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可不是川省的同志沒有英雄事蹟哈,實在是齊磊的要求太苛刻了。
首先,得是英模級別的英雄幹警,還要事蹟具有傳奇色彩,有點社會知名度。同時形象要好,還必須得是刑警。
把鄭愛民急的,“你要的這種有,但是都犧牲了。”
說的齊磊鼻子有點發酸。
沒辦法,最後還是老秦在全國範圍內挑選了一批,齊磊從中找到一個雲南的老緝D警。
年輕時負過傷,從緝D一線退了下來,又做了刑警。多次負傷,也破獲過多起大案要案,九十年代末全國G安系統一級英雄模範,現在在貴省某地級市任副局長。
齊磊一看,“就他了!”
鄭愛民更不明白了,猜測道:“你不會是想借着英雄的旗號轉移輿論視線吧?”
齊磊一翻白眼,“我有那麼low嗎?”
解釋道:“我只是需要一個對比。”
“對比?”
齊磊,“對呀!可以讓輿論瞬間清醒、甚至流淚自醒的對比。”
詳細的和鄭愛民說了一下。
卻是沒想到,鄭愛民一拍大腿,“你早說就這點目的啊,那我們川省也有!”
齊磊一滯,“也有?資料都看過了,確實沒有合適的啊?”
卻不想,鄭愛民神神祕祕,又有點揚眉吐氣地來了一句,“小齊老師,我給你推薦一個人吧,你肯定滿意!”
齊磊,“誰啊?”
結果,鄭愛民也犯了一回賤,“你猜!”
……
……
和鄭愛民從辦公室出來,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許佳佳來叫的,說是專案組開例會。
三個人一起去了專案組的大辦公室。
先是案件進展的總結報告,畢竟這纔是主題。
齊磊沒怎麼聽。
不是不關心,而是沒那個精力。他只要負責好輿論宣傳就好,案件本身不在他的工作範疇之內。
到了後半段,分管副廳長才想起齊磊,“小齊同志,宣傳這一塊你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齊磊也不廢話,“需要您給貴省發一個借調函。”把那位英雄幹警的資料遞給副廳長,“借調彭松安同志,負責本案的偵辦工作。”
副廳長一聽,沒有任何意見。省廳和上面的部委已經通過氣了,他知道齊磊會在今天的會上提出來。
“沒問題!這樣最好,也好堵一堵悠悠锌诎。 �
同時也吩咐鄭愛民,“小鄭,你可以準備一篇新聞通告嘛!把這個事會向全國人民通告一聲。”
“包括彭松安同志的事蹟,也要提一提,這樣咱們的壓力能小一點。”
結果齊磊一聽,“千萬別!”
“嗯?”副廳不解,“爲什麼?”
齊磊來了句,“悄悄的來,不要聲張。最多讓江門分局發個警情,就說異地徵調貴省同仁負責偵辦。”
“……”
“……”
好吧,這回大夥兒都不明白了,前天派出所發警情你嫌小,現在讓省廳發警情你又嫌大。
不過,這方面他說了算,聽他的就得了。
副廳長最後點了頭,“那好,就按齊磊同志說的辦,大家忙去吧!”
這就準備散會了,卻是齊磊一抬頭,“等等!”
副廳長,“齊磊同志還有話說?”
齊磊一呲牙,“我還得要一個人,加一個案情網絡科普,以及宣傳的工作。”
副廳長,還要一個人?這上面可沒提。
“誰?”
卻是齊磊和鄭愛民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許佳佳,齊磊,“這個任務,由許佳佳同志擔任,我認爲最合適。”
“哈!?”許佳佳本來在小本本上畫圈圈呢,無聊的要死。
齊磊突然蹦出這麼一句,差點沒嚇死她。
撲閃着大眼睛,蹦出一句,“我……我搞錯撒子了?”
惹得腥她R聲大笑,省廳那邊是個人都知道這娃兒瓜兮兮的。
事後,許佳佳百思不得其解,“師父,爲撒子是我勒?”
原來沒選她的時候就沒打算告訴她,現在選了她就更不能告訴她了,怕她不自然。
敷衍道:“看你長的瓜,比較親民。”
好吧,許佳佳居然信了。
許佳佳形象其實不錯,算不上很漂亮,但是白白淨淨的,還有點嬰兒肥,屬於比較有眼緣的那種類型。
當天下午,江門分局就在博客網上更新了警情通告,“隆重宣佈”由貴省彭松安副局長異地偵辦,負責案件。
而和這則警情通告時隔沒多長時間,川省G安廳的公官博客也及時更新,只是風格突變。
雖然不是視頻影像,只是幾組照片,但是照片裏出現了一位身穿警服很可愛的小姐姐,同時還有江門分局的背景照片,配文更是一改之前的嚴肅風格。
以許警官的語氣,“親們,不要着急啊,我的同事們正在緊鑼密鼓地偵辦中!”
這兩則通告,並沒有砸出多大的水花,畢竟輿論環境已經成形,這兩條並不能起到安撫輿論的目的,反而引來了不少罵聲。
【網友1】:江門有龍啊,一個副局長怕是不夠看哦!
【網友2】:能不扯這些沒用的嗎?我就想看看目擊證人的證詞,到底兩位老人是怎麼沒的?
【網友3】:天越來越黑了。
【網友4】:今天不給於楊兩位老人一個公道,將來冤死的就是我們自己!頂起來!!
這種徹底失控的狀態,誰跳出來誰捱罵。
就像齊磊說的,用積木搭建的信息閉環已經成形,破開任何一塊積木都不足以攻破堡壘。
但是,這兩條消息看在夏普眼裏,卻是另一番景象。
“他終於出手了!可是,有什麼呢?”
此時,身在京城的夏普只剩下戲謔。
他知道齊磊去了川省,不得不說,反應速度是真的快。
也意識到,這些天一直在屏蔽和刪帖的,就是中國人的大數據之功。
說實話,有點眼饞。
但問題是,大數據是死的,人是活的,大數據給你們用都白瞎了。
中國人在危機公關上的能力太原始了,齊磊去了好幾天,就鼓搗出這麼兩個東西?
不過,夏普也沒狂妄到輕敵的地步,看向助手,“使館查清楚了嗎?”
“這個彭松安和許警官,到底有什麼特別的?”
助手桃麗斯馬上回答,“已經回信了,彭松安是中國的英雄公安,履歷很漂亮。”
“我想,齊先生應該是想借彭警官的威望來取得公械男湃巍!�
夏普聽得又想笑了,“天真的孩子!”
“沒用的!別說是一個英雄警察,之前在其它國家,就是一個國家的英雄,救世主一般的戰鬥英雄,當輿論進入到不理智的時期,也一樣不會起到任何作用,甚至會被愚蠢的暴民打倒。”
“多少英雄就是這麼倒下的,你還想借此翻盤?”
搖了搖頭,“那許警官呢?”
桃麗斯,“這個……沒查清楚。”
夏普一愣,“沒查清楚?”
“是的!從各種渠道也沒能得到這個年輕女警官的履歷。”
“目前只知道,她是川省警校畢業,一畢業就進了川省G安廳,成爲了一名宣傳幹事。”
夏普,“……”
想多了?
……
……
另一邊,北廣大數據中心,廖凡義他們老幾位做爲“業內人士”,也在抱着膀子品鑑着齊磊的這一步棋。
陳姥爺,“去了好幾天,可算有點動靜了!”
廖凡義,“可問題是,他這動靜怎麼這麼彆扭呢?”
抬頭道:“他不會不知道,這點小伎倆,夏普不會放在眼裏吧?”
旁邊,龐清方等人卻是皺眉不說話。
這裏面,在傳播學上最權威的,還得是廖凡義和陳興福。他們都拿不準,別人更沒有發言權了。
陳姥爺,“說句難聽的,現在輿論已經不理智了,這兩個人出來是會被罵慘的。”
瞥向老秦,“秦同志,你給說說,他到底搞什麼鬼?”
老秦一笑,卻是給了答案,“齊磊就是要讓這兩個人被罵慘。”
“嗯?”
腥舜鬆懖唤猓锨匾矝]賣關子,“這一招兒,其實他以前用過,大夥兒也都見過。”
“嗯!!!”
更不明白了,使勁回憶,也回憶不出個頭緒。
只聞老秦道:“還記得洞察模型的最後,在尚北二中開的那場總結大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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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凡義笑道:“當時,不光二中的學生想揍他,我都想踹他兩腳,太氣人了。”
老秦,“這回的招數,和那次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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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那次,他是用【神精病兒】的身份,用巨大的反差,給了所有人一巴掌,讓他們從洞察模型裏瞬間清醒。”
“這次,雖然算不上羞辱,但目的也是用瞬間反差,讓輿論清醒過來。”
老秦想了想,“用齊磊的話說,現在輿論之所以不理智,是因爲都沉浸在夏普設置的,【警鐘效應】的夢裏。”
“一個正常的評論,關注的應該是江門案件本身。那樣的話,不管這個案子是不是存在黑惡勢力,公惺遣皇琴|疑、監督,都沒有任何問題。”
“可錯就錯在,公斜幌钠諑耍麄円云湃亟柽@件抨擊政府,質疑司法公正。甚至什麼天黑了,江門有龍,這樣的言論都出來了。”
“這是對公信力的傷害,也是對整個社會的否定!”
腥它c頭,問題就出在這兒。
公匈|疑、監督這都沒問題,甚至你感同身受,形成了【媒體審判】,也在情理之中,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借題發揮,給整個社會系統潑髒水這就不好了。捫心自問,國家沒有對不起老百姓。
用一個突發的小概率事件去否定整個國家系統,傷害的是公信力,是貽害無窮的。
更是夏普這種人樂於見到的結果。
真是,親者痛,仇者快!
不能因爲一件還沒有定性的事情,去否定所有的好。這纔是問題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