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她酷的像冰
宗政英鋪展開來,就看見了那一句寒山拾得問。
“世間有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騙我,如何處置乎。”
“忍他、讓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過幾年你且看他。”
宗政英雙瞳睜大,一反常態,哈哈大笑。
“好,寫的太好了,字字如血,字字珠璣,這第一我佩服。”宗政英仔細看着上面的話,心中最後那點對陳默的傲氣和不滿毫無預兆就在這‘我’‘他’之間煙消雲散。
乍一看似乎很簡單的道理,但是以陳默經歷來說有足夠的說服力。
宗政英深吸了口氣,大喝一聲:“來人,把這字裝裱掛我書房。”
“遵命。”
宗政英抬頭看着天空,碧空如洗,無垠無盡,任武者的眼睛如何銳利也無法穿透。他笑了出來;“陳默,你值得我宗政家追隨!”
“混賬!!!”
陳擎將卷子撕得粉碎,雖然提前一天從父親那得知了這次神關的結果,可是當看到陳默還是如此輕而易舉就能登頂會試第一時,一種不甘心,怒意無法壓抑的在胸口要爆開。
“此子真是太厲害了。”趙彥嘖嘖讚道,就算他也不得不承認陳默寫的這話有些分量,甚至可以進入萬壽寺的禪師殿堂。
“爲什麼,爲什麼就不能阻止他!他到底有什麼能耐,我不服氣。”陳擎無法接受自己十多年來苦心經營居然被一個小子輕易擊潰。
“還是有機會的,陳擎少爺何必擔心呢。”趙彥一笑,對陳默通過了會試第一關似乎也不意外。
“趙彥,王爺那邊難道還有對策?是不是派其他客卿來殺他?”陳擎問。
“這怎麼可能,一個三花武者讓雷劫修士全部出動,王爺可不想揹負這種恥笑,而且長安府那邊也不可能任由王爺下去。”
“那個溫長老到底是怎麼了?他爲什麼沒有殺了陳默。”
趙彥也很奇怪。
按理說,溫一柳殺現在的陳默綽綽有餘了,可是之後他反而失蹤了,讓人搞不清楚頭腦,當然王府那邊還不會相信陳默有這樣的通天本事能殺雷劫修士。
“也許被陳掌天派的人給劫了,總之這一次我們必須更加小心。”
“王爺怎麼做?”陳擎懷着最後的希望。
“此次武關,王爺已經派人混入其中,到時只要在武關中殺了陳默一樣能阻止他進入殿試。”
“王爺深思熟慮,陳擎佩服。”陳擎一聽,鬆了口氣。“但是這次派的人?”
“放心,在武關那個地下迷宮裏,陳默就算插了翅膀也飛不出去,而我也會親自出馬。”趙彥微微一笑,神色淡定自如,那表情彷彿在說――由我出馬,這小子的幸叩筋^了啦。
“好,事成之後,陳擎願爲王爺赴湯蹈火。”
“哈哈。”
……
祖宅。
陳默正在和秦少虛喝茶論道,他發現這個美男子挺神祕的,但是擁有着很深的武藝造詣,那種感覺和星將有些相似,於是兩人有時間就討論着前塵,露水姻緣等一些事。
不過關於‘露水姻緣’,秦少虛還是守口如瓶。
陳默卻是看出他對廷南苑並無那種愛戀,只是像在疼愛一個妹妹,可是把那種**他媽的東西送給舞陽郡主讓陳默很奇怪。
在陳默再三追問下,秦少虛這才道出緣由。
原來露水姻緣比較奇怪,是兩把兵器,一雌一雄,但是必須分開給兩個人保管,其中一人必須情投意合,露水姻緣纔會保持光澤,而一旦結合反而會黯淡。秦少虛也是機緣巧合碰到了廷南苑,舞陽郡主的背景和人品都值得他託付其中一把。
鑄經上對露水姻緣這段沒有太詳細記載,但他說的應該不會有錯。只是陳默覺得秦少虛還隱瞞了什麼,不肯透露。
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廷南苑匆忙的跑了進來,女孩香汗淋漓,手拿着卷子。“少虛,你猜錯了!!!”
“嗯?”秦少虛露出一絲奇怪,“我猜錯什麼了?”
“你說陳默不可能通過會試第一關。”廷南苑洋洋得意的拿着卷子。
“當然。”秦少虛可以肯定萬壽寺那邊會使絆子。
“嘿嘿,他過了,而且是紅榜第一哦。”廷南苑大聲說出來。
“什麼?”秦少虛驚訝的看着陳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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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武關考覈,上古迷宮
“好句。”
秦少虛看着陳默寫的那段寒山拾得問,眼神也變得異常驚豔。在他看來這種領悟不應該出現在一名涉世未深的少年身上,不過聯想到陳默之前那一段身世,倒也是能說得通。
“我倒是走眼了。”秦少虛眼睛裏閃爍着說不出意味的光彩。
被一個美男子用這種含着絲奇怪情愫的眼神注視,陳默有點不寒而慄。
兩人說了一陣,交代了一下之後的事情。
“此次會試就祝陳默小弟旗開得勝。”秦少虛最後斟滿一杯。
弟就弟了,還加個小字幹嘛,陳默鬱悶的也捧起茶杯,兩人先乾爲敬,最後哈哈一笑。
這美男子有點有趣啊。
陳默想。
……
神武督府,會試最後一關當天。
一百名在神關考覈中脫穎而出的武者來到了督府中最偏僻的‘武關院’,在場武者能進入會試第二關彼此都有些得意,看着其他同樣入選的武者怎麼看都很不屑。
不過隨着陳默也姍姍來遲進了武關院,腥说哪抗舛疾挥勺灾髯⒁曉谒纳砩希瑤缀趺總�武者都難掩自己的妒色。
陳默寫的那一句‘寒山拾得問’如今已經傳遍了川州,那話有資格當得起禪家大言,一句且幾年看他也被如今浮躁的武者奉爲真理,可謂影響極大,據說連來自萬壽寺的方丈看了都表示由衷的佩服。
不過這些文字上的東西終究還是次要的,武關的考覈纔是武者重中之重。腥硕家呀浤θ琳葡朐谖潢P中大顯身手,如果能壓過陳默那也算出盡了風頭了。
看着那些充滿妒色又不服氣的目光,陳默表現的和他寫的寒山拾得問一樣淡然,在人羣裏看了看,發現張猛也通過了。
張猛過來打了一個招呼,表達了一番敬仰之情,兩人隨便瞎扯了一段。在聊天時,陳默注意到周圍有人在注意他,其中有些目光讓他很不舒服。不過等到陳默去看時,那道目光的主人很快就隱藏在了人羣裏。
陳默皺了皺眉。
不久。
神武督府的大都督也隨同多人進了武關院,先是一番老套陳詞的開場,接着由副將發給了每個武者一塊令牌,接着說了一下此次武關的規則。
武關開始後,神武督府會開放地下一個龐大的機關迷宮。此處迷宮乃是上古王朝的遺址,裏面有各種機關和妖獸,所有武者身上有一塊令牌,需得到九塊令牌便能出來,是爲晉級,迷宮有機關,危急重重,其中裏面深處好友一個禁地是絕對禁止進入的。
因爲這次武關是關乎武者真正榮耀和實力的考覈,武者們必須全力以赴,甚至有可能丟了性命,因此絕對不允許有半點的懈怠,過往的武關中,在迷宮裏就曾發生過不少武者死亡的事件,也不知道多少天之驕子隕落於此。
“你們現在誰還想放棄還來得及!”大都督銳利的掃了一遍腥耍匾庠陉惸砩贤A袅艘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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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武舉的流程他們也知道,既然參加就沒道理退縮。
“那我在重申一遍,此次地下迷宮地形複雜,有機關和陷阱,中心的禁地是禁止進入,負責後果自負。當然了,禁地周圍會有一株‘晶草’,如果覺得對付其他武者很麻煩的話,只要得到一株晶草也算通過,拿到晶草的武者是爲此次川州神武舉中解元。”
“最先通過十個武者可以進入殿試。”
大都督激昂說了一通。
腥说臒嵫芸於挤序v了起來,畢竟都是年少,這場功名利祿的爭奪不僅是對自己一次考驗也是一次揚名立萬的好機會。
“那好,開放迷宮!”大都督對手下命令。
十多個修士立即在武關院裏架起了陣法,然後按照紅榜的順序依次進入陣法裏,之後會隨機傳送到地下迷宮的外圍安全地方。
陳默是紅榜之首,第一個進入。
幾百雙的躍躍欲試的眼神此時此刻正盯在陳默的身上,要是一般的武者早就要被這股凌厲的氣勢所嚇住,陳默卻是不動聲色,閒庭信步走到了陣法裏。
大都督給予了一個讚賞的眼神。
不愧是陳掌天的兒子,天縱之才,可惜的是生不逢時啊。大都督面無表情點頭,在旁的修士開啓了陣法。
大都督又望去下面的武者,最後目光定在陳擎的身上。
陳擎嘴角陰冷一笑,第二個拂袖而出。
“陳默老弟,你等着吧,你那個之首的位置最終還是我的。”陳擎看着陳默在前的身影心中不甘。
“陳擎堂哥,但願這次我們能一起爲陳家爭光吧。”突然,陳默回頭,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
“這是當然的。”
陳擎一愣,回過神,假意笑了笑。
……
周圍的景象很快消失,接着被一片陰溼的石窟所代替,陳默是第一次來神武督府的地下迷宮,不由多看了幾眼。
這神武督府的武關院迷宮,他也曾聽過傳言,來自上古朝代所修,據說有很多機關和妖獸,後來大重王朝就利用這個修建了神武舉武關的考覈場所。因爲地形特殊且複雜多變,對武者來說也是非常適合戰鬥的地方。
陳默朝着禁地的方向漫步,目標自然是爲那晶花所去。
比起和其他武者爭奪那些碎片,得到晶花更簡單一些,何況在場的武者,就沒有一個是陳默所看的上眼的對手,就算是宗政英,陳擎也不行。
石窟里長着很多花草,裏面不少蟲蠍出沒,石窟很大,但是陳默隱約還是看見了人工雕鑿的痕跡。
有木雕的傢俱,有石雕的長廊。
只不過因爲年代久遠,已經殘破不堪。
陳默走了大概片刻,死寂的洞窟也漸漸噪雜了起來,想來武者差不多都全部進入了迷宮中。
“如果陳擎還不死心的話,那他最後動手的機會在這裏。按照之前我的觀察,神武督府和萬壽寺也似乎和陳擎一邊,想讓我出局,目的應該是阻止我進入殿試。”陳默若有所思。
能讓神武督府和萬壽寺,陳擎都有了剷除自己的默契,說明發生了一件什麼事讓他們必須這麼做。
難道自己離長安十多年,長安府那邊也有什麼變化?
就在此時,突然嘩啦一聲。
一道弩箭飛快的自暗中飛出,蓄滿了強大的殺氣奔着他的脖頸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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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殿下饒命
陳默隨手一斬,奔來的箭矢頓時攔腰截斷,但是對方的攻擊似乎早有預料,弩和箭連環射出,彷彿蛇吐着呼吸,一股子腥氣,顯然這不是簡單的箭術而是修煉了什麼特殊的箭法。
長風一起,陳默的影子拉長打轉,擺脫了弩箭的偷襲,他用了神鷹眼力,定睛一瞧,便看到了一堆蔓草中有兩個身影在左右交叉,互相配合。
機關洞窟很大,像普通的泥崗,蔓草枯樹成了良好隱蔽的場所。對方偷襲也算是精準了,要不是陳默五感區別於其他武者,還真可能被他們得逞。
陳默一笑,隨手一翻,出現了一張鐵弓,神鷹眼力便將躲藏的兩人看了個真切,手中搭箭,開弓撒放,呼啦!
一箭射出!
陳默也學了一點天弓門的箭法後來殺了陶驚風也得到了陶家一點大力羆弓術的技巧,這一箭擊出,箭矢急奔,勢大力沉,宛若一頭黑熊狂吼,沿途蔓草樹木都被踐踏的粉碎。
“啊。”那黑衣人猛的驚叫一聲,急忙躲開。
“小心!”另一邊武者手上的弩筒瞄準陳默,一陣密集的箭雨真的似飛蝗一般的撲了過來。
連蝗弩!
陳默瞧出這把兵器微微一驚。
連蝗弩不發則已,一發如雨,就像飛蝗撲哧着翅膀,箭矢的軌跡異常怪異。而且連蝗弩的穿透力很強,用的弩箭都是白銅鋼所制,刻着圖紋,遇風不落。
但是要驅動連蝗弩射出如雨的箭,需要不滅氣血來維持,否則扣下扳機,強大的衝擊力就足以把射箭的武者氣血衝的潰散,沒殺了人,自己反而焉了。
大重王朝有幾支‘弩軍’,裏面有一套獨特的弩箭功法,就是裝門培養擅射弩箭的武者。
密集如蝗蟲一般的弩箭在撲了過來的時候,忽然間嗡嗡聲大作,這些弩箭躍過五百步速度不減,氣勢更加兇悍。
陳默一看,對方的弓弩異常出色,怕也是有一套完善飛弩的功法,否則的話,一般的飛弩武者用了也沒太大的用處。
蓬!蓬!蓬!蓬!
空氣炸開。
漫天弩箭化爲蝗蟲一般佈滿了空氣。
用**是躲不過去,陳默疾退,額頭星符閃爍,拉弓射箭,使出‘踐踏’,再次黑熊怒箭而出,這一次威力剽悍的要命,因爲有‘踐踏’天賦,這一箭擊中飛來的弩箭時,立刻產生了對周圍一種強大破壞力,就像是連鎖反應,漫天的弩箭居然一震被陳默的一箭輕易擊碎。
“不可能。”蔓草中傳來驚訝的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