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她酷的像冰
她有過這方面的經驗,所以很清楚孕育星名的過程。
在外人眼中,這是星少女一步登天的天賜良機,但是期間也是危險種種,尤其像妙鈴這樣在瀕死狀態下開始孕育星名更是危機重重。
“在妙鈴孕育星名期間,我留在這裏陪她直到成功。”陳默下定了決心。
念幽走過來表示要一起。
“啊。”廷南苑發愁說:“這祕境有毒,我們根本待不了多久了吧。”
“不用擔心,我們這還有個大蠱師,夜瑤前輩,相信你有辦法的吧?”秦少虛對着夜瑤淡淡一笑。
脫去了女扮男裝的包袱,這個時候陳默怎麼看都覺得這個美男子的笑容都那麼舒服。
夜瑤沉默不語。
“你難道真的想至妙鈴於死地嗎?”陳默語氣如冰。
“難道前輩就不想知道情人蠱和星名之間最後會有怎樣的結果嗎?”秦少虛的話成功動搖了夜瑤的內心,無論是情人蠱還是親眼見證星名的誕生,對於普通人來說都是難得一見。
“我可以幫你們。”夜瑤深吸了口氣。
秦少虛笑着點頭,這樣的結果自然是最好。
陳默把妙鈴安置在了一棵懸鈴木下,這棵生長在祕境的懸鈴木散發着淡雅的香氣,可以稍微淨化毒氣。
妙鈴的神態依然僵硬,但是凝聚在身上的湝星光像河流一樣慢慢變多讓人放心不少。
幾天後。
“喝口酒吧。”秦少虛走到陳默面前,遞出了夜瑤搭配的蠱酒。
陳默看着秦少虛那隻皓白的玉手,接過酒盞。“舞陽郡主的事情你怎麼辦。”
廷南苑坐在遠處河流旁生悶氣,自從知道心上人的真實身份是女人後,舞陽郡主受到了很大的打擊,整日都是愁眉深鎖,心事重重,什麼話都不說。
“當初我只是想將姻緣放在她那,倒沒想到她用情這麼深。”秦少虛對這件事也有些爲難。
“爲什麼要把姻緣放在她那?據我所知,露水姻緣也是星武吧。”陳默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
“露水姻緣的兵器遭到損壞,需要分開放在兩個情投意合的人手中,否則此武就會消失。”秦少虛道。
難怪她要修復,陳默說:“還有這樣的事,這星武是誰的?”
秦少虛嘴角一笑,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現在廷南苑知道你的身份,恐怕很難再情投意合了吧。”陳默望去低落的舞陽郡主。
秦少虛也知道這種事不能持續太久,所以纔想方設法找到辦法修復露水姻緣。尾火星域終究只是她的過站,讓她再此停留或爲誰駐足那是不可能的事。
“她會理解的。”秦少虛平靜的說。
陳默說你當然能一副很無所謂的態度了,畢竟付出感情的是舞陽郡主,你只是冷眼旁觀罷了,說起來也算是一個負心女了。
秦少虛緘默。
“對了,你的真名叫什麼?據我所知少虛不是你的真名吧?”陳默問,秦觀在歷史裏有太虛和少遊兩個字,大概是她的僞裝。
“爲什麼不能是我的真名呢?”秦少虛不解。
“這是你的真名?”
秦少虛乾脆否定。“不是。”
“……”
“我們也是萍水相逢,你以後叫我少虛便是,只當我是你的一場兄弟。”秦少虛大方的道。
“還能愉快的睡在一起嗎?”陳默開玩笑。
秦少虛一笑,“你對星將的態度很有意思,在下先去和舞陽郡主說了。”她轉身朝河邊走去,陳默喊了一聲。
“你就不想知道我和誰簽下的侍星契約?”
“只是萍水相逢又何必知道那麼清楚呢。”
“這可未必啊。”陳默自言自語。
秦少虛走近舞陽郡主時,後者顯得很激動,不過秦觀何許人也,舉手投足‘銷魂當此際’的人物,片刻言語就讓女孩鎮定了下來。
只見舞陽郡主抹着眼淚,低聲述說,看錶情也是柔腸百轉,哪料,秦少虛搖了搖頭,態度也很堅決,廷南苑也不知道說了多久,秦觀面帶微笑。看得出來,雖然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是女兒身,但舞陽郡主也有了不顧一切的心理。
廷南苑撲在秦少虛懷裏抽噎,鵲橋仙拍了拍她的後背寬慰着。
陳默看這副場景直搖頭。
幸好這美男子是女人,不然做得事可真是令人髮指啊。不過他不看好舞陽郡主的深情,從露水姻緣來看,秦少虛或許也有意中人,只怕是一名星將,身爲武者的舞陽郡主壓根是沒法比的。
兩人不知道爭論多久,終於廷南苑一把推開了秦少虛。
“你這個混蛋!我恨你,恨你!”廷南苑氣憤的大叫。
陳默眨了眨眼,不知道要不要用胸膛去安慰她。
這時,旁邊傳來了微弱的嚶嚀,陳默一看,妙鈴渾身一動,凝聚的星光混爲一體在她額間刻下符文,接着一顆流星自妙鈴身體上飛出掛上了星空。
秦少虛和廷南苑停止了爭吵,所有人都愣住了。
妙鈴。
星名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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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離別
妙鈴慢慢有了生命氣息,在她肌膚上的情人蠱紋路也一點點的消失,能孕育星名意味着脫胎換骨,對任何人來說就像被賜予了第二次生命。
妙鈴張開了眼,熟悉的大眼睛帶着一點雛鳥的朦朧,她看着陳默以爲在做夢:“陳默,爲什麼我死了你也要陰魂不散。”
陳默被她這句話弄的哭笑不得:“嗯,是我,你還沒死呢。”
“嗯?”妙鈴覺得頭有點痛,她撫摸着額頭髮燙的星符,“我的頭好痛……”妙鈴表情很痛苦,蜷縮在陳默懷裏,再次慢慢昏迷。
“她這是繼承星名的副作用,過段時間融合星名就好了。”秦少虛走來。
“她這就是星將了嗎?”廷南苑還是很生氣秦少虛的欺騙,不過親眼目睹星名的孕育到誕生也讓她又羨又妒,如果她也能繼承星名的話……想到這,廷南苑又偷偷看了一眼風度翩翩的美男子居然有一絲共度餘生的念頭,呸呸呸,我一是定要殺了她。
“嗯,應該沒事了。”
陳默,秦少虛看着夜瑤,這個最初沉浸在情人蠱的大蠱師這幾天冷靜了很多。
“情人蠱已經失敗,從今往後我會輔助她的星名成長的,算是我補償給她。”夜瑤道。
妙鈴這次孕育星名也算是陰差陽錯,一般來說,星少女孕育星名都極少會出現在這種瀕死狀態下的。
或許,聖女真的有什麼特殊之處吧。
看着妙鈴安詳的面容陳默暗暗慶幸。
從祕境裏出來,一大堆古苗武者已經將他們團團包圍,覃吉,蜂婆婆看着陳默出現時已經面如白紙,如臨大敵。
“怎麼是你們。”覃吉駭然的問道。
蜂婆婆作勢搖動竹杖,夜瑤素手一彈,蜂婆婆頓時表情痛苦,就地打滾。“木鹿大王以死,我徒兒妙鈴已經繼承星名,從今往後就是八納苗寨新的大王!”
夜瑤冷冷環視腥耍頎懝琶绾蘸沼忻拇笮M師,她的話無疑充滿了威嚴。
“什麼,大王死了?”覃吉不可思議盯着昏睡在陳默懷裏的女孩。“夜瑤,你居然背叛大王……”
“還想讓我再重複一遍嗎?”夜瑤表情冷淡。
所有古苗武者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覃吉,木鹿大王不自量力戰死,已經星墜,現在你的願意輔助我的徒兒重奪南疆大王還是想爲木鹿大王殉葬,你自己選擇。”夜瑤上前一步。
覃吉不由恐懼的後退,在大蠱師面前,她們不經意的言行舉動都有可能帶來恐怖的蠱術。覃吉身爲武聖,但也不敢去硬拼。
“我已經在你們身體裏內下了蠱術,六個月內,你們若敢背叛,便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夜瑤一開口,所有人嚇得跪倒
“覃吉願意輔佐,還請上師饒命。”覃吉急忙單膝下跪以示忠眨渌湔咭灰婑@麼做了,也是紛紛照做,誰也不想真的觸怒大蠱師死於非命。
“好厲害,居然下蠱了。”廷南苑咋舌,她都沒感覺呢,竟然把武聖還有百名武者的生死就掌控在手了。
蠱術在大重王朝歷來都很神奇,沒有想到誇讚到這個地步,想到這,廷南苑就離夜瑤保持一段距離,生怕自己中蠱都不知道。
陳默的‘心意’並沒有感覺出夜瑤下蠱,多半是她故意嚇人的,不過她大蠱師的身份在南疆古苗就是最大的蠱術了,古苗一族哪裏會懷疑呢。
回到八納苗寨的第三天,妙鈴才終於完全清醒過來。也不知道繼承星名會不會改變性格,之前還對陳默要死要活的妙鈴一下子變得十分拘謹,說話都是輕聲細語讓陳默有些不適應。
不過這一次,妙鈴也是因爲自己纔會遭遇了這次意外,陳默也是打算等她徹底恢復了再離開。
這一日,陳默和秦少虛一同走在苗寨外討論接下來的事。
“少虛,你準備留在苗寨?”
“嗯,我在這裏等幾個月,如果能修復露水姻緣的話那是最好不過。”秦少虛這次來南疆是想去祕境裏取前塵露,不過遭遇了情人蠱變故也沒有得到,只有等待下次前塵花開時,這一等也不知要多久。
“有需要幫忙的可以儘管叫我,我對鑄器有些心得。”
秦少虛意味深長的說:“看得出來,恐怕就是大重王朝鑄劍山莊的鑄造師也沒有你厲害啊。”
“這種說來話長,少虛姑娘想知道的話,以後有機會我們大可以秉燭夜談一番嘛。”陳默哈哈一笑。
“有機會我一定會找你的。”秦少虛帶着笑。
“那你就決定留在苗寨了?”陳默欲言又止。
秦少虛看出陳默想說什麼,也不點破,似笑非笑:“你有什麼人情需要賣的,說吧,陳默。”
“那我就直說了,妙鈴纔剛剛甦醒了星名,現在還很虛弱,她又不肯和我回大重王朝,你既然留在這,能不能幫我照顧她?”陳默認真的問,妙鈴雖然繼承星名,可是南疆幾個苗寨還有帶來洞主,忙牙長這樣的星將,木鹿大王死了,她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秦少虛星名秦觀,也有凝煞的境界,在尾火星域應該算是厲害了,如果她願意保護妙鈴的話,陳默也能放心去參加神武舉最後的殿試。
“可以答應你。”秦少虛應道,她其實也早有此意。“據夜瑤說,南疆古苗寨子正好要選南疆大王統帥整個南疆,妙鈴既然是八納苗寨的大王,那些人也會遵守約定,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將南疆收服。”說到這,秦少虛意味深長的停頓了下:“據我所知,你們陳家最近也不太安寧,唐皇室恐怕早就想剷除長安君,你若有能收服南疆,那便能和朝廷分庭抗禮了。”
“南疆王。”陳默沒想那麼多,他只要妙鈴能安全就行了。“妙鈴成爲南疆王,那也好。不過她和我沒什麼關係,我們頂多朋友,我可不想狐假虎威。”
“妙鈴如今以是星將,你就不動心?”秦少虛語氣揶揄的問了一句。
“秦觀什麼時候也這麼媒婆了。”陳默取笑道。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我秦觀對感情可是相當看重的。”秦少虛笑道:“陳默,你若做一個負心人,日後,我一定會追殺你。”
“……”陳默。
隨後兩天,八納苗寨新的大王帖子送到了南疆其他寨子有了回應,來自其他寨子的帶來洞主,忙牙長等星將大王們對於木鹿大王被取代非常的意外,不過按照古苗的規矩,一寨之主以實力爲尊。
當初木鹿大王也是這般得到了大王的位置。
其他苗寨之主在古苗的‘祭節’上安排了一場筵席邀請妙鈴,這場筵席算是鴻門宴,陳默本來想等到筵席過後就回大重王朝,不過這時時間上已經很緊迫來不及了,只能將事情交給秦少虛。
“廷南苑,你不回去?”
一切安頓後,陳默帶着念幽準備先回大重王朝準備殿試,廷南苑和秦少虛一起留在南疆,舞陽郡主雖然很氣秦少虛居然是個女人,但是看得出來,她心中還是有些不捨,廷南苑給自己找了一個帶着‘姻緣’的理由心安理得留了下來。
秦少虛也沒反對。
這個鵲橋仙非常重感情,可是陳默怎麼看這個女人也頗有些風流不羈。
“夜瑤,妙鈴就先麻煩你了。”陳默又看去夜瑤,不知道爲什麼,之前還對情人蠱狂熱的夜瑤在得知妙鈴繼承星名後一改了之前態度,這些天一直盡心盡力輔佐妙鈴管理苗寨的事,也因爲有她的威信,妙鈴也才能很快得到其他寨子大王的認同。
女人面無表情點頭,想了想,遞給陳默一個木匣和一瓶酒。“這是殺生酒和一瓶蠱蟲,也許對你有用。”
陳默也不客氣的收下,南疆蠱術非常神奇,他也是十分好奇的在研究中。
陳默看了看天神之樹的樹冠,在場的人,妙鈴並沒有來辭行。
“人家喊了她,她說身體不舒服不能送你了。”廷南苑道。
“沒事。”陳默並不在意,看着那棵大樹,想起了那晚夜談,頓時有一些悵然。“這裏就先麻煩你們了,過完殿試我再來看你們。”
“那你可要金榜題名啊。”廷南苑嘻嘻一笑。
“沒問題。”
陳默抱拳,最後看了一眼,抱起念幽,駕馭星雲飛車離去南疆。
天神之樹冠上,繁茂的樹葉中,細碎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落在女孩的髮絲,肩膀上。
妙鈴抓住胸口,看着陳默的離去,她的心口滾燙如岩漿,看着陳默離開,心口好似有什麼東西要破出,想要跟隨他而去。
妙鈴用盡力氣才能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感情,都說繼承星名後的星將高傲不屑男女之情,可是妙鈴發現她不但沒有任何消減,反而變得更加熾烈。爲此,她不得不躲藏起來不去送陳默,她怕到時近在咫尺控制不住自己。
“情人……”妙鈴低垂着眼簾,輕喃如訴。
她的額中,星符湧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