳小賤:“黑寡婦。”
可不是漫威裏那個黑寡婦,劉彥波皮膚有點黑,眼睛有點小,門牙有點前突,導致那張臉看起來有點像某種齧齒類生物。
走路……又有點扎扎膀子,就是橫着走。
再加上曾經的光榮事蹟,就被高中部的牲口們起了這麼一個外號。
說起她的光榮事蹟,那就太多了。
比如,有一次上課,把一個遲到的女生,當着全班的面扇了兩個大嘴巴。
再比如,把幾個沒寫作業的女同學弄到辦公室一頓扇。
這個年頭,老師體罰學生很正常,但是,即便如此,也很少對女生下手。
而黑寡婦,似乎有這種愛好,專門打女生。
聽的齊磊好好看了一眼劉彥波,心說,那挺沒品的。
然而,吳小賤還沒說全。
黑寡婦牛逼的地方,可不僅僅是打女生,馬上就讓他們見識了。
劉彥波站到講臺上後,看了一眼講臺裙板上清晰的兩個鞋印兒,往講臺上一歪,半倚着,“誰幹的?”
蔣海洋一皺眉,也是光棍兒,“我!”
劉彥波抬眼皮看了一眼,“叫什麼名?”
“蔣海洋。”
低頭看着名冊,點了點頭,“坐下吧!”
蔣海洋莫名其妙地就坐下了。
然後……
劉彥波開始點名,“程樂樂……”
“到……”
“財政、付江……吳寧……齊磊……”
到齊磊的時候,抬眼看了一眼,見齊磊喊到,繼續叫了幾個名子。
“盧小帥……蔣海洋……楊金偉。”
到楊金偉停了,“你們幾個跟我出來一下。”
弄的大夥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稀裏糊塗地跟着劉彥波出教室。
門外。
劉彥波直入主題,“財政,班長。”
“程樂樂、楊金偉,副班長。”
“吳寧,學習委員。”
“齊磊,生活委員。”
“盧小帥,體委。”
“蔣海洋和付江,一個勞動委員,一個紀律委員。”
“……”
哥幾個都驚了。
哦操!!這麼草率的嗎?就……就就就升官了唄?
而且,你是按什麼分的呢?成績嗎?那兩百多分兒的楊金偉幾個意思?
財政第一個不幹,哦了個大去啊,老子不想當班長啊!我就想陰着啊!
趕緊道:“老,老師,班長還是讓……”
掃了一圈兒,“讓齊磊來吧?我,我不太行。”
卻是劉彥波慈祥一笑,“沒關係,重在鍛鍊嘛!”
心裏卻道,誰讓你是財市長的兒子呢!至於齊磊……要不是有省臺那則新聞,可能生活委員都撈不着。
根本不給幾個人反應的機會,“回去叫幾個人跟我走,取課本。”
沒辦法,財政硬着頭皮往教室走。
可走到一半,又折回來了。
來到齊磊面前,“要,要不,你去叫吧!”
他是真不願意出這個頭。
齊磊也沒拒絕,進屋隨便點了幾個男生,再加上他們這幾個,跟着劉彥波到主樓那邊取課本。
結果回到教室的時候,講臺上又多了個腳印。可能是趁剛剛都不在,有人氣不過印上去的。
劉彥波看見了,依舊是往講臺上一歪,“誰幹的?”
之前和蔣海洋起過沖突的那個哈市男生,皺眉站了起來,“我。”
“叫什麼?”
“方冰。”
“誰讓你踹的?”
“……”
“罰款哈,十塊,明早交給我。”
方冰一聽就炸了,剛要說話,可劉彥波連理都沒理他,告訴蔣海洋和張新宇負責發一下課本。
又把三個班長,還有齊磊叫出去了。
先是對齊磊吩咐道:“回頭你通知全班,一人20塊錢班費。笤帚拖布什麼的,都要買。”
又對三個班長道:“馬上教師節了,老師們辛苦一年不容易。我的意思是,你們帶一個頭,號召一下同學們,給各科老師買一點過節的禮物。”
說完,又把楊金偉叫到一邊,低聲說了點什麼。
說完,直接就回辦公室了。
楊金偉回來,倒是很有班長派頭兒。
“劉老師的意思是,一人最少二十塊錢,給主科老師買禮物。至於買什麼禮物……”
好吧,劉彥波直接給列了出來。
聽得齊磊和吳寧他們差點吐了。
你媽了個波,你就直接張嘴要是吧?
到了現在,齊磊基本上也算明白這個班幹部到底是按什麼來的了。
就是按爹媽官的大小來排的了,例外的就是齊磊和楊金偉。
齊磊不用說,有省臺的加持,別的學生不注意,班主任卻不能不知道。
而楊金偉,應該是楊大強懂事兒,給老師送禮了。
此時,楊金偉見他們都不說話,“給句話啊!到底行不行?”
結果,盧小帥無語地搖了搖頭,看着齊磊,“咋辦啊?”
他倒不是差這二十塊錢,關鍵還是膈應。
真沒見過這樣兒的!
財政他們也都看齊磊,說實話,還真是頭一回遇到這種老師。
程樂樂氣的都要炸了,把齊磊他們拉到一邊,“我要跟我爸告狀!”
卻是財政攔住他,“你還真不好告狀,新學年班主任都得大校長點頭。那是徐倩她媽,讓你爸找徐倩她媽去啊?”
程樂樂無語,直跺腳,“那怎麼辦啊?我不想在這破班待著!”
楊金偉被晾到一邊,也不知道他們在嘀咕啥,一下就急了。
“你們跟他商量得着嗎?他就一個生活委員!”
可算壓了齊磊一頭,楊金偉美壞了,當然不能給齊磊好臉色。
對此,沒人搭理他。
都看齊磊,一個暑假都養成習慣了。
齊磊心思還沒飄回來呢,還在想着劉彥波這個極品。
沒頭沒腦地蹦出一句,“幹得漂亮啊!”
大夥兒都聽傻了,“你特麼說什麼呢?讓你收過節費呢!”
“哦……”齊磊回魂,呲牙一笑,“先看看再說,不急。”
說得大夥兒心裏更沒底了,不急就不急唄,你笑啥?還有點瘮人。
楊金偉,“那班費和買禮物的錢一起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