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她酷的像冰
“禪師?”
都督問其他人。
得知自從緣木禪師看了桌上的卷子後就一直是這個動作,宛若古井。都督和陳虎豪好奇的看了一眼卷子,這張白紙上只有短短一段對話。
字是好字,銀鉤鐵畫,龍蛇飛動,每一個字都是力透紙背,又有古樸幽深之感。神關考試,他們也知道,除了考驗武者的對題的領悟,做題也是一個重要的方面。從字裏都能看出武者對氣血的哂茫瑫ㄈ珞けP虎踞者必然是人傑。
眼前的字給他們看也要大讚,看來書寫者功力非湥煮w中含有八卦乾坤的字意,只是看一眼便有震耳反饋的文意。
大文章。
世間有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騙我,如何處置乎?
忍他、讓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過幾年你且看他!
“好,這話真是神了。”都督驚歎一聲。
這次神關的題是以禪宗七師之一無門慧開的一句“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若無閒事心頭掛,便是人間好時節。”做出經義,要武者從中寫出自己的領悟。
其實這一句詩隱藏的意思只有一個――平常心。
絕大多數武者大多會從平常心中入手,開始滿篇大論,揮斥方遒,但多少會顯得有些累贅。可是此捲上的答題只用寥寥幾句就將人世百態一筆勾勒,平常之心躍然紙上,簡直是神來之筆。便是歷經磨練的都督也要被爲之動容。
絕妙。
“寫的太好了,難怪禪師也會不語。這種字,這種題,我看了也要擊節稱讚。”
“何止是稱讚,我看在會試裏能有這種領悟,都可以樹碑立傳吧。”陳虎豪也是頗爲高興長洛出了這麼一個考生,他也倍有面子。
緣故禪師淡淡說道:“此話便是傳給方丈細讀,那也是可以的。”
“這位考生是誰啊?”
兩個人湊近一看,注意到了落款。
笑容頃刻就從他們的臉上煙消雲散,隨之而來的啞然,震驚。
兩個輕靈如龍的字觸目驚心。
陳默。
“什麼?陳默,怎麼會是陳默,怎麼可能會是他。”陳虎豪尖叫道,氣的渾身發抖。
緣木禪師平靜的說:“兩位恐怕也看出來了,會試神關,此子第二,怕是無人敢第一了,這‘不過’老衲是萬萬不敢這麼做了。”
都督卻是比陳虎豪冷靜很多,他仔細看着這些字,卻是品位出一股超凡世間的平常。
這種字若是也不合格,只會被天下人取笑,萬壽寺的名聲從此也要一落千丈。
“世間有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騙我,如何處置乎?忍他、讓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過幾年你且看他!”都督佩服的說:“寫的太好了,此字我要裝裱,掛在書房,的確是人豁然貫通,暮鼓晨鐘,有七大禪師的超凡了。”
“可是若他通過會試,那陳默就一飛沖天,聖上和王爺……”陳虎豪還在掙扎。
“聖上有天命,又豈是一介武者能改變的。此次會試神關,陳默理應第一。”緣木禪師淡淡的說,不容絲毫的妥協。
陳虎豪默然。
“都說長安君四少爺是廢物,現在看到這些話,我卻是相信了,這或許就是陳掌天故意下的一步棋。好一個忍他、讓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過幾年你且看他!震耳反饋,說得太好了。”都督大笑。
“那麼就說定了,此題我會連夜發給長安。”緣故禪師的言下之意就是。
你們準備好接受陳默名動天下的了嗎?
……
在神武督府門外陪伴舉人的家長,百姓還沒散去,他們聚集在了周圍,翹首等待着神武督府的幾扇鐵門打開,看自己的兒子在卸嗯e人第一關中能何時出現。
大概也就在進了會場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腥诉�在議論紛紛,意猶未盡回味着陳默的登場,突然這時,鐵門打開,一個身影慢慢悠悠的從容走出。
好快。
這也太快了,才神關科考多久啊,就算是咀嚼出神關禪的理解也不夠吧。所有人都喫了一驚,定睛看去,到底哪家的舉人能這麼快答完題,恐怕是自知是進士無望,心灰意冷放棄了吧。
看到那名少年,腥祟拷Y舌。
“陳默!”
“這是怎麼回事,他最晚出現,現在居然最快出來?”
“這次神武舉一定有貓膩啊。”
“哪有這麼快解題出來的,哼,勾結吧。”
一堆不滿的聲音此起彼伏。
陳默沒有理會他們,一身的輕鬆。以平常心如道,寒山問拾得的名句還不得把那萬壽寺給震驚的無話可說,五體投地不可。他已經調查了,在大重王朝是沒有這種名句的。
“陳默,你這麼快就寫完了?”廷南苑和秦少虛走來,舞陽郡主嘆了口氣,以爲和秦少虛猜測的一樣,陳默是不可能通過會試,所以敷衍做題,這才這麼快比其他人快了幾倍的時間。
“陳默,你看來很滿意自己的這一關?”秦少虛眼眉一挑,非常細緻的看出陳默的心態。
沒有任何沮喪,反而滿面春風,勝券在握。
“我已經將心中所寫的結果寫出來了,滿不滿意則要看萬壽寺那邊了。”陳默說道:“我相信,我做的題應該還不至於墊底,進不了會試第二關。”
“哦?”秦少虛露出一絲玩味。
“你做得什麼題啊?”廷南苑好奇的問。
“等試卷公佈自會知道。”陳默搖頭,現在也不方便說。
幾人找了一家酒樓,閒坐。
此次廷南苑帶秦少虛來到長洛,絕不會是觀看長洛會試這麼簡單。
“之前還要感謝少虛兄弟幫我拖延時間,沒有想到你是南苑的朋友。”陳默以茶代酒先敬了一杯。
“只是舉手之勞。”秦少虛微微一笑,也喝了一杯。
陳默打量秦少虛一眼,這個男人長的的確俊美,廷南苑挽着他的胳膊,看來也是有些情愫。
這‘露水姻緣’應該就是這位秦公子所贈的,只是不知道他爲什麼有這樣的星武。
“不過這次我們來,還真的也有一件舉手之勞的事想讓你幫忙。”廷南苑甜甜一笑。
“什麼事情,如果能幫上的話當然可以。”陳默說。
“是這樣的,你上次和我說了什麼前塵可以修復姻緣的事,我和少虛說了。他覺得你的有道理。”
從鑄經上看到的當然有道理了。
陳默點點頭。“你找到前塵了?”據他所知,這種露水可不好找。
果然,廷南苑露出無奈,她找人多番打聽,也沒人知道前塵的事。
這時,秦少虛說:“我倒是知道有一處祕境可能有這樣的前塵露水,但是我不確定,所以想請你幫我,和在下一同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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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長洛折服
陳默轉念一想,他正在發愁怎麼去地府洞找那天樞石,看眼前的美男子秦少虛收斂了氣血,生機,一般人大概只會把他當做無力書生,但陳默卻是知道眼前的美男子骨子裏藏着一種說不出的氣息。
那種氣息就算是當初面對雷劫修士溫一柳時也不曾有過。
“這沒問題,不過要等到會試結束,而且我自己也有一件事要去做。”陳默裝作爲難。
“什麼事?方便說嗎?既然你願意助我,我也理所應當幫你一次。”秦少虛笑了笑,大家都是聰明人,拐彎抹角的話就不要多說了。
“那好,我這次要去幽冥洞窟去找一樣東西,恐怕要耽擱一些時間。”陳默道。
“鬼王嶺的幽冥洞窟?”秦少虛摸着下巴沉吟,他這樣思考的樣子有點女人的嫵媚,陳默都看愣了會。
“我也正想去那看看。”
“幽冥洞窟?那裏很危險吧。”廷南苑纔剛剛到了精花初期,她聽說幽冥洞窟陰氣很深,如果不是將精花圓滿的話很容易對武者帶來精神上的影響。
“南苑,你就留下來吧,用不了多久。”秦少虛溫柔的勸道。
“嗯,舞陽郡主,你去了反而會變得很久。”陳默笑着說。
廷南苑氣極,咬着貝齒。
居然敢小看本郡主。
會試的第二天。
放榜之日。
在神武督府外,一個紅榜列了出來,一共有一百個人的名字。其中前十名神關優秀者的做題都被完整公佈,這也是萬壽寺爲了擴大影響力而做。
“所有進入紅榜的武者明天就可以進入神武督府準備武關。”
督府的主考官大聲叫道。
人潮湧動,爭相恐後在紅榜上尋找自己的名字。不過前十個人的名字最顯眼,這十個在神關優秀的武者極有可能成爲川州的十名進士去長安參加最後的殿試。
“第一名陳默。”
“是長安府的那個廢物公子啊。”
“廢物,你眼瞎了吧。”
“我聽說在會試神關時,他可是第一個做完題目,當時連喝杯茶的時候都不夠。”
“包庇,一定是看長安府的面子纔給了第一,可惡。”
於是,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陳默的做題上,他們想看看那個少年到底有什麼本事。“這才幾十個字,果然是包庇啊。”一個武者撇了一眼便開始嘲笑。
“才做了幾十個字就能得到第一,這神武舉如此包庇,我們應該告到聖上那去。”武者對着周圍的人煽動,試圖激起大家的憤意,重新考覈。可是這個男人忽然發現氣氛一下變得很安靜了,所有人注視着紅榜,被深深的吸引住了,視線都難以離開。
驚歎的聲音很快傳染一樣在人羣裏蔓延。
“這對話說的好啊。”
“好一個過幾年且看他,此子心性當真可怕,果然不愧是長安府的公子。”
“沒錯,這等領悟,我是自愧不如。”
“這字也是功底深厚啊,第一型鶜w!”
“小小年紀能有這種感悟,我看是有人幫他寫的。”
“你難道忘了之前陳默殿下的遭遇嗎?我看完全有可能。”
大家一個勁的誇讚,完全無視了武者的煽風點火。那武者張着嘴,震驚的說:“你們是不是眼瞎了,那小子寫了幾十個字能寫出什麼東西來。”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話豈是一般人能領悟出來的。”
武者被狠狠訓斥了一番,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訕然一看,這一看,也頓時愣了。
……
長洛一家別院,
宗政英正在院子裏練武,少年雙臂如翼,輾轉騰挪,一拳而出,浩然的拳意充塞了院子,只見一顆大樹就被他的拳風震得樹葉飄落,樹身抖動不停,就是大地也顯得不安的顫動起來。
“少爺,紅榜出來了。”
一名侍衛來報。
宗政英結束了練武,使着圓潤的如意吐納的心法,這麼一來,那一縷真氣能流動全身,有助於氣花成長,這也是爲什麼宗政英能在如此二十歲前突破氣花境,那是因爲他有獨特的吐納法決。
“我排第幾?”
“第九。”
宗政英點頭,第九這個名字還不錯,這次考的什麼禪宗題目是以‘平常心’爲題,他可是話費了好些功夫才從保家衛國中入手,以軍人之姿詮釋守衛社稷江山的那顆平常心。當然,由於不是很切題,恐怕萬壽寺也不會太喜歡。
對於第九這個名次,宗政英也不在意,能進入武關就行了。
“第一是誰?”宗政英隨口問道。
侍衛遲疑了。
“嗯?!”宗政英嗯了一聲,不滿的情緒湧入了出來。
侍衛便栈陶恐說:“是長安府的陳默殿下!”
“陳默?他能寫出第一的文章?”宗政英愣了愣。
“是的,現在長洛已經在瘋傳他的題呢。”
“快點抄來我看看。”宗政英急忙說道。
一旁的侍女呈上一張抄好的宣紙。